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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回答得言簡意賅:“一個時辰前。”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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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們去纏住斷命的時候,他一個人能輕松地周旋在我們幾個人中間,然而對招的時候卻好像沒有使出全力的樣子,和我們糾纏了幾招之後,他便借了一記掌推之力退出圈外,抱著琴跑掉了。”

“表現得這麽奇怪啊。”寧玉槿手指在桌沿上來回摩挲著,皺著眉暗暗思忖,“那斷命應該是個蠻厲害的人,可是照這個說法來看,他卻好像是故意落敗的。若說是因為影衛的緣故他沒有抓住我們,可是以他的功力,不可能沒有發現跟著我們的影衛啊。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有什麽話想要對你說,可是又不能直說,只能通過假裝要抓你的辦法來通風報信。”慕容玄這會兒也同寧玉槿想到一塊兒去了,所以自然而然地接了下一句。

寧玉槿倒是讚同慕容玄的說法:“斷命是那老妖婆的人,那毒藥玉也是那老妖婆讓人放在禦花園的,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那老妖婆被人威脅了,那斷命是來偷偷報信的?”

“雖然不無這種可能,但是……”慕容玄有些疑惑的說,“誰能夠威脅到她呢?”

344 寧玉槿的心思

344 寧玉槿的心思

344寧玉槿的心思

事情是越來越覆雜了,寧玉槿和慕容玄兩人將能理的線索都理了一道,卻總覺得中間缺了一些,沒辦法串到一起來。

不過事情再重要,也沒有吃飯重要。解決晚飯以後,寧玉槿又去立章堂看了眼那靈犀國的白衣女子,她仍舊昏迷不醒,並且也沒有要醒來的趨勢。

寧玉槿給紫蘇交代了幾句,便回千暖閣洗漱睡覺了。

因為昨晚耽誤太久,所以她下定決心今晚一定睡他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將皮膚給好好養一下。沒曾想剛躺下,就感覺旁邊氣息忽然一重——墨敬驍回來了。

嘿,這家夥最近跑這邊跑順了吧,怎麽天天晚上都溜到她床上來,還讓不讓她好好睡覺了?

寧玉槿覺得是自己平日裏顯得太隨和了,所以才讓墨敬驍這般得寸進尺,自己必須得拿出一點態度來,讓他知道大晚上爬上別人床打擾人睡覺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所以在感知到墨敬驍過來的那瞬間,她鬼使神差地張開手張開腳,擺出了一個大字型,將整張床都給占了。

不給他留地方,看他往哪裏去!

然那熟悉的氣息並沒有消散半分,反倒是越來越近,好像近在咫尺。可寧玉槿卻感知不到他在哪裏。

閉著眼睛裝睡了一會兒,還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她終究是裝不下去了,長睫一動,慢慢地將眼睛睜開。

屋內燭光盡滅,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等眼睛適應了夜晚的黑暗,面前的影子似乎才逐漸地清晰出來。

輪廓分明堅毅明朗的臉,帥氣的五官在黑暗裏只有一個曲線,一雙幽褐的眸子被黑暗踱上了一層暗光,目光灼灼耀眼。

他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邊,就那麽面對面地將身子懸空著,這會兒嘴角微翹,正沖著她笑。

寧玉槿心裏頓時生起一股子被抓包的窘迫感,眨了眨眼睛之後,當即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吧唧吧唧嘴,裝作一副做夢的樣子:“唔唔……好吃……”

“睡著了?”墨敬驍身子靠近過來了一點,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問。

寧玉槿的呼吸突地重了幾分,卻仍強作鎮定,閉著眼睛死活不醒。

那墨敬驍卻好像起了戲弄她的心思,低頭慢慢地靠近,最後在她的耳垂上輕輕親了一口,而後火速起身。

寧玉槿卻好像受了什麽大刺激似的,渾身如過電一般頓時酥麻,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墨敬驍面對著她,幾乎是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看見寧玉槿那麽大反應的時候,嘴角輕輕地揚起一個笑來:“怎麽?這回肯醒了?”

寧玉槿當然不肯就這麽承認自己是在裝睡了,她眼睛一閉,繼續呢喃:“雞腿啊,香月給我留一只……”

“嗯,看來還得再接再厲。”墨敬驍也不揭穿她,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一圈之後,慢悠悠地說,“親哪裏好呢?”

