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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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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冰釋前嫌

季淩蘇心底一顫,第一次繾綣的稱呼讓她擡眸看著龍玹。

龍玹淡淡一笑,道:“多少次朕都想給你解釋,除了你,沒有別人。可你對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斷力。朕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生長環境讓你對所有男人都有戒心,尤其對皇帝。可事實就是,朕說了,你不信,朕做了,你也能給歪曲。”

季淩蘇聞言臉唰地一紅。

“你介意朕皇帝的身份,可你又壓根不願費心去了解。所以朕只能等,等你有一天愛上朕,然後才會因為介意去了解這一切,也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會相信朕說的每一句話。”

季淩蘇睫毛微顫,透過那道潑墨般的黑瞳,望進了那深邃,望見了那道光亮中映出的自己。

龍玹真誠看向,迎著她緩緩濕紅的眼眶,一字一句道:“蘇兒,朕只想要你一個女人,一直都是。明白嗎?”

淚珠瞬間滾落,季淩蘇無法斬斷那心中如荊棘般瘋狂蔓延的愛意。

一把抱住他的腰,她切切而哭,“那你為什麽在我要走的時候不告訴我?”

龍玹楞了下,想給她擦去眼淚,奈何角度不對,最終只得摟住了她的身子,淡淡道:“那個時候你為了回去見他一心求死,朕能說什麽?”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想要她,被當成強奸。

想留她,只遭來挖苦。

他做什麽錯什麽,問什麽失望什麽。那時候的他,真的不知道能說些什麽才可以挽回局面……

淺淺落寞的笑意讓季淩蘇心底一下揪痛。

原來她的不信任,竟然將一個從來都恃才傲物的他逼到如此手足無措。

想著自己當初言辭與行動帶給他的傷害,她幾乎能感同身受他當時的心底一下下被深刀捅過的疼。

緊緊摟著他的腰身,她問道:“那你為什麽還願意原諒我?”

甚至不等到三十天站完?

在他胳膊被傷痛折磨最深的那一天。

龍玹微凝,隨即淡淡一笑,“因為朕發現,懲罰你最後,疼的還是朕自己。”

那一夜,看著她站在暴雨中被淋成雨人,身上衣衫,發絲全部濕透,狼狽不堪,背著身哭泣。

他突然想到了白風的那句話,‘是你讓她難過,讓一個八年未哭過的女人為你哭了一次又一次,在你的心底,她的眼淚價值幾何?’

那一瞬間,聽著她淡淡的抽泣,他突然發現心底裂開的疼,每一滴雨都想給她揮開,每一顆眼淚都想給她拭去。

心疼,盡管知道那個女人傷自己至深,可看到她那個模樣,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心疼。

“曾幾何時,朕只想為你呵護風雨,卻最終發現,是朕讓你淋透風雨。蘇兒,談不上原不原諒,是朕對你不夠好,你才想要走,朕恨你的絕情,可更恨是朕讓你絕情。”苦澀的淺淺一笑,龍玹貼唇在她額頭上,緩緩道:“或許你說的沒錯,朕是誰都不如,也沒他好,才會當初逼走你。你肯回來陪朕,已經是最大的在乎,朕不應該跟你計較。”

淡淡落寞的笑意讓季淩蘇心底感動,又彌漫著痛,想著他最近的患得患失,每一次明明不願跟她分開,卻生生從了樊筱鈴的阻撓。

明明很介意韓軒,卻從不在她面前言只字片語,只會在背過她的時候,靜靜凝視著手表,一言不發。

她知道,他心底放不開那個結,縱然面子上他盡量一如從前,也對她呵護備至,心底依然介意。

湊近,她含淚搖頭道:“不,不是的,玹,你對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龍玹一楞,抱著她的胳膊輕輕收緊,子夜般的墨瞳隨著什麽震驚微微顫抖著。

“我當初那些都是氣話,是因為你騙我,我生你的氣,而且我都下定決心留下來了,可你卻對我百般嫌棄。”

龍玹聽著前半句話,心底微微動容,不過後半句話就徹底怔住,騙她能理解,可……

“朕何時嫌棄過你?”

季淩蘇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頓了好久,才道:“因為我在那個的時候喊了韓軒的名字,刺激了你,之後你不碰我,我以為是你嫌棄我沒有守宮砂,不,不是那個處,處……”

“朕……”龍玹啞口驚愕。

早在給她療傷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沒有守宮砂了,之後兩人耳鬢廝磨那麽多次,他也不止一次扒了她的衣服。

她身上哪裏他沒看過?

若嫌棄她,何必還想娶她?還追她?

錯愕的表情惹的季淩蘇也面紅耳赤,“我以為你以前不知道,當皇帝的比較在乎這個。”

“季淩蘇,你是不是蠢的……”過頭了?

“你才蠢!女人對這些都比較敏感,我也不是故意誤會的!”

“你當然不是故意的!”

這要是故意幹出來的事,那得是多缺心眼?若她是故意的,他一定掐死她!

