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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友情終抵不過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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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踩踏著音符,踩踏著薄暮往舞房去,她到了舞房。林玨在舞房裏,除了見到幾個排舞的學生外並無看到林藝含的身影。

林玨懷著好奇心走了,她正想林藝含可能會去的地方,想來想去,她實在想不出,林藝含會去哪裏。林玨踏上了來的路程,可路過樓梯口時,她聽到悠悠的琴聲間間斷斷的傳入耳中,她控制不住自己麻利的雙褪,刻制不住自己強烈的好奇心。沒有多想別的,擡起褪,飛一般沖向了琴房。

林玨越往高處走琴聲越清晰悅耳,她離琴房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得可以聽見琴聲裏夾帶著低低的唏噓聲,喃喃的說話聲。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躡手躡腳的往琴房走。

林玨她不想打擾別人的雅致,但非常想知道是誰有這麽好的琴技,所以她並沒有改變方向,但放慢,放輕了步伐。

林玨在清晰的聲音中,隱隱約約的覺得聲音有點熟悉,但又不敢確定。她在離琴房百米遠之處,琴聲驟然停了,琴聲傳來充滿哭音的說話聲。

這下林玨敢確定,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是好久未見,讓她想念的林藝含。林玨內心充滿頓時泛起欣喜,但欣喜之餘內心還充盈著滿滿的疑惑。林藝含怎麽哭了呢?難道是被這琴聲感動的,想到這裏,林玨更不敢發出響聲,她邊聽邊緩緩的,緩緩的走近琴房。

林玨離琴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的完全可以聽清楚琴房裏的溫柔細語。琴房傳出來的聲音林玨再熟悉不過了,熟悉到她轉幾個輪回都不會忘記,熟悉到她忘記所有,她都不可能忘記這個聲音。

對,聲音是葉勳的,林玨此時此刻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她多希望是幻覺,是一場噩夢而已。但並不是,因為那溫暖的話一直縈繞在耳“真正愛你的人”。

林玨簡直不能相信,葉勳會對林藝含說“真的愛你的人”。前面的話,她沒有聽太清楚,但她篤定,一定是我,不然他不需要那麽溫暖。她現在想不到任何理由,一個男人需要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體貼,除了表白。

“不,不可能”林玨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甚至有那麽一刻認為自己是瘋了,葉勳愛的是自己的,怎麽可能對林藝含表白,這是多麽可笑的事。

可,葉勳喜歡林藝含是有可能的,她美麗大方,優雅精致,沒有哪個男子不為之動心。

林玨想到此處,心慌意亂,管他三七二十一,三步並做兩步直往琴房裏頭沖。林玨腳跨進琴房口的那刻止住了,她驚愕地張開嘴巴站在琴房口,此時此刻她除了震驚,不可置信外,還有心痛如絞,與漸漸模糊的畫面。

葉勳,林藝含緊緊的擁抱著,低訴著。原來葉勳愛的人是林藝含,可他為什麽要向自己表明愛意,為什麽要對自己流露出愛憐。為什麽,為什麽要欺騙她的感情。她的真心換來的是他的欺騙,他的玩弄,她的深情換來的是他的背叛,他的朝三暮四。

林玨痛苦地捂著頭嘶啞地怒吼:“你……們,真的很好。”

林藝含被林玨的怒吼拉回現實的中來,她楞怔地擡起淚眼婆娑的臉,只見葉勳已經掙開自己,她苦笑不已,五味翻攪,看來他真的很在乎林玨。

葉勳朝林玨擠出一個完美的笑容,試圖解釋,剛剛那一幕的前因後果。可他還沒來得急開口說話,林玨已哭笑著離開琴房。葉勳望著林玨落寞的身影心痛不已,不顧林藝含吃驚的目光,飛奔地追趕林玨而去。

林玨心痛如絞,含著淚飛奔著逃離琴房,可無論她如何快速地離去。她的腦海中依舊是剛剛葉勳林藝含深情相擁的畫面,那是她逃避不了的事實,也是她不想去了解的故事。

如果人有早知道,林玨多希望自己是瞎子,或是耳聾者。那麽她就不會看見自己愛的人與自己好朋友勾搭在一起荒謬的事實,那麽她就不會聽見,原來那些僅屬於自己的甜言蜜語,原來也屬於別人。