寧玉槿聽到這話,頓時神經一緊,還沒想到應對之策,就感覺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她頓時像喝了高純度的烈酒,臉一下子就變火燒火燎了。

伸手將墨敬驍推開,她認命地讓開半邊床給他:“行了行了,我怕你了還不成嗎?”

“哈哈。”墨敬驍顯然心情很是愉悅,難得地大笑了兩聲,一個翻身下來,同寧玉槿一起平躺著,“看來這個方法很管用。”

寧玉槿連忙雙手交叉抱於胸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還想亂來?小心我在身上塗毒藥,毒死你。”

“那我可舍不得死。”寧玉槿聽到這話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作用了,卻聽墨敬驍繼續說,“若是我死了,你不成寡婦了?”

寡婦!

對哦,堅決不能讓墨敬驍死啊,他死了她就成寡婦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題,寧玉槿突地側過身笑瞇瞇地看著墨敬驍,雙手做捧心狀,深情款款地說:“阿驍,你放心吧。如果你傷了,我會照顧你。如果你殘了,我會守護你。如果你去打仗許久都不回來,我會等著你。就算是你死了,我也會永永遠遠地記著你,對你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怎麽突然說這些?”墨敬驍當然不會錯過寧玉槿眼中的一抹狡黠,當即也側過身與她相對,單手枕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寧玉槿臉上頓時露出諂媚笑容,很不爭氣地洩了自己的心思:“那什麽,阿驍,你看你啊,打仗的時候每天都在刀刃上過日子,不打仗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要你的命,你說你萬一哪天翹辮子了,咱倆還沒名沒分的,皇上會不會把定王府的財產給全部收回去?”

墨敬驍聽著寧玉槿的心思,只覺得好笑,當即板著臉逗她道:“應該是有這個可能的。”

寧玉槿一聽,那還得了,趕緊地說:“要不你把定王府的財產現在全部轉到我好了,免得以後出現什麽紕漏嘛。”

“你還真是會替人著想。”墨敬驍眉峰一挑,這會兒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微微咬牙了。

寧玉槿尤不自知,還兀自點頭道:“嗯,我就是這麽溫柔賢惠自信大方無比善良替人著想的好菇涼。”

墨敬驍剛剛擰起的眉頭頓時就松開了,只覺得自己面對著寧玉槿永遠也生不起氣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丫頭,有時候聰明得過分,有時候又實在是蠢得可愛。

他伸手撩起她的一縷長發,慢慢地在食指上繞圈,感受那細膩柔軟的觸感,頓時抹去了一天的煩悶和疲憊。

寧玉槿這會兒心裏雖想著要睡美容覺,可是精神卻偏偏好得不得了,她牽掛著那毒藥玉的事情,想睡都睡不著。

“阿驍,那毒血玉的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睡不著就幹脆問了出來,寧玉槿想著墨敬驍去調查那靈犀國,應該有所收獲才是。

墨敬驍放開她的頭發,重新躺平,緩緩地說:“我去調查了一下那靈犀國的使團,她們的人也跟今日守在毒藥玉旁邊的侍衛差不多,都是被毒藥給控制住了,問什麽一問三不知。連那靈女也是假冒的,真正的靈女不知去向。”

“這麽說,靈犀國是被人利用了?”寧玉槿想到這回出使大鄴的另一只隊伍,忍不住皺了下眉,“會不會是東齊?”

345 往事

345 往事

345往事

其實莫怪寧玉槿會懷疑東齊,實在是那幫人真的是太可疑了。

首先他們這次的出使,就是帶著不純良的目的而來的,根本就沒有要兩國交好的意思。

而且兩國交惡已百年之久,祖祖輩輩的恩怨深重,要輕易化開也不會是一朝一夕的事。

再來,那用來浸泡藥玉的毒汁,同樣是之前害那麽多村民中毒的“碧落黃泉”中的一味重要配藥,只是劑量的差別而已。

當初東齊以大鄴百姓試藥,而如今這一塊毒藥玉來得這般蹊蹺,事情不可能這麽巧。

最後,這靈犀國整個使團都被人控制住了,連她們的靈女都是人假扮的,如此大手筆,著實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

所以,綜上所述,東齊的嫌疑真是大大地有。

然而聽完寧玉槿的這番分析之後,墨敬驍卻搖了搖頭:“這回的事情,可能不關東齊什麽事。”

“怎麽說?”寧玉槿好不容易想通了一部分,卻一下子被墨敬驍全部推翻,不由得滿心的疑問。

墨敬驍說:“這還得從三年前說起。你還記得三年前你救我的事情嗎?”

