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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回到我身邊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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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一聽她的遭遇,便義憤填膺地說:“我就覺得你那個小姨不是個好人,誰不好嫁,偏偏要嫁自己的姐夫!?而且她當時說不要自己的孩子,把你當親生兒來對待的,現在怎麽又跑出一個自己的女兒?怎麽回事,不要臉了嗎?把當初自己說過的話當成屁來放了?”

韋晴在嫁藍夢雄之前,曾不止一次對周圍的人說,她這輩子都不會要自己的小孩子,只把藍夢媛當做自己親生的姑娘。好好的疼愛她,照顧她一輩子。

當時聽到她這麽說的人都很感動,而藍夢媛的外公外婆老韋氏夫婦聽到她這麽說,異常的欣慰,但老韋氏夫婦是很善良的人,還勸韋晴以後也生一個自己的小孩,不要不生,只要是真心的對藍夢媛好便行了。

那時誰也沒有想到,韋晴那個時候已經生了一個自己的小孩。

可嘆大家都被蒙在鼓裏,還以為韋晴說的是真的,都紛紛對她肯為姐姐犧牲的義舉豎起了大拇指。

藍夢媛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虧她一直把韋晴當作自己是這個世上最親的人,沒想到韋晴心思藏的如此之深,在她媽媽還未過世的時候,便與姐夫通奸,並大膽的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這對奸夫**!

藍夢媛雖然搞不清楚韋晴這種人的心思,但還是對安安說:“也不知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不正常!我當時氣不過,忍不住罵了韋晴幾句,結果我爸爸沖出來打了我一耳光,還罵我忘恩負義和不懂得感恩,我特麽的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裏不懂得感恩?我有必要對著那樣的一個人感恩嗎?我覺得我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整個人都很亂。”

說老實話,當時藍夢媛壓根沒想到她爸爸在家裏,而且還會躲在臥室裏偷聽她和韋晴的談話,如果早知道,她說的話便不會只有那些。

安安聽了之後說道:“那你過來我們家吧,左右你也沒地方去,來我們家我爸爸媽媽還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藍夢媛便打車去了安安他們家。

她其實也還算是一個有心的女孩子,雖然一氣之下離家出去,卻並沒有失去理智,然後什麽都不帶的出門——她走的時候帶著自己的雙肩包,包裏有她的電話,還有不少零錢,底層還有一張卡,這張卡上的錢也可以夠她開銷一陣子。

然而小孩子的心思再覆雜,卻不若大人的心眼多。

藍夢媛到了安安家沒兩分鐘,藍楚雄夫婦便趕來了,然後以小孩子不聽話,和大人拌兩句嘴便鬧離家出走為由,把藍夢媛連哄帶騙和生拉硬拽的拽走了。

安安在一旁很著急,想上來幫忙,可卻被自己的父母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夢媛上了藍家的車。

之後她怨怪自己的父母,可是她的爸媽也很無奈,她媽媽對她說:“我們要管人家的閑事,可也要看我們有沒有資格管啊,夢媛還未成年,她的法定監護人是她爸,現在她的事我們還管不了,要插手也要等她成年之後,有了自主的權利,我們才能從中旁忙,現在也只能是幹著急。”

清官難斷家務事,安安的父母也只能嘆氣,所謂的愛莫能助和鞭長莫及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是藍夢媛回了家之後,不知怎麽的便有各種親戚輪流上來勸,大家都勸她算噠,不過是多了一個妹妹,而且這個妹妹還是她小姨年輕時不懂事,在外面與人未婚先孕生的一個孩子,不會妨礙到她什麽,她爸爸都不計較,她有什麽好計較的?

藍夢媛沖著大家大吼:“那不是她在外面和別人生的孩子,那是她和我爸爸生的,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但是親戚們都只是捂著嘴“咭咭”亂笑,一個個笑的花枝亂顫,都說她想多了,說那個女孩兒根本和她的爸爸一點關系也沒有,只是她小姨那時候不懂事,犯了錯生的一個私生子。

藍夢媛渾身長滿了嘴都跟這些人說不清,她急的哽咽不止,又氣又急地對著那些人道:“他們在我媽媽還沒有死的時候便在一起了,那個孩子就是他們那個時候生的……”