她多麽的信任,喜歡林藝含,可她卻在背後狠狠的捅她一刀。原來林藝含喜歡葉勳,可她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自己,反而自己傻乎乎的告訴她所有,告訴她有關自己的一切。自己像個小醜一樣被她耍來耍去,她終於懂了,人心隔肚皮,她終於明白,你視為生命的人,並不會視你為唯一。

林玨奮力的奔跑,可無論她奔向何方,跑向何處,葉勳向林藝含表白的事情依舊沒完沒了的糾纏著她,圍繞著她。最後,她終於累了,她不再奔跑,不再逃避。她停下腳步,捂著臉哭泣,無力的身軀依著墻不住的打鬥。林玨靠著墻的身子順著墻壁緩緩地,緩緩地往下墜。

當林玨癱坐在地的那刻,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摟住,林玨還沒有反應過來抱她的是誰時,耳邊已傳來陣陣關切的呼喚。

“小玨,小玨,小玨”

林玨不睜眼,單聽聲音,她就知道是誰,是願意為她鞍前馬後,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嚴楓。可,她對嚴楓僅有兄妹情分,他對她的癡心,對她的用心,她都懂,她都知道。然而她,單單戀上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愛上一個根本用情不一的人。

“嚴楓哥,我,我感覺自己好傻,好笨。我怎麽會……”話到了嘴邊,林玨又咽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嚴楓說,有多少痛,多少傷都要自己承受,她告訴嚴楓。僅會讓嚴楓厭惡葉勳,僅會讓自己受入尷尬的局面。自己的好朋友才是自己最愛的人心儀之人,而自己卻傻乎乎的不知道,還義無反顧,奮不顧身的墜入葉勳設計的陷阱裏。她是有多愚蠢,多不知量力,才會落到今天這般不堪的地步。

林玨幹笑了兩聲,摸去眼淚,笑著詢問嚴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你先別管。你先告訴我,你怎麽哭了,是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出氣”嚴楓一臉緊張,嚴肅的說。

“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好笨,居然都學不好琴。老是忘記老師教的東西,又接受不了批評,忍不住就哭出來了。”林玨編排著話敷衍嚴楓。

林玨的自圓其說,嚴楓毫無疑問的信了,因為林玨說什麽,嚴楓都信,就算林玨騙了他,他也不會責備她,反駁她。在他心裏,林玨永遠需要別人呵護與寵愛。

林玨在嚴楓面前竭力遏制自己崩潰的情緒,擺出一副和平常無異的狀態,嬉笑送嚴楓離開。

嚴楓離開後,葉勳,林藝含一前一後出現在林玨面前。葉勳一見到林玨溫柔地關切起來:“小玨,你怎麽來琴房了,不是叫你回家等我。既然來了,為什麽要氣沖沖的離開,我和小含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

林玨見葉勳一副若無其事,還責怪她毛躁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她用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葉勳,輕聲笑著嘲弄:“呵,如果我不來琴房,我怎麽能知道,葉老師的心裏藏著別人,住著別人。如果我不來琴房,我怎麽能知道,葉老師的真正面目,怎麽能知道你心中所想,所思。如果我不來琴房,我怎麽能知道……”

“小玨,你太不相信我了。”葉勳厲聲止住林玨的胡言亂語。

“林玨,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林藝含聞言站前一步跟葉勳一同制止林玨的胡言亂語。

“我不相信你,你們都摟在一起了,還要我怎麽相信你,去理解你。我不知道你們的事,你們當我是傻瓜嘛?你們非親非故,非友非戚的擁抱在一起,如果不相愛,擁抱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麽?”林玨哭笑不得的反詰。

林玨反詰完,嘲弄著看著葉勳她們,看著她們默契的對眼相望,林玨憤怒地轉身,揚長離開。林玨邊跑邊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嘲弄誰,是在嘲弄自己傻,還是嘲弄葉勳,林藝含她們倆自欺欺人。

