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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有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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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郝日天知道邵亦為什麽這麽問, 所以應聲後不等他再繼續問就給出了回答,“不過我也不知道他這次為什麽會幫我, 挺奇怪的,之前他一直都表現的不怎麽喜歡我的樣子!”

他這麽一說, 邵亦也就沒再多問, 只是在心裏記下了吳峰的恩情, 等這次事情解決完後他會報答吳峰的。

將人帶到醫院, 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人沒事之後, 邵亦這才徹底放下了心,之後就直接將人帶去常去的那家餐館吃了飯, 吃完飯馬不停蹄的就回家, 因為受了驚,要好好休息休息才好。

睡前郝日天習慣性的吃了藥,等目光轉到邵亦身上時才恍然, 老攻身體底子好,雖然發燒了,但及時輸了液,又吃了兩天藥,人家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好吧,這下看不到老攻吃藥的苦逼樣了!

又是一晚安然的睡眠,自從跟老攻睡在一起,他再也不用擔心失眠了, 棒!

因為今天便利店就要轉讓過去了,不需要再上班了,郝日天的節奏一下子就慢下來了,兩人在一起吃了頓再悠閑不過的早餐,還看了一會兒早間新聞,郝日天這才起身準備去便利店做個交接。

看邵亦又要跟他一起,他無奈道,“你不用去了,就是做一下轉讓,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很快就回來了。”

邵亦沒答,但他的態度卻很明了,不跟不可能,有了昨天的意外,他現在是恨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郝日天,怎麽可能安心一個人待在家裏?

得,這是說不聽了。

郝日天只好帶著自己專屬的尾巴去了便利店。

看到他出現後,陳大力夫妻以及陳家大哥同時狠狠松了口氣,現在都早上九點多了,一直沒看到人出現,陳大力夫妻心裏就是不踏實,昨晚上就趕過來的陳家大哥更是心裏揣揣,擔心這個弟弟形容的很好的便利店已經被別人搶先接手了。

本來陳大力的老婆是想陳大力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的,被陳大力拒絕了,他覺得那樣的姿態太趕了,不太好。

好在人還是來了。

還有那個小於,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天沒來上班也不打聲招呼,幸好早上面店沒什麽生意,不然人手都不夠,等把便利店盤下來之後,他得打個電話問問,若是不想幹早點說,他還要及時找個接手的呢!

在郝日天將門打開後,陳大力讓老婆看店,自己帶著他大哥就過來了,人才剛走到門口就招呼起來了,“大亮啊,我大哥已經來了,我帶他來看看沒關系吧?”

郝日天沒再去收銀臺後面站崗,就半靠著收銀臺,無所謂的伸了伸手,“可以啊,隨便看。”

陳大力給他大哥使了個眼色,陳家大哥就簡單的在店裏轉了一圈,跟陳大力比起來,陳家大哥看上去要更木訥一些,也沒有陳大力那樣人高馬大的,但相貌看著要老成一點,跟陳大力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看著就是個老實人。

簡單的轉了一圈後,陳家大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裏還挺激動的,失業之後他一直壓力很大,每天都想找個新工作,但合適的工作不是那麽好找的,無奈之下才打了電話給弟弟,沒曾想收到了這麽大的驚喜。

“可以吧?”見他大哥點頭,陳大力卻還是問了一句。

陳家大哥嗯了一聲,“很好。”

然後看向郝日天,“寧先生,你能這麽便宜把這店轉給我,真的太感謝你了,我要怎麽給你付錢?轉賬還是付現金?還有,我們要不要簽訂什麽合同之類的,我聽大力說了,這家店也是你的,房租要怎麽算?”

平時陳家大哥是個稍微有點沈默寡言的男人,但現在這家店關系著他以後的營生,所以各個環節他都得考慮周到。

郝日天回道,“轉賬就可以了,至於房租,我就按這裏的行情收了,為了避免以後出現什麽說不清的情況,我們簽訂一下房租合同就可以了,至於這個店的轉讓就沒必要了,我跟陳大哥都這麽說了,收了錢肯定不會翻臉不認人的事,當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想簽合同也沒問題!”

這話剛一說完陳大力就故意板著臉應聲,“大亮,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吧,哥還能不信你不成?就按你說的,簽個租房合同就可以了!”

說完碰了他哥一下,“哥,你說是吧?”