但是沒有人信……

很快,韋晴便把絮兒接到了他們的家中,藍絮兒正式成了她的妹妹。

藍夢媛不止一次的想從家裏跑出來,可每次都會面對上兇神惡煞的藍楚雄,這個以前對她疼愛有加,臉上對她洋溢著濃濃父愛的男人仿佛變了個人,命人把她牢牢的看管起來。

後來藍夢媛沒有辦法,只好說自己想去國外念書,然後逃一般的離開了那個家。

第04一物降一物

對於藍夢媛的事,言禦庭已命人打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知道這女孩子到了國外後,並沒有獲得她想像中的自由,也未能擺脫她後媽和父親的掌控,更別提幫她死去的媽媽討回一個公道,把藍楚雄和韋晴所做的醜事曝光天下。

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逃,無休止的逃,只有逃跑才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因為那個時候,韋晴和藍楚雄發覺她太不好控制,已經決定犧牲她了。

——這個所謂的犧牲,不是說讓她死掉或者是找人弄死她,畢竟她是藍楚雄的親生女兒,藍楚雄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太不聽話了,又一心惦記著她死去的媽媽,讓藍楚雄很惱火,有時會生出一種“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不如毀掉”的狠毒心思!

所以他們的想法是讓她致殘,輕微的殘疾也好,重殘也好,最主要的是要留下她一命,同時又能讓她變得好控制。

藍夢媛那時不知道她的外公和外婆留有遺囑,所以不知道藍楚雄和韋晴的心思——這兩個人一開始抱定的心思是好好養著她,把她當成搖錢樹一樣的養,最好是養的她能對他們言聽計從,事事都能聽他們的擺布。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韋氏老夫婦的遺產落到藍夢媛的手上,也跟在他們手裏無異,差別只在於遺產的合法使用者變成了藍夢媛這個傀儡。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藍夢媛變的如此反叛和不受控制,是當初他們沒有料想到的。

這使得韋晴和藍夢雄不得不改弦易轍,決定先把藍夢媛控制在身邊再說。

先讓她受傷和致殘,這兩個是這麽想的。

於是韋晴和藍夢雄便開始請人去國外傷害藍夢媛,甚至是迫害她,想先讓她失去行動能力再說。

但是藍夢媛這個人的運氣很不錯,她在國外的時候,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幫助她。

得力於這個人的幫助,藍夢媛一次又一次的躲開了韋晴和藍楚雄派去的那些人所造成的或大或小的傷害,最終逃了出去。

在國外的這幾年,藍夢媛一直沒有被韋晴和藍楚雄找到,算是逃的比較成功。

若非她這次想不開,跑來和安大帥哥設計言禦庭,指不定她現在的身份仍然不會被人發現。

但偏偏那麽巧,藍夢媛知道了她的外公和外婆留有一份遺囑,並且知道了遺囑的內容,她不甘心讓外公外婆的畢生心血落到壞人的手裏,這才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此刻見藍夢媛伏在沙發上“嗚嗚咽咽”地哭,言禦庭繼續毫不客氣地說:“你說的那些都沒用,即便你的親戚都知道你小姨不是好人,但那也不能否認藍絮兒也同樣是你外公和外婆的外孫女的事實,你能享受到的權利,藍絮兒也一樣能享受的到。”

藍絮兒剛回藍家的那一段日子,韋晴和藍楚雄還不敢表現的過份肆意,兩人都藏著掖著,對外只含含糊糊的稱藍絮兒是自己的孩子,多的話並不解釋。

這種模糊其辭的說法讓周圍的人一度以為藍楚雄把藍絮兒當做親生的來看,不禁都誇他為人大度。

然而到了後來,藍絮兒很不高興別人在背後議論她是她媽媽不檢點下的產物,並且還沒有爸爸,她生氣地直接對外面的人吼出她的爸爸就是藍楚雄,她才不是什麽莫須有的男人的孩子。

眾人這才覺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意味。

但是這個時候,韋晴和藍楚雄認為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了,誰還會多來管閑事呢!所以這兩人徹底不要臉了起來,默認了藍絮兒的說法。

然後藍夢媛的那些親戚便紛紛知道了一些真相,知道了這韋晴原來是個笑裏藏刀的奸貨,並不若表面上表現的那麽好。

但是,正如韋晴和藍楚雄估計的那般,一是事情發生的時間太久,他們倆做夫妻都這麽長的時間了;二是韋家沒有什麽至親好友,誰敢來當這個出頭的椽子?至於藍家的親朋好友,他們看在他們夫妻倆的面上也只有訕訕的,不會多說些什麽。

所以言禦庭才會對藍夢媛說出這番話。

他是要提醒藍夢媛,有些事情並不是像她想像的那麽簡單,這世間的陰暗面多著呢!一般人都只是“各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他甚至對藍夢媛道:“你覺得你生個孩子便能得到你外公的遺產了,難道韋晴不知道?她不是有藍絮兒嗎,她不會讓藍絮兒生個孩子來得你外公的遺產?”