寧玉槿忘了一回可不敢望第二回了,連忙地點頭:“記得,都記得呢。”

包括她當時為了一個饅頭踹他的事,都歷歷在目呢。

這會兒想來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氣,幸虧當時沒踹臉啊,要是破相了豈不是損失大了?

墨敬驍見寧玉槿那表情著實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才繼續說:“你就不好奇當時我怎麽受的傷?”

“這個……這個……”寧玉槿擡頭望天,小聲地道,“這個每個人都有自己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麽,你說你從墻頭上摔下來我也不會笑你的。”

其實墨敬驍身上的是刀傷,從後背捅進去的很深的一刀,寧玉槿其實記得很清楚,包括那傷口在哪裏,她現在都可以輕易地指出。

墨敬驍看著她,嘴角就忍不住想往上翹,最後猛地一收,還是給忍住了。

“大概你們覺得,先帝立那份傳位於我的聖旨,對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有些不厚道。即便當時的確是我推他上的皇位,可是墨燁才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皇位名正言順地繼承人,他不該如此。”

“嗯,的確如此。當時我在想先帝立那份遺詔是不是生病太久了老糊塗了呢。”寧玉槿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點了下頭,又不禁歪著頭看像墨敬驍,“難道還另有隱情不成?”

“他沒有老糊塗,他只是想彌補我而已。”墨敬驍提起從前往事,只覺得後背某一處好像突地痛了一下,“那一刀,是他給我的。”

“先帝想殺你?”這倒真真嚇了寧玉槿一大跳,“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這事還得追溯到三年前吧。當時我還遠在邊關操練兵馬,當時皇兄和皇嫂還恩愛非常,當時說是太平盛世也不為過。而大鄴周邊那些飽受戰亂之苦的小國,也開始紛紛地投靠大鄴,期望保一方平安。其中一個叫夢國的,為表誠意,送了一個絕色舞姬過來,想要討皇兄歡喜。可當時皇兄勤於政務,與皇嫂伉儷情深,又怎麽會受美色所惑,便也沒有怎麽理睬,放任在宮裏。”

“那後來呢?”

“後來,”墨敬驍頓了一下,語氣有些淡淡的不悅,“後來那舞姬本來都已經被冷落在一邊了,卻不知怎地被太皇太後發現了,然後以‘後宮冷清、子嗣稀薄’為由,將那舞姬硬塞給了皇兄。”

寧玉槿頓時翻了個白眼:“那老妖婆的確喜歡到處塞人。”

“皇兄礙於她的面子,不得已封了那舞姬一個美人,當晚象征意義地去她的房裏轉了一圈。可是去了以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寧玉槿驚了一下,連忙問:“這是為何?那舞姬給先帝下藥了?”

“嗯。”墨敬驍點了點頭,“不過當時眾人可不那麽想。因為那舞姬跳舞的時候步步生花,皇兄見她一面便立馬被她吸引住了,眾人都道她是狐貍精化身來的。可我趕回來發現,皇兄雙眼無神,神智模糊,那模樣就跟今日那些中了毒藥玉之毒的人一模一樣。”

“狐貍精,毒藥玉?”寧玉槿被這一提醒,只覺得好多事情都變得清晰了一點,“寧玉凝被傳是狐貍精,寧玉雁表現異常推興王妃入水,會不會是寧玉凝拿藥將寧玉雁給控制了?還有蒙雲山那些拜狐娘娘的村民,是不是也是被藥物所控制了?”

“去蒙雲山調查的影衛應該就是這一兩天到,去查查便知怎麽回事了。倒是興王府的事,還有些棘手。”墨敬驍伸手替寧玉槿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慢條斯理地說。

寧玉槿也讚同地一拍大腿:“其實不是興王棘手,是太皇太後棘手。從一開始她就認定寧玉雁是兇手,毒藥玉的事情她又有份參與,真讓人摸不透她是什麽意思。還有,今天我們回來的時候還遇到斷命了呢。”

說著寧玉槿就將路上的事情、以及自己和慕容玄的猜測全告訴了墨敬驍,看他是個什麽想法。

墨敬驍聽完之後只問了一句話:“他說要帶你去看絕魂?”

