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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衣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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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天際的烏雲終是散去,但縈繞在人心中的烏雲卻始終揮不去。林玨以為可以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誰知相愛容易,相處難,但,談忘記,那簡直是癡人在說夢。一個在你心裏住過的人,怎麽能說忘就忘。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那個與你曾相愛的人,他始終會留在你的心裏,一碰即發,還一發不可收拾。

林玨自從在看守外見過夏微,就在也沒有見過她。她以為,夏微可能是轉學了,還是去進修了,畢竟是畢業班,學業當然比平時重。誰知,衣顏校長心急火燎的找林玨去她辦公室。

林玨一只腳還未踏入衣顏的辦公室,衣顏在裏頭的辦公室裏,急不可耐地詢問林玨:“林玨,你近段時間有見到夏微嘛?”

林玨聽到夏微的名字,內心無比的排斥,不自覺地面露出厭惡之色。但,僅僅是須臾片刻,林玨精致的臉龐瞬間露出淡淡地笑容,邊往衣顏辦公室走去,邊回答:“衣校長,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夏微了。”林玨頓了頓,帶笑的臉立即露出擔憂之色:“夏微怎麽了?”

其實,只有林玨自己知道,她說出關心夏微的話是有多麽的艱難,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放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攥住,她竭力刻制自己激動的情緒,努力現出自己最自然的神情。

心煩意亂的衣顏並沒有察覺林玨的不對勁,坐在靠背的辦公椅上對著空氣長籲短嘆了一番:“我現在的家,家不成家,丈夫徹夜不歸,女兒每天也不著家。那麽大一個家,居然沒有一個人在家,空蕩蕩的。”

衣顏說著說著,她那光彩照人的臉龐漸漸的暗淡,神情也不自覺地泛出落寞,憂傷。

“衣校長,你們夫婦都是事業有成者,都忙於事業,只有夏微一個女兒。當您一個人身處寬敞的家裏,覺得冷清,那是難免的,那是因為你們家實在太大了。像您這般富裕的家庭,完全可以多生養幾個,或多領養幾個孩子,也可以給社會培養有用之人。”林玨佯裝不懂衣顏的話,並將自己的實話,不加掩飾的脫口而出。

林玨說到衣顏的痛處,衣顏聞言驀地站起,和藹的面容瞬間變色。林玨駭然不已,但震驚與不解在她的臉上轉瞬即逝。

林玨假裝若無其事,天真無邪地望著失態的衣顏。因為,林玨知道有些不關己的秘密,不必去探究,也不必要知道。

衣顏凝著天真,無辜地林玨,自覺得自己失口,她跟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談家庭,是不是有點太過於滑稽了,她失笑著搖頭:“林玨,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家庭是最難經營的。”

“嗯,等到那個時候……”林玨手摸著下顎想象,她感覺衣顏那個年紀實在離她太遠了。她撚著自己的下顎,傻傻地冒出一句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如果我到您這個年紀,我希望我還能在您家進出自如。”

“當然,可以哇,很歡迎你時常來我家串門。”衣顏慈祥地註視著林玨,非常真誠的回答。

林玨在心裏狠狠譏諷了自己一番,苦笑地點點頭:“好。”

在林玨的內心深處,她其實還是對夏微有點期待的,她期待夏微向她訴說根源,也許那一切只是都是她的氣話而已,那些流言蜚語,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只是別的有心之人有的放矢。最終,林玨還是敗下陣來,怎麽可能是別的有心之人呢!她的事,除了夏微,別人無從獲知。她是有多傻,多笨,還乞求一切只是夏微的氣話,還那麽相信她;相信夏微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那怎麽可能,除非是自己在做夢,可晴天白日,自己怎麽會如此荒唐的夢。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然自己怎麽會痛,怎麽會怕,夢都不曾醒呢!

“林玨,你是有多愚蠢,你是有多犯賤。人家都一五一十跟你坦白了,人家只是把你當做棋子而已,根本沒有把你當朋友。你還恬不知恥的期望,期望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是夢而已,期望重新和她做回朋友。你怎麽就這麽一點骨氣呢,難道你的世界少了個夏微,就會塌了不成。”林玨內心是百般糾結,她默然的一遍又一遍地嘲笑自己。

衣顏完全沒有註意到林玨的異常,她不僅又坐回了辦公椅裏,還把自己整個都陷在了裏面,疲憊地講述自己的過往。

衣顏太需要一個人傾聽她的苦哀了,她迫切發洩自己多年的積郁。因為她太累了,多年來,不管在誰面前都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對誰都不輕易妥協,威風凜凜,專橫霸道。其實她骨子裏一點都不喜歡女強人,可自己偏偏是自己不喜歡的類型。不是她矯情,不是她爭強好勝,而是肉弱強食,誘惑太多的花花世界裏。女人必須自強不息,才能捍衛自己的愛情,家庭。不然,她這種無法生育的女人,恐怖早被夏家掃地出門了。

衣顏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玨,深深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林玨,夏微不是我親生女兒。所以,很多時候,我根本管不住她,你是她的好朋友,希望你能多勸解勸解她。”

林玨吃驚地望著衣顏:“夏微,不是您你親生骨肉?”