藍夢媛頓時呆住了,她猛地擡起頭來,都忘了哭泣:“你,你說什麽?藍絮兒好像……她好像還沒有17歲吧?”

這怎麽生小寶寶?

言禦庭斜挑著俊眉冷笑:“17歲怎麽了?現在15到16歲的女孩子懷孕流產的多著呢,生下小孩子的也有,未見是什麽稀奇事,你有必要驚訝成這個樣子嗎?”

藍夢媛眨巴著淚霧彌漫的雙眼,又再次怔忡了,確實,現在的姑娘們都早熟,七早八早便和男人發生了關系,什麽樣的情況都有發生。

“好了,”言禦庭又接著道:“現在你還決定不接我的支票嗎?接了我的支票,一來省了你去和你的家人鬥智鬥法與挖空心思的想拿回你外公的遺產;二來能讓你得到一筆你終身都花不完的錢財,何樂而不為呢?”

藍夢媛這下清醒了,她立刻哼了一聲:“我說過我不賣孩子,你別在續續游說我了!”

言禦庭沒想到她那麽固執,不過她不再繼續哭哭啼啼是好事,哭多了對孕婦並不好。

藍夢媛的態度也很堅決:“我寧可生下了孩子,然後去和韋晴鬥法把我外公的遺產要回來,也不願意要你的支票。第一:我不是乞丐!這一條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媽媽死的時候,她已經知道韋晴和我爸爸通奸的事情了,所以她事先給我存了一筆錢,並悄悄交給了她最信任的人在保管,這筆錢只要我不是揮霍成性的性子,足夠我用大半輩子,所以我有錢!”

她擲地有聲地道:“第二:我外公的遺產是我應得的,而你的這張支票不管數目再大卻不是我應該得到的,所以我不要!”

她頓了一下,放低了語氣接著說:“我外公外婆死的時候,他們不知道韋晴有藍絮兒,所以他們以為只有我一個外孫女兒,立遺囑的時候我外公本想立我的名字,可是有人故意帶偏了我外公的思緒,他那時正在重病中,於是遺囑便變成了這個樣子,有點說不清道不名,但是只要我能生一個孩子,我就是這遺產的合法繼續人!”

“所以……”她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言禦庭:“所以我才要趕在藍絮兒的前面生,這樣才能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可我的孩子不是給你去搶遺產用的。”言禦庭也犀利地說:“他一生下來就會很珍貴,身家無數,用不著被別人當做工具一樣去搶那勞什子的遺產!”

“可我不是來給你生孩子的!我也不是你言家的代孕機器!”

每次說到這個問題言禦庭都是一副他的孩子何其珍貴,兼之又看不上自己外公那點遺產的樣子,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藍夢媛心頭的火氣越堆積越高,又到了要飈高音的時候。

“我跟你說過一百遍言禦庭,我沒想過給哪個男人生孩子,我只是想借個種!我也想過去做人工授精手術,但是時間上來不及,我這才想到了這個笨辦法。我但凡是早一點知道我外公留有遺囑,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藍夢媛很懊惱,之前她被韋晴和藍楚雄瞞的死死的,壓根不知道她外公的遺囑內容。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對言禦庭道:“但是我沒有想過幫你生孩子,所以請你不要誤會好嗎?這個孩子他是我的,你別肖想了。”

言禦庭輕蔑地撇了撇唇:“出力的是我,貢獻精子的也是我,憑什麽孩子不能是我的?你若硬要這麽說,等你生下寶寶來,我們到那時再來討論寶寶是誰的。”

