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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天然大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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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天然大狐貍

眾位龍氏皇親見狀,紛紛起身,抱拳見禮。

龍玹也起了身子,以君禮回之。

因為兩人是熟識的緣故,司徒彥歌來的相當不客氣。

回了勢,就迎著龍玹的請態幾步踏上高位,經過司徒靈曦身邊的時候,看了眼倒地的臟兮兮女人,迎著宮女的錯愕,眉眼輕飄飄滑了過去。

坐上飛龍椅,打量季淩蘇。

對視到季淩蘇安然無恙如今的妝容後,眸光掠過一抹驚艷,隨即掃視著她眼角與上次見面多出的那抹嫵媚,很不厚道的側頭抿唇而笑。

季淩蘇一眼黑線,沒理他。

司徒彥歌也不計較,只是在看完季淩蘇後,望向龍氏宗親,道:“聽說孤的妹子在貴國遇到了些麻煩,孤正好游玩至此,便前來看看。怎麽?發生什麽事了?”

眾位龍氏宗親面面相覷,事情已經真相大白,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只是……

其中一人在眾人推舉後,望向司徒彥歌,“敢問文青帝,您……問的是哪位公主?”

文青帝是司徒彥歌的封號。

汗顏從每個龍氏皇親額頭上劃過,司徒彥歌來的蹊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昭和公主,還是靈曦公主,若是為了昭和公主,他們還能義正言辭,若是為了靈曦公主……

掃了眼司徒靈曦這番形態,每個人都隱隱覺得此事不好解釋。

聽到如此詢問,司徒彥歌不解,接過奉上的青瓷茶盞,艷艷一笑,“還能是哪位公主?自然是……”

眸光落向季淩蘇,話說了一半,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麽,詫異道:“靈曦也在?”

全場汗顏,心中大松一口氣,不過對視著場中央大大倒地,而司徒彥歌視而不見的女子,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而司徒彥歌眸光也更是全場搜索起來。

只是掃視了一圈,依然寫滿,‘在哪裏?在哪裏?’眼瞎到讓人不忍直視的行徑,著實讓荊山王的胡子都跟著抽了抽。

終於,李敬德忍不住給他提了個醒,湊上前,低聲附耳。

“文青帝,看中間。”

司徒彥歌落眸,恍然大悟。

不過打量了一圈扶著一狼狽女子的幾名宮女,迸出更大的驚愕,“靈曦易容了?”

噗!

全場皇親貴胄真是差點二斤血都要噴出來了。

若不是一個個涵養皆好,能穩住心跳面不改,這恐怕是連椅子都坐不住。

文青帝啊!都聽聞你閱女無數,過個美人連抹了幾層脂粉香都能嗅出來,簡直是桃花界裏的風流帝王,怎麽面對自己的親妹子就這麽視而不見!

不過這也怪不得司徒彥歌,試問從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明艷動人,舉手投足皆高貴典雅,性格也沈穩的當的司徒靈曦,怎麽可能跟眼前這個狼狽不堪,完全不可能是司徒靈曦的女子聯系起來?

白宸宇火氣未消,也懶得跟司徒彥歌墨跡,當場就吼道:“中間這個被爺打的半死不活的就是你妹子!”

啊?

司徒彥歌擡眸眨了下眼睛,微頓,後知後覺一口氣噴出來。

嗆著自己不說,季淩蘇更是冷瞳一掃,投去鄙夷。

司徒彥歌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被李敬德扶著後背,將神思緩過來後,掃視了一圈禦天的各路皇親貴胄,再看看他們晝國的‘內定皇親貴胄’,不忍直視的抖了抖唇,“宸宇兄,你這……”

“我這什麽!打就打了,你還能找爺算賬不成!”

白宸宇說的話沖,絲毫不給司徒彥歌留半分皇帝的顏面。

司徒彥歌噎的也啞口無言。

沒法說什麽,眾所周知,他跟白宸宇那是一個褲襠竄下的兄弟,論及情分,任何血親之誼都比不過兩人這麽多年的感情,說是親兄弟都不為過。在晝國的時候,兩人一起喝花酒,調戲美女,幹的也出了名的“勾當!”

而且白宸宇的秉性,司徒彥歌了解。

脾氣雖然暴躁,但是非觀極強,若不是真有什麽非動手不可的理由,也不會發飆。

最終,見白宸宇怒氣未消,只得不忍直視的掃了眼場中的女子,揮了揮手,“行,行……打,打就打了吧,救治好就行。”

文青帝松了口,龍氏各位宗親心底懸著的線都緩緩垂落。

心安之餘,也慶幸動手的是白宸宇,否則若是他們禦天有什麽閃失,於邦交,總是不太好!

當下,雖然都極是不滿司徒靈曦的所作所為,但晝國皇帝駕到,事關和睦,有些事情也就只能點到為止,不可深究了。

為顯示好,眾宗親更是不等龍玹下令,已經緊鑼密鼓的安排救治事項。

那邊問題解決,這邊就該回答疑惑。

兩刻鐘後,側靠在飛龍椅中的司徒彥歌,舉著茶盞緩緩慢呷,幽深的眸色微微漣動,聽著那修飾過後的事情經過,他眸底滑過了然的精光,擡眸的時候,卻只剩下裝不解的笑意,“原來如此,看起來是個誤會了。”

考慮到顏面問題,誰也沒好意思在司徒彥歌面前赤裸裸的告發司徒靈曦的全部罪行,只是說可能司徒靈曦不小心走漏了昭和公主就是賢妃的消息,而正巧晝國那邊的風聲到達,所以就這般被市井傳了開來。

見司徒彥歌如此說。

荊山王等人也自擁邦交的客套口吻,笑道:“自是誤會,只是事關昭和公主聲譽,白公子先前才有些怒不可遏,此刻,我禦天於百姓總得有個交代,文青帝,您看……?”

