凡煙小說

第65章 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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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針上竟然抹了劇毒,否則以顧無憂如今水火不侵的修為,一般的毒還真傷不了他。

顧無憂回頭看了夏落一眼,陰冷的眼神讓莫名其妙清醒過來,還沒摸清楚狀況的夏落嚇了一跳。

夏落想:完了,顧無憂要殺了我。

可是他卻只是平靜的收回視線,然後說:“出來吧。”

有豐腴的女子踏風而來,還未飛近,便嬌笑道:“血魔好身手,竟在二十招之內滅我花間派十三位高手。”

語氣嫵媚而輕松,絲毫沒有因十三位屬下的無辜身亡而感到難過。

顧無憂冷笑:“還可以再加一個你。”說罷,就要出手。

“且慢!”花安瀾揚起青蔥玉手,巧笑道:“奴家今日可不是來和你打架的。你們魔雲宗和萬毒門殺得火熱,我們花間派雖然這兩年勢力大減,卻也是不可小覷的。我想這個時候,花間派加入哪一方,對於勝負的影響自然不必多說。因此,我們談筆買賣如何?”

手中的麻意越來越重,仿佛有熱流隨之傳遍全身。顧無憂冷笑:“原來這就是貴派談合作的態度。”

花安瀾絲毫不窘,自顧自笑道:“若非如此,怕也是難以見上血魔一面。小女子的拳拳赤子之心,血魔可別會錯意了。”

顧無憂冷哼。他怎麽會相信花安瀾的巧舌如簧,一來花間派的信用已經被夏侯充敗光,二來,指不定花間派早已和萬毒門結成同盟,只等取他項上人頭當作談判資本。

顧無憂轉身就走。

花安瀾閃電出手。

兩人交手的功夫,夏落終於想起這些日子來她做的好事,頓時如墜冰窟。

她竟然,竟然用花安瀾給她的東西,刺了顧無憂一針。

雖然夏落恨死了顧無憂沒有及時救她,卻從沒想過要顧無憂死。可是顧無憂被她刺了針,雖然沒有任何威力,可是針上可是擦了東西的!

夏落驚慌失措,這才想起自己的武器,卻被用來捆師伯,暗罵自己不該。眼瞧著顧無憂逐漸處於防守狀態,夏落再顧不得其他,直接朝著花安瀾沖去。

花安瀾其實根本沒盡全力對抗顧無憂,她只是在顧無憂催動內力,發起進攻的時候躲過去,再等顧無憂收手的時候,靠近去撩撥。

比起藥力開始發作,只想抽身離開而顯得有些狼狽的顧無憂來說,她自是游刃有餘。

所以夏落還未近身,花安瀾便已知曉。飛起一腳將夏落隔開,嬌笑道:“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這柄銀針上塗的什麽,就這樣橫沖直撞的刺過來。若真傷了我,你怕是得脫一層皮。”

夏落沒想清花安瀾受傷,她為什麽會脫層皮這樣覆雜的問題,只是帶著哭腔罵道:“我好心救了你,你居然用蠱蟲控制我。你不得好死!”

花安瀾借著夏落的身體飛上一踢,一腳把夏落踹開去,同時試圖奪過匕首。

毒開始侵入五臟的顧無憂趁此機會翻手出掌,打在花安瀾背後,花安瀾吃痛,整個人朝前栽去,撲在夏落身上。夏落像是被毛毛蟲黏上一般,嫌棄的推開她,連忙後退。

花安瀾站好後,回頭冷笑,陰惻惻的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出來,而不找第五狐嗎?”

顧無憂臉色一沈,馬上明白過來:花安瀾若是想用這種手段手段殺他,同樣可以殺了第五狐。

三大宗主,沒有誰真的比誰厲害多少。更何況,若魔雲宗和萬毒門分出了勝負,對花間派又有多少好處,何不如坐山觀虎鬥來的痛快?

“你猜出來了?”花安瀾放肆大笑,“匕首上抹的,根本不是□□,而是……早聽聞血魔身上功力來自於鬼面煞,內力之高可謂深不見底。小女子早就想試試了。”

顧無憂臉色大變。花安瀾居然把註意打到他頭上了!

花間派什麽最出名?

不是他們魔教三巨頭之一的身份,不是他們詭譎難辨的功力,而是他們千錘百煉數百年,在江湖上聞名遐邇,但凡是富家公子都忍不住趨之若鶩的雙/修之技!

