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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回到我身邊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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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斷啊……”酒店外面的燈火璀璨,常鈺彤瞪大眼睛,兩排長睫如蝴蝶的翅膀般急遽撲閃,漂亮卻也是心虛的表現:“我們母女倆的關系很覆雜,她和她周叔叔的關系也很覆雜,越小姐你不了解。”

“我是不怎麽知情。”越纖陌道:“不過蔓妃把一千萬都給了你,就是想讓你以後別有事沒事的來找她,把她當無敵女超人來對待,這總覆雜不到哪裏去吧?而且她和周家的關系早就鬧到水火不容,這人盡皆知的事,您跟我說覆雜?”

常鈺彤:“……”。

越纖陌接著說:“而且蔓妃當時給了你選擇,一邊是一千萬,一邊是她,看你要誰,你毫不猶豫的選了一千萬,表示自願和她斷了母女關系,從此以後她是她,你是你,你們不到黃泉不相見。”

“不是的,越小姐你誤會了。”常鈺彤急著分辯:“你不了解當時的情況……”

越纖陌卻不理她,只徑直說道:“當時妃妃還說了,如果您老了沒人給您養老,您到時再來找她。怎麽,您現在還這麽年輕,家裏什麽活兒都能幹,卻已經沒人給您養老了嗎?”

常鈺彤抿了抿唇,眼神突然變的尖利起來。

她挺了挺脊背,語氣略強硬地說:“越小姐,這是我和妃妃之間的事情,我畢竟是生她養她的母親,有什麽問題,自有我們母女二人去解決,越小姐你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越纖陌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您嫌我多管閑事?”

常鈺彤本想說她確實多管閑事,人家母女之間的事,要她插什麽嘴?

但礙於她的身份,她還是很委婉地說:“沒有,我沒有嫌越小姐你多管閑事的意思,只是說有些事必須我和妃妃當面談才行,越小姐你不是妃妃,不能替她做主。”

“那誰能替妃妃做主?你嗎?別開玩笑了!”

越纖陌突然換成一臉諷刺的表情:“為什麽同樣是當媽的,我媽媽為了我們父女倆忍辱負重,什麽苦都能吃,什麽罪都能受!怎麽到了您的頭上,就是害夫害女?!害完丈夫再來害女兒,您這究竟是結了幾輩子的仇幾輩子的怨來報覆他們父女的?”

古語有雲:如果想害一家人,就生個女兒並將她嫁過去。

現代人則說:你跟誰有仇,你就寵壞你的女兒,嫁給他兒砸!

越纖陌覺得,常鈺彤可以為這句話代“鹽”。

這不活生生的害了人家那一家人嘛!

關鍵是此人不自覺,害死了人家的兒子和老娘猶不收手,仍然在繼續害自己的女兒。

越纖陌不是陪著沐蔓妃一路走過來的人,不能體會她從小到大吃了多少苦,但是這四五年間,她卻是和沐蔓妃走的最近的人,常鈺彤在這幾年帶給沐蔓妃多少傷害,她是深深地看在眼裏。

沒遇到沐蔓妃之前,她沒想過世間還有這種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只當賺錢的機器和不要錢的傭人一般使喚和壓榨,都不知道她的心在哪裏或有沒有心。

而此刻常鈺彤聽了她的話後,臉色剎那間變的慘白,配上酒店外面剛剛打過來的綠瑩瑩的墻燈,竟讓人有種如鬼魅的瘆人錯覺。

她用力咬住唇,眼神陰霾,神情陰晴不定,放在身側的雙手拳頭緊握,顯見正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就這樣自我掙紮著。

越纖陌一直在一旁觀察著她,猜想她下一句話會不會又指責自己是個外人,不配過問她和蔓妃之間的事。

她暗地裏撇唇,是沒有資格過問!但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她做為路人,說句公平話不行?

時間慢慢的流逝,幾分鐘過後,常鈺彤的神情竟然奇異地平靜下來。

她也沒有噴越纖陌,或者為自己辯解,只是淡淡地說:“越小姐,無論你說什麽都可以,但是我最終還是能見到妃妃的,她只要住在這家酒店,我就能等,總會等到她的。”

“再則吧……”她很慢很慢地吐出嘴裏的話:“法律是不會判定哪對母女能脫離關系和斷絕母女關系的,我生了她,她血液裏流著我的血,那麽這一輩子我們都是母女,我老了,她有贍養我的義務,即便她去登報和我脫離關系也是沒有用的,該她出的錢,她就必須出;該她盡的義務,她也必須盡!”