寧玉槿點了點頭:“是這麽說的。”

“那你們的猜測應該是對的。”絕魂早已經被他安排著送出去了,他這會兒刻意地提了絕魂,無非是想告訴他們,有人在看著他。

可是以他的武功,誰能看住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太皇太後那裏出問題了。

可是今日墨燁去看她的時候,她卻表現得十分正常,說道毒藥玉也只是說自己覺得好東西應該放出來讓大家都觀摩一下,自己也沒想到會鬧出這種事情來。

這無憑無據的,還真無法拿她怎麽辦。

寧玉槿不由得皺眉問:“那老妖婆到底怎麽了?”

“興許,是怕那個舞姬回來找她了吧。”墨敬驍無聲地冷笑了一下,只覺得十分譏諷,“當時她的一個舉動,差點毀了整個大鄴。皇兄被那舞姬控制著,連續罷朝了許多天,還差點廢後。我從邊關趕回來的時候,那舞姬正讓皇兄退位詔書。”

當時他可真真是怒了,一腳將那舞姬踢開的時候根本沒當她是女人,走過去直接揮刀欲砍。

可惜手中的刀還沒落,背後卻有刀插進了他的背。

他震驚地回過頭去看背後的承光帝的時候,那舞姬立馬轉身就逃了。

他沒管傷口立馬去追,這才失血過多,倒在路上,被寧玉槿碰上。

所以說當年他被逼親什麽的都是幌子,這才是那次他回來經歷的一切,現在想來,真有些恍然如夢。

346 心有靈犀

346 心有靈犀

既然已經大概地理清楚了思路,那麽接下來的調查就比較有目的性和針對性了。

墨敬驍讓人著重調查了一下三年前那舞姬惑君的案子,至於興王府寧玉雁害興王妃的案子、蒙雲山狐娘娘害人的案子也繼續追蹤,挖掘新的線索。

可說實話,寧玉槿總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和東齊分不開關系,尤其是那日那個一身青衣的男子,總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發什麽呆呢,早點不好吃?”墨敬驍夾了一個水晶蒸餃在寧玉槿面前的盤子裏,掀起眼瞼瞥看她一眼。

寧玉槿回過神來,就見旁邊香月拿眼瞪她,連忙夾了那蒸餃直接塞進嘴裏,豎著大拇指一臉享受地說:“好吃,簡直太好吃了!”

要敢說不好吃,下回香月不給她做了怎麽辦?

見香月臉色漸緩,她正慶幸躲過了一截,卻見墨敬驍面色不該十分淡定地說:“你忘記蘸料了。”

寧玉槿聞言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甩了個大白眼給墨敬驍——你居然拆我臺!

墨敬驍臉上沒有絲毫愧色——誰叫你不好好吃飯?

寧玉槿頓時癟了嘴——這不想問題想得太入神了麽?

墨敬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不管想什麽,先吃飯再說。

寧玉槿剛要點頭,卻又在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他們倆剛才,是眼神交流?還是突然學會了讀心術?

正想著呢,就見墨敬驍鳳眼微擡,瞥向她——還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果然看得懂他在表達什麽!

寧玉槿震驚了一下,為了證明不是自己多了一個特異功能,她轉過頭去看香月:“小香月,你看著我。”

香月擡起頭滿臉疑惑:“小姐,有什麽事嗎?”

寧玉槿瞇著眼睛仔細地盯著香月瞧了半天,突地說:“你現在心裏是不是在臭罵我?”

香月頓時間一臉無語:“小姐你說什麽呢,我現在在想要不要給香巧繡個龍鳳帳壓箱,誰閑了沒事去罵你?”

