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宿敵

關燈
席慕容一到祥雲宮的時候便夢見從屋裏扔出來一個茶杯,席慕容沒有躲避,那茶杯直直的砸到自己的額頭,瞬間一股溫潤的鮮血流了下來,跟著他來的宮女驚呼了一聲,拿出手裏的手絹,想要給他擦拭的時候卻被他一手給打開了。

“進來。”

屋裏傳來一聲壓抑的憤怒,席慕容沒有任何的猶豫擡腳就走了進去。

琳瑯太後真是氣著了,這麽多年來能讓她這般憤怒的只有關於席慕錦的事情上,雖然有的時候自己也有些怨恨她的不公平,但是時間長了了自己也不再在意。

“兒臣給母後請安。”

琳瑯太後嘲諷道:“請安?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是按的什麽心?錦兒她是你唯一的皇妹,就算錦兒做錯了事,說她幾句就可以了,她又不是不懂事,你何苦這般罰她。”

席慕容苦笑了一聲,難道就只有母後疼愛她嗎?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可是這件事情一旦自己後退,她就永遠都得不到解脫了。

“若是可以兒臣當然不願這樣,只是這件事情是兒臣與玖姝之間的事,其他人參與不進來。”

可是琳瑯太後真的是恨極了席慕容,恨透了席慕容的生母,自己最珍視的人,怎麽能容他們這般的輕賤,“你倒是說說你和錦兒之間到底能有什麽事?”

“恕兒臣不能夠告訴母後。”

“本宮看你不是不能說,只是變著法子去懲罰錦兒吧。你以為你坐上這個皇位就真的是東祭的皇帝?只要本宮願意一樣可以將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琳瑯太後毫不留情的說道。

席慕容感到十分的憤怒又有些悲哀,在她的眼裏自己到底是什麽?他的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想法,然而卻被他立刻的否決了。

“在母後的心裏兒臣到底算什麽?難道只是你掌握權利的傀儡嗎?”

席慕容說的有些淒涼讓琳瑯太後有了一絲的動容,但也只是一瞬間:“當年本宮扶持你登上這個皇位,你就應該明白自己的位置,現在又來跟本宮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呢?”

“兒臣明白了。”席慕容隱去了所有的情緒一臉平靜道

“明白了就好,那就去免了錦兒的懲罰吧。”琳瑯太後幽幽的說道。

“兒臣怕是不能,這件事情若是玖姝能夠想明白,她自會離去。”

“你!好好好。既如此你便到祥雲宮的宮門口跪著,什麽時候錦兒不跪了,你再離開!”

席慕容沒有說一句話,就如他剛剛來這祥雲宮的時候默默的退了出去。走出屋子還不到十米便聽到琳瑯太後的怒聲“你看他真是越來越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去,把明王叫來。”

席慕容忍了忍,他不明白既然琳瑯太後不喜歡自己,那麽為什麽還要扶持自己上位?她明明也有選擇的權利啊,比如說席慕琛。

席慕琛收到祥雲宮的旨意便急匆匆的進宮了,剛到祥雲宮便看見了在門口跪著的席慕容。

席慕琛走到了他身邊問道:“皇兄,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席慕容仍然沒有說一句話,席慕琛嘆了一口氣便走了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席慕錦和席慕容兩個人一個跪在禦書房一個跪在祥雲宮誰都不服輸,許久之後席慕琛從裏面走了出來,路過席慕容的時候在他的腳邊停下了。

“皇兄啊,你何苦跟母後犟呢,所有的人都知道母後最珍視的人是玖姝,她更是容不得玖姝到一點的傷害。你這般明目張膽的與母後作對,可想過後果沒有?”席慕琛嘆息道。剛剛在殿內琳瑯太後旁敲側擊地問自己是否鐘意皇位,母後明顯是恨上了席慕容,可是自己對於那個位子根本就沒有興趣。

席慕容冷哼了一句:“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沒有什麽事,你就離開吧。”

“皇兄,你是成年人,玖姝不過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她如何能與你跪同樣的時間,她的身子本就弱,若是跪出個好歹來,到時候你也會後悔的。”席慕容道。

這話讓席慕容冷硬的臉有了一絲不忍,可是又想到若是自己這個時候不忍,那麽將來她受到的傷害恐怕會更大。

“皇兄,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事與玖姝鬧成這樣。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皇兄還是先依了她吧,反正她也不過是個孩子,還能捅破天不成?”

是啊,她如今不過是個孩子,自己不如先應了她,未來的時候自己在護她又能如何,心裏下定主意,但面上仍然不動聲色:“朕自然知道該如何取舍,朕倒是好奇母後叫你來做什麽?”

席慕容雖然不喜歡這位皇兄,雖然他如今是皇帝,但是自己也不會怕他。

“母後叫我來做什麽,皇兄難道不是心知肚明?”