林玨這次離去,葉勳沒再追趕,而是平靜地望著林玨離開。因為他知道,林玨現在在氣頭上,跟她講再多道理,跟她作任何解釋。她都聽不進去,也明白不了。

林玨對於葉勳與林藝含的事,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雖然她痛恨她們倆的所作所為,但她依舊愛葉勳,她可以做傷害自己的事,但決不會做傷害葉勳的事。愛情就是這樣,你可以,為心愛之人付出一切,即使,你愛的那個人將你傷得體無完膚,你依舊甘之如飴,無怨無悔。

林玨的氣來的快,也去的快。氣消的她,有點後悔,她覺得自己不該指責林藝含,葉勳。她覺得自己不該那麽魯莽,應該聽他們的解釋,如果她們是真心相愛,她會識趣的退出,雖然自己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但愛情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在林玨為葉勳愛林藝含而自己要放手糾結的時候,她在學校的傳達室收到葉勳寫給她的信。信的內容很長,很長,葉勳把自己從林藝含的相識,相知,還有林澤凱臨終的托付都一一寫在了信上。

林玨看完信,眼眶濕潤,內心百感交集,她覺得林藝含的命運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悲中帶幸,幸中帶苦。她想到,那天琴房的事,林藝含定是看到葉勳連想到了自己逝去的兄長而悲痛,才哭倒在葉勳的懷裏。而葉勳是因為擔上了朋友的托付,才對林藝含說出那麽多溫柔,憐惜的話。

林玨下了課並沒有直接去找葉勳,而是去了林藝含的家裏。林玨她在富人的別墅區裏兜轉了良久,詢問了數人才找到林藝含的家。

林玨在精致的鐵藝門前輕輕地撳下門鈴,不一會兒,歐式的小洋房裏出來一位中年的阿姨。林玨向來她說明來意,中年阿姨笑盈盈地將她引進小洋房裏。

林玨踏入小洋房裏的那刻有點眩暈,因為房子裏除了水晶燈光外,其餘全是一色的白。林玨一時蒙了,她想詢問那位阿姨怎麽回事,可那位阿姨一進客廳就離開了。她有點茫然,但她只能不明所以地站在白花花而又寬敞的客廳裏發楞。

林玨大約在客廳站了五分種左右,林藝含從二摟的房間下來。林藝含身著一襲白色曳地長裙,微卷的頭發淩亂的散落在肩,神情散漫。可,就算她頭發淩亂,神情散漫,林藝含身上依舊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美,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骨子裏透著美,在任何時候都會散發出光芒。

林藝含極其緩慢的下著臺階,速度雖然緩慢,腳步卻異常的響,聽得林玨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客廳太空蕩,還是林玨內心在作怪,她總覺得林藝含今天怪怪的。

林玨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在林藝含越來越靠近的那刻,林玨清楚地見到林藝含美麗的大眼睛裏盈滿了厭惡,酡紅的臉靨透著淡淡的不屑。

林玨第一次看見態度失常的林藝含,有點害怕,不自覺得往門外退。

“怎麽,你今天來我這幹嘛?看我笑話嘛?還是來宣告你的勝利。”林藝含一面厲聲說一面逼近往後退的林玨。

林玨在林藝含身上聞到刺鼻的氣味,對,酒。林玨確定林藝含的失常是因為喝酒,並不在害怕,而是鎮靜下來,溫柔地安慰:“藝含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很抱歉,我誤會了你和葉勳,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藝含姐,你喝酒了對嘛?你不該一直沈浸在悲痛中,要從悲傷中擺脫出來。”

林玨說完上前攙扶微醉的林藝含,誰知在林玨挨到林藝含的那刻,林藝含像一只發狂的獅子,狠狠將林玨推倒在地,嘲著林玨撕心裂肺地吼:“林玨,我告訴,你不需要你同情,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林玨羞愧地從地板上爬起來,直挺著身子耐心的解釋:“藝含姐,我知道你喝醉了。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怪你。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從來沒有想過,你需要我同情,還有我對你的好是發自內心的。我從來沒有偽裝過自己,也不懂得偽裝,我對誰都是這個樣子。”

