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份禮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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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以往更早到公司,有好多數據要整理。時間過的飛快,一眨眼工夫又到午飯點。陳陽照例提醒著該吃午飯了。有她在,永遠不用擔心會錯過飯點。

"華一,走起!午飯嘍。"陳陽一提到吃飯就手舞足蹈的,真是吃貨圈的鼻祖。

"陳陽,你在幫我帶點東西吧,我得出去一下。"我做出一副祈求的表情。

陳陽滿口答應。看著她離開,我也連忙拿包下樓。董恒昨天丟了一個袖扣,出去看看能不能幫他配一個。他那袖扣是MONTBLANC的,只知道國貿商城有一家專賣店,於是打車直奔國貿。中午大家都在吃飯吧,可沒想到路上還是堵出了長龍,坐在車裏的我幹著急沒辦法,出租車一走一停,司機也表示很無奈,但已經習慣了。為了節省時間,讓司機停在了就近的地鐵站,乘地鐵到國貿。

終於到了國貿的專賣店,找到了董恒那款袖扣,可人家不單賣,只能買一對。接著坐地鐵返回公司。工位上放著一份快餐,奇怪今天陳陽怎麽速度這麽快,太不像她風格了,也許是她今天大發慈悲,擔心我會餓,所以送回快餐才去遛彎吧。管不了那麽多,先吃了再說,胃早就開始罷工了。

正當我埋頭津津有味的吃著,只聽陳陽帶著驚訝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華一,你買了午餐怎麽不告訴我,那我買的這份給誰吃?不知道浪費就是犯罪嗎?"

我更驚訝的擡頭看看她手裏提著的盒飯,"啊!我以為這是你買給我的,所以我就毫不猶豫的吃了。那這份是誰的呀?還是放錯地方被我吃了?"

陳陽攤攤手,"我怎麽知道?你不知道是誰買的你就敢吃,還真是吃貨到哪兒都暢通無阻,那你把這份接著吃了吧,反正你吃多吃少都一個樣。"把手裏的盒飯放在我桌上。

我一頭霧水,現在還真有做好事的不留名的,還是誤把別人的午飯吃了?不會又是……想到之前的餃子事件,我給王浩發了條信息,“我工位的快餐,是你的嗎?”

王浩回覆,“看你沒吃飯,順帶了一份,不知是否和你胃口?”

果真是王浩幹的!怎麽不是順帶就是順路的,他怎麽知道我沒吃飯,不會是個跟蹤狂吧。鄙視這樣自以為是的。拿了錢包,到王浩工位,“王浩,午飯錢給你,以後不用幫我帶東西。”沒等王浩反應,我轉身離開。估計他正目瞪口呆看著我的背影,因為周圍同事都驚訝的看著我。此時覺得自己又有點過分,但還能怎麽做呢,不管王浩有什麽意圖,或什麽目的,必須扼殺在搖籃中,用最直接的方式。

江越發來信息,“下班有安排嗎?一起吃飯吧。”

下班我想去找董恒,把袖扣拿給他,想看他收下時的表情。這也算是我們之間的第一份禮物,無論以什麽名義!

“江哥,晚上有同事過生日,改天吧。”我編瞎話技能的再次付體。

江越回覆“好的”。

隨即給董恒發條信息,“董總,晚上有安排嗎?一起吃飯吧。”

“有事嗎?”

現在和他說袖扣的事嗎?那給他的時候豈不是沒有驚喜了?還是現在不提了。“沒有。只是晚上沒地方吃飯。想找你蹭飯。”

“你沒地方吃飯?這個笑話不好笑,呵呵,下班我就接你。”

他答應了!我在心裏大大比了個“耶”。下班就能見到他了,頓時心花怒放。我鎮定下情緒,回覆到,“不好笑你還呵呵?下班見。”

下班時間到,拿起包和手機跑出辦公室,只聽後面傳來陳陽的聲音,“華一,最近什麽情況,外面有人等吧,這麽著急。”

走出樓門,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幸福感油然而生。一蹦三跳跑到車前,董恒打開車門,我熟練的上車。