藍夢媛簡直有點心力憔悴了,她每天要承受各種害喜的癥狀以及孕吐的折磨,言禦庭還要如此這般地在精神上折磨她。

孕婦的情緒本來便有點反覆無常,她遇到的事情也覆雜,一時間難免又氣又急,傷心、憤怒,還有對現實的絕望與種種負面情緒睡間籠罩了她。

她豁出去一般的起身,赤著雙腳站在鋪了柔軟的地毯的地上,有點瀕臨失控的跺起雙腳來,一邊跺一邊叫:“姓言的!言禦庭我告訴你,不要欺人……啊啊!你幹什麽?言禦庭,你你你……”

言禦庭健步如飛,三步並兩步的走過來,修長有力的雙臂一圈,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然後把她“豎”到沙發上。

藍夢媛:“……”

他用一只手扶著站在沙發上的她,昂著頭教訓:“不知道自己是個孕婦麽?這樣跺腳如果嚴重的話會引起流產,你難道沒有一點這方面的常識?”

藍夢媛雙腳踩在軟棉棉的沙發中,低下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發現他的神情很緊張,她眼睛一轉,看樣子這個家夥是真的很緊張肚子裏的寶寶。

“我不知道!”她故意說道:“我反正一不高興就要跺腳,你難道還不許我跺不成?”

“當然不能跺。”

“那你把我綁起來,然後我不吃不喝我鬧絕食,你天天讓人給我打營養針,我就這樣當孕婦得了。”

“別小孩子脾氣,這樣肚子裏的寶寶怎麽會發育的好呢?”

言禦庭拿出畢生的耐心跟她磨:“孕婦要保持心情好,吃的有營養,還要註重胎教,每天過的舒舒服服的,這樣生出來的小寶寶才聰明、健康又漂亮!”

“可我現在舒服不起來!我現在也天天吃不下!我心情也不好!我現在煩事纏身,我尋思小包子生下來就會和我一樣,一天到晚皺著眉頭懷疑人生。”藍夢媛一套一套的。

這下子不用自己的孩子皺著眉頭思考著人生,言禦庭自個都要皺著劍眉思考人生了……

藍夢媛害喜的情況比較嚴重,大多數時候言禦庭都是看見她抱著一個垃圾桶在那裏吐個不停,但是她也吃不下什麽,所以吐也吐不出來什麽,幾乎都是在幹嘔,這時候的她經常脹的小臉通紅,眼裏蓄滿了淚水,樣子真的挺可憐!

他以前也知道女人懷孕不容易,卻沒有這麽近距離和長時間的接觸過孕婦,所以對一個孕婦在懷孕的過程中究竟要經歷些什麽痛苦和苦楚卻是不清楚的。

現在不說整天與藍夢媛在一起,但至少有時候因為關心她肚子裏的孩子要看著她,所以與她接觸的時間比較長了,他赫然發覺!一個女人懷孩子真特麽的是挺辛苦——體質好一點的可能會好點;體質差的懷一次孕有可能會要掉她們一條命!

藍夢媛就屬於後者,她看著很健康,活蹦亂跳的,但是一懷孕整個人便蔫了,成天委屈巴巴的捂著個胃蹙著眉頭,問她要不要吃點什麽她便搖頭,看的人都跟著她揪心。

雖說言禦庭一心盼著孩子,但他也非什麽鐵石心腸,人心都是肉做的——人家在辛辛苦苦幫你孕育孩子,用的是自己的血肉之軀,他若表現的像個畜生一樣,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所以只要藍夢媛肯合作,他也願意對她好一點,並因此既往不咎,忘掉她曾經設計強奸他的事情。

藍夢媛也不是真傻,在與他幾次有限的接觸當中,發覺他相當的重視她肚子裏的孩子,而且人也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般鐵血無情和高冷到目下無塵的樣子,他人其實不壞,每每看到她吐的天昏地暗,他的雙眼裏會流露出幾分同情的光芒。

她利用他這一點,賭他不會對一個孕婦動手,在與他的鬥爭中險勝幾場。

比如現在,她真正鬧起脾氣來,言禦庭最終還是會妥協,因為藍夢媛這人除了她外公的遺產是她的弱點,她並沒有什麽能夠讓人真正挾制的地方。

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她,這孩子言禦庭也有份,不獨獨是她一人的,言禦庭既舍不得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做伐子。用其他的人和事要挾她,可藍夢媛除了父親藍楚雄以外,沒無其他的什麽至親,好友到是有一個,安大帥哥,這此君也是言禦庭的表妹……

