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愛已成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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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藥水味刺鼻,寥寥人影晃動的病房長廊,夕陽的餘輝從西邊斜斜的灑入長廊,長廊頓時被一圈圈淡淡的紅光彌漫。
一抹纖瘦的身影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長廊的中央,紅光映得她雪白的肌膚格外的通紅,紅光在她頭頂圈起一圈圈光暈顯得她踽踽的身影異常的落寞。久久佇立的身影在紅光中微微的顫抖,搖搖欲墜的,好似下刻就要倒地不起似的。
那抹纖瘦的身影輕輕的晃動著,輕輕的倚在病房的門上,透過厚厚的玻璃窗註視著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俊美傑倫,躺在病床上不醒人事的葉勳,她的心猛烈的絞痛著,她又一次親眼見到這幅情意濃濃的畫面,他身邊守候的麗人雙手緊緊的攥著他修長冰冷的雙手,眉頭緊鎖成擰不開的韁繩,姣好的臉龐因日夜守候而憔悴,憔悴的臉龐是撫不去的焦慮和擔憂。
林玨無力的依在病房外,心痛得她無法承受,疼痛如藤蔓一樣瘋狂滋長,重重的襲擊著她無力負重的心,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她不是該恨葉勳嘛?恨他欺騙她的感情,恨他心狠手辣扼殺了她的孩子,可當看到昏迷不醒的葉勳,她所有的恨一瞬間全都被滿滿的愛沖刷而去。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不管葉勳愛不愛她,不管葉勳傷她多深,不管葉勳是欺騙她還是利用她,她都愛他,她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去恨他,畢竟是自己心甘情願被他玩弄,畢竟是自己淪陷的太深太深,而無法自拔。她有什麽資格去恨,有什麽理由去恨。
林玨凝著病房的雙眼越來越模糊,耳際是一陣又陣忽清忽弱窸窸窣窣的聲音,病房裏頭隱隱約約傳出女人反覆不止溫柔沙啞而又慌張的聲音:“勳,我在這裏,別擔心。”
林玨被夕陽籠罩著而泛著光美麗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苦笑,葉勳重傷昏迷不醒時的喃喃夢囈居然都是她,而她慌張的聲音裏滿滿透著是對葉勳的愛和關心。
一抹酸澀在林玨的齒間游弋著,他倆伉儷情深,情意繾綣,而她卻是他夫妻倆的絆腳石,甚至是影響他夫妻倆感情的第三者,她有什麽資格去得到她的原諒,她又憑什麽要原諒她。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她又怎能去求她去原諒嚴楓呢,她要以什麽理由,什麽資格,什麽身份去請得她的原諒和寬恕呢。
林玨吸著彌漫藥水和夕陽味的空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默默的嘆了一口沈重的氣,望著病房的人,她愛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她苦澀的笑了笑,緩緩的撐起疲憊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一步一步的朝長廊外走去,夕陽的餘輝映著她纖瘦的身影,將她落寞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長到她一回頭就可以看到自己落魄踽踽而行的身影。
狂風暴雨掩蓋了喧嘩的城市,重重雨霧彌漫了城市的璀璨,瞬間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嘩的雨聲,呼呼的風聲。葉勳挺直著身子站在雨霧中,狂風卷著暴雨不知疲憊無情洶湧地敲打著他疼痛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咬牙艱難疑惑地質問一直要致他以死的黃發青年:“我跟你無怨無仇,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麽非要致我以死?”眼前的黃發青年,他覺得異常的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再哪裏見過。
“平白無故,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汗,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死有餘辜,你就算是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林玨所受的傷害,你就算下萬丈深淵也換不回林玨的孩子,更換不回她發自內心甜美的笑容。”黃發青年聲嘶竭力的嘲他咆哮,怒吼。
而此刻他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黃發青年,他是林玨的發小,他終於明白眼前的人非要致他於死地。因為他的孩子沒了,而他們以為是他逼迫林玨扼殺孩子的,為以他傷害了林玨,玩弄了林玨。
想到孩子,葉勳腦子嗡得一下頓時一片空白,負傷的身子瞬間僵硬,心猛烈的抽痛著,喃喃自語反覆的問:“我和林玨的孩子沒了?沒了?”他像是不確定的再問眼前的人,又像是再問自己。
他蒼白如精雕細琢過般的唇角漾出一抹自嘲:“這不是正是你自己要的結果嘛!為什麽你會如此難受呢?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你終於可以無負擔,無威脅的離她而去了,可什麽你會如此的痛和不舍呢?是高估了林玨對自己的愛,還是自己愛她超過愛任何人,痛她做心術也不告訴自己,就這樣沒有音訊的把他們的結晶扼殺了,她在恨他,可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利知道孩子的消息。可她連最基本的音訊也不告訴過他,難道……”
一陣陣刺骨的疼痛翻天覆地的襲著葉勳的身體,他才從沈思中回到現實中,下一刻他燦若星辰充滿迷茫的雙眼布滿了驚恐,那血淋淋的畫面清晰的呈現在他驚恐的雙眸中,黃發青年面帶獰笑的望著他,他從他露著得意的晶亮的雙眼中看到自己狼狽樣,一把銳利閃著寒光的刀穿破他的胸膛,鮮艷的血混著落在身上的雨滴洶湧的滾滾而下。
疼痛不間斷猛烈的向他身體的每一處蔓延,擴散,他看著自己因痛疼而扭曲的臉在雨霧中漸漸的模糊不清,在疼痛鋪天蓋地湮沒他意識的那一刻他依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濕漉漉的身體在緩緩的往後倒。
他模糊的雙眼裏全是林玨的身影,林玨燦爛甜美的笑容在泛著星星點點的燈光的雨霧中晃動,定格在葉勳空白的腦海中,嘩嘩的水中他清晰的聽到林玨開心的和他說:“葉勳,我們的孩子沒了,現在你開心了吧!因為你解脫了,而我也自由了,呵呵……”林玨的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悲傷,葉勳慌了,急切的想安撫林玨:“小玨……”
話剛說出口,林玨就頓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耳際依然是她淒慘的笑聲,葉勳知道如果不和她解釋清楚,他此生必是失去了她,他慌張的疊連的喃喃著:“小玨別走,小玨別走。”
守在病床前的姚瀅聽到葉勳夢魘,心隱隱的作痛,一股酸澀湧上喉間,他終於忘了她,她離開他六年了,而六年他真的將她遺忘了,而今只剩自己還在原地。一層濕濕霧氣氳氤她的眼眶,她咽下喉間的酸澀,淺淺地笑了笑。她攥住葉勳修長而又慘白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勳,我在這裏,別擔心。”
68.-六十八章罪責難逃
秋天綿綿的細雨再怎麽不分晝夜的下,也終有放晴的那日,而人的心碎了,卻在也難有愈合的一天,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受過多少傷,那條最初的傷口依然原封不動的深深烙在那裏。十月的金秋,黃葉散滿地,傷也滿地。
十月收獲的季節,可林玨卻沒有收獲愛情,她的愛情跟江南的金秋一樣陰晴不定,命運完全掌握在老天手裏,可老天似乎並沒有憐憫之心,依然不肯放過人間苦苦相愛的人。
葉勳昏迷整整一個星期仍舊沒有醒來,他的父母在他昏迷的第八天裏,將他轉到省醫院。在葉勳轉院的那天嚴楓也因人證物證其全,法院定他殺人未遂,被判無期徒刑二十年。
本來法院要等葉勳蘇醒後在開庭審判,但葉勳的家人氣不過,咽不下一口,恨不得要把嚴楓碎屍萬段,可菲兒更是對嚴楓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要將嚴楓繩之以法,她一氣之下丈著父親手中的權力,故弄玄虛。在葉勳未清醒下開庭,並以姚瀅見到最後一幕證而定罪。這就是所謂的有權(錢)能使鬼推磨,有錢(權)行萬裏路,風雨無阻。在錢權的世界隨心所欲,為所欲為。而無錢無權的人將一生困在錢(權)籠絡裏,無法逃脫。