陳家大哥早就從弟弟這裏了解了這家店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弟弟這麽信任對方,他當然不會故意鬧得不愉快,所以很快就點了點頭,“是的,寧先生,就按你說的來做吧!”

對方這麽幹脆,郝日天心情也挺愉快,說實在的,這家店他真的可以說是‘賤賣’了,要對方還挑挑揀揀,他可能真就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要轉讓給對方了,還好沒那麽多事兒!

“那好,租房合同不急,等我有空了去弄好拿過來你簽個字就好,你現在就先給個轉讓費就好了,我把鑰匙給你,這家店就是你的了。”郝日天說著就把鑰匙從口袋裏掏了出來。

“喏,一共三把,沒有其他的了。”鑰匙就這麽隨手遞給了陳家大哥,陳家大哥忙不疊的接過。

手裏拿著這三把鑰匙,就好像握住了這家點一樣,心裏的感受大不相同,鑰匙都拿到手了,錢自然不會拖著不給。

“那你把銀行卡號給我,我一會兒就去轉賬給你。”手機轉賬有數額和次數限制,轉不了十萬那麽多,陳家大哥這才會這麽說。

“好。”看著陳家大哥都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了,郝日天直接將卡號報了過去。

邵亦一直在旁邊安靜的當他的背景板,但看著店被轉讓出去,臉上還是能看出點笑意來的。

“大亮,這次的事真的太謝謝你了,有空哥請你吃飯,你一定要來賞臉啊!”陳大力笑出一口大白牙,眼睛都快要只剩一條縫了。

還沒等郝日天應聲,門口就突然沖進來一個婦人,婦人進來後直直沖到郝日天面前,眼眶發紅,聲音嘶啞道,“亮亮,你……你能不能放過你弟弟,他不是有心的!”

這幾句話聽得陳家兄弟倆莫名其妙,陳大力摸了摸後腦勺,“哎,這不是大龍他媽嗎?大龍媽,你家大龍今天怎麽沒來上班?”

沒錯,沖進來的婦人正是於大龍他媽,也是寧亮他媽,昨天一晚上兒子沒回家,她心裏又急又慌,以前兒子經常夜不歸宿,但最近幾天兒子明顯有學好的意思,否則她也不會這麽急。

這一急她就趕緊給兒子打電話,手機倒是打通了,可得來的卻是兒子在警局的消息,這讓婦人整個人都慌的不成樣子,當晚就想趕到警局去,但警察讓她第二天早上再去。

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她一點都不敢耽擱就去了警局,等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求大兒子放過小兒子,只要大兒子不追究,小兒子那邊肯定會沒事的!

為了能快點過來,她連公交車都沒坐,打了個車以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進來後她的眼裏只看得到大兒子一個人,大兒子在她眼裏就是救命稻草,所以在陳大力出聲後她側頭看了幾眼才認出這人就是小兒子上班的那家面店老板。

病急亂投醫的她認出陳大力後直接就對他說,“陳老板,你跟亮亮是朋友吧,你勸勸亮亮放過他弟弟吧,他弟弟真不是故意的。”

陳大力一臉茫然,這都說的哪跟哪啊?

大亮什麽時候有弟弟了?

就算有弟弟,又跟於大龍他媽有什麽關系,他問的是於大龍的上班問題,這人牛頭不對馬嘴的都在說什麽呢?

“夠了!”不等陳大力回答,郝日天就冷聲打斷了婦人,不過卻沒跟她說話,跟這種連親兒子都不管不問,出了事還要他‘聖父’的原諒她小兒子的人,真的沒必要說什麽。

“陳大哥,那就這樣了,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郝日天就伸手拽著邵亦走人了。

陳家兄弟沒搞清楚怎麽回事,但他卻從婦人說話後就判斷出了她的身份,對她不分青紅皂白要自家阿寧妥協的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哪怕她是阿寧的親生母親。

所以郝日天這一拽還沒怎麽拽動,邵亦有點不情願走,還想在這女人面前給郝日天找回場子。

看出了他的意思,郝日天搖了搖頭,“沒必要跟她多說什麽,有什麽讓她跟警察說去吧,跟她計較那麽多有什麽意義?我們去公司吧,再規劃一下旅游計劃,等警局那邊結案我們就出去旅游。”

這個說法夠誘惑,邵亦一下子就被勾走了,說得對,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還不如多給自己計劃一下,既然阿寧都這麽說了,他當然要好好計劃一下。

結果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出了便利店,婦人又是悲痛又是不敢相信,反應過來忙大步追了出去,陳家兄弟面面相覷一番也跟了出去,畢竟才剛從人家手裏以這麽便宜的價錢接手了一家店,若是有點麻煩的話他們也好幫著點。

他們可是聽到了警察什麽的,跟警察搭邊的肯定是大事啊!