董恒哈哈哈笑著說:“你怎麽這麽高興,剛才蹦蹦跳跳的姿勢特像幼兒園小朋友放學,看看爸爸媽媽來接的情景。”

“說什麽呢!誰是幼兒園小朋友!”我也跟著哈哈笑起來,仔細想想剛才的動作是有點傻。

“帶你去吃海鮮吧,我把餐廳包了。”

我又無法淡定了!他想幹嘛!?一般有大事發生才會包餐廳,比如求婚……求婚,有花,有戒指,有香檳,還有一位美女拉小提琴……我盡然下意識的回頭看後座是否有花。後座沒有,難道在後備箱?這也太突然了!爸媽還不知到我們的關系呢,我還沒說服華曉呢!

“為什麽要包餐廳。”我還是沒控制住自己,問了出來。

他故弄玄虛的看看我,接著是一聲大笑,“因為是我家,我一朋友剛帶回來的大閘蟹,蒸給你吃。”

聽他這樣說,徹底松了口氣,不是求婚。雖然很期盼那一天,但不是現在,一定要得到爸媽和姐姐的祝福,才能是幸福的求婚。自己現在怎麽在想求婚!?還不確定董恒是否喜歡,是否願意接受自己!再次為自己的想入非非感到尷尬。稍作平息,另一個激動讓自己措手不及。去他家!第一次登門不是應該帶著禮物嗎?

“董總,第一次登門拜訪,我沒有準備禮物,我在……”

他打斷我,“不用準備禮物。只要你不嫌棄我做的飯沒有你家大廚做的好吃就行。”

“你還會做飯?”

“其實我烤的PIZZA最好吃,有機會給你露一手。”

他竟然還會做飯!眼前這個男人,完美到一點瑕疵都沒有。如果有機會了解他,一定會有更多的驚喜!

董恒的公寓在西直門附近。車停好,從後備箱拎出一個竹籃,“今晚我們的晚餐在這兒。”邊笑邊晃晃手裏的竹籃,仿佛能聽到大閘蟹在裏面哀嚎求生。

走進董恒的家,淺色木地板一點雜質都沒有,窗明幾凈的落地窗,窗外便能看到西直門橋的車水馬龍,夜幕漸漸落下,燈光璀璨。屋裏彌漫著熟悉的古龍水味。

"隨便坐,冰箱在那邊,裏面有水。"

"董總,我幫你做飯吧。"

"你會做飯?還是別搗亂的好,我馬上就好。"他變說邊熟練的洗菜。

看著他認真做菜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溫馨,如果這裏是自己今後的小窩,我一定會把他每個瞬間都拍下來,貼滿房間。即使他不在的時候,我也不會孤單。

房間裏四處走走,陳設簡約有品味,是我喜歡的風格,但是總感覺缺點什麽……對了,缺照片!家裏不是都會掛著或擺放照片嗎?可書房、臥室、客廳,放眼望去,一張照片都沒有。

我不知所以的問到,"董總,你的照片在哪兒,怎麽一張都沒有看到。"

他擡頭看看我,沈默了一會兒,"我平時不喜歡拍照。"

看他表情突然間變的嚴肅,我也不敢在問,萬一自己不經意的問題觸碰了他最細的神經,這個美好的夜晚又會被自己搞砸。

眨眼間,大閘蟹上桌,還有兩個青菜一個湯。他把白葡萄酒倒好,說:"嘗嘗我董大廚的手藝。"

他做的菜,混合著白葡萄酒的香味,整個味蕾被徹底喚醒,牽動全身上下每一顆愉悅的細胞。這是迄今為止,自己吃過最美味的一餐,從嘴裏美到心裏,從心裏散到周身。

"你今天找我有事嗎?不會是真的想蹭飯上吧。"