嚴楓入獄的第一天,林玨每天都揣著低沈的心,拖著滯重的步伐,繃著恍惚的神經去學校。從嚴楓被判刑後,愧疚感盈滿林玨的內心,一些莫名奇妙的念想源源不斷的湧上她的腦海,整夜整日的折磨著她。
她想今後要怎麽補償嚴楓,可想想無論她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嚴楓,於是乎她做了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決定,那就是她會等,一直等,等嚴楓出獄,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來彌補自己的過失。其實林玨根本不知道嚴楓內心真實的想法,嚴楓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林玨能幸福,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他又何其忍心林玨為了彌補他而蹉跎美好的年華呢!人有時候還真是奇怪,總喜歡做些莫名奇妙,無厘頭的決定,卻不知只是自己一味的一廂情願而已。
秋天連綿細雨過後,天空放晴了,是那種很通透的晴天,和煦的陽光慵懶的灑下來,大地瞬間被一片金光彌漫。林玨一路緩緩而行,她的身影在陽光下一會忽前一會忽後,不知不覺中她到了學校。
此時是上學的高峰期,往常學生們總是爭先恐後的往教室裏湧,然而今天的學生並不像往常一樣匆匆趕去教室,紛紛都佇在學校的宣傳欄前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林玨路過宣傳欄時,聚在宣傳欄前的學生倉促的散去,一些走在林玨後頭的學生脧眼林玨還不忘跟身旁的同學交頭接耳。而林玨她仍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忘了自己身處何處,怎會在意到別人正在議論著她呢,直到踏入教室門口的剎那她才感覺到異樣。
林玨一只腳剛踏入教室門欄,教室裏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門口並落在她身上,林玨察覺到有雙雙眼睛正望著自己,先是一怔,停下腳步看了眼望著她的人的臉,她頓時被那張張充滿異樣神情的臉龐嚇了跳,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但她還是強作鎮靜,心虛的笑了笑,帶著疑惑走進教室。
林玨走進教室剛挨到桌子,教室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混著聲聲慌張的呼喚聲:“林學姐,林學姐……”
林玨循聲望去,教室外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孩不住地朝她揮手,林玨怔了幾秒也沒憶起教室外站的男孩。也在這短短的幾秒裏,教室裏的同學先是望望林玨又望望教室外的男孩,來回的望了幾圈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林玨瞥了眼交頭接耳的同學,挺起背脊,臉不紅心不慌,光明正大邁著步子往教室外而去,教室裏雙雙充滿好奇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影而移動。
69.-六十九章被人算計
林玨一只腳剛踏出教室,那男生旁若無人般,拽起林玨的手快速地跑起來。林玨一頭霧水但身子出於本能已跟著他的步伐而動,她又惱又氣又羞,紅著臉掙紮著,可奈何男孩太用力,她不僅沒掙開他的束縛,手腕反而因掙紮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林玨盛怒,正欲破口大罵,呼呼的耳際卻篩進男孩氣喘籲籲的聲音:
“林學姐,你快跟我來,林珩跟人打起來了。”
林玨的身子不由顫了一下,奔跑的腳步隨著男生話音落而嘎然而止。她瞪大雙眼狐疑的凝著男孩,是乎想在男孩臉上看出破綻,因她一點都不信,她乖巧董事的弟弟怎麽會在第一天回學校就和同學打架呢?對,她不信,可她整整凝視了男生半響,她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出半點假象的痕跡,他俊朗的臉龐是不容人質疑的焦慮,如水晶般晶亮的雙眸透著擔憂。林玨從男生的表情裏忽得明白了,他沒有騙她,如果是騙她玩,那他的神情不可能那麽真實,她的心倏地一下沈了下去,她的弟弟是怎麽了……
“學姐,學姐……”一聲聲焦慮的呼喚聲將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玨拉回現實中來。
這聲聲呼喚如焦雷般在林玨的心中炸開,她收回思緒,揚起起頭對男孩淡淡地笑道:“謝謝!”
男孩憨笑著搖頭,拽著林玨的手松了松,正想開口說什麽。林玨卻抽出了手,從他身旁徑自走過,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林玨飛奔地來到學校的宣傳欄處,在還未到宣傳欄前,遠遠的就聽到響亮的廝打聲,等更近時,一群人中兩具因廝打而扭曲的身體清晰入目。林玨看到林珩和同學廝打的情形,頓時心裏怒極生悲。她早上來的時候就註意到宣傳欄擁擠著大批的學生在此湊熱鬧,可沒想到居然是林珩在此打架鬥毆。她的心一片冰涼冰涼的,是不是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為什麽她乖巧的弟弟離開學校才不到一年,就會變得如此任性和叛逆、。
“住手!……”林玨站在離兩人廝打糾纏的幾米外竭聲制止。
廝打的兩人聞聲停下並循聲望向林玨,而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紛紛側目,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林玨身上,他們看林玨的那刻,除林珩外,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異樣的神情,眼中帶著鄙視。
林玨被他們眼神所惑,但又不好問,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茫茫然然的站在眾人面前。眾人都面面相覷,氣氛頓時有點奇怪,不過,短短幾秒林玨就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正想詢問林珩時,卻聽到有人大聲說:“你是林玨,你就是宣欄裏照片中的女生。”
“不是,不是,那個不是我姐”林珩憤怒的申辯著。
林玨一頭霧水的看著眾人,當她目光與林珩交會時,她看她弟弟的眸中悲傷與憤怒交織著。她的心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當將目光移到宣傳欄處,一幅淺藍色的掛照赫然入目,相中的人隱隱綽綽,卻似曾相識。
林玨的心不由地生起恐慌,她情不自禁地走向宣傳欄,站在她面前的人自動讓開,排在兩邊,神色不一地看著她一步一步朝宣傳欄走去。
檀香熏鼻,嘩嘩水聲蓋人聲的洗手間裏,在最後一格廁衛間裏林玨面色泛白,無神的雙眸閃著晶瑩的淚光,無力的環抱著自己瑟瑟地發抖的身體縮蜷在角落裏。她的思緒早已飄遠,那些過去盈盈在目。她從不曾想到,那些美好會給她帶來難堪和傷痛。
今天被人公布於眾,她才恍然明白,原來美好的故事、記憶都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的傷痛,還有懲罰。她不知道,是自己思想的前衛,還是別人思想的落後;她不清楚,是自己太過於成熟,還是別人太過於循規蹈矩導致於他們對她的事過於敏感,看法偏激。她現在有點承受不住了,宣傳欄那幕在她腦海盤旋,揮不去甩不掉,緊緊地攫住她的思緒。
宣傳欄那幅掛照,與其說是掛照,不如說是林玨和葉勳甜蜜的合照。那是林玨收到葉勳手機時倆人拍得第一張合影。因為一時高興,林玨第一次主動吻了葉勳,並用手機拍下做為留念,那張照片一直存在她的手機裏,然而卻被人洗出,掛在學校的宣傳欄裏。除葉勳的臉打了馬賽克外,其他全一無遮攔的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當她看到自己的美好的記憶被無限的放大,還毫不留情的放到宣傳欄裏供人觀賞。她既怒又羞,兩步並做一步走向宣傳欄,將那幅顯眼惹事端的照片倏然扯下,也在她扯下照片的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昭然若揭了。當她轉身看身後的人時,她看到人群中的林珩悲憤,失望的註視著她。她想開口解釋,卻看到手中的照片,都眾目昭彰了,她還能說些什麽呢!周圍圍觀的同學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她頓時覺得無地自容,畢竟她是學生,身邊的人也都還是孩子,那裏會明白愛這回事呢!有也是懵懂的好感而已。
林玨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被所有人不屑地審視著,議論著。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有個地縫能讓自己鉆,好讓她躲躲。
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大聲嚷嚷、嘲笑道:“哦,原來真的是你哇!最近別的學校都盛傳我們一中出了學生妹,當時我還和我同學吵了架,沒想到真有此事哇!”