於母在跑出去的時候看到大兒子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一咬牙直接沖過去抱住郝日天的大腿滑到地上,失聲痛哭道,“亮亮,媽以前是對不起你,可大龍也是你弟弟啊,就當媽求你了行不行?只要你弟弟沒事,你想怎麽對媽媽都不關系,行不行?”

她哭的是特別慘,沒法不慘,從知道兒子可能要坐好幾年牢後她就失了方向,孩子他爸又是個指望不上的,她自己也沒什麽能耐,除了求大兒子她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剛跟出來的陳大力剛好將這番話完完整整的聽了一遍,表情越發懵逼,怎麽怎麽回事,於大龍跟大亮是兄弟?

若是在這之前郝日天對寧亮的親生母親采取的無視的態度,但她突然這樣做讓他心裏對他一下子升起一股厭煩之感,偏心的父母他見得多了,可不管見幾次,心裏那種膈應的感覺都不會減弱,反而會越來越強!

所以他根本就沒去管那些因為這女人的行為又是好奇又是不解的圍過來的人群,直接把腿抽了回來,被這麽個女人抱著腿他都嫌膈應。

“你適可而止一點!”神色陡然冷下來,郝日天沒半點好臉色。

婦人神色愕然,臉上的淚水和悲傷的神色讓她看起來又是狼狽又是討人同情,特別是剛才她的聲音不小,不少人都聽到她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母親,這樣一來,不知內情的人下意識就偏向了婦人。

不管怎麽說,當兒子的這樣對母親總是會讓人看不慣。

這條街上熟悉寧亮的人卻都頗為納悶,覺得寧亮有點時運不濟,怎麽最近總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他,可對這麽突然冒出來的母親同樣好奇,而這個時候看不過去的人都開始討伐郝日天了。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你媽都這麽大年齡了,你還這樣對她,有沒有點良心了?簡直不知所謂!”

“就是啊,你媽辛辛苦苦把你拉拔長大,你就是這麽回覆她的?”

“現在的年輕人,簡直越來越過分,這樣的人就該有人管管,不然以後不得無法無天?”

“……”

現在社會上被父母養大的孩子反過來嫌棄老父母的例子不勝其數,都說養兒防老,可現在越來越多的孩子都是啃老一族,啃老就算了,還對自家父母各種嫌棄,見多了這樣的例子,凡是有點良心的看到這樣的情況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出聲討伐的大都是一些中年婦女,還有個年輕姑娘直接就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攝出來,然後傳到網上讓眾多網友討伐這種沒良心的人。

“雖說你們可能是出於好心,但你們什麽都不知道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給人扣帽子?”在邵亦冷了臉準備站出來的時候,陳大力的老婆卻搶先了一步。

她是個性子爽朗又有點潑辣的女人,本來就對寧亮印象好,這次又領了他的情,遇到這種情況自然願意站出來替他說幾句好話。

插著腰,她一點都不懼人多,指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神情帶著不善,“別人怎麽想我不管,但我們這條街上的人都知道大亮是什麽樣的人,從認識大亮以來,我從沒見過他媽,至少六年多了,別說這個女人是不是大亮他媽,就算她是,以前她去哪了,現在突然出來還是為了大亮那個所謂的弟弟,這樣的媽憑什麽讓大亮去尊重她?”

現在是有各種坑父母的孩子,可坑孩子的父母也不少,這種現狀都是相對而言的,沒有誰比誰好的說法!

被陳大力的老婆這麽一嗆聲,剛才還討伐的厲害的人都有些站不住立場,畢竟正如陳大力的老婆所言,他們的確不知內情,只是看到這樣的情況下意識就偏向了‘弱者’一方。

但還有人強撐著,色厲內荏道,“既然你這麽說,我倒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一個做兒子的這麽對待自己的母親?”

陳大力老婆站到郝日天面前,安撫的看著他,“大亮,你別怕,有什麽說什麽,我們都相信你的為人,憑什麽張嘴就汙蔑人啊!”

“是啊,大亮,有事說事!”

“有什麽事現在就說清楚,不然你不白白被人汙蔑了?這麽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看在眼裏,給自己找個公道回來!”