哎呦餵!越纖陌的心好痛!她心塞地想拼命地撓墻,她要吐血而亡……

就她這個小暴脾氣,怎麽經得起常鈺彤這種節操餵狗沒有下限的話!?換了旁人,她早變成小老虎撕扯過去了,可面對常鈺彤……

她發覺自己竟無能為力!?

丫的嗶了狗了!她氣的胃疼、肺疼、肝疼、腦殼疼、眼睛疼……渾身各種疼!

但是,一看見常鈺彤那張沒有表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她竟是各種無力……

老高在一旁也是聽的面皮抽搐,沐蔓妃和她母親之間的事,具體的他不了解,但是常鈺彤嫁的是周氏皮業的周強,都同處江城,饒是不怎麽見面,周家的事他多多少少還是聽說過一點。

所以對於常鈺彤這一番話,他也是打心眼裏服氣滴——忒不要臉了!這個常鈺彤,已經到了恬不知恥的最高境界!

難怪纖陌不是對手,主要是陌陌還要臉……

而越纖陌異常郁悶地糾結了一通,又如同打不死的小強重新打起精神,問常鈺彤:“那你既然沒想過和蔓妃脫離母女關系,但是你為什麽要接下那一千萬?而且還和蔓妃定下協議?”

常鈺彤一派理所當然:“她是我生的女兒,我怎麽會想過和她脫離母女關系呢?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越纖陌雙眼暴瞪,難以置信地揚高聲音。

“是啊!”常鈺彤解釋:“當時周家特別需要那一千萬,我叫蔓妃給我,她卻說給我可以,只要我和她脫離母女關系,那這些錢便是我的,她又說如果我不要這一千萬,我和她仍舊是母女,可是,那時周家等著這些錢救命啊!”

常鈺彤也是滿臉的無奈,很苦悶地樣子:“我為了拿到那一千萬,只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叫我定什麽協議便定什麽協議,不過我心裏知道,法律是不支持這種斷絕母女關系的協議的,她定了也沒用。”

越纖陌淚奔:“……”特麽的,又嗶了一只狗……

她此刻特別的絕望,抓著高叔就想把高叔當做常鈺彤一頓搖晃。

高叔連忙勸:“孩子冷靜,一樣的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越纖陌真要抓狂了,她從未見過這麽無恥的人,她想哭,媽的,這什麽人啊!怎麽就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真印證了那一句話:水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她敗北。

正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急促的“嗒嗒嗒”的高跟鞋聲音,緊接著,沐蔓妃帶著微喘又冷若冰霜的嗓音響起:“常鈺彤,你在這裏幹什麽?”

喔喔喔!蔓妃回來了!越纖陌如遇救星,眼淚汪汪地跑過去:“蔓妃,你媽太極品了,我不是對手,被她虐慘了……”

沐蔓妃:“……”

能把越纖陌虐慘的人,這世間也沒有幾個。

倘若言禦庭此刻在這裏,一定會叉著腰大笑三聲,小樣,就會擠兌爺,每次抓著爺狂懟,看來也只是柿子撿軟的捏——有本事,你抓著蔓妃的媽媽狂懟一通啊?

越纖陌,嚶嚶嚶,懟不贏……

閑話少說,言歸正傳,沐蔓妃當然常鈺彤是個什麽德性,這些年她在她手裏吃的虧還少嗎?!

她拍了拍越纖陌的肩,“我今天找到克制她的方法了,我來把她弄走。”

越纖陌狂點頭,尼瑪太闊怕了,萬幸她托生的時候長了眼睛,沒投生到常鈺彤的肚子裏……

沐蔓妃幾步走到常鈺彤的面前,冷冷地問:“還不走?等著我讓人來把你請走?”

常鈺彤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反而一臉驚喜地看著她:“妃妃你來啦?我就知道你在這裏,一定會等到你的。”

“少裝了!”沐蔓妃不客氣地吐槽:“你能知道我在這裏,不外乎是周珍妮告訴你的,怎麽,周家過不下去了,又要靠你四處乞討度日了?”