寧玉槿點了點頭回轉過來,認真地盯著墨敬驍那張每天都帥出新高度的臉看了半晌,最後得出個結論:她果然沒什麽特異功能的。

只是在精神上與墨敬驍有一種同別人沒有的契合,所以才一個眼神便讀懂了對方。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給。”

墨敬驍遞給她一塊桂花糕,她拿過來直接就塞進了嘴裏,那味道甜得心都發膩,害得她直接將咬剩下的那一半塞回了墨敬驍的嘴裏。

墨敬驍倒是不在意,就著寧玉槿的手就吃了,還順道吮了一下她的手指。

寧玉槿斜眼瞅他,似有嗔怪,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旁邊香月雙手捧臉看著吃個早餐也能如此膩歪的兩人,只覺得周圍都是粉紅的泡泡飄啊飄~~

吃過早點之後,墨敬驍決定檢查一下寧玉槿的練功進度。

寧玉槿為了好好地表現一番,那是信心十足摩擦拳腳躍躍欲試,進演武堂之後還做了幾下伸展運動,顯出頗為專業的樣子。

“我最近進步可快了呢,你可得註意看好了!”

寧玉槿起飛之前還特意地叮囑了墨敬驍兩句,墨敬驍雙手抱臂,斜靠在演武堂周圍回廊的一根紅柱子上,目光一直看她。

就連周圍的許多影衛,聽到寧玉槿要演示輕功,也一個個地巴巴跑來圍觀。

唯有一直陪寧玉槿練功的那幾個影衛,一聽她要演示輕功,就一臉地欲哭無淚。

“嗯,就先來一個梯雲縱好了,那個比較有挑戰性。”

寧玉槿這一句話一出,周圍人“哇哦”一聲,陪她練功的那幾個影衛“嗚呼”一聲。

她先做了個深呼吸,而後提起一口氣,足尖在地上一點……

咦,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那個,我先活動一下腳腕子。”說著就這那個動作轉動了一下腳踝,擡起頭來沖著眾人嘿嘿地笑。

眾人也不著急,慢慢地等著寧玉槿活動好。

寧玉槿見第一次的失敗尷尬被成功地帶過去了,她便又一次提氣,再點足尖……

……

仍在原地,一動不動。

寧玉槿有些惱了,也不伸腳尖點了,直接改為跺了。我跺我跺我跺我跺……

眾影衛在一旁看著寧玉槿一直在那裏跺腳,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模樣。

“三小姐在做什麽這是?”

“大概地上有蟑螂吧,你看她一直再踩。”

“也許是鞋底有什麽東西?”

“該不會是腳抽筋了吧?”

“唔,應該不是,如果三小姐腳抽筋了爺不會那麽淡定的。”

眾影衛頓時齊齊擡眼去看墨敬驍,果見他嘴角微軟,目光落在寧三小姐那被初春和煦陽光包裹的嬌小身影上,目光越發柔和。

啊,他們爺好深情的樣子!

寧玉槿在那裏努力半天沒有什麽成果之後,心說可不能讓這麽多人看笑話,要不然以後還怎麽保持她當家主母的威嚴?

為此她十分豪邁地大手一揮:“這樣,梯雲縱這個太小兒科了,我給你們表演一下走梅花樁好了。”

演武堂的梅花樁可不比其他地方的,每兩個樁子之間都隔了很長一段距離,普通人一躍根本跳不過去。

寧玉槿走到一根樁子面前,仰頭看了看比自己還要高的高度,伸手打了個響指,一臉自信滿滿地表情:“你們就且看好吧。”

這回她倒是沒出什麽紕漏地上了樁子,旁邊一影衛默默地上前將她用過的梯子撤開。

寧玉槿想的是,之前墨敬驍教她練輕功的時候不是把她從屋頂上扔下來嗎?人在有危機意識的時候才會激發自己最大的潛力,她這直接從樁子上跳過去,應該是可以的,畢竟她也是有很多次成功的例子的嘛。

於是張開手臂,她就那麽大無畏地跳出去了。

周圍陪練的影衛當即做好在寧玉槿落地之前救人的準備,預備著隨時隨地地飄過去在她的身下當墊底的。

墨敬驍也頓時斂了閑適的模樣,放開手站直了身來看她。

可大抵是寧玉槿那刺激的方法起作用了,她從樁子上落下來的時候,那一口真氣順利提起,腳尖在落地的時候一點,順利地躍到了另一個樁子。

有了這次成功地實踐,接下來就順利太多了,寧玉槿像玩兒似的從這頭飛到那頭,從那頭飛到這頭,就像一只輕盈的燕子。

正飛得起勁呢,就見一影衛匆匆進來,跟墨敬驍道一聲:“不好了爺,三小姐成殺人兇手了!”

“什麽?”