林藝含凝著真誠無比的林玨落下淚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去面對現在的一切。她一次又一次的錯過自己愛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敗下陣來。她等了半個青春,放棄了所有美好的時間,都沒有換來葉勳的垂青,而眼前這個人輕而易舉虜獲了葉勳的心。她林藝含到底哪裏比不上她,到底哪裏不如她,葉勳竟然寧願與她決絕也不願與林玨分開,寧願被天下唾棄,也不願放棄林玨。

林藝含想到這裏,不禁苦笑連連,這就是該死的愛情,就算沒有到生死相隨的地步,也能到願負天下人,也不願負卿。

林藝含內心苦不堪言,為什麽別人能輕易得到自己的幸福,而自己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與幸福擦肩而過,背道而馳。林藝含她真的很不甘心,不願服輸。她猛地正視眼前一臉茫然林玨,警告道:

“林玨,我告訴你,你別高興,別得意的太早,葉勳現在愛你,並不代表他會永遠愛你。總有一天,葉勳會厭倦你的存在,會離你而去的。”

林玨對林藝含說的句句雖然萬分的抵觸,可看到林藝含痛苦的模樣又不忍心責備她,只能將所有的不悅化作滿腔的關切和寬慰:“藝含姐,你喝酒了。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不過愛情這種東西說不清楚的,不僅需要緣分,更需要自己努力的爭取。藝含姐,你不必擔心我和葉勳,我相信葉勳對我是真心的。這次真的很抱歉,誤會了你和葉勳,你……”

林玨的話還沒有說完,林藝含冷冷地,氣憤地打斷林玨的自以為是:“林玨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告訴你,我九歲就認識葉勳,我九歲就戀上了他,也是九歲那年我甘願為他放棄自己……”

林玨聽到這,心不可控制的顫動,捂著嘴不可置信地望著林藝含,怎麽可能,她仿佛聽到一個笑話,林藝含真的愛葉勳,那葉勳愛她嘛?難道那天發生的事是真的?是真的?不,葉勳不是說,林藝含是他兄弟的妹妹。

在林玨質疑的那刻,她漏聽了一句:“可葉勳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我。”等她從質疑中回過神來時,只見林藝含正用幽怨的眸子盯著自己一句一字地說:“你憑什麽得到葉勳的愛,你憑什麽擁有葉勳,我比你愛得深,愛得刻骨。我不會甘心,不認輸,林玨你給我記住了,我不會祝福你們,永遠不會祝福。”

林玨看著精神失常的林藝含渾身不由得起雞皮疙瘩,她忍不住哭出聲來:“藝含姐,你和葉勳過去怎麽樣我都不管。你們要是真心相愛,我會退出,我會退出,雖然沒了葉勳,我知道自己會和你一樣崩潰。可我真的不想,因為葉勳而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林藝含看著哭泣的林玨動了惻隱之心,可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愛的人已經和她相親相愛的事實。她在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世事古難全吧!

林藝含,林玨面對面的站了著,良久,良久,林藝含才沙啞地講道:“林玨我真羨慕你,你不費一點功夫就得到了葉勳完整的愛,而我傾盡半個青春年華,得到的只是他的憐憫,他的同情。

林玨,我們不可能會是朋友,因為我看見你,就能清楚地看見自己這麽多來的隱忍,付出。

林玨你知道嘛?我的付出,我的甘之如飴,我的無怨無悔換來的是狼狽出局,我真的無法接受。

我一看見你,我所有的傷,所有的痛,所有的屈辱都化成了滿腔的憤,怒。

我不知道自己會對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因為我真的無法接受,你與葉勳在一起的事實。

我的世界,我的夢想都崩坍了,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我的腦子裏一片混亂。所以,我拜托你,請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林藝含講著講著痛苦的捂著頭,講完後捂著頭蹲下身悲痛的啜泣起來。

林玨聽完林藝含內心深處的感受,心猶如刀割,原來友情終還是抵不過愛情,她以為自己和她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以為是,在自作多情。

林玨望著哭得泣不成聲的林藝含,五味雜陳,她不知此時此刻她該哭泣還是竊喜,好像此時此刻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都會傷到林藝含。也許愛情本身就是傷人的,只是自己不曾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會不知所措。