“不是啊蔓妃,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錢的事,是為了世勳的事,言禦庭不知怎麽回事,一直放話要殺了世勳,我們又沒有得罪他,他怎麽能這樣嘛?妃妃你去跟他說說,不要……”

沐蔓妃打斷她的絮叨:“我數一二三,你若是還不走,我也會派人去殺周世勳。”

“你,你你怎麽能這樣?”常鈺彤瞪大眼睛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漸漸有些生氣起來:“世勳本來就因為言禦庭的追殺最近東躲西藏,你怎麽還來雪上加霜?怎麽說周家也養大了你,你不但不感激周家,你還恩將仇報?”

我去,越纖陌又要跳腳了,她現在特別特別地想跳河……

哎喲,她這個暴脾氣喲!

全身的細胞都要忍死了。

但是她又搞不贏常鈺彤,主要是段位不夠……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踏著不疾不徐地步伐緩緩走過來,男人站到沐蔓妃的身畔,目光平靜地看著常鈺彤:“常女士,我們就是要恩將仇報,如果你還對我的未婚妻糾纏不休,我明日就讓人花十萬買周強的命,沒有了周強,我看您還蹦達個啥?”

第228唐琳出事了!

越纖陌在一旁狂鼓掌,幹掉周強,幹掉周世勳……

她就是個欺軟怕硬地貨,一旦遇上比她不要臉的,她就慫了……

站到沐蔓妃身邊的人是夜明。

男人沒有威嚴的話語,沒有冷厲的表情,只有淡而從容的態度和煙火氣全無的聲音,卻不容人懷疑和置喙。

常鈺彤在江城生活多年,哪有不認識夜明的。

她知道這個男人,年輕有為,家世顯貴,人長的比女人都還漂亮,卻不娘炮,只是在坊間的傳聞不太好,說他不喜歡女人,是個彎的。

但不管這個男人是彎是直,他都是周家無法高攀和力敵的人物。

這也是常鈺彤無法理解的地方——為毛她這個女兒出生小城市,個性又臭又硬,又不服管,為啥每次與她有交集的男人都是數一數二的男人?

言禦庭就不說了,純屬瞎貓子碰上死老鼠,常鈺彤本來就不看好他和蔓妃的未來,不過勝在言禦庭英俊多金,常鈺彤覺得蔓妃可以從他那裏多撈來一點好處。

但是蔓妃又不乖,不會轉心眼兒,當初她和言禦庭都同居一兩年了,還死死的瞞住她!要不是她有一次看到言禦庭來接蔓妃,過後逼問女兒,她還會被蒙在鼓裏。

但是她知道以後,蔓妃仍然不允許她曝光她和言禦庭的關系,不然她休想在她那裏拿到錢或者得到好處——那時周家的生意開始困難,她和周強都忙著四處借錢,她也沒有什麽大富大貴的親朋好友,不得己,只好把主意打到女兒頭上。

為了從蔓妃那裏拿到錢,她忍了。

後來蔓妃被言禦庭拋棄,她心裏還冷哼過,覺得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終於有報應了。

從蔓妃那裏壓榨完最後一絲好處,那丫頭卻要與她斷絕母女關系,講老實話,常鈺彤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麽——她是蔓妃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如果蔓妃連親媽都不要,以後受世人唾罵的是蔓妃而不是她。

她篤定蔓妃只是嚇唬她。

所以她有持無恐。

過後蔓妃失蹤,電話也聯系不上,她也不著急——她只以為蔓妃去外地治療情傷去了,再加上周家那時有了那一千萬,她滿心以為周家的生意會起死回生,再回到當初的鼎盛時期。

沒想到那一千萬只是多撐了一些日子,生意依舊無起色,這個時候,蔓妃回來了,可這次她回來卻是以夜明未婚妻的身份回來的。

常鈺彤有點摸不著頭腦,而這個時候,揚城的言氏集團卻開始和他們家的生意過不去,並且還要追殺周世勳。

周家怎麽會是言氏集團的對手,不用多久就被這種大集團玩垮掉了,而周世勳也一直處在跑路中。

周強想來揚城找言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問個清楚,為什麽要追殺他的兒子並整垮他的生意?