所以這可真正應了那一句話——光腳不怕穿鞋的,藍夢媛橫的起來,言禦庭倒是想橫過她,可到底怕傷了孩子。

這會兒也是跟她好商好量:“你只要不鬧來鬧去,肯好好的養身子,你外公遺產的事我派人幫你去處理,總之不會讓他的遺產落到韋晴和你父親手裏就是了。”

藍夢媛一聽,水汪汪的迷人杏眼裏頓時流露出不一樣的光芒,異彩閃爍,但是她的神情很快黯淡下去,垂眸看著言禦庭:“那你要用什麽方法呢?能給我說說嗎?”

言禦庭面無表情地說:“你無需要知道那麽多,你幫我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我便幫你解決你外公的事,就當我們達成的一個條件,於雙方都有益。”

藍夢媛的目光更加黯淡了:“還是不肯把孩子給我嗎?你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姓言,姓我外公的姓不好嗎?反正以你的條件,你以後不會缺孩子,相反,只要你願意,有很多的女人會幫你生,所以你把這個孩子給我好嗎?”

“不給!”言禦庭斬釘截鐵地說:“你以後也可以再生孩子,和誰生都沒有關系,到時候你可以把孩子隨你的意思來,現在我只幫你渡過難關,暫時不讓你外公的遺產落入到你父親和你小姨的手裏,給你騰出時間來對付他們。”

藍夢媛一聽,臉頓時垮的比長白山還長:“這不還是要我賣孩子嘛?你說來說去只是換湯不換藥,這條件我不答應。”

她皺著蒼白的小臉,蔫蔫地順著言禦庭的大手坐到沙發上,抱著肚子苦兮兮地說:“我心情更糟了,我感覺寶寶在我肚子裏也不高興,我又想吐了,我這次一定會吐死,說不定會把寶寶吐出來……”

“住口!”

言禦庭真是要被這小女人氣死了,清俊的臉龐繃的緊緊的,目光特別嚴厲地看著藍夢媛:“別口無遮攔百無禁忌地瞎說,你在我這裏唯一的價值就是這個孩子,若孩子出了什麽事,我就掐死你!”

他做勢把一雙修長漂亮的大手伸到藍夢媛的脖子旁去比劃,想以此恐怕嚇她,起到震懾對方的作用。

沒想到適得其反,藍夢媛順著他的恐嚇往沙發上一倒,做張做致的哭了起來:“那你掐死我吧!你掐死我吧!每天不是被你威脅著就是被你恐嚇著,我和寶寶不是被你嚇死就是被你嚇死,然後還是被你嚇死……嗚嗚嗚……”

“……”言禦庭。

他的臉黑了下來,敢情這位是一位一哭二鬧三上吊,忒能撒潑的主……

言母挎著一個非常奢華的包包推門而入,正好看到這一幕,立刻大聲地沖兒子道:“你幹什麽呢你幹什麽呢?有這麽嚇孕婦的嗎?要是把孩子嚇出個什麽好歹,我看你怎麽辦?”

說著話,言母趕緊過來把兒子拉開,去扶在沙發上蹬腿假哭的藍夢媛:“啊,媛媛,咱們先起來再說,這麽哭對孩子不好撒。”

言禦庭:“……”

他媽媽愛孩子如命,這下他可以靠邊站了……

第05潛意識與下意識

言母本身就是喜歡孩子之人,經過上次蔓妃一事後,她徹底的記住了教訓,決定以後無論兒子跟哪個女孩在一起,她都懶得去管了,但是如果有了孩子,她一定要先哄著那個女孩子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但是言禦庭自打失憶後,渾身氣壓極低,也不愛和女孩子接觸,連她和老公給言禦庭精挑細選的安家幺女他都恍若未睹,儼然不感興趣。

言母和言父在心裏暗暗著急,眼瞅著兒子快30歲的人了,身邊連個可心的女人也沒有,著實讓做父母的揪心。

但是讓他們夫婦沒有想到的是半路殺出了一個藍夢媛!