他的話提醒了我,差點把今天最重要的事忘了。我趕忙從包裏把袖扣拿出來,放在他面前,"今天是想給你這個。"滿心期待著他會有驚喜的表情。

"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我依舊期待中。

他擦擦手,打開盒子,隨即不是我滿心期待的驚喜表情,而是一臉悵然若失,他盯著袖扣發呆,久久沒有說話。

難道我做錯什麽了嗎?我連忙解釋,"董總,那天看你丟了一枚,本來想去配一枚,可人家不單賣。不好意思,擅自做主的送你。"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看到他失落的樣子,解釋也許會讓他好受點。他依舊面無表情,似乎沈浸在回憶中,我接著說:"如果你不喜……"

他打斷我,"華一,不用再說了,我明白,謝謝你。只是這個禮物我不能收。"

"我也用不著袖扣,你不喜歡回頭扔了吧。我總不能拿回家送我爸吧。"

"謝謝你。我收下。"眉毛上揚,露出笑臉。

我總算松了一口氣。開始不管不顧的享用大閘蟹。董恒不時的看著我,表情覆雜,笑容覆雜,不知是因為此刻的我讓他聯想到什麽,還是因為此刻的我吃相太毀三觀。但不管怎樣,此刻的我,是幸福的,吃著他親手做的菜,和菜無關;在他的房間裏,和房子無關;一切只和他有關。

和他在一起,總覺得時針變成了秒針。吃飽喝足,沒有理由在逗留,看看時間,"我送你回家。"他邊說邊去換衣服。而我,心裏有十萬個不想離開,哪怕只是坐在這裏傻傻看著他也好。

到大門口,站在老地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中,才肯轉身離開。剛要擡腳朝大門邁去,眼前的一切,讓自己瞬間石化在原地。爸媽、華曉、江越,四個人站在家門口,在門燈的映襯下,四張面孔清晰可見,一水的嚴肅且畫滿問號,目光死死定在我身上。從家門口到大門口,大概十幾米的距離,董恒剛才看到站在門口的這一隊人了嗎?應該沒有,否則他會下車和爸爸打招呼的!那爸媽他們看到車裏的是董恒嗎?我現在該怎麽辦?逃走嗎?可我能逃到哪兒?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朝他們走去。八只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似乎都在等我先開口。江越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華一回來了,吃飯了嗎?我晚上沒什麽事,就跟華曉姐來你家蹭飯。你家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他自說自樂,明顯沒有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我先走了,早點休息。"接著和爸媽姐姐一一說再見。

看著他的車駛出院子,心想這下完蛋了,全家的火力都瞄準我,我的□□大會馬上開始了。

爸媽和姐姐走進家門,我跟在後面,等著暴風雨的來臨。沒想到,爸爸語氣平靜的說:"華一,看你這段時間早出晚歸,如果有什麽事,要及時和爸媽溝通。"

爸爸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還是等著我主動坦白從寬,他總是讓人看不懂。不管怎樣,現在也不算和董恒在一起,那就當他們不知道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連忙應和,"爸,沒什麽事,我能有什麽事。我先上樓睡覺了,明天還要趕報告。"邊說邊轉身往樓上跑,只聽媽媽揚著聲調問,"剛才送你回來的是誰?"

心裏暗暗高興,看來他們剛才沒看到車裏的董恒,"同事,同事,媽,早點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酒後真言

董恒下班回家,換上家居服,進廚房準備晚餐。我在一旁幫忙洗菜。我們相視無語,卻感受到滿滿的幸福。我說"董恒,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不知道的開始,你喜歡我嗎?"他一臉笑容,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小傻瓜,我……",董恒正要說什麽,可畫面定格。我又感到有人在推我,不只推了一次,董恒的位置怎麽變成了阿姨?眼前漸漸清晰,怎麽是我家?阿姨站在床前說;"華一,快起床,吃早餐。"我瞬間清醒,原來剛才又在做夢!只是,阿姨,你為什麽總是在我快知道答案的時候將我拉回現實!就像剛才,我馬上就知道他是否也喜歡我。看著阿姨走出房間,諾大的空間裏,真真實實只有我一個人,有點失落。現實生活中,我和董恒相敬如賓的相處著。這段時間,我對他的喜歡有增無減,我清楚自己的想法,卻看不清他的想法,這種感覺在某個瞬間讓自己無奈的抓狂!我好想對現實中的他說"我喜歡你!你會喜歡我嗎?"