常鈺彤有點心虛,懷疑是因為沐蔓妃,於是便把蔓妃和言禦庭曾經在一起過的事告訴了周強。

周強當場給了她幾巴掌,罵道:“個死婆娘,知道這件事還瞞著老子?!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活了?這麽大的事都能藏在心裏!?”

周強近來因為生意不好的原因,脾氣很不好,變的愛對她動起手來,他以前對她還是挺好的,都不曾打罵過她。

常鈺彤一下子都給他打懵了,而周強則繼續罵道:“原來是你女兒惹的禍,我就說無緣無故好端端的,言氏集團幹嘛跟我們這小公司過不去!我警告你,這件事你要是不給老子擺平,老子跟你們娘倆沒完!”

於是常鈺彤不得不去找言禦庭。

她去言禦庭的公司底下守株待兔,終於給她守到了言禦庭。

面對她的質問,言禦庭卻一臉鄙視地看著她,冷冷地說:“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女人?任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都不聞不問,面對要強奸自己女兒的惡徒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不配當一位母親,怎麽不去死了算了?”

他的話辛辣又無情,常鈺彤被他罵的面紅耳赤,她承認自己在那件事情上有錯,不過還不是被逼的嘛!不然她能怎麽辦呢?

難道要她棄周家來保蔓妃?

她把姿態擺的極低,要言禦庭放過周家,言禦庭卻說不可能,他一定要周世勳死,不死也要弄殘他,讓他為自己當年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常鈺彤一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轉圜了,她只好改弦易轍,委婉地對言禦庭表示,周家現在因為這件事在怪罪她,她被趕出了周家,身無分文,問言禦庭能不能借點錢給她。

言禦庭一看她那個可憐樣,又想到她是沐蔓妃的媽媽,心裏雖然又氣又恨,卻也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言禦庭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周家去好好的生活,不要再跟著周家在一起作孽了。

事情雖然未能擺平,但有了這筆錢,周家也可以撐一段日子,因此常鈺彤又回到周強的身邊,把錢交給他,並告訴了他事情的原委。

周家一聽,更加生氣了,可是也沒有辦法,解鈴還需系鈴人,他便要常鈺彤去找沐蔓妃,讓沐蔓妃去找言禦庭解決這樁事情。

——他覺得事情是因為沐蔓妃而起,沐蔓妃必須負全責,不然他饒不了沐蔓妃。

這就是常鈺彤來找沐蔓妃的原因,恰好周珍妮告訴她,沐蔓妃就住在揚風商務酒店,她連她在幾號套房都打聽清楚了。

於是常鈺彤就來了。

只是她沒想到事情這麽不順利,先是碰到越纖陌,被越纖陌擠兌和挖苦了一通,緊接著又碰到了夜明這尊瘟神!

常鈺彤很煩惱,她不過是來找自己的女兒,為什麽要有這麽多人來阻攔她?

但戲還是得演下去,不然要怎麽對周強交差?

所以她此刻囁嚅著,怯怯地看著夜明:“我是蔓妃的媽媽……”

“別上她的當,我和她早斷絕了母女關系。”沐蔓妃適時插嘴。

常鈺彤恨的直咬牙,她異常怨恨地看了沐蔓妃一眼:“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女兒?”

“謝謝,我是不會說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媽的。”沐蔓妃果斷地駁回。

常鈺彤狠狠地剜了沐蔓妃,正要動唇,夜明卻輕描淡寫地說:“常女士,你既然在這裏,想必周強也在這附近,我馬上命人把他找出來,然後將他扔到海裏餵魚。”

常鈺彤這才慌了:“別!”

“我走還不成嗎?”她幽幽怨怨地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人要學會審時度勢,常鈺彤暗暗評估了一下眼前的形式,覺得夜明不像是在說著好玩,她不敢在這裏久留,滿臉悻悻又恨恨的離開了。

走時她惱怒且恨恨地看了沐蔓妃好幾眼,那目光要是能變成刀子,沐蔓妃百分之百要被她紮成馬蜂窩。

哎呀額滴個娘啊,總算走了!