“是嘛!就是陪吃陪喝陪睡的那種,而且陪的都是一些都可以當她爸爸的那種男人對嘛!”
“真惡心……”
這些話如焦雷般在林玨,林珩的耳邊炸響,他們倆姐弟憤然的咬著唇角望著彼此。林玨想開口解釋,可聽到如此不堪入耳的話,她整個人都呆住了。當她看到人群中帶頭起哄的人居然是賴暉徵,她的心微微地觸動了。再看看林珩也是一臉相信的表情,她的親弟弟居然信別人,也不信自己,她的心不由得隱隱作痛,喉如鯁在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能將要說的話咽回肚子,咬著唇角悲痛著默默地望著林珩,用眼神告訴她親愛的弟弟,一切不是這樣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然而,她的弟弟對她抱以一個自嘲的笑容,轉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70.-七十章流言
林玨看著林珩消失的身影揚起嘴角,慘然地笑了,因她看明白了林珩那抹自嘲,他貌似在對她說:“姐,沒想到你居然變成這種人,剛我還為了你和他們吵口鬥毆。原來是我錯了,他們並沒有錯,你也沒錯。是我太自信了,總以為我的姐姐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因為從小我就覺得我的姐姐如一朵美麗潔白的蓮,出淤泥而不染。而如今你卻墮落了的無可救藥了。姐你已不是以前的你了,請好自為知吧!”
林玨站人群中被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一時間唾沫都將她無聲的反抗湮沒。而議論,嘲笑、辱罵聲以一浪高過一浪的聲勢繼續著並縈繞在她耳邊,那些刺耳的字眼一字不漏了的灌入她的心間,一時間她突然覺得天昏暗地,一瞬間她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如墜深淵,周圍是無生無息、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玨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人群的,她忘了自己是如何逃到洗手間的,這時刻她覺得除了這個狹小的一人一位的廁衛間是安全的外,外面哪個角落都讓她窒息。那些流言蜚語如同洶湧的海浪鋪天蓋地地湧向她,活生生地將她湮沒、吞噬。原本只是一張簡單的照片,卻經人流傳和添油加醋,已變得面目全非,版本千萬種了,她已無以應對。有多少人傳就有多少種版本,她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了。流言不管是真是假都怕人傳,那種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的就算流言是假的,也會讓人信服。
林玨不知自己在廁衛間裏呆了多久,直到一聲大過一聲的嬉笑聲縈繞在她耳邊久久的不曾散去,她才緩過神來,本來林玨也不太在意站在浴手缸前照著鏡子嬉笑著議論別人是非的人,可那縈繞在耳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她禁不住側耳傾聽。
“你說我們班的那個做學生妹的林玨那裏去了。”一個人幽幽的說道,聲音裏滿是嘲諷。
林玨的心不由地揪痛起來,嘴角微微地勾勒了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原來她班上的同學也這麽認為她,何況別班的同學呢,肯定會比她班上的人把她想得更不堪。然而事實證明完全超出了她想得結果,她貼在廁衛間門上的耳隱隱地聽到,有人淡然地回答道:“還能去哪,不就去會老男人了。”聲音裏是滿滿的不屑。
“她不只會會老男人哦,她老少通吃,早上在我們班門口,還旁若無人的和低年紀的學弟手牽手,真他媽的惡心。像她這種不要臉的人只要有錢,她就誰跟”另一個人津津樂道地揶揄道。
“對哇,對哇!你們知道嘛!好像還有一個小混混為她坐牢了,也只有社會上的癟三才會為她這種下賤貨付出”另一個冷冷地打趣道。
“那你知道他是為什麽會去坐牢的嘛?”她一說完,其他人異口同聲地問。
那個爆料的人,不屑地笑了笑,又輕蔑的津津樂道起來:“聽說哇,是因為她懷孕了,人家不認帳,那個癟三就是找他負責唄!你想想,這種女人的小孩鬼知道是誰的,人家哪裏會負責呢!那癟三氣不過,就找那男的算賬吧!那個癟三也夠狠的,把那男的揍得只剩半口氣了,差點鬧出人命了。”
“不是吧!她懷孕了,還出了這檔子的事,怎麽我們一點都知道哇。”
“不會吧!”
“你確定這是真的嘛?”
“太不可思議了,她看上去是那麽的單純和善良,怎麽如此不潔身自愛呢?”
“知人不知心嘛!”
一夥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林玨聽得心寒膽戰,氣與怒交織在她心口,身子不停地顫抖著,緊握成拳的手細筋浮起,那個人是誰?怎麽會知道她懷孕的事,還是她瞎編的,只想引起別人的興趣而已。
“好了好了,你們也不想想,她天天被人幹能不懷孕嘛,這個你們也質疑。你們討論這是真是假有什麽意思嘛!這不是明擺的事嘛!我看單純的人是你們嘛!”那人揶揄道,冷笑了幾聲,又繼續說:“你們猜猜那個只剩半口氣的男人是誰。”
林玨顫抖的連牙齒都在咯咯響,那人是真的知道嘛?還是純屬娛樂呢?她真是忍可無忍了,一群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人,每天只會八卦別人的是非。
“我們連她懷孕的事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讓她大肚子的人是誰呢?”