“呵,果然在你我之間,母後向著的人是你,今日她叫你來是打算如何謀取朕的這個皇位嗎,朕還沒死呢,她就這麽迫不及待了。”

席慕琛嚇了一跳:“皇兄慎言。”

“你不用在這裏假惺惺,她要如何朕清楚的很。”說完便站起了身離開了。

席慕琛知道他這是去禦書房,雖然他剛剛說的話讓自己多少有些在意,但是只要自己無心就可以了。

琳瑯太後最疼愛的不就是玖姝嗎,既然他們這樣對自己,那麽自己便讓玖姝來對付他們,到時候看他們到底舍不舍得傷害玖姝,席慕容這樣想著,可當他到了禦書房看到席慕錦那蒼白的小臉的時候,剛剛那些心思就全部拋到腦後。

自己真是該死,怎麽能有那樣醜惡的心思,自己怎麽能夠利用玖姝呢。

“大皇兄?”席慕錦虛弱的道,在出宮的那段日子裏她本就受了傷而且還感風寒,如今又跪了這麽長的時間早就虛弱不堪了。

席慕容立馬走過去想要將她扶起來,席慕錦卻推開他的手臂道:“大皇兄若是不答應,玖姝便不起。”

“朕答應了。”

說著執意的將她扶起來,席慕錦露出欣喜的神情:“真的?多謝大皇兄成全。”

“你用這樣的手段逼朕,就算朕不答應母後也會讓朕答應。”

席慕錦知道母後一定是叫他過去問話了,再看看他膝蓋上的塵土瞬間了然了,但這也是無奈之舉啊!既然自己站在了席慕容的一邊,那麽將來必定會跟母後對上。母後獨掌大權已久,雖然她年輕的時候手段淩厲,是父皇身邊不可多得的助手,但過去了這麽多年,有些東西早已被權力腐蝕,她的政策早已不再適合。必須將權利從她手中奪回才能夠對東祭進行改革。

“玖姝知道讓大皇兄受委屈了,但是玖姝可保證以後大皇兄會慶幸今天所做的這個決定。”席慕錦堅定道。

席慕容無所謂的摸了摸她的頭:“與其說讓朕受了委屈,不如說今日讓你受了苦。”

“玖姝甘願的。”

席慕容的心一下子被填滿了,在心裏暗下決定,如果有可能自己不會利用玖姝。

第二天清晨墨夷衍就來鳳陽宮了,他的手裏拿著一壇酒,席慕錦想都沒想就讓他進來了,自己在出宮的這段日子裏可是十分的想念虞人坊的酒啊。

“殿下覺得這酒如何?”小墨夷衍道。

席慕錦勾了勾唇角,臉有點微微的泛紅,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甚好。”

小墨夷衍有些羞色,他不知道殿下口中的甚好是酒還是自己,他倒是希望殿下說的是自己。

“殿下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給殿下送來,但是酒喝多了畢竟對身體有害,殿下也要控制些。”小墨夷衍小聲道。

大墨夷衍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就有些生氣,自己那個時候面對錦兒時真的有那麽慫嗎?而且他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虞人坊送來鳳陽宮的酒都是要經過太醫之手的,那些太醫們首先會對這酒進行分析,喝多少最適宜,是否會對身體有害,等明確了這些之後才會讓席慕錦喝的,時間長了,虞人坊的人只要聽說是往鳳陽宮裏送便會自主的按太醫的要求調制,所以之後也不必經過太醫了。當然若是席慕錦出宮了,那就誰都管不了了。

“墨夷衍這麽關心話,本宮自然會適量了,不過今日你來自然是要玩的盡興些。”

就算他們兩個人說的正開心的時候,突然有宮人稟報說東染君來了,席慕錦剛剛那慵懶的神情嚴肅起來,有些歪斜的身子瞬間坐直了些。

“請他進來吧。”

小墨夷衍一聽到他的名字便有些渾身不舒服,他有種直覺自己和那個東染君就像是天生的宿敵一樣,怎麽看怎麽討厭。

席慕錦也是很久都沒有見到東染君了,只見他仍然帶著黃金面具,邁著優雅而又高貴的步子走了過來,見到墨夷衍在這的時候也是微微的一楞,笑道:“想不到墨大人也在這啊,真是難得有這份閑心。”

“國師大人不也是如此嗎?”小墨夷衍冷冷的回答。

東染君似乎對他的頂撞沒有任何的不悅,只是走到圓桌前,看著那桌子上的一壇酒,眼神中帶著一絲的冷然:“這壇酒是墨大人帶來的。”

這並不是一句疑問而是一句肯定,小墨夷衍在他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東染君冷笑道:“不知道這酒是否經過了太醫之手?若沒有,殿下喝出個好歹的話,你可能承擔起這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