“……”

有討伐的就有支持的,圍過來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郝日天本來無意將這種事鬧大的,對寧亮來說,母親從和父親離婚後就不存在他的生活中了,就算沒離婚前,母親對他和父親也不見得有多好。

或許是因為父子倆都有焦慮癥,生活中或多或少會表現出一些不同於常人的反應,農村人對這種病又不看重,根本沒想過徹查再治療,導致寧亮的母親覺得這對父子有點神經質,偶爾還會嚇她一跳,久而久之就厭煩起來了。

再加上寧父去外面打工好幾年不回來,她的心思就這麽偏了,被其他男人稀裏糊塗就哄了去,還做出了婚內出軌,懷孕,生孩子這樣的醜聞,導致最後暴露後連村子裏都待不下去,離了家來城市裏討生活。

真正出來後才知道在外面生存有多不容易,於大龍的父親又是個嘴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出來後一家的生計大半都壓在了她身上,還不如跟著寧父的時候過的好,也算是自討罪受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點意外,寧亮跟他母親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這個女人對寧亮來說就跟個陌生人差不多了,鑒於此郝日天是沒打算對她做什麽的,就當彼此不存在就好。

可她偏偏要為了那個小兒子擺出這幅姿態,這就讓郝日天有些看不過去了!

郝日天也沒有跟周圍的圍觀人群解釋什麽的意思,邵亦卻又想站出來給他撐腰,被他及時的阻止了。

邵亦,“……”

想說句話怎麽就這麽難呢?!

郝日天直直的看著跌坐在地上不起來的夫人,眸光冷厲,“你有事不去找警察,找我?警局是我開的不成?我說放你兒子出來人家就放你兒子出來?”

被他冷嘲熱諷了一番,婦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又鑒於周圍有這麽多人,她根本就不好將事情的根本原因說出來,她心裏還是知道誰對誰錯的,但知道歸知道,一個好多年沒見過的兒子和一個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兒子,她更在乎誰不是顯而易見的麽?!

“我最後再說一次,你兒子涉嫌謀殺,警察正在調查,如果冤枉了他警察自然會放了他,但如果是事實,你就等著你兒子坐牢吧!”

這句話轟的一下在婦人耳邊炸開,坐牢兩個字讓她再也沒了那麽多考慮,直接在地上蹭著上前就要去抓郝日天,被郝日天及時閃了過去。

她忍不住嚎哭道,“亮亮,大龍真不是故意的,他已經說過了,昨天都是意外,他只是沒有註意到紅燈而已,你再怎麽說都是他哥哥,怎麽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坐牢呢?你幫幫他吧,媽求你了,就這一次行不行?”

這車軲轆話聽的人都煩死了。

這時候有人弱弱的出聲,“我昨天看到了,應該就是這位大嬸說的大龍吧,他拉著這位先生闖紅燈,當時有一輛面包車瘋了一樣的闖了過來,如果不是被人救了,這位先生恐怕都被撞了!”

紅綠燈那裏距離這裏稍微有點距離,沒過去的人不知道,但來回上下班的人有經過那裏的,就有看到了,這個時候就忍不住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此話一出,頓時引發嘩然,更有腦子裏開始陰謀論的。

這可是差點害了人家性命,現在再來求原諒,臉皮怎麽那麽厚呢?

剛才出聲討伐的人都忍不住有些訕訕,還有一個將視頻發到網上去的姑娘更是臉紅,趕緊在網上出聲解釋了一遍就將視頻刪除了,以後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她絕對不會再怎麽魯莽了。

昨天那裏鬧出的意外,其實這邊不少人都聽人說了,但他們還真不知道當事人竟然就是自己身邊熟悉的人,陳大力不由露出一抹後怕的表情。

陳大力的老婆更是指著婦人罵道,“當媽的就是這麽威逼自己兒子的?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

郝日天已經不想再被當猴子一樣圍觀了。

“結果如何自有警察判定,我做不了主,你好自為之吧,不要再來找我了。”說完他就拉著邵亦離開了人群圈子。

這下沒人敢再攔著他,看著他和邵亦上了車離開,討伐的對象全都變成了剛才他們同情的人,而在婦人還不死心的想要追上去的時候,故意將她圍在中間不讓她走。

剛才有多同情,現在就有多厭惡,各種或指桑罵槐或直接罵人的話湧入耳際,婦人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神情絕望,完了,這樣下去兒子真的要坐牢了,她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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