“我想肯定是那個老頭子的。”
“不一定哦,也許是幾個人的。”
“也許不是幾個人的,也許是她自家人的也不一定哦,像她那麽不要臉的人,家人也好不到那裏去,亂倫也不一定哦。”
一群人又紛紛噪舌起來。
“不對,你們在猜猜”發問的人打斷她們地議論。
大家紛紛搖搖頭,又個個望向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好像這一秒沒有聽到答案,下一秒答案就會不翼而飛一樣。
“是……”那人得意的忘形,把議論他人是非當做樂趣,並以自己知道第一情報為傲,故意拖長聲音,卻被一個沙啞而有威勢的聲音驀然打斷:“是誰。”
林玨站在浴手缸和洗手間口,厲聲質問:“你說哇,是誰?”她說話時聲音有點哽,她聽她們議論她時,她的心已是揪得她喘不過氣來,一問反而又揪心又委屈,淚不由得到了眼角,卻被她狠狠的逼回眼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辱罵她,她也不能在人前掉一點淚,因為這些人不懂她,就算她哭紅了雙眼也不會有人心疼她,只會更加的鄙視和嘲笑她。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林玨,洗手間裏一時鴉雀無聲,她們知道林玨將她們講得話盡收耳低,解釋也無用,再說去只會把彼此的關系弄僵。雖然人人都在說她,但也不知是真是假,畢竟都是同班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得像仇人似的,見面分外紅。只好都默不作聲底下頭,看著水龍頭的水沖洗著自己面前的雙手。
林玨氣憤不已,剛剛還滔滔不絕,孜孜不倦、興趣盎然的說著她的種種,怎麽一見到她就啞口無言,興趣索然呢!她最討厭在別人背後流傳是非,扭曲事實的人。這種表裏不一,說一套做一套的兩面派她是一點也看不起。她抑制心中的憤怒,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們,揚起嘴角,像她們剛剛輕蔑她一樣輕蔑她們,極緩的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你親眼見到,不然少在這裏八卦別人的是非,添油加醋做三八很好玩嘛!如果這麽喜歡,我現在就去廣播站借個話筒,讓你們八卦夠?”林玨說完,乜斜眼看著她們。
那夥八卦她的人,紛紛朝她含著僵硬的笑容搖頭,然後一個個灰溜溜地往浴手缸外走去。“站住!”林玨厲聲吼道,她們紛紛笑著回過頭來看著她。
“如果我再聽到你們議論我半點是非,我一定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林玨風淡雲輕地說,字字句句卻說得鏗鏘有力,讓聽得人不由膽顫心驚。
71.-七十一章成人笑料
雨後通透廣闊無垠的天空掛著和煦的陽光,它碎金般的光芒鋪灑著大地,世界上每個角落的故事都盡收它的眼底,然而它卻永遠不被世俗所礙,依然盡情地綻放自己。它剛剛目睹了一群女生無聊的噪舌。它看到被她們排斥的女孩的迷茫,無助、悲痛。但它除了用它的懷抱溫暖她,再無其他可給她。
林玨看著她們消失的眼眶漸漸模糊,心口像被冰雹封住般,冷得慌也堵得慌。漸漸的洗手間裏只剩她一人,若大的洗手間裏頓時空廖而又寂靜。
她緩緩地閉上模糊的雙眼深深而又無奈地吸口氣,在她閉上眼睛的那刻她的淚水終於制止不住,悄無聲息的滾滾而落。她抱緊自己的雙肩,顫抖不止的身子無力地癱靠著墻,緩緩的,緩緩的往下滑,最後她無力的癱坐在地,悲慟的起來。
她不知道是誰貼出的照片,她不知道是誰造了她的謠,她更不知道今後該如何去面對身邊的同學和林珩。她恍然覺得今後的路艱難無比,恍若有千重山萬重水在她面前,無論她付出多少,或有多大的本事都無法跨越。
流言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造謠的人非要陷你以泥淖之地,那麽不管你有多麽不在乎或無所謂,都無法逃出流言的旋渦裏。
林玨掙紮了無數次後終於拾起悲傷的情緒走進了自己所熟悉的教室,她沒踏進那道門前,轉學的念頭一直在她腦海裏徘徊,但她靜靜的細想了回,如果她轉學那不是讓害她的人稱心如意了,並自己也默認了她們所傳的是事實,那麽她還拿什麽讓林珩信自己呢!
那麽就連她自己都會愛不起自己的,她除了早戀,其它的事都是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怎能被那些無中生有的流言打敗呢!怎能脆弱的經不起風雨呢!只不過比她們早成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夏微和林珩理解她就足夠了,所以她現在得好好上課,學習,讓林珩信自己就夠了。
至於夏微嘛!根本不會信她們所傳的。想到這裏,她的心情不由愉悅無比,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教室。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並不是你認為不在乎或無所謂,一切就真的能就此了解或結束。接下發生的事,林玨此生至死也不會忘記。
林玨在教室門口就將教室裏所有同學的舉動盡收眼底,是自習課時間,但並沒有異常的舉動。只是她發現夏微並不在教室裏,今天一天她都沒有看到她,也許沒有來學校,不然她肯定會撕爛那些說自己是非的人的嘴。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禁微微揚起,心底泛起陣陣漣猗。
林玨剛入坐,一個高大的身影就閃到了她前面的坐位上,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夏微的男朋友賴暉徵,他肯定是過來向她打聽夏微的消息的。
她才不會再理他了,早上他還跟一群人一起起哄嘲諷她。她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等夏微來了,她要向夏微訴苦,讓夏微好好教訓下他。
她一直都把賴暉徵當朋友,一直也支持他和夏微。沒想到,他不曾把她當看朋友,他不把她當朋友也算了,誰知他一點也不知知恩圖報,當別人恥笑她時,他不僅不幫她還添油加醋,他也不想想當初她是怎麽幫他和夏微的。
“你說某些人是不是又到見了某些大叔大伯才回來呀!”林玨正在因早上賴暉徵的所作所為而生氣,想著要怎麽懲罰他才行,耳邊卻又響起他嬉皮笑臉的諷刺聲。
林玨擡頭狠狠地脧了他眼,繼續埋頭覆習功課。誰知賴暉徵見林玨不吭聲,不由的得寸進尺起來,坐在椅子上晃來晃去的,林玨用的桌子隨著賴暉徵晃動的椅子而移動。
林玨氣憤不已,又不好發作,她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只好咬著牙圓瞪著他,以示警告他,如果他再任意妄為的無視她,那她會毫不客氣了。
賴暉徵好像故意為難林玨一樣,毫不將林玨的警告放眼裏,反而更放肆的用身子搖擺著椅子。林玨已被他逼的無一點空隙,而林玨將桌子往前移了移,依然默不作聲的瞪著他。可不管林玨如何息事寧人,賴暉徵依舊搖擺著椅子,整個教室裏的人都聽到林玨桌子“咯吱咯吱”後移的聲音,而他仿若無聞。
林玨一直瞪著賴暉徵,她一開始是忍讓不出聲制止,現在是故意不出聲制止,她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是戲弄,還是故意讓她出醜,還是……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幾分鐘過去,林玨的位子裏再沒有任何空隙,她的背粘著椅子,胸部貼著桌子,她也沒有往前移半點,然而賴暉徵依然不松懈,繼續搖晃著椅子。
林玨逼得無路無退,她終是忍無可忍了,出聲制止:“賴暉徵你能不能停下,我這後面都沒有一點位子了。你坐前去給我點空間,你愛怎麽搖你的椅子都隨你便。”
賴暉徵仿若無聞,繼續搖擺晃著,而且搖晃的弧度越來越大。林玨一時間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可她平日裏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麽他要整她。還是因為信了那些流言,他看不慣她而整她。可是她平日裏也幫了他和夏微不少,看在她平日裏幫過他的份上放她一馬也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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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纖瘦的身影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長廊的中央,紅光映得她雪白的肌膚格外的通紅,紅光在她頭頂圈起一圈圈光暈顯得她踽踽的身影異常的落寞。久久佇立的身影在紅光中微微的顫抖,搖搖欲墜的,好似下刻就要倒地不起似的。