陳陽一到公司,便興沖沖的問我,"晚上你去嗎?"

"去哪兒?"我一頭霧水。

"你沒看'小兵'微信群嗎?今天是王浩的生日,晚上一起去K歌。"

"沒看到,我早退出那個微信群了,你們總八卦些無聊的事,我不感興趣。晚上有事,不去了,你們好好玩吧。"話音剛落,王浩走了過來。

"華一,晚上一起給我慶生吧。一年就一個生日,賞個臉。"王浩笑咪咪的看著我。

陳陽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很久沒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我只好答應。

下班後,大家蜂擁至公司附近一家KTV,各個像給自己慶生一樣高興。邊吃邊唱邊推杯換盞。都說人在傷心時容易喝醉,其實在高興時更容易喝醉,熱烈的氛圍,高漲的情緒,不知不覺幾杯酒下肚,可以讓人膽量劇增,不管不顧做一些平日卻步的事。

有人大喊,"壽星,快來唱歌,別只顧著和華一聊天。你不會喜歡她吧?"

大家哄堂大笑,還有人跟著起哄,"是啊,王浩,你不會是喜歡華一吧?看你平時總偷偷給她吃的。不管她怎麽拒絕,你總是越挫越勇,哈哈哈……"。

我正要制止他們亂說,王浩從旁邊'騰'的站起來,閃爍的燈光裏仍能看清他臉通紅,一直紅到耳根,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其他什麽,表情突然間變的嚴肅,低頭看著我,"華一,我是喜歡你!已經很久了,你大一第一次參加學校演講比賽,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從此我便成了你身邊的隱形人。我知道自己各方面都配不上你,只能默默的躲在有你的角落,你壓根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吧。本以為大學畢業,走出校園,我們各奔東西,我終於可以結束這種沒有終點的跟隨。可我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我不死心,想在堅持一段路,這段路程中,我要努力完善自己,成為那個配的上你的人。我打聽到你進了奧仕,所以我應聘了這裏的工作,只為能看到你。華一,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搞的手足無措,目瞪口呆,大腦在酒精的麻痹下慢慢拒絕運轉,閃爍的燈光讓自己眼花繚亂,不知何時音樂被暫停,大家像蠟像一般分布在周圍,目光聚焦在我倆身上。王浩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似乎在等待答案。

"王浩,我們是校友,現在是同事,這是緣分,希望我們不去破壞。我們還做好朋友,好同事,可以嗎?"我鎮定下情緒,整理出這句完整的話。

王浩沈默片刻,接著放聲笑起來,"沒關系。我早就料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不過說出來心裏輕松多了。"拿起酒杯,"華一,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同事。來,我們幹一杯。"

聽他這樣說,我也算能松口氣,舉起酒杯,"來,大家一起喝一個,我們都是好朋友,好同事。"

大家舉杯,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唱歌喝酒。

我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震驚中恢覆,沒想到王浩這樣老實的人,有這樣的勇氣,敢在眾目睽睽下表白,這點倒是有點崇拜他。

王浩端著酒杯,坐回我旁邊,"華一,不好意思,剛才嚇到你了吧。我對你的喜歡,這些年是心底的秘密,也是努力的動力。現在我是個沒有秘密的人,輕松上陣,希望剛才的魯莽,不會讓我們在以後的相處中尷尬。"

"不會的。我們會一直是好朋友,好同事。"

和王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加入大家的群魔亂舞中。

酒精隨著身體瘋狂的搖擺,迅速擴散至全身,看著到處都像溫暖的大床,好想倒頭就睡。

只聽到一個刺耳尖銳的聲音在耳邊播放,"華一,醒醒,快醒醒,送你回家。你家住哪兒?"

我迷迷糊糊的回應,"不用你們送,我自己回家。"

"你還能坐起來嗎?"

接著便感覺有人拉我胳膊和腿,像是要將我五馬分屍。

"平時看她挺瘦,怎麽這麽沈!"

