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竹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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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渾身冰冷,腳底生寒,從開始到現在他對自己都是不屑一顧,在他的眼中李雪看到自己如同螻蟻一樣卑微,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顧忌就可以取自己的性命,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命葬於此嗎。

李雪眼中慢慢的浮上恐懼,身子開始輕微的打顫,就連牙齒都因為畏懼而顫抖,後背微微的躬起像是把自己蜷縮到一個看不到的角落裏,然而這一切落在東染君的眼裏極其的可笑。

“當然,我也可以給你一條生路,那就要看你如何選擇了。”

“那……那有什麽條件?”李雪試探的問,她可不相信東染君會無緣無故的放了自己,他能這麽說,一定是想從自己的身上圖謀些什麽,那可是東染君呀,是名揚整個大陸的人,陰陽蔔卦,武功高絕不可估測,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的底線是什麽,只知道那些挑釁他的人一步死在他的手裏,他每到一個國家時,那個國家就會視他為坐上賓。如今他怎麽說,那麽是不是因為自己也是有價值的,想到這兒李雪的眼中竟然又抹上了一高傲的神色。

然而這一細微的變化沒能夠逃過東染君的眼睛,東染君在心裏對她更加的厭惡,這個愚蠢的女人,當真自己當個人物了,哼,就算你是吟玥相托之人,在我面前你也沒有任何的資格。

當年吟玥看中你們徐家,不過是因為你們祖上與她交好,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徐家當真是一代比一代愚蠢。說實在的,自己不介意在她覺醒之前將這些徐家人殺個幹凈,雖然徐家的人只剩下了她一個,但是也不免到時候李雪會在她面前如何腆著臉的邀功,但是一想到未來的計劃自己只能將這份弒殺的心性收一收,而且她也不會喜歡那樣的自己的。不過這個女人還是給一些教訓的好。

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握住了李雪的脖子,那低於常人的溫度的手指在一點一點的收緊,李雪來不及驚呼就感覺到了呼吸十分的困難,因為呼吸不到空氣李雪的整張臉都開始泛紅,李雪開始用自己的雙手去捶打東染君的胳膊,然而東染君卻在他碰觸自己的那刻直接用另一只手將她的手腕折斷。

清脆的一聲“哢嚓”的聲音,李雪感到有外傳來一陣的鈍痛,隨即就被東染君提著脖子扔出了五米之遠,李雪在落地的時候因為慣力而在地上滾了幾圈,頭上的發飾被打亂,淩亂的頭發蓬松下來,身上的衣服沾了些灰塵,此時的她十分的狼狽,然而當李雪掙紮的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心口一陣的悶痛,一口鮮血竟然吐在了地上。

手腕因為疼痛而不停的顫抖,同時李雪的心也因為恐懼而顫抖,剛剛那一剎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去,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東染君踱步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剛剛那個眼神我實在是不喜歡。我讓你做什麽事,你只要聽從就可以了,下一次再讓我看到的話,可就是你的死期。”

“我再也不會了,一切但憑國師吩咐。”

“一個月後皇宮會舉行初雨祭,我要你在那個時候奪得皇上的矚目,這對你來說並不難吧,畢竟你計劃了這麽久。”東染君道。

李雪在心裏暗吃了一驚,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會在那個時候有所動作。

初雨祭是由皇帝和皇後向上天告慰一年來的風調雨順,這件事情由禮部主持,以前的時候東祭沒有國師,所以國師不會參與其中,但如今有了東染君,想必這場初雨祭他也會參加,初雨祭結束之後便是陛下和朝臣們的宴會。

按理說,東染君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想法,那麽他應該會阻止自己的,怎麽還會支持?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我知道了。”

李雪走了之後,東染君轉身對著那口苦井無聲的說了一句“枯骨紅顏,當真是可惜了”說完便拂袖擡腳便踏上了剛剛李雪吐的那口鮮血上,然而在他離開之後那鮮紅的血竟然就這樣消失了,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了無痕跡,風一吹就連那上面的腳印也被掩蓋了。

再說一邊的席慕錦自從離開宮之後已經連續兩天不停的趕路了,她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趕路也是這麽累人。前幾次的離宮那都是帶著玩的心思,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收獲了不少的風景。席慕錦不是沒有吃過苦,反而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便已經進入了軍營,與那些將士們同吃同住,寒冷、狂沙、炙熱自己哪樣沒有經歷過,曾經的柔情也華為錚錚烈骨。可問題是自己現在只有十一歲啊,這麽強度的感覺真的適合自己嗎?

