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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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出。等麗子打點好,過來接黑子的班,後者已經滿頭大汗了。

“抱歉,黑子君,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麗子歉意地說,領著孩子們去吃點心。

黑子也的確累了,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摸出手圌機,主界面一亮,連著彈了20多封郵件提示,叮叮當當一大串。他早已習慣這種攻勢,非常淡定地一條條打開。

郵件數目雖多,但類別清晰。甜點食物類的來自紫原,叮囑身圌體類的來自綠間,青峰的多是些巡邏遇到的奇葩事,黃瀨的郵件都是配圖的,還有好些個顏文圌字。赤司的郵件只有一封,點來開,不過四個字——我想你了。

黑子一一回圌覆,雙馬尾小姑娘跑過來偷看,結果被老圌師清淺好看的笑容給弄得滿臉通紅。

合上手圌機,他隨手擦擦額角的汗,準備去幫麗子的忙。

異變陡生。

起身的剎那,視野忽然變得一片漆黑,像是從白天猛地切換到了黑夜。黑子一驚,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腳底不知被什麽絆住了,直直栽了下去。

麗子聞聲趕過來,見黑子躺在地上,發圌絲淩圌亂,嚇了一跳,趕緊扶起他,“黑子君,沒事吧?”

“還好。”幸好幼稚園地上鋪了軟墊,摔倒的那一下並沒有大礙,連擦傷都沒有。黑子跪在地上,緩了一會兒,視野漸漸恢覆清明。

“今天已經沒什麽事了,黑子君你現在就下班吧,”不等他反駁,麗子語氣堅決道:“去醫院看看。”

“天太熱,可能有點中暑。”黑子笑笑,覺得麗子緊張過圌度。

“不!行!”麗子一字一頓,不由分說推著黑子的背,把他推到門口,“去醫院看看,就算只是輕度中暑,不當回事的話也會出問題!”

她以前當過籃球隊教練,聲音極大,訓斥人的時候鏗鏘有力。黑子無奈,只得換下幼稚園保父的衣服,往附近的東京綜合醫院走去。

一路上,先前那樣的短暫失明再也沒發生過,頭卻還是昏昏的。醫院部門繁雜,黑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屬於哪種,索性掛了個急診號。

沒排多久,便輪到他了。

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年醫師,黑子一五一十交代了先前的情況。聽到他說“眼睛忽然看不見了”,醫生寫病歷的手一頓,讓他去做一個眼壓檢圌查。“測測眼壓,看是不是眼睛的問題。順便也驗下血,確認有無其他狀況。”

他拿著醫囑,由護圌士領著做了好幾個檢圌查。考慮到平日綠間整日念叨的“不要諱疾忌醫,多檢圌查總是沒壞處”,黑子按捺著發動misdirection偷偷溜走的沖動,老老實實走完了全部的檢圌查流程。

總算挨到結束,醫生認真看那些數據,他則正襟危坐,等候醫囑。

半分鐘,一分鐘,五分鐘……

醫生遲遲不說話,黑子不禁擡眼,卻見白衣的男人眉宇緊皺,好像遇到了什麽棘手的難題。

心臟無端漏跳了幾拍。

難不成檢圌查結果不好,有什麽嚴重的問題?

轉念一想,這些天吃飯睡覺一切正常,除了偶爾頭昏,早晨醒得特別早,也沒有特別的不適,他又暗嘆自己緊張過圌度。

現實又不是狗血電視劇,哪來那麽多絕癥,哪有那麽多生離死別。

沈默半晌的醫生終於開口,卻沒說診斷結果,只讓他去十樓的神圌經外科。

“這裏嗎?”黑子找到標註著“主治醫師 黛千尋”的診室,敲了敲門。

“請進。”門從裏面打開。黛醫生看上去很年輕,似乎比綠間大不了多少。銀灰色的發,劉海下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是他的高冷形象沒維持兩分鐘,手邊的輕小說封面就出賣了他的悶騷宅男本性。

不過,當黑子將資料遞過去的時候,黛的表情立刻變了。

灰色的眸子極快地掃過那些數據,看到眼壓測試結果,他沈默了一會兒,掏出馬克筆,刷刷幾筆,開了個醫囑,“出門右拐,核磁共振室。”

黑子在指定圌位置躺下,雪白的儀器開始轉動。

黛瞇起眼,投影屏上緩緩勾勒出名為“黑子哲也”患者的腦部核磁圖像。待到圖像完整清晰地呈現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摸出一根煙,緩緩點燃。“可惜了。”

他聲音極輕,護圌士沒聽清,“黛醫生?”

