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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到底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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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到底不一樣啊……

也許她的眉色太過悠遠,以至於龍璟進屋的時候,望著燭火那端的容顏,心微微一顫。

鼻梁俏挺,眼如遠波,一頭波浪的卷發似乎除了往日那麽裝古人隨意挽一下,披散下來的時候,就好似海藻一般,不僅勾勒的她傾美的面容別樣多姿,更像是一種簡單幹凈的存在。

不可否認,第一次看到那頭大波浪卷發的時候,龍璟腦海裏只能閃過妖怪兩個字。

但如今習慣,似乎覺得……挺美,有種符合她氣質的美。

此刻,她手中捏著小木球,眸光不在上面,卻安靜宛如海棠,只是帶著一些讓人心突然一疼的孤獨。

聽到腳步聲,樊筱玲敏銳收回神思,偏過頭,看到是龍璟後,眉睫之間閃過一抹詫異。

她一動,榻邊守著她望夜,卻不小心睡著的丫鬟也立刻驚醒,一掃門口來人,嚇的慌亂抹了把發髻,確定沒有睡的太歪後,雙膝跪地叩首道:“王……王爺。”

王府中女眷不多,因為樊筱玲發燒有些反覆,夜裏便沒有離過人。

意識到丫鬟或許也累著了,龍璟沒說什麽,淡淡點了頭,道:“下去休息吧。”

丫鬟怔了下,看了眼天色,有些不確定的想問什麽,可最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很是多事,躬了下身子,道:“是,奴婢在門外守著,等王爺睡了奴婢就睡,王爺等會要洗漱請吩咐!”

說罷,一股溜煙兒跑了出去。

龍璟點頭,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畢竟丫鬟們一貫都會先伺候主子睡,縱然有的時候他們會心善,她們也不敢。

只是伴隨著三道門全緊關的聲音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

錯愕回頭去看了一眼,再看向樊筱玲同樣錯愕看來的眸光時,面色尷尬不已,道:“本王只待一會兒就走。”

樊筱玲靜靜看著龍玹,聽到這句話,纖長的睫毛垂下,點了頭,不意外道:“我知道。”

過分的恬靜讓龍璟覺得有些別扭,頓了頓,他信步走上前,坐在了榻邊。

看到樊筱玲的指尖一直把玩著小木球,又掃著那邊桌上扔著的精妙機關木件,挑眉問道:“怎麽把這個拿出來了?你喜歡這個?”

樊筱玲一楞,望著手中一個近乎弱智的玩具,尷尬的想要拋開,“不,不喜歡……”

卻沒等扔走,就被龍璟單手抓過,摩挲了下上面的花紋後,道:“這是本王小時候第一個練習蹴鞠的球,父皇親自給雕的。”

嗯?

樊筱玲微微一怔,望著突然給她解釋的龍璟。

龍璟垂眸說的自然,似乎是思緒有些悠遠,沒看到樊筱玲眸光中的那一瞬間錯愕。

等他擡眸時候,平靜的將木球又塞了回去,“你若喜歡就送你,只是別弄壞了。”

樊筱玲心底一顫,呆呆的看著龍璟。

龍璟眸光看向。

樊筱玲飛快垂眸,面頰不自覺劃過一抹色澤,頓了頓,將木球在指尖摩挲了一下,沒說什麽。

龍璟看不到她垂眸的表情,想著她先前說‘不喜歡’時候,嗓子裏那來不及掩飾的尷尬,突然腦海裏想起了那天從皇宮出去的時候,她提及放風箏的時候眸光裏殷切的色澤。

頓了頓,似是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龍璟想了一下,開了口,“對了,本王今夜過來,是有事要問你。”

嗯?

樊筱玲一怔,望著龍璟,意識到他並非來看自己後,眸光一顫,想著這一日的未見,有些說不出的失望自心底蔓延,連同摸著小木球的指尖都停滯了下來,不過隱的很深,只是淺淺一下,就全部收斂。

垂眸,她低聲道:“問吧,什麽事?”

龍璟看不懂她的表情,雖然覺得有些難猜,深邃看了一眼後,道:“其實是關於韓軒,我想問問你,他是你們組織最強的人嗎?”

樊筱玲一怔,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提及韓軒,但還是如實點頭道:“是!非常強。”

“有多強?”龍璟蹙眉。

“十二歲就讀完了大學的所有課程,十五歲拿到了第一個博士學位,到現在,已經是八門學科的博士後,他精通三十二國語言,對於經濟,科技,人文,醫學一切都有研究,包括個人能力也是,上到飛機火箭,下到潛艇戰艦,他都會開,所有武器別說裝卸運用,就算是真的設計,他也會。在組織,沒人能單挑過他,你要想問他具體有多強……”

樊筱玲皺了下眉頭,道:“這麽跟你說吧,我,蘇子,左玥笙,再到組織的其他一級特工,我們都是他的徒弟,我學兵甲,蘇子學統戰,玥笙學醫藥,我們的師父都是他。”

一段話說的龍璟有好幾處聽不懂,什麽飛機,戰艦。

但是大概通過什麽三十二國語言,以及她們幾個都是他徒弟的話,龍璟大概明白了韓軒的能耐。

點點頭,緊鎖著眉頭沈默不語。

凝重的表情看的樊筱玲完全一頭霧水,頓了頓,她湊頭道:“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要問他?”