龍玹無比抑郁,悶橫了她一記,季淩蘇被鄙視,無語的別開頭。

頓了頓,待兩人都氣悶消失了一點後,季淩蘇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就算生氣,也緊緊抱摟著她不離不松的弧度,淡淡道:“玹,時隔太久,我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夜裏會突然喊出他的名字,可有一點我是清楚的,在我徹底醉酒前,我知道你我在幹嘛,我也很清晰,那個時候看到的人是你。”

龍玹的胳膊微微一顫,緩緩垂頭。

季淩蘇也擡眸看向,“也是從那天,我發現自己拒絕不了你,或許我對你的喜歡與在意,一直遠超我自己理智的想象。”

四目相對,龍玹靜靜凝視著面前清美的花頰,沈穩如山的外表下,內心火熱的心臟震撼跳動著。

微頓,他一點點靠近了距離,額頭,鼻尖,鼻翼,他一寸寸緊貼,直到季淩蘇清晰嗅到了他的唇息。

他微偏了點方向,不顧一切含了下去。

四唇相偎,饒是兩人接吻過這麽多次,他這麽一下摩挲,也讓她唇角如被電流竄過,沿著脊椎從頭皮到指尖都彌漫出酥麻,戰栗到心跳到嗓子眼。

季淩蘇身子微微一顫,放在他胸膛前的手不自覺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龍玹也被她的反應擊了下,吻著季淩蘇,感覺著不管多少次接吻,她都生澀的猶如初吻般的感覺,心中升起一股言不出的感覺。

一點點卷著唇舌,讓她放下緊張,帶動起她的熱情,胳膊也沿著她的纖腰,緊緊的往身子裏禁錮而去,想要將她徹底揉在體內。

“蘇兒,你是朕的!永遠都是!”纏綿間,他含糊不清道。

霸道的情話讓人心顫。

他也用最真實的渴望表達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愛她,愛到因為她的任何一句話,都可以下至地獄,上至天際。

再也沒有人比她更能左右他的心情!

季淩蘇被他緊抱,體溫迅速隨之攀升,尤其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讓她很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變化與意圖。

不過她沒有在意,或許早就應該如此了,雖然兩人發生了關系,可他的心中一直有芥蒂。

如今的這樣的擁抱來的太遲,也錯過太久。

哽咽出一句,“我知道。”

她也毫不含蓄的緊摟著他的脖子,抱上他的頭,觸碰著那全部被挽在頭頂光潔的發絲,強烈表達著自己的意願。

龍玹受到了鼓勵,吻越來越火熱,燙如烙鐵,一邊解她的衣衫,一邊沿著肌膚游走。

季淩蘇感覺自己被灼燒了。

除了隨著他的呼吸一起起伏,思維皆如沈海底,怎麽也打撈不上來。

再回神的時候,龍玹已經離開了她的唇,正喘氣凝視著她,兩人鼻翼還沒有錯開,但兩人的衣衫基本已經不整,錯落掛在肩頭。

她還保留了一塊冰藍色繡白蓮的肚兜與襯裙,而龍玹上身幾乎赤裸,她的手此刻正撫著他厚實的脊背,手心熱的有些發燙。

龍玹的掌心扶著她的腰身,雖然沒動,可季淩蘇也感覺到了那微微緊捏的力道與熱量。

尤其腰身處沒有肚兜的布料,肌膚的彼此觸碰讓她心底升起一片別樣的羞怯。

顏如桃花唇如虹,龍玹凝視著那最嬌媚的顏色,喉結暗暗滾動。

下一瞬,龍玹一把抱起她翻壓在龍案上,深邃的墨瞳凝聚著勢在必得的銳利,可就在千鈞一發的那一刻!

“磅!”一聲,紫微殿殿門被一腳踹開。

龍珂抱著一大摞戶部的折子,兩手不得空的走了進來,“皇兄,這是今天的折子!”

身後李敬德跟小路子等人驚慌失措一路小跑趕上,“靖王爺,不能進去啊!”

一時間,兩邊靜止了。

李敬德不忍直視的用老手捂住眼睛。

龍玹單手停在褲子邊緣,全身石化。

季淩蘇楞了下,反應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一把推開龍玹的身子,拉起衣服就面紅耳赤的跑進了內殿。

龍珂上下看了兩圈,詫異道:“皇兄,你在龍案上……”

居然在龍案上!!!

“……”龍玹楞了下,修長的手一收,重新拉緊褲子的腰帶,轉身穿上了龍袍。

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驚慌失措,一如既往的優雅高冷,讓人不敢造次。

只是興許打算等下還脫,龍袍上肩後,只是簡單束著,並未系玉帶。

龍珂又看了看,忍住一頭黑線走上前將折子放下,瞟了眼先前進去的人影,想離開,想想又一臉陰郁的坐了下來,“臣弟有事稟奏!”

“……”

龍玹眸光瞬間如兩記冰冷的刀刃飛射。

然而龍珂不屑的摳摳指甲,直接開始匯報,“青州大旱,土地龜裂,植物莊家都盡數枯萎不說,炎炎暑期將至,喝水都是困難,皇兄看您的恩露是灑給你臣民,咱們現在議議事,還是你灌溉給你的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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