那抹纖瘦的身影輕輕的晃動著,輕輕的倚在病房的門上,透過厚厚的玻璃窗註視著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俊美傑倫,躺在病床上不醒人事的葉勳,她的心猛烈的絞痛著,她又一次親眼見到這幅情意濃濃的畫面,他身邊守候的麗人雙手緊緊的攥著他修長冰冷的雙手,眉頭緊鎖成擰不開的韁繩,姣好的臉龐因日夜守候而憔悴,憔悴的臉龐是撫不去的焦慮和擔憂。
林玨無力的依在病房外,心痛得她無法承受,疼痛如藤蔓一樣瘋狂滋長,重重的襲擊著她無力負重的心,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她不是該恨葉勳嘛?恨他欺騙她的感情,恨他心狠手辣扼殺了她的孩子,可當看到昏迷不醒的葉勳,她所有的恨一瞬間全都被滿滿的愛沖刷而去。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不管葉勳愛不愛她,不管葉勳傷她多深,不管葉勳是欺騙她還是利用她,她都愛他,她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去恨他,畢竟是自己心甘情願被他玩弄,畢竟是自己淪陷的太深太深,而無法自拔。她有什麽資格去恨,有什麽理由去恨。
林玨凝著病房的雙眼越來越模糊,耳際是一陣又陣忽清忽弱窸窸窣窣的聲音,病房裏頭隱隱約約傳出女人反覆不止溫柔沙啞而又慌張的聲音:“勳,我在這裏,別擔心。”
林玨被夕陽籠罩著而泛著光美麗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苦笑,葉勳重傷昏迷不醒時的喃喃夢囈居然都是她,而她慌張的聲音裏滿滿透著是對葉勳的愛和關心。
一抹酸澀在林玨的齒間游弋著,他倆伉儷情深,情意繾綣,而她卻是他夫妻倆的絆腳石,甚至是影響他夫妻倆感情的第三者,她有什麽資格去得到她的原諒,她又憑什麽要原諒她。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她又怎能去求她去原諒嚴楓呢,她要以什麽理由,什麽資格,什麽身份去請得她的原諒和寬恕呢。
林玨吸著彌漫藥水和夕陽味的空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默默的嘆了一口沈重的氣,望著病房的人,她愛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她苦澀的笑了笑,緩緩的撐起疲憊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一步一步的朝長廊外走去,夕陽的餘輝映著她纖瘦的身影,將她落寞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長到她一回頭就可以看到自己落魄踽踽而行的身影。
狂風暴雨掩蓋了喧嘩的城市,重重雨霧彌漫了城市的璀璨,瞬間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嘩的雨聲,呼呼的風聲。葉勳挺直著身子站在雨霧中,狂風卷著暴雨不知疲憊無情洶湧地敲打著他疼痛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咬牙艱難疑惑地質問一直要致他以死的黃發青年:“我跟你無怨無仇,平白無故的你為什麽非要致我以死?”眼前的黃發青年,他覺得異常的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再哪裏見過。
“平白無故,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汗,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死有餘辜,你就算是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林玨所受的傷害,你就算下萬丈深淵也換不回林玨的孩子,更換不回她發自內心甜美的笑容。”黃發青年聲嘶竭力的嘲他咆哮,怒吼。
而此刻他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黃發青年,他是林玨的發小,他終於明白眼前的人非要致他於死地。因為他的孩子沒了,而他們以為是他逼迫林玨扼殺孩子的,為以他傷害了林玨,玩弄了林玨。
想到孩子,葉勳腦子嗡得一下頓時一片空白,負傷的身子瞬間僵硬,心猛烈的抽痛著,喃喃自語反覆的問:“我和林玨的孩子沒了?沒了?”他像是不確定的再問眼前的人,又像是再問自己。
他蒼白如精雕細琢過般的唇角漾出一抹自嘲:“這不是正是你自己要的結果嘛!為什麽你會如此難受呢?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你終於可以無負擔,無威脅的離她而去了,可什麽你會如此的痛和不舍呢?是高估了林玨對自己的愛,還是自己愛她超過愛任何人,痛她做心術也不告訴自己,就這樣沒有音訊的把他們的結晶扼殺了,她在恨他,可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利知道孩子的消息。可她連最基本的音訊也不告訴過他,難道……”
一陣陣刺骨的疼痛翻天覆地的襲著葉勳的身體,他才從沈思中回到現實中,下一刻他燦若星辰充滿迷茫的雙眼布滿了驚恐,那血淋淋的畫面清晰的呈現在他驚恐的雙眸中,黃發青年面帶獰笑的望著他,他從他露著得意的晶亮的雙眼中看到自己狼狽樣,一把銳利閃著寒光的刀穿破他的胸膛,鮮艷的血混著落在身上的雨滴洶湧的滾滾而下。
疼痛不間斷猛烈的向他身體的每一處蔓延,擴散,他看著自己因痛疼而扭曲的臉在雨霧中漸漸的模糊不清,在疼痛鋪天蓋地湮沒他意識的那一刻他依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濕漉漉的身體在緩緩的往後倒。
他模糊的雙眼裏全是林玨的身影,林玨燦爛甜美的笑容在泛著星星點點的燈光的雨霧中晃動,定格在葉勳空白的腦海中,嘩嘩的水中他清晰的聽到林玨開心的和他說:“葉勳,我們的孩子沒了,現在你開心了吧!因為你解脫了,而我也自由了,呵呵……”林玨的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悲傷,葉勳慌了,急切的想安撫林玨:“小玨……”
話剛說出口,林玨就頓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耳際依然是她淒慘的笑聲,葉勳知道如果不和她解釋清楚,他此生必是失去了她,他慌張的疊連的喃喃著:“小玨別走,小玨別走。”
守在病床前的姚瀅聽到葉勳夢魘,心隱隱的作痛,一股酸澀湧上喉間,他終於忘了她,她離開他六年了,而六年他真的將她遺忘了,而今只剩自己還在原地。一層濕濕霧氣氳氤她的眼眶,她咽下喉間的酸澀,淺淺地笑了笑。她攥住葉勳修長而又慘白冰冷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勳,我在這裏,別擔心。”
68.-六十八章罪責難逃
秋天綿綿的細雨再怎麽不分晝夜的下,也終有放晴的那日,而人的心碎了,卻在也難有愈合的一天,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受過多少傷,那條最初的傷口依然原封不動的深深烙在那裏。十月的金秋,黃葉散滿地,傷也滿地。
十月收獲的季節,可林玨卻沒有收獲愛情,她的愛情跟江南的金秋一樣陰晴不定,命運完全掌握在老天手裏,可老天似乎並沒有憐憫之心,依然不肯放過人間苦苦相愛的人。
葉勳昏迷整整一個星期仍舊沒有醒來,他的父母在他昏迷的第八天裏,將他轉到省醫院。在葉勳轉院的那天嚴楓也因人證物證其全,法院定他殺人未遂,被判無期徒刑二十年。
本來法院要等葉勳蘇醒後在開庭審判,但葉勳的家人氣不過,咽不下一口,恨不得要把嚴楓碎屍萬段,可菲兒更是對嚴楓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要將嚴楓繩之以法,她一氣之下丈著父親手中的權力,故弄玄虛。在葉勳未清醒下開庭,並以姚瀅見到最後一幕證而定罪。這就是所謂的有權(錢)能使鬼推磨,有錢(權)行萬裏路,風雨無阻。在錢權的世界隨心所欲,為所欲為。而無錢無權的人將一生困在錢(權)籠絡裏,無法逃脫。
嚴楓入獄的第一天,林玨每天都揣著低沈的心,拖著滯重的步伐,繃著恍惚的神經去學校。從嚴楓被判刑後,愧疚感盈滿林玨的內心,一些莫名奇妙的念想源源不斷的湧上她的腦海,整夜整日的折磨著她。