“是哇,夏微是我們在孤兒院領養的。”衣顏淡淡地說道,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說得那麽雲淡風輕。

林玨先是驚訝,可馬上她覺悟過來,原來夏微真的沒有把自己當朋友,她和嚴楓肯定是在孤兒院的時候就認識的,不然,她怎麽會口口聲聲說自己搶走了嚴楓。難怪夏微費盡心機的接近自己,原來是因為她愛嚴楓,她一開始還以為,夏微是看不過去,替嚴楓報不平,才恨自己。原來不是,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以為是。

林玨腦海思緒翻湧,一時都忘了怎麽去安慰,回覆衣顏。

衣顏望著發楞的林玨補充了一句:“雖然不親骨肉,但我們的感情和親生的沒有分別。你不必覺得有什麽異樣。”

林玨依舊木訥地站著。

“林玨,林玨”衣顏不悅地呼喚著。

林玨從自己思緒中回到現實中,泰然自若地說道:“我只是在想,夏微怎麽沒有和我提過。”

“我想,可能她不想別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吧!這證明你沒有好好的關心你的同學,其實你該多關心下夏微。”衣顏揣測著說,語氣中帶著責怪。

林玨尷尬地笑了笑:“也許吧!”她仿佛看出了衣顏的不悅,不著痕跡地安慰了幾句,就向衣顏道別回教室。

87.-第八十七芳華易逝

林玨從衣顏的辦公室裏出來,本想繞道回教室的,可自己的步伐不聽使喚,徑自的往葉勳辦公室方向走去。

林玨步伐踏入葉勳曾經辦公室的走廊,空氣裏依舊飄著熟悉的味道,只是物似人換,那些美好已經煙消雲散,成了過往雲煙,追憶不得,只能擱置在內心深處,讓它慢慢地褪色,萎謝。

林玨緩慢地踱過葉勳以前辦公的辦公室,情不自禁地駐足逗留,裏面的一切一成未變,變得只是主人而已。一瞬間,她的內心五味翻騰,過去的種種歷歷在目,而今事實卻已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詢句,咽淚妝歡。”林玨觸景傷情,情不自禁地悲淒淒地吟道。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在不遠處的樓梯口悠悠地傳來,林玨聽到的那刻,淚水瞬間滾落。她不需要回頭看,不需要開口詢問,她都知道在樓梯口的那個人是誰。就是讓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牽絆她心神的葉勳。

葉勳輕快的腳步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的哭聲越是一發不可收拾。她以為,她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他。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恨他,還是說她從來都沒有恨過他,對他,唯有愛,而且永遠也不會變。

林玨從聽到葉勳聲音開始一直在哭泣,葉勳站在她的身後,默默的守候著她。林玨不敢回頭,她害怕自己一回頭,會義無反顧的往葉勳懷裏鉆。她太想念他,也太需要他在身旁呵護。

葉勳面無表情地望著林玨,直到林玨哭聲漸止,漠然地開口說道:“這麽巧,居然會在這裏遇見,我還以為我們這一輩子不會再見面了。”

林玨聽到葉勳冷漠的口氣,心登時涼了半截,笑著問道:“那麽,你是想這一輩子不要見到我對嘛?”

葉勳沒有回答,英俊的臉龐毫無表情,只是燦若星辰的眸子中蘊藏著深情。林玨見葉勳沒有回答,認為葉勳是默認了,頓時心痛如絞,她苦笑著轉過身。

站在離她幾步之遠,且是她深深愛著的男人除了比從前消瘦,憔悴些,依舊玉樹臨風,無與倫比。此時此刻,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可一切卻又變了樣,其實變得僅是人心而已。

林玨望著面無表情的葉勳,嘴角露出一抹哂笑,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本以為,他會告訴她,多日未見,他有那麽一點想念。可是沒想到,他比以前更冷淡,更若無其事。

雖然葉勳的冷漠傷到了林玨,可林玨還是忍不住,急切的關心葉勳起來:“你比以前消瘦多了,病剛好你該多休息。”

“謝謝……”葉勳不再去看林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方,因為他不敢在看眼前紅著眼眶的林玨,他害怕多看她一秒,心就會軟,多看一眼,就會心疼。