這藍夢媛先不論她家世如何,單單只聽言禦庭說她肚子裏懷的是言家的骨肉,言氏夫婦便欣喜異常。

夫妻倆可謂喜不自勝,也不管這藍夢媛什麽來路,是怎麽跟兒子“勾搭”上的,自顧自的先緊張起藍夢媛的肚子來。

藍夢媛警惕性高,覺得言父和言母跟言禦庭一條心,無非都是想她賣孩子,所以她對言母也是一臉防備。

此刻見言母來扶自己,她怔了怔,馬上停止了假模假式的哭鬧,然後避開言母的手,自個兒慢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言母問:“為什麽哭啊?是不是禦庭他欺負你?”

藍夢媛心想,你們一家子都合夥起來欺負我!

但她不說,只哼了哼,對言母道:“言大少說要掐死我,我也不想活了,正打算遂他的意,帶著寶寶一起呢!”

言母一聽,作勢拍了兒子一把:“瞎胡鬧些啥了?她都有身孕了,你就不知道讓著點啊?”

言禦庭皺起眉頭:“我那是嚇唬她的,她故意……”

“嘔——”

他話未說完,藍夢媛已經彎下腰,低著頭找起垃圾桶幹嘔起來。

“哎呦,這怎麽又吐上了?”言母跟著急的又是去拿紙巾,又是命保姆去端熱水來,忙的不亦樂乎。

言禦庭,得,又是好一番兵荒馬亂!

等到藍夢媛不再幹嘔,亦不再覺得惡心之後,那都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被想嘔吐又吐不出的那種感覺折磨的欲生欲死的她有氣無力的半歪在沙發上,整個人感覺跟死過一場似的,渾身筋骨裏的力氣都被抽走,雙眸中都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這怎麽樣啊?有沒有感覺好點?”言母坐在沙發邊上殷情的問。

藍夢媛撩起眼簾看了一眼這個在上流社會久負盛名的貴夫人一眼,心知她關心的對象並非是自己,而是她肚子裏的小孩,便默默的搖了搖頭。

言禦庭道:“你什麽也不吃,總是這麽吐怎麽行?”

藍夢媛癟了癟嘴:“我也不願意啊,你以為我想吐?有本事你來懷的試試,看你想不想吐?”

言禦庭不語了,藍夢媛的臉慘白慘白的,一雙原本明亮又清澈的大眼裏此刻黯然與頹廢密布,柔嫩的雙唇也失去了紅潤與嬌艷,泛著一種荏弱的淡粉色,感覺她整個人失去了鮮活,仿若一朵蔫了巴嘰的花。

言母也對兒子道:“幹嘔是很難受的,你沒懷過孕,不知道這孕吐的苦,哪個人想當媽媽都不容易,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其實說的就是這些,當你在得到孩子和撫育孩子的過程中,你才能慢慢體會到自己父母的不易。”

一席話說的兩個人都不語了。

過了半晌,藍夢媛才悶著頭低語:“可我的小孩一出世不是沒有媽媽便是沒有爸爸,要比別的小孩可憐的多。”

“瞎說,怎麽會沒有媽媽和爸爸呢?”言母斥道:“你們兩個不是都好好的嗎?孩子怎麽會沒有爸爸和媽媽!”

藍夢媛眄了言禦庭一眼:“問他,他說要買我的孩子!”

言母立刻去看言禦庭,皺起眉頭:“你這是要幹啥?”

言禦庭道:“她要讓孩子跟著別人姓,那我能答應嗎?即便是跟著她的外公姓也不行啊,我們言家的孩子怎麽能去挑別人的門戶?”

這話有理,言母讚成。

她又轉頭去看藍夢媛:“夢媛啊,不是我說,你這個主意不成,行不通的,我們家的孩子不會去跟著別人姓。你要知道我們言家幾代單傳,到了禦庭這一代,孩子更珍貴,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那都是我們家的寶貝,決不能成為別人家的。”

藍夢媛現在知道了,這家人大概是想孩子想瘋了!想得巴不得別人生的每一個孩子都是他們家的!

但是她也有她的理由:“可我也不能賣孩子啊!如果我的孩子生下來,往你們手裏一交,我拿了錢走人,那我成了什麽人了?”

“賣孩子的年輕媽咪?想錢想瘋了的神經女?想到要去賣自己的孩子了?我這不是豬狗不如麽,我還活著幹什麽啊!我連自己的孩子都賣?”她情緒激憤一連串的話語脫口而出。

“而且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了媽媽,你們覺得這合適嗎?”