她想今後要怎麽補償嚴楓,可想想無論她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嚴楓,於是乎她做了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決定,那就是她會等,一直等,等嚴楓出獄,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來彌補自己的過失。其實林玨根本不知道嚴楓內心真實的想法,嚴楓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林玨能幸福,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他又何其忍心林玨為了彌補他而蹉跎美好的年華呢!人有時候還真是奇怪,總喜歡做些莫名奇妙,無厘頭的決定,卻不知只是自己一味的一廂情願而已。
秋天連綿細雨過後,天空放晴了,是那種很通透的晴天,和煦的陽光慵懶的灑下來,大地瞬間被一片金光彌漫。林玨一路緩緩而行,她的身影在陽光下一會忽前一會忽後,不知不覺中她到了學校。
此時是上學的高峰期,往常學生們總是爭先恐後的往教室裏湧,然而今天的學生並不像往常一樣匆匆趕去教室,紛紛都佇在學校的宣傳欄前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林玨路過宣傳欄時,聚在宣傳欄前的學生倉促的散去,一些走在林玨後頭的學生脧眼林玨還不忘跟身旁的同學交頭接耳。而林玨她仍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忘了自己身處何處,怎會在意到別人正在議論著她呢,直到踏入教室門口的剎那她才感覺到異樣。
林玨一只腳剛踏入教室門欄,教室裏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門口並落在她身上,林玨察覺到有雙雙眼睛正望著自己,先是一怔,停下腳步看了眼望著她的人的臉,她頓時被那張張充滿異樣神情的臉龐嚇了跳,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但她還是強作鎮靜,心虛的笑了笑,帶著疑惑走進教室。
林玨走進教室剛挨到桌子,教室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混著聲聲慌張的呼喚聲:“林學姐,林學姐……”
林玨循聲望去,教室外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孩不住地朝她揮手,林玨怔了幾秒也沒憶起教室外站的男孩。也在這短短的幾秒裏,教室裏的同學先是望望林玨又望望教室外的男孩,來回的望了幾圈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林玨瞥了眼交頭接耳的同學,挺起背脊,臉不紅心不慌,光明正大邁著步子往教室外而去,教室裏雙雙充滿好奇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影而移動。
69.-六十九章被人算計
林玨一只腳剛踏出教室,那男生旁若無人般,拽起林玨的手快速地跑起來。林玨一頭霧水但身子出於本能已跟著他的步伐而動,她又惱又氣又羞,紅著臉掙紮著,可奈何男孩太用力,她不僅沒掙開他的束縛,手腕反而因掙紮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林玨盛怒,正欲破口大罵,呼呼的耳際卻篩進男孩氣喘籲籲的聲音:
“林學姐,你快跟我來,林珩跟人打起來了。”
林玨的身子不由顫了一下,奔跑的腳步隨著男生話音落而嘎然而止。她瞪大雙眼狐疑的凝著男孩,是乎想在男孩臉上看出破綻,因她一點都不信,她乖巧董事的弟弟怎麽會在第一天回學校就和同學打架呢?對,她不信,可她整整凝視了男生半響,她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出半點假象的痕跡,他俊朗的臉龐是不容人質疑的焦慮,如水晶般晶亮的雙眸透著擔憂。林玨從男生的表情裏忽得明白了,他沒有騙她,如果是騙她玩,那他的神情不可能那麽真實,她的心倏地一下沈了下去,她的弟弟是怎麽了……
“學姐,學姐……”一聲聲焦慮的呼喚聲將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玨拉回現實中來。
這聲聲呼喚如焦雷般在林玨的心中炸開,她收回思緒,揚起起頭對男孩淡淡地笑道:“謝謝!”
男孩憨笑著搖頭,拽著林玨的手松了松,正想開口說什麽。林玨卻抽出了手,從他身旁徑自走過,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林玨飛奔地來到學校的宣傳欄處,在還未到宣傳欄前,遠遠的就聽到響亮的廝打聲,等更近時,一群人中兩具因廝打而扭曲的身體清晰入目。林玨看到林珩和同學廝打的情形,頓時心裏怒極生悲。她早上來的時候就註意到宣傳欄擁擠著大批的學生在此湊熱鬧,可沒想到居然是林珩在此打架鬥毆。她的心一片冰涼冰涼的,是不是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為什麽她乖巧的弟弟離開學校才不到一年,就會變得如此任性和叛逆、。
“住手!……”林玨站在離兩人廝打糾纏的幾米外竭聲制止。
廝打的兩人聞聲停下並循聲望向林玨,而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紛紛側目,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林玨身上,他們看林玨的那刻,除林珩外,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異樣的神情,眼中帶著鄙視。
林玨被他們眼神所惑,但又不好問,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茫茫然然的站在眾人面前。眾人都面面相覷,氣氛頓時有點奇怪,不過,短短幾秒林玨就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正想詢問林珩時,卻聽到有人大聲說:“你是林玨,你就是宣欄裏照片中的女生。”
“不是,不是,那個不是我姐”林珩憤怒的申辯著。
林玨一頭霧水的看著眾人,當她目光與林珩交會時,她看她弟弟的眸中悲傷與憤怒交織著。她的心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當將目光移到宣傳欄處,一幅淺藍色的掛照赫然入目,相中的人隱隱綽綽,卻似曾相識。
林玨的心不由地生起恐慌,她情不自禁地走向宣傳欄,站在她面前的人自動讓開,排在兩邊,神色不一地看著她一步一步朝宣傳欄走去。
檀香熏鼻,嘩嘩水聲蓋人聲的洗手間裏,在最後一格廁衛間裏林玨面色泛白,無神的雙眸閃著晶瑩的淚光,無力的環抱著自己瑟瑟地發抖的身體縮蜷在角落裏。她的思緒早已飄遠,那些過去盈盈在目。她從不曾想到,那些美好會給她帶來難堪和傷痛。
今天被人公布於眾,她才恍然明白,原來美好的故事、記憶都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的傷痛,還有懲罰。她不知道,是自己思想的前衛,還是別人思想的落後;她不清楚,是自己太過於成熟,還是別人太過於循規蹈矩導致於他們對她的事過於敏感,看法偏激。她現在有點承受不住了,宣傳欄那幕在她腦海盤旋,揮不去甩不掉,緊緊地攫住她的思緒。
宣傳欄那幅掛照,與其說是掛照,不如說是林玨和葉勳甜蜜的合照。那是林玨收到葉勳手機時倆人拍得第一張合影。因為一時高興,林玨第一次主動吻了葉勳,並用手機拍下做為留念,那張照片一直存在她的手機裏,然而卻被人洗出,掛在學校的宣傳欄裏。除葉勳的臉打了馬賽克外,其他全一無遮攔的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當她看到自己的美好的記憶被無限的放大,還毫不留情的放到宣傳欄裏供人觀賞。她既怒又羞,兩步並做一步走向宣傳欄,將那幅顯眼惹事端的照片倏然扯下,也在她扯下照片的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昭然若揭了。當她轉身看身後的人時,她看到人群中的林珩悲憤,失望的註視著她。她想開口解釋,卻看到手中的照片,都眾目昭彰了,她還能說些什麽呢!周圍圍觀的同學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她頓時覺得無地自容,畢竟她是學生,身邊的人也都還是孩子,那裏會明白愛這回事呢!有也是懵懂的好感而已。
林玨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被所有人不屑地審視著,議論著。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有個地縫能讓自己鉆,好讓她躲躲。
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大聲嚷嚷、嘲笑道:“哦,原來真的是你哇!最近別的學校都盛傳我們一中出了學生妹,當時我還和我同學吵了架,沒想到真有此事哇!”