林玨本想識趣的離去,可耳邊再一次響起姚瀅的話,葉勳是因為保她的聲譽,保自己的前途才被迫答應與可菲兒的婚事的,那麽這一切是不是有機會可能改變。

林玨想來這裏,她放下尊嚴,卸下偽裝,拋掉包袱,單刀直入:“葉勳,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快,上一秒你還說愛我,為什麽下一秒你卻說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姚瀅告訴我事實的真相,我想知道,姚瀅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因為怕我們的事影響到家人,影響到你的事業。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可以等。等你處理好這一切,等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畢竟,這事不該你一個人去承受,我也有份。

你曾經說,愛一個人不是因為她有多美,不是因為她有多優秀。愛一個人是甘願為她付出,甘願耐心的等候,不管多久,不管多困難,都甘之如飴。現在換我和你說,不管你需要多久的時間,我都願意等,就算要用我一生去換,我都無怨無悔。”

葉勳眼望遠方,但林玨深情的表白,肺腑之言,他一字不漏的默記於心。此時此刻葉勳的內心翻起巨浪,可他的喜悅不能表露在臉上,他只能按捺住內心的喜悅,只能抑制自己腦海的思緒。他多想告訴眼前的人,他愛她,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生命;他多想執她的手,直到生命的盡頭,他也不要放開。

可是,他不能,也不敢。如果,他真的告訴林玨,自己愛她,那麽她怎麽允許自己娶可菲兒?如果,他真的把真相告訴林玨,林玨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追逐自己。那麽豈不是害了她,那麽他有什麽資格口口聲聲說愛她呢?愛她,就該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傷害,任何委屈。

這般想來,葉勳將望向遠方的目光收回,用燦若星辰的眸子盯著林玨一字一句的說道:“林玨,我想你是搞錯了。我那樣對瀅瀅說,是勸解,寬慰她的話,也是善意的謊言。我不想她知道,我不想娶她,所以編出那樣荒謬的理由讓她知難而退。林玨你別妄想了,我們之間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林玨的心因葉勳的話而又再次撕裂,她再一次感受到心在淌血的痛,那感覺比當場殺了她還痛,還絕望。

她註視著目光越來越深邃的葉勳大聲怒斥道:“那你知道你的謊言有多傷人嘛?我以為你愛我,我以為你對我是全心全意。結果,你卻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欺騙愛你的每個女人。你卻還能問心無愧的站這裏,若無其事的顯擺著勝利者的姿態。”

林玨說著說著,淚又溢滿了眼眶,但她擡起頭,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回眼眶。她不能哭,不能為了一個騙子掉一滴淚,她要驕傲的離去,優雅的轉身。

林玨腦海裏瞬間閃過千萬種逃離葉勳面前的方式,可她哪個方式都沒有選擇,唯有任心擺布,眼噙著淚,癡癡的站在葉勳面前。她知道,這次如果不多看一眼她心愛的男人,也許永遠,永遠都不會再見了。

葉勳望著泫然欲泣的林玨,心疼不已,他真的不忍心看到林玨痛苦不堪的模樣。他好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她折服,害怕自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到她面前呵護她,寬慰她。不,他得趕快離開這裏,如果在待下去,他會刻制不住自己的心,那麽一切都將前功盡棄,枉費心機。

葉勳這般想來,咬了咬牙,狠下決心,跨出步伐,越過林玨,徑直地往前走。

林玨的淚在與葉勳擦身而過的剎那如決堤的洪流,滾滾而下。她想呼喚,制止葉勳,但最終她只選擇無聲的悲泣。她在心裏罵了自己幾千幾萬遍,林玨你真的很沒用,你愛他,為什麽不敢挽留,為什麽不能乞求。

葉勳離林玨越來越遠,林玨越來越無法承受失去葉勳的痛,有那麽瞬間,她覺得自己即將死去,如果失去葉勳比死還可怕,還痛苦,為什麽不能放下一切追尋他,挽留他,感動他。

林玨止住悲痛的情緒,飛快地轉身,以旋風般的速度追趕葉勳。

“葉勳,葉勳……”腳步虛浮的葉勳,聞聲止步並無聲的連連嘆息。

“葉勳,我求你,別離開我,如果你離開,我覺得自己將無法活下去,真的。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痛,有多難受。”林玨在葉勳的幾步開外,嘶啞地哀求道。

葉勳激動地渾身在發顫,眼眶泛著淚光,卻依舊擺出一副若無其事,漫不經心的樣子來。

“林玨,我說過,我們之間不會在有可能,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嘛?非要,我傷你。”

“不,不,葉勳,我不信,你真的不信。你所說的話,我一點都不信。如果你說你不愛我,那你當初為什麽會放棄藝含姐而選擇和我在一起。難道曾經,你所作的都是違心的嘛?”林玨完全失去了理智,哽咽著奔到葉勳面前,厲聲質問。

葉勳看著淚眼婆娑的林玨,心疼不已,一時口氣也隨著內心泛起的愛憐之心變軟,輕聲細語地安慰道:“林玨,曾經的事別在提了,我覺得我們在一起不會幸福,你別在執迷不悟了,別在……”

林玨被葉勳的話氣到了,不容葉勳把話說完,憤憤地反詰:“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會幸福?難道你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覺得不幸福嘛?”