司徒彥歌了解,含笑點點頭,“是該給個解釋。”

坐直身子,司徒彥歌將茶盞置於手邊案幾上,道:“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皇室對名譽之事尤為看重,諸位對此事看重,也實乃情理之中,不過流言確實有些偏差罷了,八年前,我晝國確實有位公主發生了點事情,不過那並非是孤的妹子,而是譽安老王爺的女兒——惠寧公主。惠寧公主與青梅竹馬的穎世子定了婚,不到大婚,就行了夫妻之禮,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縱然有三媒六聘,婚事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可到底是失了皇室顏面,譽安老王爺當時很生氣,以家教重罰,故而流傳到了市井。”

禦天宗親恍然大悟,原來是表公主,而並非真正的金枝玉葉!

而晝國這等重視家教禮儀,重視名望的行徑,著實讓禦天諸位皇親心皆滿意頷首,萌生淡淡欽佩。

表公主都以三庭之禮管的如此嚴格,真正的公主還會差嗎?

季淩蘇卻冷睨司徒彥歌一眼,輕哧。

他倒對自己個每個妹妹,對皇家聲譽呵護的一點兒都不含糊,更是大尾巴狼的把此事順水推舟給如今朝堂不安分頑固派——譽安老王爺。

事情解決,見確實誤會了季淩蘇,每個龍氏宗親的面上,此刻都閃過意圖撩動的色澤,頓了頓,道:“那文青帝對兩名公主……”

司徒彥歌看了一眼,點頭道:“嗯,明白,既然對貴國造成了這番名譽的困擾,兩名公主,孤都帶回去是了!”

話音落,整個龍氏皇親都深吸了一口氣。

龍玹更是錯愕的掃來墨瞳,星火撩動間,差點迸出撕碎人的戾意。

季淩蘇也朝司徒彥歌皺眉看去。

然而司徒彥歌全然都當看不見般,繼續我行我素的撩著茶葉,深吸一口,讚道:“好茶!”

好茶你大爺!

龍氏宗親面子上此刻全是瞬白瞬紅,若讓這等不好的名聲毀了皇室聲譽,他們自然不肯,可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經過,晝國皇帝卻這般將他們的賢妃娘娘帶走,豈非更啪啪打臉!

自古嫁夫從夫,雖然婚禮沒辦,沒有授以妃印,可那也是入了皇室宗蝶的正經娘娘。

若此事流傳出去,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禦天不分青紅皂白,如此苛待他國公主,甚至逼到公主回國,那她們龍氏以後不還背上無恥小人的名聲!

更別說,如今亂世之中,晝國勢力不容小覷,若能聯姻,那豈非更如虎添翼,半壁江山盡握在手?

當下,一個個皆是陪笑,荊山王更是一改先前的態度,慈眉善目的道:“文青帝說的哪裏話,既然昭和公主嫁於吾皇,與吾皇有了這等夫妻緣分,自是留在我禦天。”

司徒彥歌眨眨眼睛,一幅人畜無害道:“孤從未下過詔書,既未媒,又未聘的,她是如何嫁過來的?”

“這……”一瞬間,饒是再不懂事的宗親,都該知道司徒彥歌的想法了。

集體將眸光投向龍玹。

龍玹此刻臉已經陰晴不定,被赤裸裸調戲逼婚的他很明白司徒彥歌的想法,尤其餘光掃視中,那雙狐貍一般的桃花眼,始終噙著看熱鬧的笑意盯著他。

從未授人以柄被調戲過的龍玹攥了下拇指上的翠寶扳指,忍了很久,沈了聲線,一字一句從牙縫擠話,“此事是朕的過錯,那司徒兄覺得婚事該怎麽補辦?”

司徒彥歌聞言,滿意的往飛龍椅中一靠,交疊的雙腿甚是愜意,彎眼迷迷一笑,道:“今日她在你們禦天惹來了這樣的名聲,就算給百姓解釋了,也不見得所有人都信,你也要娶嗎?”

龍玹面色微微一緊,迎著全場看來的尷尬,喉結滾了滾,“娶。”

“山高水遠,晝國距此尚幾千裏之遙,孤在晝國也聽不到她的實時消息,萬一她日後出了什麽事,孤也不能像今日第一時間趕過來解釋,可若你們再像今日這般開堂會審,孤也不喜歡,晝國雖不如禦天大,火藥雷彈卻天下聞名,要是孤拿火力瞄著你們,希望你們日後不能再如此苛待昭和,你也要娶嗎?”

龍玹臉色又陰沈一下,指尖蜷了蜷,“娶。”

“那要是她日後不能生養,年紀又大,姿容不再得宜,侍奉不了禦前,給你撐不了顏面,又無所出,捐不了女子功德,到最後只能白白占著你的賢妃位子,阻礙其他有功女子升位,你還是要娶嗎?”

龍玹剎那偏轉來臉,投出攝攝冷光,臉上慍怒徹底如暴風雪蔓延,“娶!”

斥聲很大。

“哦!”司徒彥歌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倏忽笑的如只奸詐的狐貍,“但是孤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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