林玨想安慰傷心的林藝含,但她最終沒安慰林藝含,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安慰,要怎麽去解釋。她看著傷心的林藝含,自己內心也備受煎熬,她只好悄悄的離開,她不想打擾到內心脆弱的林藝含,她把話挑的那麽明了,林玨也懂,就算葉勳從新選擇,她們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因為有些傷註定是一輩子在的,就算時間會撫平,結了痂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

從那天以後,林玨真的再也沒有去找林藝含,也沒有再遇見她。因為林藝含選擇了遠方,她再一次奔赴異國他鄉。因為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愛的人已走遠,留給她的是無法愈合的傷痛,那麽她只能逃避,只有逃離現實,才有可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如果一直留在有著他的城市,她呼吸著他的呼吸過的空氣,她看著他喜愛的日落日出,她想她一定會崩潰,會失控,指不定哪天她會不顧一切的追隨著過去的時光而去。所以,她要和所有人說再見,揮別過去,才能重新開始。這也是她不想和林玨再作朋友,再有聯系,有來往的最終理由。

24.-二十四章愛不需要理由

林藝含走了,帶走的只是她個人的愛恨情仇,留下的是傷還是痛,是愛還是情,她都不再在乎,不再想知道,跟她有關的,唯有夢中的故事,其他都是過往雲煙,都是刻骨銘心的痛。

這座小城市,誰走了,抑或少了誰,日夜依舊交替著,四季依舊輪換著,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稍稍停息一會。

南方的冬日像瘟疫般,毫無預兆,說來就來,早上還是風和日麗,中午西風四起,烏雲蔽天。

在天氣惡劣的時候,林玨一般都賴在教室裏,懶的動一下。今日林玨知道林藝含不辭而別的事,心情異常的低落,看著窗外的雨滴發呆。

雨淅瀝瀝的下著,滋潤著幹涸的大地,可打在人的身上,卻讓人發寒。這也是為什麽面對同一件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就拿林藝含離開的這件事來說,林玨是憂傷的,但她不知道葉勳面對林藝含離開的事實,是憂傷還是歡喜,也許是憂傷吧!畢竟,葉勳是愛過林藝含的對嘛?

林玨面對窗外的雨胡思亂想起來,她想控制自己的思緒,可面對千千萬萬的雨滴,她一點都刻制不住自己千絲萬縷的思緒。

林玨就那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靜靜的游離著,連教室裏所有的同學走光了,她都沒有發覺。直到有雙厚實,溫暖的手臂從後背環抱著她,她才從游離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林玨不用看,不用想,她都知道擁抱著自己的是誰,是她有一個星期未見到,日思夜想的葉勳。林玨不回頭看葉勳,盯著積起水被雨打起漣漪的地面自言自語:“她走了,你後悔選擇我嘛?”

“傻瓜,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哪裏來的後悔。”葉勳柔聲細語的解釋。

“可是藝含姐說她愛你,難道你對她真的從來都沒有動心過?那麽藝含姐不是好悲哀,我真為她覺得不值,葉勳你真的好狠的心,她那麽全心會意的愛你,為你付出,卻只換來你的一句你從來都沒愛過。

我真的好怕,有一天,我也像林藝含姐一樣被你無情的拋棄。”林玨哽咽著數落葉勳,被葉勳擁著的身子微微地顫了顫。

她看到葉勳的態度,莫名的想到林藝含所說的話,也許這就是女孩之間的共鳴,與杞人憂天的天性。

葉勳見林玨無故數落自己,但她並沒有責怪她,因為她知道林玨的擔憂,明白林玨的憂傷。他微笑著扳過林玨的身子,坐在林玨的對面,深情且義正詞嚴地坦白自己的內心:“小玨,我怎麽可能拋棄你,你怎麽可以把我想的那麽壞。

至始至終我都不知道林藝含她對我用的情,盡的心。我一直都把她當妹妹,而且我也是,上次在琴房時我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如果我早知道她內心的想法,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再的陷入其中。小玨,曾經我以為我愛那個人,可當我遇到你,我才明白。我對她是喜歡,對你是滿腔的愛……”

葉勳下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林玨迫不及待的打斷葉勳:“你和那個人在一起有很多年對吧!”