"華一,你要不給家裏人打電話吧,讓他們來接你。"

"好主意,我打給華曉,讓她來接我。"

我撥通了姐姐的電話,只覺得姐姐的聲音好像另一個人,電話那邊問我的位置,陳陽看我說不清楚,便搶去電話告訴了對方,只聽她說:"好的,先生,我們會等著你。"

"陳陽,你個白癡,那是我姐,你怎麽稱呼'先生'?應該叫華姐!"

沒多久,自己被一雙厚實的大手扶起來,手抓到胳膊的一瞬間,好熟悉的感覺。他背起我,我趴在寬厚的肩膀上,莫名的踏實,如果可以一直睡去,我寧願永遠不要醒。心裏隱隱有點奇怪,華曉什麽時候這麽大力氣,居然背我。

走出KTV,風拂面而過,吹的自己清醒許多,但仍感覺腦袋裏像註了水泥,昏昏沈沈。看著眼前這個人,是產生幻覺了嗎?怎麽不是華曉,怎麽是董恒!一定是幻覺!我連忙撲到他懷裏,想確認是不是古龍水的味道。真的是這個味道!真的是董恒!

他沒有推開我,表情嚴肅,我剛想解釋,被他抓著胳膊塞進車裏。他是生氣了嗎?是因為被我打擾到所以生氣了嗎?

"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怎麽喝成這樣?!"

"我本來是打給華曉的,怎麽你過來了?"

他沒有回答,繼續質問,你知不知道喝成這樣很傷身體?很不安全?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那應該是我剛撥錯電話了。"我文不對題的回應。

"以後不準喝成這樣!"

看著他嚴厲的神情,突然很想哭。他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喜歡了這麽久,其實他是知道的,對嗎?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我要像王浩一樣勇敢,不管結局怎樣,要揭開這個秘密,我也要輕松上陣。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自己為之一振。

"董總,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我不相信一見鐘情,沒想到卻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不知道該怎樣走進你,才能讓你看到我,接受我,所以我用了最笨的方式,在合作項目中努力表現。我總在試圖接近你,因為在你身邊,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踏實感。多見你一次,我心裏對你的依賴就多增一分。你完美到連條微小的縫隙都沒有,所以越對你依賴,就越感到害怕,害怕對你失去免疫力,可還是沒有一條縫隙能走到你心裏。你會喜歡我嗎?"

心裏的想法,終於在酒精的幫助下傾瀉而出,輕松了很多。董恒表情覆雜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但始終沒有說話,陷入深深的沈思。我低下頭,不再敢看他,屏住呼吸,像是等待最終的宣判。

"華一,你今天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沒喝多!我快被壓抑的喘不過氣,我只想要一個答案!給自己一個解脫!如果你現在有女朋友,我絕不會糾纏!"我幾乎歇斯底裏,眼淚不爭氣的決堤。多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這是唯一能安撫我的方式。

"華一,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一定會有一位配的上你的男人出現。"

這不是我想聽的答案!他的話像催化劑,註入胃裏,各種食物翻江倒海。我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跳下車,在花叢邊狂吐起來。真希望把胃吐空後,能把心也吐空。

他在背後著急的一邊遞紙巾和水,一邊說:“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就知道去醫院!能有點創意嗎?”這是第一次拒絕他。

後面沒聲音,回頭一看,人不見了。他應該是躲起來了吧,悄悄消失,避免和我說再見的尷尬。這樣也好,傷人的話不說出口,彼此還能保留份美好的回憶。那我也知趣的趕緊消失吧,這樣他好早點把車開走,早點回家休息。此時的我,還能這麽善解人意,自己被自己感動。

走到路邊,攔住一輛出租,拉開車門準備上車,胳膊又被一只大手抓住。董恒朝司機說:“師傅,不好意思,您走吧。”出租車揚長而去。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杯熱牛奶,遞給我,“把這個喝了,養胃。”

看著手中的牛奶,在看看他緊張的表情,很想笑,“不知道這樣的紙杯不能乘熱飲嗎?有毒。”