一路上席慕錦不知道嘔吐了多少次,整個人躺在馬車內病懨懨的沒有精神,整個小臉都慘白慘白的,平日裏的矜貴清雅索然不見,明朝見了之後疼的心裏一揪一揪的,忙將隨身帶的水壺遞給了席慕錦身旁的青漣,然而青漣卻沒有伸手去接,她想著這馬車內什麽東西沒有?還缺他的一壺水嗎?

明朝僵在那裏的手有些尷尬,他不感得罪席慕錦身邊的人,只能夠澀澀的開口道:“殿下這麽難受,不如喝點水吧?”

席慕錦虛弱的笑同時帶著一絲的打趣:“這水可解決不了我眼下的困境,你若能拿點酒來的話,我覺得我能熬過這一路去。”

“酒?可我眼下沒有酒,不過剛剛我打聽了一下落山之前我們會經過一個村子,在那裏的話應該會有酒。”

席慕錦一聽到有酒,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冷淡的聲音打斷。

“殿下既然身子難受,還是少喝點酒為好,我會吩咐人為殿下煮些清淡的粥來。”

原來是騎在最前面的小墨夷衍看到了明朝和席慕錦相談甚歡,心裏有些不悅別讓馬兒走得慢些來聽聽他們說些什麽?誰知一過來就聽見他們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

大墨夷衍心道,錦兒才多大就喝酒,在宮裏的時候好歹有禦醫檢查著,這出了宮禦醫可不在身邊,你們們這樣慣著她,若是有說毛病可怎麽辦?雖然在前世的時候自己就知道她是一個酒鬼,但若是從小矯正也許會改過來也說不定。

席慕錦對於他的打斷和擅自安排十分的不滿,秀眉一挑,自認為很冷漠的看了墨夷衍一眼,然而在大墨夷衍眼裏那就像一個失去利爪的狐貍一樣,溫順乖巧,這一眼竟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我說墨大人真是好大的譜啊,竟然還敢教訓本宮來了?”

小墨夷衍手裏控制著韁繩,眼睛直直的看向席慕錦,就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樣,恭敬的道:“下官不敢,下官這樣做是為殿下著想,為了殿下的身子,還望您莫要任性。”

“呵,照你這麽說,若是我非要喝酒的話,那就是本宮不懂事,愛耍小性子嘍?”席慕錦道。

“下官不敢。”

席慕錦氣的一巴掌拍在了軟榻上,但是那軟榻本就是柔軟的東西,一掌下去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一點,再加上自己本就虛弱無力,這下顯得她根本就不像是發脾氣反而像是因為得不到喜愛之物而鬧別扭一樣。

當然席慕錦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既然拍桌子不管用,那就只能提高自己的聲音來表示自己的憤怒了。

“你不敢?本宮倒是看你敢的很呢!這一路上的趕路的辛苦本宮就不必再說了,畢竟你們是奉了皇命出來尋人的,可是如今本宮都這個樣子了,只是想要喝些酒你都要阻止。是不是再給你一些權利?你就可以入主鳳陽宮了!”

席慕錦本以為這些話怎樣也會些威懾力,起碼墨夷衍不會阻止自己,要知道他可是有權利將自己遣回宮去,所以這兩天自己能不惹他就不惹他,自己的這個長公主都讓步到這種程度了,他怎麽還知收斂,非要到自己的跟前來找自己不痛快。

空氣中突然一陣的安靜,席慕錦這些話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她軟萌稚嫩的聲音只會讓人更加的憐愛,但是小墨夷衍一陣頭痛,無奈的開口道:“既然殿下都如此說了,下官只能遵命了。”

說完小腿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馬的肚子,那馬嘶鳴了一下向前走去,席慕錦有些疑惑,他說的遵命是什麽意思?是同意自己喝酒了?還是打算等權利在大一些的時候真的入主鳳陽宮?

然而沒能等席慕錦想明白他們一行人就到了那村子,明朝、墨夷衍、席慕錦以及青漣他們幾人單獨一個小院,其他的禁軍們分別住在旁邊的小院和留下晚上守夜的人。

席慕錦晚飯就吃了一點就厭厭的表示自己回去休息了,長時間的嘔吐讓她對任何食物提不起胃口來,青漣心裏著急,本打算親自去這個小村子尋些酒來時,門卻被人敲響了。

開門一看竟然是墨夷衍,席慕錦一看他就沒好氣,冷笑道:“你來幹什麽?”

墨夷衍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氣反而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壺酒,徑自的打開酒蓋,深深的聞了一口讚道:“殿下不是要酒嗎?如今我帶來了,怎麽似乎不歡迎我了?”

“是竹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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