藍夢媛用自己的切身經歷說法:“老人們都說過,寧死當官的爹,不死討飯的娘!可見這世上只有媽媽是對寶寶最好最無私的,縱是當官的老子都及不上一個普通的母親來的重要,如果我的寶寶沒有了媽媽,那他或她不是跟我一樣嗎?從小沒有了媽媽,然後到處受人的欺負。”

說到自己的痛處,藍夢媛又忍不住眼淚婆娑,那豆大的淚水跟掉了線的珍珠一樣,從她白皙動人的臉上滾滾而落,嗓音也哽哽咽咽的,泣不成聲。

言母一看,忙說:“孩子你先別哭!”人同此心,她也是做女人的,正好是一個媽媽,她其實挺能理解藍夢媛的這種心情。

而言禦庭一看藍夢媛又哭起來,視線掃過她那濕濡濡的小臉和慘兮兮的模樣,便有些煩躁:“別哭了,有什麽問題攤開了說,哭能解決什麽?”

藍夢媛不理他,她就愛哭,誰還能不許人哭啊!

言母一看,這不行啊!如果藍夢媛總是這樣心情不好,哭多了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而且得讓她開胃吃飯,這樣肚子裏的孩子才能有營養。

“那媛媛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言母耐心而溫柔地問,又道:“雖說這當官的老子是不如叫化子娘,可孩子沒了爸爸也不成啊!禦庭的作法固然不對,你的作法又何嘗高明?”

藍夢媛慢慢止住了哭聲,低著頭不說話,貌似這位言夫人說的有幾分道理。

見狀,言母便起身,佯裝對低頭沈思的女孩說:“媛媛,我去廚房讓人給你作點好吃的,你先好好想一想啊,想明白了再給我們一個答案。”

說著話,言母把言禦庭也拉走了,並讓保姆在一旁看著藍夢媛。

廚房裏,言母語重心長地對兒子說:“孩子生下來不能沒有媽媽,不然我的孫兒孫女多可憐啊!一出生媽媽便不在身邊,那不是讓人活活心疼死嗎!?再說你這不是找人代孕,你連個老婆都沒有,代孕什麽?倘若是代孕,自然是孩子一生下來便讓人家走人,再奉上一定的資金,但你們這明顯不是,那姑娘也要孩子,你也要孩子,都不放手,你怎麽能用錢打發人呢?”

“不然那怎麽辦?”言禦庭撇了撇有型的唇:“她心眼多著呢!心還大,把我言禦庭的孩子說帶走便帶走,而且還要去跟她的外公姓,那她把我們言家當什麽,把我言禦庭當成了什麽?”

言母也承認兒子說的有理,這兩個人都不對。

不過她現在不想偏袒任何一方,只以自己的孫兒或者孫女為重:“我不管你們兩個想什麽,這個孩子必須好好的給我生下來,而且必須是我們言家的孩子,同時孩子也不能一出生便沒有爸爸或者媽媽的照顧。”

言禦庭把母親的話深思熟慮了幾日。

又過了幾日,他心平氣和地對藍夢媛道:“明日把你的身份證帶上,跟我去民政局一趟,我們把婚結了,至於戶口本什麽的不用你操心,我來解決。”

藍夢媛一副被鬼擂了的模樣,瞪大眼睛望著他:“什麽……”

“我媽說不能讓孩子被人當成私生子,而且她的孫兒或者孫女都不能受委屈,所以如果為了孩子好,我們最好是結婚。”言禦庭神情淡淡,清俊的眉眼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霭:“再說我爸爸以前見過你外公和外婆老韋氏夫婦,對他們的印象挺好的,並不覺得你的身份有什麽差,結婚吧。”

“因為……因為……”藍夢媛眨巴著眼睛:“因為一個孩子而結婚?”

“嗯。”言禦庭垂下眼簾,俊容波瀾不起:“以後你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你幫我好生養著這個孩子。”

“我我我……我能說不嗎?”藍夢媛垂死掙紮,她還小,她沒有想過因為一個孩子便搭上一段婚姻。

“又不擺酒,只是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你若不同意,我便讓你外公的遺產落入韋晴和藍楚雄之手,你好好想想。”

藍夢媛:“……”想毛!

……

當陸九霄告訴越纖陌,言禦庭和藍夢媛閃婚,只是不擺酒,不昭告天下時,越纖陌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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