還沒等我說完,他便把我手裏的紙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一著急忘了,紙杯內壁塗有一層蠟,是不能乘熱飲。你回家喝吧。快上車。”

我們一路沒說話。董恒似乎一直沈浸在思緒中,而我期待著他還能給出一個不同的答案。到家門口,我習慣性的看著車離開。進屋,睡覺,這一晚讓自己精疲力竭,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抱著你

早上下樓吃早餐,聽爸爸說"酒會就按照江越的想法來辦"。公司又要辦酒會了嗎?如果是,那董恒一定會出席。我一定要參加,這樣又可以見到他。每每想到能看到他,總會忍不住興奮,很討厭如此沒出息的自己。

"老爸,公司又要開酒會了嗎?哪天,在哪兒。"我難掩興奮的問。

爸爸遲疑一下,疑惑不解的打趣到,"你不是對公司的事不敢興趣嗎,怎麽現在關心這個?"

"有酒會就有好吃的,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是我想到最好的搪塞理由。

爸媽聽了哈哈大笑,只有華曉知道我的真實目的,"你都不認識,去了能幹什麽?想吃好吃的我打包給你。"

"姐,你就告訴我吧,慢慢認識公司的人,以後有好處的。"我做出一個祈求的眼神。

爸爸的急性子此時發揮了最大的正面效應,"華曉,你就告訴她吧。"

“暫時定在八月八號,啟俊會所,有變化在告訴你吧。”

“好嘞,有姐姐的我像個寶。”

一家人笑的合不攏嘴。

隨後的日子波瀾不驚,上班時間忙工作,下班想著怎樣能不和江越單獨吃飯。總不能一直用加班,同事生日這樣的理由搪塞他。無奈的幾次單獨見面中,反覆暗示他只是我的哥哥,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無論怎樣,和江越在一起的時間總會在無憂無慮輕松中度過,不用擔心無意中的哪句話會觸動他的痛處。

這段時間和董恒只有隔空聯系,發微信打電話,而打電話也不知該說什麽,一般不到一分鐘便通話結束。約一起吃飯,他總說工作忙。他是在躲著我,還是真的在忙,無從知曉。

數著日子,終於到了酒會當天。中午和水滴魚叔叔請了假,說家中有事,其實只是想用下午的時間,好好打扮自己,晚上□□的參加酒會。翻出自己所有的裙子,一件件試穿,總覺得哪裏不滿意,到華曉的房間,翻出她的衣服試穿,也覺得沒有一件心儀的適合晚上穿的裙子。一下午的時間,家裏儼然上演了一場服裝秀。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女為悅己者容,即使現在董恒還不是悅己者,可只要他出現的地方,我就要以最美的自己出現。

到了會場,酒會剛剛開始。原來今天是為了慶祝YH和高特集團簽約成功,江越和姐姐正在臺上講話。看著聚光燈下的兩個人,既羨慕又高興,他們聰明,能幹,還有管理才華,仿佛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完美搭檔。

江越宣布酒會正式開始。音樂響起,大家帶著標準的微笑,有的三五成群,一邊寒暄一邊碰杯;有的走向會場中央,一對一對翩翩起舞。我搜尋著董恒的身影,未果。難道他沒有來嗎?頓感失落。沒有他的酒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轉念一想,對了,他應該又躲在某個角落一個人喝酒。果不其然,在走道的盡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裏,舉著酒杯。

我像尋寶人發現了寶藏,滿心歡喜朝他走去。

"董總,你邀請我跳舞吧。"邊說邊做出邀請的手勢。

他驚訝的看著我,仿佛在說"你怎麽在這兒"。

我等不及他弄清情況,看他目瞪口呆沒反應,我接過他手中的酒杯,將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拉著他朝會場中央走去。所經之處,能清晰的感覺到所有人的震驚,個個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對周圍的異樣統統忽視,只管緊緊握著董恒的手,堅定的一步步往前走,仿佛此時的空間裏,只剩我們兩個人。我心花怒放,只覺得心跳加速,不停的提醒自己要鎮定。

董恒突然拉住了我,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覆,"華一,別鬧。我們出去吧。"

環顧四周,我倆已經站在了會場中央。

"董總,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內心波濤翻滾,我還是很成功的轉化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湊近他耳朵,"董總,周圍人都看著呢,你不會小氣到連支舞都不肯賞臉,臨陣脫逃吧?"