“是嘛!就是陪吃陪喝陪睡的那種,而且陪的都是一些都可以當她爸爸的那種男人對嘛!”
“真惡心……”
這些話如焦雷般在林玨,林珩的耳邊炸響,他們倆姐弟憤然的咬著唇角望著彼此。林玨想開口解釋,可聽到如此不堪入耳的話,她整個人都呆住了。當她看到人群中帶頭起哄的人居然是賴暉徵,她的心微微地觸動了。再看看林珩也是一臉相信的表情,她的親弟弟居然信別人,也不信自己,她的心不由得隱隱作痛,喉如鯁在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能將要說的話咽回肚子,咬著唇角悲痛著默默地望著林珩,用眼神告訴她親愛的弟弟,一切不是這樣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然而,她的弟弟對她抱以一個自嘲的笑容,轉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70.-七十章流言
林玨看著林珩消失的身影揚起嘴角,慘然地笑了,因她看明白了林珩那抹自嘲,他貌似在對她說:“姐,沒想到你居然變成這種人,剛我還為了你和他們吵口鬥毆。原來是我錯了,他們並沒有錯,你也沒錯。是我太自信了,總以為我的姐姐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因為從小我就覺得我的姐姐如一朵美麗潔白的蓮,出淤泥而不染。而如今你卻墮落了的無可救藥了。姐你已不是以前的你了,請好自為知吧!”
林玨站人群中被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一時間唾沫都將她無聲的反抗湮沒。而議論,嘲笑、辱罵聲以一浪高過一浪的聲勢繼續著並縈繞在她耳邊,那些刺耳的字眼一字不漏了的灌入她的心間,一時間她突然覺得天昏暗地,一瞬間她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如墜深淵,周圍是無生無息、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玨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人群的,她忘了自己是如何逃到洗手間的,這時刻她覺得除了這個狹小的一人一位的廁衛間是安全的外,外面哪個角落都讓她窒息。那些流言蜚語如同洶湧的海浪鋪天蓋地地湧向她,活生生地將她湮沒、吞噬。原本只是一張簡單的照片,卻經人流傳和添油加醋,已變得面目全非,版本千萬種了,她已無以應對。有多少人傳就有多少種版本,她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了。流言不管是真是假都怕人傳,那種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的就算流言是假的,也會讓人信服。
林玨不知自己在廁衛間裏呆了多久,直到一聲大過一聲的嬉笑聲縈繞在她耳邊久久的不曾散去,她才緩過神來,本來林玨也不太在意站在浴手缸前照著鏡子嬉笑著議論別人是非的人,可那縈繞在耳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她禁不住側耳傾聽。
“你說我們班的那個做學生妹的林玨那裏去了。”一個人幽幽的說道,聲音裏滿是嘲諷。
林玨的心不由地揪痛起來,嘴角微微地勾勒了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原來她班上的同學也這麽認為她,何況別班的同學呢,肯定會比她班上的人把她想得更不堪。然而事實證明完全超出了她想得結果,她貼在廁衛間門上的耳隱隱地聽到,有人淡然地回答道:“還能去哪,不就去會老男人了。”聲音裏是滿滿的不屑。
“她不只會會老男人哦,她老少通吃,早上在我們班門口,還旁若無人的和低年紀的學弟手牽手,真他媽的惡心。像她這種不要臉的人只要有錢,她就誰跟”另一個人津津樂道地揶揄道。
“對哇,對哇!你們知道嘛!好像還有一個小混混為她坐牢了,也只有社會上的癟三才會為她這種下賤貨付出”另一個冷冷地打趣道。
“那你知道他是為什麽會去坐牢的嘛?”她一說完,其他人異口同聲地問。
那個爆料的人,不屑地笑了笑,又輕蔑的津津樂道起來:“聽說哇,是因為她懷孕了,人家不認帳,那個癟三就是找他負責唄!你想想,這種女人的小孩鬼知道是誰的,人家哪裏會負責呢!那癟三氣不過,就找那男的算賬吧!那個癟三也夠狠的,把那男的揍得只剩半口氣了,差點鬧出人命了。”
“不是吧!她懷孕了,還出了這檔子的事,怎麽我們一點都知道哇。”
“不會吧!”
“你確定這是真的嘛?”
“太不可思議了,她看上去是那麽的單純和善良,怎麽如此不潔身自愛呢?”
“知人不知心嘛!”
一夥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林玨聽得心寒膽戰,氣與怒交織在她心口,身子不停地顫抖著,緊握成拳的手細筋浮起,那個人是誰?怎麽會知道她懷孕的事,還是她瞎編的,只想引起別人的興趣而已。
“好了好了,你們也不想想,她天天被人幹能不懷孕嘛,這個你們也質疑。你們討論這是真是假有什麽意思嘛!這不是明擺的事嘛!我看單純的人是你們嘛!”那人揶揄道,冷笑了幾聲,又繼續說:“你們猜猜那個只剩半口氣的男人是誰。”
林玨顫抖的連牙齒都在咯咯響,那人是真的知道嘛?還是純屬娛樂呢?她真是忍可無忍了,一群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人,每天只會八卦別人的是非。
“我們連她懷孕的事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讓她大肚子的人是誰呢?”
