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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回 他不離,她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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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夜裏,月光皎潔,微風吹著桃葉沙沙作響。

墨清淺修習了一整日的水靈術,終於到了六階水靈徒的瓶頸,最晚還有三天,她一定能順利成為七階水靈徒。

墨清淺對於升階,早已是急不可耐!因為,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太後對她說的,南蠻和北夷前後夾擊大同國,現在的大同國危在旦夕。她的父帥年事已高,大哥又剛剛重獲自由,終於遇上了自己心儀的女孩,墨清淺實在是舍不得讓他們再去征戰,過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

然而,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她雖然力量薄弱,卻也想為大同國出自己的一份力!她想要快點變得強大起來!偉大點說,驅趕外敵,保衛大同國。往狹隘了說,她要重振將軍府!順便,把淩瀚那個渣男,從皇位上拉下來!

然而,她實在是太累了,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支撐她繼續修習。

不知不覺間,就倚著窗前的桌子,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窗子半掩著,微涼的夜風絲絲縷縷地吹拂著她細碎的頭發。

月光幽深明凈的光澤散落在她白皙的臉上,她宛如凝脂的手臂上,把她襯托的格外寧靜美好。

然而,這個寂寥的夜晚,卻沒有人知道,淩君阡身著一襲月白色鶴氅,衣袂翩躚,清冷而潔凈,恍若遺落凡塵的謫仙。

他立在桃樹枝頭,粉紅色的桃花簌簌翩飛,他手中折扇輕輕搖曳,眼眸深邃,透過那半掩的窗子,看著西廂房裏面熟睡的墨清淺。

這時,錦程站到他的身旁,說:“主子爺,您一定要去征戰南蠻嗎?您要去征戰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讓十一爺去征戰北夷?咱們的勢力這麽分散,您就不怕淩瀚趁虛而入,將咱們一網打盡嗎?”

淩君阡微微地嘆息了一聲,“淩瀚,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早晚都要殺!但是,大同國卻始終都是我的家,作為家的主人,哪有讓別人隨便欺負的份兒?更何況,現在能與南蠻和北夷敵對的軍隊,也就只有我和雲川了。”

他,才是真正適合做君主的那個人!

他愛大同國,他的愛足夠磅礴,可以讓他暫時忘記私人恩怨,忘記對他最重要的皇位!

甚至,他很清楚,淩瀚正準備借這次抵禦外敵的機會,將他們一家人趕盡殺絕。

錦程不服氣,又勸說道:“王爺就是再愛大同國,也不必親自去!您何不聽太後娘娘的?讓墨將軍和大公子去?”

淩君阡深深地閉上眼睛,嘆息了一聲,說:“他們父子二人手中並無兵權,就算皇上肯給,必然也不會多!他們去了,本來就是白白送命!他們都是淺淺的親人,你讓我怎麽和她交代?”

錦程有點心疼這樣的淩君阡,他蹙著眉,知道勸不住淩君阡回心轉意,卻還是開口說:“既然提到了淺淺小姐,主子爺此去兇多吉少,難道就不為淺淺小姐考慮嗎?您真的舍得她嗎?”

望著面前憨憨入睡的女孩,淩君阡的心仿佛被刺破了一個洞,是滴血的疼痛,沈默了良久,他才喃喃道:“舍不得,也得舍得。”

“若是本王能平安歸來,我就來墨府提親娶她!”

說著,淩君阡的嘴角劃過一抹幸福的微笑,“說起來,這一陣子太忙,連岳丈大人回來了,我還沒有騰出時間登門拜訪。”

淩君阡,十二三歲開始,就在塞外征戰,他一身鐵骨,這世上,就沒有什麽事情,是他會害怕的!他是大同國威風凜凜的戰神!

然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墨清淺卻成了他心底最柔軟的一抹牽掛。

淩君阡最牽掛的是墨清淺,而錦程最牽掛的卻是淩君阡,他的心,跟淩君阡一樣的,仿佛被刺傷了一般,錐著疼。

他悶悶地喘了幾口氣,才勸說道:“既然主子爺心意已決,都不跟淺淺小姐告個別嗎?”

錦程的水平也就這樣了,但是,如果讓淩君阡見到墨清淺,說不定,他會舍不得離她而去。

然而,淩君阡的眼裏卻閃過一抹哀傷,良久,他才決絕地說:“不了。與她告別了,就舍不得走了。”

說著,他滿目癡情地看了看窗子上墨清淺的剪影,說:“更何況,她已經睡著了,又何必去打擾她呢?”

他很疼惜地搖了搖頭,墨清淺這個姑娘,總是那麽不知道愛惜自己,這才剛剛入了夏,她睡覺就不關窗子,睡在風口上,也不怕落下病根。

淩君阡有一絲猶豫,最後還是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了桃樹底下。

木質的窗子“吱扭”一聲響,淩君阡躡手躡腳地來到墨清淺的身邊來。

一個公主抱,他將她擁入懷中。

懷中的小人物,她睡得很沈,因為凍了許久,體溫已經冰冰涼了。

淩君阡緊緊地擁著她,禁不住,一滴清淚落在墨清淺白皙的手背上。

他抱著她,那樣癡癡地站立了很久,都不舍得放下來。

縱然,他有著一支龐大而精良的部隊,但是,面對南蠻和北夷的前後夾擊,這一戰,始終是十分艱難的。

他很怕,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看墨清淺,所以,他要認認真真地看,把她的容貌,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牢牢地刻在腦海裏。

只有這樣,當他在沙場上,轟然倒下的時候,才不會那麽寂寞。

良久,他才輕輕地將墨清淺安放在榻上,又給她掖好了被角。

這時,墨清淺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眼裏一抹淚痕沾濕了枕頭。

她的口中喃喃自語地說:“我是愛淩君阡的,但是,我絕不拿我們的感情做交易……”

“我是愛淩君阡的……”

“我是愛他的呀……”

頓時,淩君阡一陣心計!他連忙仰起頭,回避眼中的淚意。

“所以,若是我疏遠了淺淺,淺淺可會不會離開我?就像你教育你四姐離開沈二公子那樣,離開我?”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連他自己也聽不到。

卻是不料,榻上的墨清淺,緊緊地擁著枕頭,就仿佛擁著她最深愛的淩君阡,“若不是你厭棄我了,我怎麽舍得走?”

淩君阡的心裏,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她始終都是對他們的感情,忠貞不渝的!

他若不離,她自然不棄。

靜靜地佇立了許久,淩君阡才決絕離去。

出門遇上了錦程,他冷冷吩咐道:“若是一年以後,我沒回來,告訴她,我回塞外了,娶妻生子,我對她,從來都是逢場作戲的!”

既然不能給你未來,我淩君阡又怎麽敢耽誤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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