葉勳看著執著的林玨沈默了會,愧疚地解釋道:“林玨,你很好,是我自己覺得給不了你幸福。”

葉勳那句“給不了你幸福”是發自肺腑之言,因為他看著嬌俏的林玨,想到他們的骨肉,他們的結晶。他口口聲聲說愛她,說要給她幸福。然而,他卻保護不了她,保護不了他們的孩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受到傷害,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無力反擊。那種痛,錐心刺骨,而自己卻只能裝著若無其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欣賞著,品嘗著。

葉勳的話,讓林玨感覺到希望,只要她努力,她就能讓葉勳回到自己身旁。林玨為了讓葉勳回到自己身旁,她放低自己,聲淚俱下地傾訴道:“葉勳,你怎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幸福?葉勳,你真的特錯大錯,你知道嘛?我的幸福,就是每天睜眼可以看見你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我的幸福,就是可以執起你的手,直到天荒地老;我的幸福,就是你不離不棄的相伴,直到世界的盡頭。”

她的幸福,她的快樂都有面前的男人主宰著,掌控著,她不要離開他,她不要失去他,也不能失去她。

葉勳震驚地註視著林玨,看來她對自己真的到了癡迷的地步,如果他再不加以制止,恐怕以後林玨少了他,會……

葉勳不敢往下想,他遏止自己的胡亂的思緒,雖然林玨深情的表白讓他更加痛苦,但他依舊佯裝著不在乎,不動容,還擺出一副冰冷,不屑的模樣出來嘲笑林玨:“幸福,你知道什麽是幸福嘛?我看你根本不知道幸福二字怎麽寫,有什麽資格和我談論幸福與不幸福。哼,林玨,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不懂愛,不懂何為幸福。擦幹你的眼淚,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人模樣,好像天會塌了一樣。林玨,不管少了誰,你,還有我,都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葉勳說完伸出修長的手推開面前的林玨,欲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誰知林玨不死心,拉住葉勳的手不放,驚慌地吼:“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葉勳止住腳步,陰著臉將林玨的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掰開:“林玨,你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我,葉勳至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哪點可以吸引我。哼,我實話告訴你,一切都如你當初想的那樣,你只不過是我排遣寂寞的玩物而已。”

葉勳說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此時此刻,葉勳的心在淌血,渾身發顫,他居然說自己不愛她,他居然說自己把她當玩物。他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得體無完膚,貶得一文不值,他真的該被人千刀萬剮,出門該被車撞的粉身碎骨。不然,他怎麽能心安理得的活著,怎麽能活著見到明日的晨光。

林玨如同雷擊般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木訥地看著漸漸走遠的葉勳。直到葉勳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捂著耳朵,蹲下身,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葉勳,既然沒有愛過她,沒有愛過她,他既然一直都是在欺騙自己。林玨她渾身冰冷無比,她用力捂著耳朵,不要去聽揮之不去的聲音,閉上眼睛不去想剛剛的畫面。原以為捂著耳朵就可以假裝沒有聽到葉勳說過的話,就聽不到自己悲傷的聲音,可她的心不放過她,葉勳說的字字句句依舊縈繞在耳,她依舊能聽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哭泣。原以為閉上眼睛就可以忘記剛剛的畫面,就看到不狼狽的自己,可心卻騙不了自己,葉勳陰狠的模樣仍舊盤旋腦海揮之不去,自己痛不欲生的樣子依舊清晰在眼中。

林玨抱著自己發抖的身子悲慟,她覺得她的世界就在葉勳離開的那瞬間徹底的崩塌了,瞬間天崩地裂,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她最後一點曙光淹沒,吞噬。若不是想到弟弟林珩,想到若是自己離開了,弟弟林珩孤苦無依,舉目無親。林玨她真的想隨著麻木,冷卻的殞落,因為她覺得失去葉勳,她的生活從此失去了意義。行屍走肉,失魂落魄的強留於世,比死還恐怖,還痛苦。

林玨就那樣死死的抱著自己,哭了笑,笑了哭,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在笑什麽。她唯一知道是她的世界被黑暗籠罩著,見不到一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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