“我想肯定是那個老頭子的。”
“不一定哦,也許是幾個人的。”
“也許不是幾個人的,也許是她自家人的也不一定哦,像她那麽不要臉的人,家人也好不到那裏去,亂倫也不一定哦。”
一群人又紛紛噪舌起來。
“不對,你們在猜猜”發問的人打斷她們地議論。
大家紛紛搖搖頭,又個個望向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好像這一秒沒有聽到答案,下一秒答案就會不翼而飛一樣。
“是……”那人得意的忘形,把議論他人是非當做樂趣,並以自己知道第一情報為傲,故意拖長聲音,卻被一個沙啞而有威勢的聲音驀然打斷:“是誰。”
林玨站在浴手缸和洗手間口,厲聲質問:“你說哇,是誰?”她說話時聲音有點哽,她聽她們議論她時,她的心已是揪得她喘不過氣來,一問反而又揪心又委屈,淚不由得到了眼角,卻被她狠狠的逼回眼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辱罵她,她也不能在人前掉一點淚,因為這些人不懂她,就算她哭紅了雙眼也不會有人心疼她,只會更加的鄙視和嘲笑她。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林玨,洗手間裏一時鴉雀無聲,她們知道林玨將她們講得話盡收耳低,解釋也無用,再說去只會把彼此的關系弄僵。雖然人人都在說她,但也不知是真是假,畢竟都是同班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得像仇人似的,見面分外紅。只好都默不作聲底下頭,看著水龍頭的水沖洗著自己面前的雙手。
林玨氣憤不已,剛剛還滔滔不絕,孜孜不倦、興趣盎然的說著她的種種,怎麽一見到她就啞口無言,興趣索然呢!她最討厭在別人背後流傳是非,扭曲事實的人。這種表裏不一,說一套做一套的兩面派她是一點也看不起。她抑制心中的憤怒,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們,揚起嘴角,像她們剛剛輕蔑她一樣輕蔑她們,極緩的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你親眼見到,不然少在這裏八卦別人的是非,添油加醋做三八很好玩嘛!如果這麽喜歡,我現在就去廣播站借個話筒,讓你們八卦夠?”林玨說完,乜斜眼看著她們。
那夥八卦她的人,紛紛朝她含著僵硬的笑容搖頭,然後一個個灰溜溜地往浴手缸外走去。“站住!”林玨厲聲吼道,她們紛紛笑著回過頭來看著她。
“如果我再聽到你們議論我半點是非,我一定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林玨風淡雲輕地說,字字句句卻說得鏗鏘有力,讓聽得人不由膽顫心驚。
71.-七十一章成人笑料
雨後通透廣闊無垠的天空掛著和煦的陽光,它碎金般的光芒鋪灑著大地,世界上每個角落的故事都盡收它的眼底,然而它卻永遠不被世俗所礙,依然盡情地綻放自己。它剛剛目睹了一群女生無聊的噪舌。它看到被她們排斥的女孩的迷茫,無助、悲痛。但它除了用它的懷抱溫暖她,再無其他可給她。
林玨看著她們消失的眼眶漸漸模糊,心口像被冰雹封住般,冷得慌也堵得慌。漸漸的洗手間裏只剩她一人,若大的洗手間裏頓時空廖而又寂靜。
她緩緩地閉上模糊的雙眼深深而又無奈地吸口氣,在她閉上眼睛的那刻她的淚水終於制止不住,悄無聲息的滾滾而落。她抱緊自己的雙肩,顫抖不止的身子無力地癱靠著墻,緩緩的,緩緩的往下滑,最後她無力的癱坐在地,悲慟的起來。
她不知道是誰貼出的照片,她不知道是誰造了她的謠,她更不知道今後該如何去面對身邊的同學和林珩。她恍然覺得今後的路艱難無比,恍若有千重山萬重水在她面前,無論她付出多少,或有多大的本事都無法跨越。
流言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造謠的人非要陷你以泥淖之地,那麽不管你有多麽不在乎或無所謂,都無法逃出流言的旋渦裏。
林玨掙紮了無數次後終於拾起悲傷的情緒走進了自己所熟悉的教室,她沒踏進那道門前,轉學的念頭一直在她腦海裏徘徊,但她靜靜的細想了回,如果她轉學那不是讓害她的人稱心如意了,並自己也默認了她們所傳的是事實,那麽她還拿什麽讓林珩信自己呢!
那麽就連她自己都會愛不起自己的,她除了早戀,其它的事都是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怎能被那些無中生有的流言打敗呢!怎能脆弱的經不起風雨呢!只不過比她們早成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夏微和林珩理解她就足夠了,所以她現在得好好上課,學習,讓林珩信自己就夠了。
至於夏微嘛!根本不會信她們所傳的。想到這裏,她的心情不由愉悅無比,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教室。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並不是你認為不在乎或無所謂,一切就真的能就此了解或結束。接下發生的事,林玨此生至死也不會忘記。
林玨在教室門口就將教室裏所有同學的舉動盡收眼底,是自習課時間,但並沒有異常的舉動。只是她發現夏微並不在教室裏,今天一天她都沒有看到她,也許沒有來學校,不然她肯定會撕爛那些說自己是非的人的嘴。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禁微微揚起,心底泛起陣陣漣猗。
林玨剛入坐,一個高大的身影就閃到了她前面的坐位上,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夏微的男朋友賴暉徵,他肯定是過來向她打聽夏微的消息的。
她才不會再理他了,早上他還跟一群人一起起哄嘲諷她。她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等夏微來了,她要向夏微訴苦,讓夏微好好教訓下他。
她一直都把賴暉徵當朋友,一直也支持他和夏微。沒想到,他不曾把她當看朋友,他不把她當朋友也算了,誰知他一點也不知知恩圖報,當別人恥笑她時,他不僅不幫她還添油加醋,他也不想想當初她是怎麽幫他和夏微的。
“你說某些人是不是又到見了某些大叔大伯才回來呀!”林玨正在因早上賴暉徵的所作所為而生氣,想著要怎麽懲罰他才行,耳邊卻又響起他嬉皮笑臉的諷刺聲。
林玨擡頭狠狠地脧了他眼,繼續埋頭覆習功課。誰知賴暉徵見林玨不吭聲,不由的得寸進尺起來,坐在椅子上晃來晃去的,林玨用的桌子隨著賴暉徵晃動的椅子而移動。
林玨氣憤不已,又不好發作,她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只好咬著牙圓瞪著他,以示警告他,如果他再任意妄為的無視她,那她會毫不客氣了。
賴暉徵好像故意為難林玨一樣,毫不將林玨的警告放眼裏,反而更放肆的用身子搖擺著椅子。林玨已被他逼的無一點空隙,而林玨將桌子往前移了移,依然默不作聲的瞪著他。可不管林玨如何息事寧人,賴暉徵依舊搖擺著椅子,整個教室裏的人都聽到林玨桌子“咯吱咯吱”後移的聲音,而他仿若無聞。
林玨一直瞪著賴暉徵,她一開始是忍讓不出聲制止,現在是故意不出聲制止,她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是戲弄,還是故意讓她出醜,還是……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幾分鐘過去,林玨的位子裏再沒有任何空隙,她的背粘著椅子,胸部貼著桌子,她也沒有往前移半點,然而賴暉徵依然不松懈,繼續搖晃著椅子。
林玨逼得無路無退,她終是忍無可忍了,出聲制止:“賴暉徵你能不能停下,我這後面都沒有一點位子了。你坐前去給我點空間,你愛怎麽搖你的椅子都隨你便。”
賴暉徵仿若無聞,繼續搖擺晃著,而且搖晃的弧度越來越大。林玨一時間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可她平日裏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麽他要整她。還是因為信了那些流言,他看不慣她而整她。可是她平日裏也幫了他和夏微不少,看在她平日裏幫過他的份上放她一馬也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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