葉勳沈默地點點頭,林玨見葉勳承認,一時很多種想法湧上腦海,她鉆起牛角尖:“如果你和她那麽多年都算不上愛,那麽我們短短的幾個月,怎麽會讓你覺得是愛?你不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嘛?”

葉勳被林玨的邏輯震住了,是哇,如果自己和姚瀅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那段年華,都算不上愛,那算什麽呢?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不,那是年幼時候的愛情,那時的他根本還分別不清愛與喜歡的區別,一直把喜歡當成是愛。

直到經時間年輪的壓輾,歲月的沈澱,他才明白愛與喜歡的區別,其實他真正知道的時候,是遇見林玨的後,他才正真的明白。

葉勳用燦若繁星的眸子盯著思想不集中的林玨:“小玨,以前她不見的時候,我會著急,會心急火燎,但我不會著急的發瘋,不會因為找不到她而哭泣,而難過,但對你,我會。

面對你我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捧上手心怕摔著,含著嘴裏怕化了。對她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唯獨對你有這種”葉勳燦若星辰的眸中盈滿著炙熱,深情。

林玨面對深情的葉勳,她有點恍神,葉勳對自己是真心的嘛?怎麽,她感覺一切是多麽的不真實,恍如夢一般虛幻。

葉勳說愛她,怎麽自己一點都不開心呢?她覺得自己是剝奪林藝含幸福的劊子手,她想,如果葉勳沒有遇見自己,林藝含是不是有可能,有機會和葉勳相守呢?而自己又會不會像林藝含所說的那樣,愛不可能永垂不朽,終有一天,自己會不會也像林藝含一樣淘汰出局呢?

林玨含著淚望著葉勳,她想告訴葉勳,她感受到他的真心,可她的腦子混亂一片,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境,是害怕,憂心,悲痛。

百味交加在林玨的心口,一時間她居然無所適從,唯有悲泣:“勳,我好怕,我好怕有一天自己會失去你。

你知道嘛?藝含姐那麽優秀,那麽迷人你都不喜歡,而我一無是處,怎麽能得到你的愛呢?我真的有點不相信,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真的,我要怎麽面對?”

葉勳看到林玨流淚,心痛不已,忍不住伸出手為林玨拭淚,可手到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他想到此時此刻他們處在教室裏,他與她坐在一起已經很惹人註意了,如果做出暧昧的動作來,不知道又要惹多少是非。

葉勳站起身,望著外面淅淅瀝的雨沈默了一會,用極其認真的態度,極其誠懇的語氣一句一字的說:“小玨,你不需去和藝含比什麽,我愛的是你,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傻丫頭,愛一個人不是因為她有多美,不是因為她有多優秀。愛一個人是甘願為她付出,甘願耐心的等候,不管多久,不管多困難,都願意。小玨,我知道你還小,所以我願意等你長大,等你明白愛的真諦。”

林玨被葉勳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她一邊捂著嘴掉淚一邊連連點頭:“葉勳,我信你,我信你。”林玨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雖然此時此刻,她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用行動去證明,僅看著葉勳溫柔的眼神,她就感覺無比的知足,只要能和葉勳相守,她就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所有她眼前一片光明,她不再去計較葉勳愛過誰,不再去在乎林藝含的話,只要葉勳現在屬於她就好,未來會怎麽樣,誰都料不到,珍惜現在擁有的才是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25.-二十五章同年同日生

和葉勳在一起的日子,林玨每天都過得充實,快樂。沒煩惱,沒有憂愁的日子過的飛快,一星期就那麽一恍而過。

雖然每天少了林珩的陪伴,少了林藝含的消息,林玨總是不習慣,幸好有葉勳陪在身邊,林玨很快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林玨每天的生活美好的如春日裏的陽光,多姿多彩。今日又是明媚的一天,傍晚時分,林玨站在房間裏擺弄著書桌上的盆栽,輕快地哼著歌。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針,時間並不多了。今天中午嚴楓神秘兮兮地和她說,晚上有驚喜給她。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該與嚴楓走的那麽近,可因著母親吳思珍對嚴楓態度的轉變,她不得不跟他重歸於好。林玨想,也許是因為林珩不在家的緣故,母親感覺冷清,所以才經常招呼嚴楓到自己家,讓冷清的家熱鬧些。