龍璟擡眸,對視到樊筱玲的眸光後,知道此刻已經沒什麽可瞞的,便如實,道:“他來了九荒,前幾天的所有行動都是他在謀劃……”

樊筱玲重重一怔,錯愕的表情就像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之事,良久,才詫異出一句,“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幾天的行動,雖然她跟龍璟遠在皇城,沒有參與,但是每天的暗衛好幾次找龍璟,她依稀也聽說了點風聲,聽說組織的行動很緊,而且異常冰冷嗜血!

炸皇陵?韓軒?這怎麽可能?

然而龍璟靜看著樊筱玲,明白她們幾個女人似乎對這個男人都有種生死交付的信任,加之追殺樊筱玲的命令應該也是韓軒下的。

他雖不是她們,也大概能想象的出被至親之人傷害時的那種心痛。

深邃看了一眼樊筱玲的表情,他盡量平和了語調,道:“情況有變,他失憶了,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他還開槍差點殺了淩蘇,如果不是白公子相救,怕淩蘇是無法活著回來了,之後他更是將淩蘇抓去,鎖在深山之中,皇兄找了兩天最後才找到。如今人也已經帶回來了,就在皇宮。”

樊筱玲聽到,眸光漸漸激動的顫抖,頓了頓,她搖著頭,一把掀開被子就要往下走。

“你去哪裏?”龍璟一怔,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麽激烈,下意識伸胳膊去擋她。

而樊筱玲此刻只有那心理的駭然在翻滾,一把推開龍璟,道:“去找他們,他絕對不能殺蘇子,蘇子會傷心,他也會後悔的!”

“唔!”

只是這一下,偏不偏就直接推到了龍璟的胸膛上。

頓時,龍璟瞬間被推的氣血翻湧,捂著胸口坐在榻邊奮力咳喘。

樊筱玲一怔,頓住身子的同時,錯愕的看著龍璟,微凝,飛快摸向他胸口,詫異道:“你受傷了?”

“咳咳!”龍璟又咳了兩下,以手握拳,捂著唇息道:“無礙。”

見她停了下來,他喘息著氣道:“放心,那邊已經沒事了,淩蘇已然跟其談好,韓軒答應留下。而且這都什麽時辰,大家都就寢了,你去闖誰的屋子合適?”

樊筱玲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可凝視著他的模樣,眸光一顫,就不由分說的一把扳過了他的身子,解開了他腰帶,“這怎麽能叫沒事!給我看看!”

龍璟一楞,想要說男女授受不親!尤其這還是深夜!

可當準備拉回自己衣衫的時候,正好對視到的就是樊筱玲滿是焦急的眼。

急切,擔憂,甚至夾雜著一抹說不出的心疼。

龍璟心重重一震。

就這麽一耽擱,衣衫被扒開,精健的肌肉露在了空氣中。

樊筱玲凝視著那通紅的掌印,心底,彌漫出一股說不出的情緒,顫抖著指尖,她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擡眸問道:“疼嗎?他傷的?”

龍璟一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樊筱玲看著,也知道是默認,微頓,一咬牙,她轉身拉過榻內的背包道:“我這裏有跌打藥,給你塗一下,睡一覺會好一些,對了,他為什麽要打你?”

龍璟凝視著忙前忙後焦急的人影,心中湧動起一股極度覆雜的情緒,頓了頓,也不知是思緒拋錨,還是怎樣,只如實道:“其實也沒什麽,本王去冷月宮,正好看到了他握著淩蘇手腕的情景,以為他要對淩蘇欲行殺意,便焦急上前開打。”

樊筱玲正在包裏焦急翻藥,看到白藥的時候,正眸光迸出欣喜,聽到這句話,卻突然指尖淡淡一顫。

為了蘇子?只因為覺得可能會發生危險,性格沈穩的他也會有這般沖動到極致的時候嗎?

想著自己曾經差點溺死在河中,她……

但畢竟是對蘇子,她只眸光淺淺沈落下來,沒說什麽,而是問道:“所以,你……問我韓軒的情況,也是因為這個?”

龍璟頷首,沒有否認,“嗯,他的武功路數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我想知道他的能力到底到達什麽程度,以便下次還擊。”

高手對戰,本來勝負就是絲縷之間。

對於輸掉,龍璟沒覺得太介意。想的,也是關於破敵之道。

而樊筱玲的心卻緊緊一鎖,想著自己從受傷到現在,龍璟從未問過的閆峰情況,心底苦澀一勾。

到底,還是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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