目送著常鈺彤遠去的身影,越纖陌立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只能在心裏偷偷地地松口氣和默默地吐槽,不管怎麽說,常鈺彤是蔓妃的媽,她對她有再多的不滿和不喜,也不能當做這麽多人的面表現出來,那會刺傷蔓妃或者說讓她沒臉的。

惡人就是要惡人來磨!常鈺彤這種人,就是需要夜明這樣狠厲無情,不給她面子的人來對付她。

像她,就拉不下面子,心裏總顧忌著她是蔓妃的媽媽,說不出更歹毒的話來,這才輸給常鈺彤,被她氣的七竅生煙,差點哭著跳河……

此刻她一臉星星眼地看著夜明:“周強真的在這附近?”

夜明“嗯”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道:“都進去吧,外面風大。”

幾個人於是進了酒店。

進去之後,越纖陌問沐蔓妃:“要是你媽再來怎麽辦?我看她不像是那麽輕易罷手的人,她今天還跟我說,你就是跟她登報脫離關系都沒有用,你反正永遠是她的女兒,該你養時你還是要養。”

沐蔓妃垂著眸,冷冷地道:“我早料她會這樣了,只是我沒想到她變卦會變的這麽快,不過從我決定和她斷絕關系的那一刻起,我心裏就已經沒有她了,隨她怎麽折騰,我不認她的,頂多我只會給她養老,不讓她老無所依。”

“唉!”越纖陌嘆了一口氣,撫著自己的胸口道:“我今天被你媽氣死了,真佩服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換了我,早不知死了幾條命去了,要不是夜明,我們今天要被你媽欺負死。”

沐蔓妃摸了摸她的肩膀,苦中作樂地道:“你就當常女士是來鍛煉你的,古人不是說了麽,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常女士就是來磨練我們的意志,鍛煉我們的身體的,打敗了她,我們就成了生活中的強者。”

越纖陌沖她一抱拳:“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兩人正在共勉,走在前面接電話的夜明忽然轉身看著她倆,目光奇異地明亮。

“怎麽了?”她倆異口同聲地問。

夜明慢慢啟唇:“唐琳出事了!”

第229你才亂倫

唐琳出事,驚喜是不是來的太突然了點?!

越纖陌有點猝不及防。

她用眼神看著夜明。

夜明看了看電梯間,低聲道:“先上去再說。”

上去之後,越啟飛已經在酒店套房的會客室裏踱步,看見他們幾個,他微皺著眉說:“剛接到消息,唐小舞用刀捅傷了唐琳,唐琳也不知道還活不活的成。”

“……”

“可是唐琳去江城沒多久啊?唐小舞又怎麽會拿刀捅她?”越纖陌十分納悶。

現在是晚上11點半,從他們得知唐琳去江城的消息到現在,也不過3個多小時而已,這麽短的時間,怕是只夠唐琳從揚城飛到江城。

“我們的人得到消息晚了。”夜明平靜地道:“她可能早就出發了,只不過她做了喬裝打扮,我們的人沒能發現。”

夜明說的沒錯,唐琳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把自己喬裝了一番,改變的一點都不像她自己,然後直接去了飛機場。

而後來夜明的人看到那個唐琳,只是唐琳身邊的一個隨行人員,此人喬裝成唐琳的樣子,又裝做很氣憤的從揚城軍區司令部家屬院跑了出來,然後坐上了唐琳的專車去行使特權。

夜明的人以為這個行使特權的女人就是唐琳。

而實際上那時真正的唐琳已經抵達了江城。

唐琳到了江城之後,先與自己的人匯合,她當然知道尹紹越不好抓,自從她上次打草驚蛇,從江大帶走了尹紹越後,無論是越啟飛還是陸九霄,都對尹紹越加強了保護。

想在這些人中抓到尹紹越,只怕很難。

於是唐琳心生一計,想到了越虹。

——學校現在放假,尹紹越每天不是在家照看媽媽,便是去醫院看望姐姐,再不就是在家裏學習,唐琳決定直接去尹家。

她以看望越虹的名義去,但是她又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卓馨身上。

卓馨經常來看望越虹和照顧越家老太太,是尹家的老熟人了,出入尹家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

卓馨不比越家人,身邊沒有人保護,更何況她因為工作的原因,經常需要外出,抓住她很容易。

唐琳讓人把卓馨捉來之後,餵了她兩顆迷藥,然後押著迷迷糊糊的她去了尹家。

尹家人沒有認出唐琳來。

尹睿文那時看到卓馨的樣子很奇怪,還問唐琳:“她這是怎麽了?”