他用餘光掃了下周圍,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我貼著他的身體,不管不顧隨著音樂的節拍跳舞。董恒先是一楞,隨後配合著我的動作。我將頭靠近他的臉頰,感覺他的呼吸急促而沈重。我仿佛能聽到他的心跳,而我自己的心跳也幾近停止。他的體溫,足可以溶化我所有的力量。他的懷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死死的吸附著我,讓我沒有辦法離開。真的好想就這樣一直抱著他。

周圍原本跳舞的人,不知什麽時候退到兩旁,當起了觀眾。如果關掉所以的燈,他們的目光足以將會場照的燈火通明。

突然,董恒拉著我朝外面走去。穿過幾個走廊,來到一個空著的包間。

董恒一臉嚴肅,正要開口說話,被我搶先,"董總,如果你想罵我,先等一下,我要去洗手間,緊張加速尿急,你不想我就地解決吧。"說完轉身離開包間。

正準備走出洗手間的小格子,聽到外面幾個人邊洗手邊嘰嘰喳喳的聊著自己。

"剛才那個穿Dolce Gabbana的女孩是誰呀?居然敢和董總跳舞!是董總的女朋友嗎?"

"沒聽說董總交女朋友啊!她那雙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是最新款的吧?"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看著很眼熟。"

"我也覺得她眼熟!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她是奧仕公司的翻譯,之前來我們公司開過會。"

"哦哦,我也想起來了,就是她。你們說她身上穿的那些,是不是董總給買的。"

聽著這些無聊的八卦,估計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可現在出去一定會招致異樣的目光。算了,不管了,不能讓董恒等太久。果然,推門走出的瞬間,八卦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當場把我解剖的目光。

原路返回到包間。董恒很安靜的坐著,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他,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心裏五味雜陳。

"華一,以後除了產業園項目合作,我們不要見面了。"他語氣平靜的有些可怕。

他終於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可這個答案,像無情的魔鬼,將自己扔進深不見底的冰洞,寒冷到可以冰封血液的流動。我華一哪裏配不上你董恒?!小心翼翼的喜歡著你,你感覺不到嗎?怎麽連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如果這是你確定的結果,我接受!

我努力控制不讓眼淚流出來,但聲音幾近哽咽,"如果這是你最終的決定,我接受。我華一不是死纏爛打的類型,你放心,以後只有奧仕和YH的合作。"我跑出房間,在眼淚決堤之前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相安無事就好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了會所。似乎還能感受到他剛才的體溫,可現在還有什麽意義?兩腳發軟,再也沒有力氣移動一步,坐在門口,任憑眼淚肆無忌憚。一只手要將自己拉起來,原來是董恒追了出來。

"華一,你聽我解釋……"

我打斷他,用僅存的力氣說:"不用了,我只想知道結果,你已經給我了。你好殘忍,連個努力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董恒正要說什麽,一輛車聽到面前。是爸爸的車。司機下車打開車門,董恒連忙俯身向坐在車裏的爸爸打招呼,"總裁,不好意思,我……"。

爸爸打斷到,"董總,今天幸苦了。"隨即看向我,"華一,上車!"

一路上,爸爸什麽也沒說,我也沒力氣說什麽,只想好好睡一覺。到家後,媽媽和姐姐已經在家。

"爸媽,你們什麽都別問,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正要轉身上樓。

"華一,等等,你和董恒什麽關系,你們是在交往嗎?"爸爸表情嚴肅的問。

"爸,媽,姐,是我一廂情願喜歡董恒,和他沒關系。剛才他已經拒絕了我,以後不會再有聯系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不要為難他。我知道你們顧慮什麽,現在都結束了。"

回到房間,坐在窗邊,眼淚再次不爭氣的噴湧而出。董恒,你為什麽不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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