寧玉槿耳朵倒是敏銳,一聽到這句話身體一空,整個人就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347 拉下水

347 拉下水

眾人被影衛那一句話吸引了所有註意,以至於這邊寧玉槿從半空中掉下去的時候,竟無一人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她已經快要和大地來一個親切的擁抱了。

高空直墜,那場面太美不忍直視。眾人一想到寧玉槿摔下來的樣子,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地別過頭不去看。

寧玉槿看著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也以為這回自己肯定摔了,可是掉著掉著下面突然冒出個人來,張開懷抱正等著她。

那一抹墨影從回廊處飄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黑色的直線,連給人眨眼的機會都沒有,就已到達寧玉槿的面前。

眾人一驚,寧玉槿一喜。

“阿驍~~”她叫了一聲,直接放心大膽地撲了人一個滿懷。

墨敬驍將她抱住放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間溢滿了寵溺:“還敢不敢亂玩了?”

寧玉槿使勁地搖頭:“我算是明白了,學武功我就是個半吊子,要想防身,還是多備一點藥彈藥針之類的比較實際一點。”

墨敬驍笑了一下,刀削一般的臉部線條一軟,說不出的俊朗飄逸。

寧玉槿正看得入神呢,就聽他慢悠悠地開口說:“以後的馬步,還是繼續蹲著吧。”

“不要吧……”寧玉槿頓時苦了一張小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墨敬驍。

她還以為她已經從那苦海之中逃脫出來了。

墨敬驍像摸寵物似的摸著寧玉槿的腦袋,鳳眼微挑,嘴角微掀,用那極是好聽的聲音語調,從薄唇間溢出一個字來:

“乖~~”

寧玉槿嘴角一抽——他丫的,又給她使用美男計!

兩人在演武堂裏旁若無人地你儂我儂,其他影衛很是默契地轉移註意,擡頭望天的擡頭望天,低頭看地的低頭看地,實在不行的,看看旁邊幾位小夥伴們最近長殘沒有也是可以的。

唯有來報信的那影衛有些無語又著實著急地看著那二位,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說:“我說爺,三小姐,這會兒性命攸關呢,你們能不能別那麽淡定啊?”

寧玉槿聽見這聲音才突地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就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掉落下來的。

他說什麽來著?

她成了殺人兇手?

呵呵,說笑的吧,她自認兩只手清清白白幹幹凈凈,沒有一條人命債。該不會是哪個看不慣她的又給她弄了條人命背身上吧?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之前差點當街撞飛那小姑娘的事都還歷歷在目呢,所以寧玉槿倒是不慌,同墨敬驍一起走到了那影衛面前。

“怎麽回事?”墨敬驍開口問。

那影衛回答說:“興王府那邊,興王側妃昨天晚上將事情全部交代了。她說她之所以敢如此大膽地直接加害興王妃,是因為有三小姐在背後支持,並且答應她事後替她將此事擺平,她才敢如此行事的。”

這種事也能跟她扯上關系?

寧玉槿頓時就笑了出來:“這拉我下水的借口也太幼稚了吧,寧玉雁那種心眼都要多長兩個的,會那麽輕易就相信‘我會事後替她擺平’這種話?”

“她說眼看興王妃快生了,心裏有些著急,正好這時候您找上了她,她一時豬油蒙了心,所以就釀出了大錯來……”

寧玉槿頓時就楞住了,著實沒想到她安分守己地待在興王府裏,這無妄之災也會找到她頭上來,她這是得罪誰了她?

墨敬驍面色一凝,問那影衛道:“消息已送入宮中了嗎?”

那影衛點了點頭:“是密送進宮的,今天已經傳得整個皇宮都知道了,應該是有人刻意洩露的消息。這會兒太皇太後正坐在禦書房的門口,讓皇上給她討個公道,否則就在宮門口坐死呢。”

“她要什麽公道?”墨敬驍語氣頓時就冷了,伸手將寧玉槿拉過來,整個摟在懷裏。

那影衛說:“太皇太後讓皇上下旨拿人,要拿三小姐去為未出世的小王爺償命。”

寧玉槿眼皮子挑了一下,連忙問道:“皇上下聖旨了?”

“還沒有,”那影衛搖了搖頭,“皇上還拖著,讓人過來問爺有什麽辦法。他那裏也快頂不住了,‘孝’字當頭,又在禦書房門口,皇上不可能直接忤逆太皇太後的。”

那就是說,他們這邊要是想不出辦法或者拿不出證據,墨燁是肯定會下旨拿她的咯?