花間派的雙/修究竟是怎樣的風流快活顧無憂不知道,但雙/修之後功力大漲顧無憂還是清楚的,尤其是和功力純粹而雄厚的人。

然而雙修可不意味著兩人的功力都會大漲,更大的可能是其中一人功力大增,另一人則油盡燈枯而死。

三大支流本就不是完全孤立的,花間派裏有靠練毒功為生的人,魔雲宗內自然也有靠雙/修換取名利的人。

顧無憂對這些事有一定了解,不過都一笑置之,萬不想有朝一日居然有人把註意打到自己身上。

顧無憂忍住怒意道:“第五狐金剛境多少年了,他的功力在你我二人之上,為什麽不去找他!”

“找他?”花安瀾嬌然一笑:“他練的可是毒功,全身是毒的人是你你敢碰?還是那麽私/密的部位。再加上……”,花安瀾把顧無憂上上下下掃了個遍,目光像在打量獵物,“他哪有你年輕有活力,而且相貌還如此俊俏。”

說著,花安瀾上前一步,挑起食指就要勾顧無憂下巴。

顧無憂冷笑,躲了開去:“可惜我看不上你這被千人耕過的田。”

花安瀾臉色鐵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剛才數次動用內力,毒性早已催發。情絲繞的毒可不是男人能抵抗得了的。呆會藥性發作,你還不得跪著求我。”

夏落心裏焦急不已,別的春/藥她不清楚,情絲繞這種臭名昭著的春/藥她還是聽說過。何況是花間派這一春/藥的老祖宗出品,藥力怕是用上了十足十。只是越是這樣,她反而越不敢上前。

萬一,哪怕只是萬一,夏落想到這羞紅了臉,竟眼睜睜的看著花安瀾一步步走向顧無憂。

腹部有團火在灼灼燃燒,顧無憂難受得緊。好在這些年抗衡體內的魔性,催生出強大的毅力,顧無憂居然生生忍住了欲/望,轉身跑開。

花安瀾好整以暇的看著顧無憂狼狽逃竄的背影,並不急著去追。她正盤算著抓到血魔後,該如何處置。

床/事肯定是要自己占主導的,花安瀾也想做老樹盤根這種既舒服又盡□□髓的事,可惜到時候血魔肯定分不清東南西北,也做不了她要求的姿勢,這個只能想想而已。

這樣想著,花安瀾猛然躍起,一個跟鬥就翻到了顧無憂面前。她故意上前一步,讓顧無憂撞在她懷裏,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急什麽,我不是在這麽?”

百丈深潭內,有一轄口,內有方一尺高的冰床。轄口內昏暗異常,只能模糊看見人影。

寒路正在冰床-上盤膝而坐,閉目冥想。這張上古冰床確實是奇物,不僅能冷藏百年女屍而不腐,對於修煉更有事半功倍的作用。只是塊頭太大,不好搬出去,便一直留在湖底。

這幾天魚滕他們每日都會抽空下來練功。

說起來,這個古墓裏好東西當真不少,不過才拿出去,就被魚滕用去十分之六七,部分是用來招兵買馬,部分是用來籌建消息網。

剩下的都花在歐陽毅卻川身上了。

他們倆在研究提高人修為的藥物,若是能成,勢必會讓家族更上一層。

正閉目冥想的寒路忽然心中一悸,黑暗中霍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光亮如月。周圍是冷硬的石塊,和安靜到詭異的穴洞。

寒路聽到了自己心跳如雷。

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寒路是個定力極強的人,說是練功,便不會有外物能幹擾到他。但是現在,這股感覺來得如此突兀而強烈,讓寒路忍不住起身,快步朝出口走去。

卻在走到穴/口的時候,猛然停住腳步。

我真是瘋了。寒路想,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想到無憂。

滿身濕漉的趙辛和從穴/口另一端氣喘籲籲的跑來,“不好了,儒心派率領江湖英雄找上奕劍谷,要掌門對萬毒門和魔雲宗的濫殺無辜給個說法!”

寒路冷聲質問:“這件事和奕劍谷有什麽關系?”

司徒寇已經準備好血魔閉關修煉的一幹必需品,卻始終不見來人。信步走到宗主寢殿,依然見不著血魔的人影。

她招來血魔的護衛問:“宗主人呢?”

管玉道:“有個叫夏落的女子要見宗主,宗主去了。”

桐花城內魔雲宗分舵發生的事,司徒寇清楚,知道有個叫夏落的女子是宗主朋友,在魔雲宗裏受了委屈。想來宗主也是去化幹戈為玉帛了,司徒寇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司徒寇忽然問:“宗主離開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也不算太久。司徒寇沒有多疑,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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