唐琳當時把自己的皮膚塗黑了許多,又化了一個大濃妝,戴了一個假頭套,與她平時秀氣嫻雅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稱自己是卓馨的友人,面對尹睿文的詢問,她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扶著卓馨的肩頭道:“她中暑了,現在頭昏腦脹的,亟需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尹家人一聽卓馨中暑了,於是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卓馨身上,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唐琳。

唐琳很高興,以為自己的計策生效,可就在這個時候,唐小舞也來了尹家。

唐小舞是在得知尹紹越是自己的兒子之後,欣喜若狂的她根本在家裏坐不住,只想下一刻就能見到尹紹越,於是在先生的陪同下也趕來了尹家。

唐小舞起初也沒有認出唐琳來,她那時全副身心都沈浸在見到尹紹越的喜悅中,而且唐琳的那個樣子可謂“面目全非”,連她的親生爹娘都未必認得出她來,唐小舞哪裏會註意到她!

但是當唐琳要抓尹紹越時,唐小舞認出了她。

唐小舞立刻毛了!

人說為母則強,唐小舞那時完全是一種護犢子的心態,想也不想的就抓起桌子上尹家用來招待客人切西瓜用的西瓜刀,對著唐琳就捅了下去。

她一邊捅還一邊大聲的罵:“你這個賤女人!想傷害我兒子,問過我同意嗎?我現在就宰了你,讓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場!”

唐小舞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國外居住,而且經常和先生世界各地的跑,所以她的行事作風很剽悍,國外的家裏都備有槍支,是那種持槍就可以對外侵者扣動扳機的女子。

所以她捅起唐琳來毫無負擔,簡直把唐琳當敵人來對待,捅的又快又狠!

唐琳本來就是因為唐小舞的到來,想急於帶走尹紹越,沒想到遭到了唐小舞的毒手,被捅的“啊啊啊”的慘叫不止,一會兒便渾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尹家人都嚇壞了,當即便打電話通知了越啟飛。

出事的現場有東方宇在,越啟飛倒是不擔心什麽,他現在是要考慮怎麽善後,從而使這件事情能得到圓滿的解決。

聽完事情的經過後,越纖陌擦著額角的汗問:“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是要連夜趕回江城,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弄垮唐家?”

她對弄垮唐家念念不忘,簡直要走火入魔了……

越啟飛沈吟:“左右唐家也沒有你媽媽的遺物了,我們留不留在揚城也無所謂,回江城吧,不過走之前,我們要去給你的外公外婆上個墳,也算了卻你媽媽的一樁心願。”

沐蔓妃也道:“現在網絡發達,真要對付唐家也不拘在揚城,回江城一樣可以操作。”

越纖陌嘆氣,掏出手機給陸九霄打電話,她倒是不關心唐琳的死活,唐琳做惡多端,本就罪該萬死。

她只是替東方夫人不值,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可別因為唐琳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善白蓮花吃上人命官司。

陸九霄在那邊顯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十分的沈穩:“乖寶,我們這邊可能要連夜趕回去,好處理這件事情,你和岳父不急,我安排好了再來通知你們。”

越纖陌便道好。

……

人還是分兩批回的江城。

陸微瀾和陸九霄他們那一批在前。

天色還灰蒙蒙的時候,越纖陌便陪著父親去唐家的墓園給她的親外公外婆草草上了個墳,隨後也回了江城。

大家好像是商量好了,並沒有將唐琳身受重傷的消息公布出去,她被很秘密地安排在江城的尚和私立醫院。

經過連夜來的搶救,唐琳暫時是醒過來了,但醫生卻說她這種情況是回光返照,讓大家有話快點跟她說,有什麽要交待的也趕緊交待,不然就來不及了。

陸瑞林也被帶來見唐琳最後一面——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是誰綁架了他,他迷迷糊糊、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一醒來發覺人在陸九霄的車上。

他以為是陸九霄救了他,陸九霄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綁架他的綁匪主動放了他,自己去投案自首去了。