寧玉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嘟囔道:“總不可能憑借寧玉雁的片面之言就斷定是我唆使她的吧?”

“還有證據的。據說調查過程中有好幾位證人可以作證,一口咬定三小姐私底下去見過興王側妃。”那影衛補充說。

寧玉槿這會兒可真是覺得莫名其妙了,看這樣子對方好像已經做好萬能準備、勢要將她拿下似的,可這麽費盡心思地對付她這是為什麽啊?她可是比未施農藥的蔬菜還綠色無公害啊!

“阿驍,我想找機會去看一下寧玉雁。”寧玉槿看向墨敬驍,如是說。

既然之前他們已經懷疑寧玉雁可能是中了毒了,那麽現在她說的話很有可能都是受人控制的,她必須得親自去看一趟才安心。

墨敬驍剛要說話,就見又一影衛匆匆趕了過來:“爺,三小姐,皇上下旨了,現在王統領正帶著人在來的路上!”

這變故可真是來得又兇又猛,根本不給人一絲喘氣的時間。

墨敬驍身上的寒氣一盛,刀削般的面容有一種淩厲的氣勢,冷聲開口說:“零一。”

“屬下在。”一群黑壓壓的影衛之中,零一突地竄了出來,出現在墨敬驍的面前。

墨敬驍道:“你速去宮裏,讓皇上將此案移交大理寺,讓大理寺卿鄭忠魁負責審理。”

“是。”

零一應了一聲,便立馬幾個縱身消失在了原地。

寧玉槿傻楞楞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得不感慨一句,丫的,這才叫輕功啊!

墨敬驍見她還有心思開小差,眉峰斜斜一揚,面色頓時就軟了下來。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他伸手摸她的頭,柔著聲說。

寧玉槿嘟著嘴瞪他,一臉地不滿:“餵,你再摸下去我頭發都要掉光了。”

來通報消息的影衛頓時就無語了。

哎喲餵兩位,現在是打情罵俏的時候嗎?

348 該來的總歸會來

348 該來的總歸會來

墨敬驍讓將此案移交給大理寺審理,是因為大理寺卿鄭忠魁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當年揮淚斬犯了罪娘舅的案子,可謂是家喻戶曉,奠定了他的青天之名。

此事若是交給他來處理,太皇太後也提不出什麽異義來。

“只不過要暫且先委屈你一下,他按律要先將你收監,也好堵一下太皇太後和悠悠眾人的口。”墨敬驍給寧玉槿剝了個螃蟹,看著她在一旁吃得狼吞虎咽一臉饜足的模樣,頓時間覺得什麽事都不是事了。

有誰在進大牢之前什麽都不想,而是趕忙地讓人給她弄一大桌子飯菜先吃飽再說的?

“嗯,我聽你的。”寧玉槿點了點頭,將墨敬驍剝好的蟹黃蘸上醋放進嘴裏,唔,美味!

“鄭忠魁同樣會將寧玉雁收監,到時候我去給他說一聲,讓你們兩個關在相鄰的牢裏,你可以檢查一下她有沒有問題。”

這才是讓寧玉槿能夠接觸到寧玉雁最直接的方法,寧玉槿想了一下覺得可行,當即點了點頭:“這個可以有。那有結果了之後我怎麽通知你呢?”

墨敬驍打了個響指,一個影衛悄然飄落在兩人面前,微微笑著沖他倆一拱手:“爺,三小姐。”

寧玉槿一聽這聲音頓時震驚了一下,擡起頭仔細地看了一下那人,發現那張臉完全地不熟悉,可是那笑容和聲音卻莫名地給人一種好像認識很久的感覺。

等仔細看了半天,她才恍然間驚呼出聲:“慕容先生!”

“三小姐說錯了,屬下是零一。”那影衛一眨眼變了臉,聲音變粗變沈了一些,臉上的表情酷酷的,和零一簡直太像了!

寧玉槿頓時也明白過來了:“他擅長模仿和口技!”

“三小姐實在是太聰明太厲害了!”那影衛又轉換了一種聲音,這會兒直接變女子的聲線了,仔細一聽,是香巧的。

墨敬驍揮手打斷他的獻寶,側過頭對寧玉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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