她本來不想去搭理嚴楓,可嚴楓說如果她不去,她會後悔一輩子。

這樣一來,她倒想去看看他有什麽驚喜給她,這般想來彎彎的細眉不覺得上揚。她利索的轉身,提包,大步的往門口走去。

林玨獨自漫步在靜謐的河灘上,波跟的鞋陷進松軟的沙子裏。她彎腰脫下鞋子,手提著鞋,赤著腳丫慢慢地走在細細軟軟的沙子上,每走一步地面都會發出簌簌的響聲,細碎的沙灘上留下她深深淺淺的腳印。

她快樂地張開雙手,輕快地轉幾個圈,深深的呼吸夜晚清晰的空氣,擡頭仰望廣闊無垠的幕空,滿天的繁星像調皮的孩子朝人撲閃撲閃地眨著眼睛。閉上眼靜靜地聽細水淙淙,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點點繁星合著岸邊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映在墨綠的水裏,墨綠的水中像鑲著金子似的金光閃閃,耀人雙眼。

“小玨”溫潤如玉的聲音在林玨的耳際響起。

林玨回過身望著不知何時在身後的嚴楓,調皮地嘟起粉嫩的嘴,不解地問道:“嚴楓哥,你不是說有驚喜給我,難道讓我一個人獨賞滿天的星辰就是你所說的驚喜?”

嚴楓壞壞地笑了笑,雙眼滿含深情的凝著林玨,半開玩笑地說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林玨淡淡地笑了笑沒有接嚴楓的話,她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然的面對嚴楓,特別是看到他那雙黑亮的眼睛滿含深情的望著自己時,更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閉上眼睛,把手給我。”嚴楓輕聲的說道,聲音輕的連他自己都沒有聽得真切。

“啊?你說什麽?”林玨疑惑的望著他。

嚴楓看到林玨疑惑地看著自己,生怕林玨誤會自己意圖不軌,急忙的解釋道:“你不是想知道驚喜是什麽嘛?我現在要帶你去揭曉,但是你必須先閉上眼睛跟我走,我們才能揭曉哦。可是你閉上眼睛怎麽跟走我呢,所以只能把手給我,我帶著你走。”

林玨將手輕輕的放在嚴楓的手心,才觸碰到嚴楓寬大的手心,手不覺得往回地縮了縮,嚴楓寬大的手掌卻覆上了林玨修長纖細的手心,另一只手接過林玨的鞋,邊走邊輕聲的說道:“不許偷看哦!跟著我走,我倒數時你才能睜開眼睛哦!”

兩人像小時候那樣手拉手,一前一後地走著,可心卻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純凈無暇。馬路邊的路燈斜斜的投在河灘上,一高一低的身影在微暗的燈光中輕輕地晃動著。

林玨閉著眼睛,緩慢地跟著嚴楓的步伐向前走,耳邊是風吹樹枝沙沙的聲響,赤著的腳丫隨著走動步伐的深淺埋在松軟的沙粒中。

嚴楓小心翼翼地牽著林玨,生怕林玨會摔倒。把林玨帶到一個大大的燈圈中,不舍的松開林玨的手,轉身向燈圈外走去,口中還慢慢地倒數著“十九……,三二一零”

林玨緩緩地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情景嚇到,五光十色的燈光把她團團地圍住,不停變換得彩燈像無數閃爍的星辰,如夢如幻地照亮著她的周遭。置身燈光中的林玨微怔地望著嚴楓,只見他雙手放在嘴角對著她大聲道:

“小玨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一遍一遍地響徹著靜謐的河灘,那聲聲祝福傳到河中心折回陣陣回音不停地縈繞在她耳邊,她如夢初醒,原來今天是農歷3月16號,是她和林珩的生日,她居然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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