“沒什麽。”黛略一頷首,掐滅了手裏的煙。

儀器在耳邊高速旋轉大半個小時,結束的時候,黑子頭更昏了。回到診室,黛正坐在桌前,筆尖如飛地寫醫囑。發覺他進來,黛停了筆,擡頭看他。

“黑子君,我建議你通知一下家人。”



“我永遠不會忘記,黛醫生說那句話的時候憐憫的眼神,好像我是個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摘自《黑子哲也的日記》,2014-8-8

TBC

作者滴廢話:

雖說這篇文是絕癥題材,不過壓抑程度還比不上《無法觸圌碰的愛人》,屬於溫情向,可以放心食用。而且結局也是HE,不用擔心?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個系列好好填完,大家看得開心w

章2

“通知家人”這個措辭,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醫生說了這話,只有兩個情況,要麽絕癥,要麽,是即將惡化成絕癥。

黑子睜大眼睛註視著一身白衣的黛,他五官生得清秀,眼睛的形狀尤其好看。迷茫的表情看上去像一只被拋棄的小動物,乖圌巧無辜得讓人心疼。

黛見過很多病人,也對很多病人說過相同的話。有人當場就哭得撕心裂肺,扯著他的衣袖哭訴“病魔為什麽會選中我而不是別人”,更有甚者,二話不說扯著他的衣領,罵他是庸醫,揚言要換一家醫院重新診斷。

對那兩種患者,黛處理起來都非常熟練,公事公辦地扔過去一堆醫囑,要不要治療,悉聽尊便。但眼前這個叫黑子哲也的患者顯然不屬於那兩類。

黛頓了頓,“初步確定你的左腦裏有腫圌瘤,還需要切片化驗來判斷是良心還是惡性。”對上那雙水色的眼,他又補充了一句,“兩邊的可能性是五五開,你不用太過悲觀。”如果有護圌士在,一定會被他百年難遇的溫柔語氣給震到。要知道,黛醫生出名的從來不是他的醫術,也不是他的低存在感,而是他的毒舌。

藍發青年依舊呆呆的,沒什麽反應。他要是哭鬧還好點,這麽安安靜靜,不聲不響,黛反而心裏沒底,愈發努力地出言安慰,“如果是良性,只需做個手術,術後做點覆健,前後最多半年就能康覆。”

黛沒有說“如果是惡性”會怎樣,但黑子心中或多或少是明白的。

“切片化驗的結果大概多久能出?”

“周五上午。”

“那我下午來。”與其說是等檢圌查結果,不如說,是等候天命的判圌決。

臨分別,黛對他說:“記得讓家人隨你一道過來。”黑子淡淡地笑笑,點點頭,推門離去。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繞著公園走了一圈,兩圈,三圈……直到太陽西沈了,天空染上夜色,才踏上歸家的路。

“我回來了。”他的表情和平日沒有兩樣,輕快地進了屋,連唇角微翹的弧度都無差。

黃瀨第一個撲過來,“小黑子你回來啦~”一邊說,一邊蹭黑子的臉頰。接圌觸的皮膚多年如一日,光滑細膩,帶了幾分涼意。越是肌膚相貼,越是不滿足,仿佛上了癮。黃瀨心下感嘆,忍不住又貼近了幾分。

“怎麽這麽晚?”綠間接過黑子的背包,理理他的衣領,“順手”將某個巨型牛皮糖從他身上扯開。

“有個孩子的父母有事,我在公園陪她等,稍微晚了點。”黑子語氣自然,水色的眼清澈無波。

客廳裏,青峰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落地玻璃窗外,赤司正在陽臺上打電圌話,似乎還在忙工作。紫原在廚房忙碌,叮叮當當的鍋碗聲此起彼伏。他們一早就約好,誰最早回家,誰做飯。同圌居好幾年下來,就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赤司大少爺都能有模有樣地做出一桌飯菜。

電視的聲音,廚房的聲響,加上幾個男人的說話聲,吵吵鬧鬧的,卻充滿了“家”的感覺。

——“我建議你通知一下家人。”

黑子心一沈,笑意有瞬間的凝固。

晚飯非常豐盛。大家現在都會做飯,但水準還是有差距的。比如青峰,做出來的食物堪堪到“煮熟了所以吃不死人”的程度,而紫原就不同了。

烤得金黃的秋刀魚,點綴了綠色菜心的海鮮粥,煎得香噴噴的章魚丸……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如果要打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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