陸瑞林一聽就放心了,他這個人脫離危險之後,便聽都不想再聽見有關於綁架他的任何事情!他想起來就覺得骨頭發怵,所以不想回想,也不想追究。

見到唐琳,也不知道唐琳跟他說了什麽,反正只見他眼圈雖然是紅的,神情卻很平靜。

他走到越纖陌的面前,對越纖陌道:“我媽媽想見你,她說有話要跟你說。”

越纖陌沒什麽表情的進了病房。

唐琳原本在重癥救治病房,身上掛滿各種醫學儀器,現在則不需要了,病房四壁洞雪,她臉上的濃妝艷抹已經被洗去,露出她本來雖然生出了細細皺紋卻眉清目秀的白皙面容。

“凰兮的女兒……”她面無血色,嘴唇幹涸,聲音虛弱,看著越纖陌卻在笑:“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告唐小舞。”

越纖陌覺得很厭惡,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為麽到了唐琳這裏,還是惡字到頭?!

她不耐地蹙著眉心說:“告吧告吧,都沒有證人替你做證,就憑你一張嘴,你想告誰啊?不過你可以對兒子講實話,讓你兒子幫你告,到時候看這官司能打幾年,能不能把你的名聲弄的更臭!”

“哎,你真開不起玩笑。”她幽幽嘆息著,眼睛望著病房的天花板,宛若一個老嫗幽幽地說:“你們覺得我這一生做了很多的惡,害了很多的人,可是我不後悔,只是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你媽,我搶了她的一切,可是卻搶的不成功。”

越纖陌抿了抿唇,譏諷道:“怎麽,想懺悔?”

唐琳緩慢地搖了搖頭,越纖陌發現她原本烏黑的發絲現在竟露出了幾許白發。

“我沒有想懺悔,”她說:“我所說的不成功,是說我自己沒能占領我們家副司令員的心,也沒能征服唐十七,這兩個人一直在恨我,一個對我恨之入骨,一個恨不得寢我皮肉……”

她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其實也一直在恨著他們……太可恨了,我有哪點不好?”

越纖陌涼薄不語。

唐琳接著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為什麽不想一想,倘若不是我費盡心機的害了你的媽媽,你媽媽又怎麽會碰上你的爸爸?然後怎麽會有了你?再然後你怎麽又能遇到陸九霄這麽好的男人?”

她反問:“倘若你媽媽活著,她要嫁的人就是陸微瀾,到時候你和陸九霄就不能相愛,你們只能亂倫……”

“你才亂倫,你全家都亂倫!”

對這種“我做錯事我有理”的人,越纖陌不客氣地給予反擊:“你只想到了我和陸九霄,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媽媽很早就死了,那都是因為你害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毀了她的健康,她可以活到八九十歲都沒有問題!”

唐琳細細的雙眼微轉,狡猾地反問:“那你到底是要陸九霄,還是要你媽媽的健康?你媽媽犧牲點壽命來換你的幸福難道不值得嗎?”

越纖陌被她的話弄的肺都氣炸了,她擼起袖子到處找工具:“特麽的!我看你好像不想死的樣子,精神這麽好,說話這麽溜,可能等我死了你都不一定死,勞資送你一程!”

看到旁邊有個椅墊子,她一把抄了起來,往唐琳臉上一蒙:“丫的,講個遺言都講這麽半天,你確定你是要死?”

唐琳:“……”

第230四腳獸的群主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越纖陌這人特別不愛和人廢話,尤其是那種錯了還死不知悔改的,她就特別想從人家腦後套布袋,再敲人家悶棍。

唐琳滿嘴狡辯,歪理一套又一套,她聽得滿腦門子的火,額頭青煙直冒。

她覺得蒙唐琳椅墊兒都是客氣的,就該幾巴掌把她“巴”過去。

當然,她也不是真蒙,就把椅墊兒搭在唐琳的鼻子和嘴巴上,讓她出氣不那麽順暢。

唐琳的情況已是強弩之末,手腳都沒法動,只能在椅墊兒下面“額額啊啊”地幹瞪眼。

越纖陌冷哼:“咋滴,不是挺流弊的嗎?一張嘴快死了都嘚吧嘚吧個不停,有本事你再講,不蒙死你我不信越!”

“額……越……月……纖陌……”唐琳在椅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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