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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青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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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風容打算先去查那位地方官時,席慕錦給他帶來了消息,讓自己不必找那三封密函,而是讓自己從那三個人身上找到通敵的證據。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風容嚇了一跳,怎麽查個紅衣案怎麽會扯到通敵上,不過既然是長公主的吩咐,那麽自己也只能照辦。

風容覺得刑部侍郎和戶部尚書身在權力中心恐怕要從他們身上找破綻不會那麽容易,那個地方官的話應該會容易突破些。

那個人是青山鎮的父母官,如果不是這件案子恐怕誰都不會想起這位父母官。青山鎮雖然是東祭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但是在東祭的眾多城鎮中卻是最和諧富足的一個小鎮之一,青山鎮的父母官名叫丘馗,他在鄉試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參加朝廷的春闈,東祭規定只要通過鄉試而沒有通過春闈的人,只能會被分配到各個城鎮當父母官,風容別人說如果他參加春闈的話,一定能留在皇都。

風容和風駱到達青山鎮時已經是傍晚了,他們找了許多個客棧都被告知客滿,無奈之下只能去敲那百姓的門。

幸運的是那對老夫妻民風純樸,即便知道他們是外來客也熱情的招待,也許是人老了愛嘮叨,那老婦人一直拉著風駱的手說這說那的,風駱出於好風度也一直耐心的聽著,但是眼神卻一直瞟向風駱,希望他能救場。

風容輕笑了一聲,走了過去道:“對不起啊,婆婆,今天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大哥他又是極守規矩的人,所以……。”

“哦哦,是了是了,已經這麽晚了呀。”老婆婆有些惋惜道,好久都沒有人聽自己這般說話。

收拾碗筷的老爺爺走了出來,看到他們之後又一臉寵溺的對老婆婆道:“你呀,真是的,這麽多年來也不改改你的毛病,遇到一個人就說的沒完,你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天天跟你說有什麽好說的,難道我就不能跟別人說話了嗎?”老婆婆嘟起嘴不滿道。

老爺爺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氣了,天色也不早了,趕快去睡吧!”

“哼,你就知道管我。”說完便走了裏屋。

風容突然羨慕起他們的相處,不,這不是突然羨慕,而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和風駱這般相處的話,即便讓自己去死,恐怕也會是心甘情願的吧。

老爺爺領著他們去了另一間屋子,道:“我們普通人家的屋子是簡陋了些,兩位公子莫要嫌棄。”

“老人家,您怎麽會這樣說呢,你能給我們這間屋子住,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風駱道。

老爺爺笑道:“那你們就好好休息啊,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就走了回去。

這間屋子點上蠟燭之後才有些昏暗的光,這間屋子裏有一張舊床,還有些舊的桌椅,風容看著眼前的風駱,一襲青衣,白皙細嫩脖子,俊秀模糊的臉。風容突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身子也些發熱,應該是天氣太幹燥了吧,但這已經是冬至了。

“對了,你打算怎麽查?”風駱轉身對著風容道,“你怎麽了?”

此時風容臉色微紅,像是喝醉酒一般,呼吸也有些急促,同為男人,風駱自然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但這裏除了自己可沒有別人,那他怎麽會……。

風容怕風駱看出什麽,忙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輕笑道:“沒什麽,只是這麽多天沒去陌裳樓,有些想了。”

風駱的臉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他知道他嘴上說著想並非只是想想而已,但是風駱卻無法想象他能在這種時候想著些事情。

“你簡直不知羞恥!”風駱氣急道,說完也不再去搭理他,自顧的坐到床上,脫下外衣便躺在了裏面。

這種沈默的做法是打算讓風容睡在外面,風容在心裏笑了,果然大哥是最可愛的,總是心口不一啊。

風駱見他還不睡,有些氣悶,“在那裏傻站著幹什麽!明天不是要查案嗎?”

風容走了過去,把脫下的外衣疊好放在那件青衣的旁邊,看著兩件衣服這麽親密的靠在一起,覺得越來越滿意。

“你又在那裏傻笑什麽!”風駱悶悶的聲音傳來。

自己笑了嗎?風容撫上自己的唇角,那嘴角的弧度忍不住的上揚,果然是笑了呢。

風容躺下之後,聞著風駱身上的墨香,就像小時候一樣。

那自己不過是風府不受寵的二公子,風夫人一向看自己不順眼,自己在府中的用度都會被風夫人克扣一些,所以那個時候自己生病根本請不起大夫,而自己的母親……,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在這府中除了風駱沒有人會關心自己。那個時候自己生了場非常嚴重的風寒,在那冰冷刺骨的夜裏,自己都以為快要死的時候,是風駱救了自己,他就在這深夜跑出去把大夫請進了府裏,整個夜晚都守著自己,風容迷迷糊糊的記得那溫暖一直暖著自己冰涼的身子,自己鼻尖全是那好聞的墨香。

過了許久之後,風容聽見了平穩的呼吸聲,風容知道他這是熟睡了,風容忍不住翻過身抱住了他,把頭埋進風駱的脖頸處,喃喃道:“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天醒來,風駱就看見風容如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怪不得自己晚上感覺呼吸不暢。風駱扯了扯風容的手臂,想讓他從自己的身上下去,可是根本扯不動,無奈之下,只能推了推風容的頭,打算叫醒他。

“嗯?怎麽了?”風容迷迷糊糊的醒來,帶著沙啞的聲音問道。

“天亮了,該走了。”

風容有些依依不舍的起來,畢竟這種能與他親近的機會可不多。

他們告別了那對老夫妻之後便直接去了丘府了,丘馗早就得到了消息,說是皇都裏來了人,離炎那裏傳話讓自己小心應對,其實不用他們說自己也知道來者不善。本來以為自己官位低微就不會有人註意自己,這些年向離炎那邊傳的消息也不過是東祭小打小鬧的消息,本打算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向皇都去,可是如今自己寫的那封密函卻被那紅衣大盜給偷走了,丘馗有些的擔心。

風容和風駱一走近丘府又看見丘馗站在府門前,風容笑臉迎了上去。

“丘大人等了許久了吧,我和大哥在來時的路上耽誤了些,誤了些時辰,還望丘大人見諒。”

丘馗也是在官場摸爬打滾的二十多年了,別說是讓自己等了一個時辰就是讓自己等一天,自己也得用諂媚的笑來等。

“風大人這是哪裏話,大人能到這青山鎮來是下官的榮幸,還說什麽見諒的話,大人這是言重了,大人請。”丘馗笑的一臉燦爛道。

風容一踏進這個院子就覺得這個院子簡樸至極,雖說這是個清水衙門,但是這院子簡單的就和平常人家一般無二。

“丘大人真是眾官之表率,如此兩袖清風真應該讓皇都的那些人學學。”風容嘖嘖稱讚道

不過風容這話說的似乎有些口無遮攔,這要是讓朝中那些老臣聽到恐怕他一輩子仕途無望,當然風容說這話並不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而是有意試探一番。

“大人這話真是下官慚愧讚了,下官不過是恪守本分,怎能與皇都的那些大人們相比。”丘馗說道。

風容聽到此話,笑道:“恪守本分是好,但有時候也要分清對象。”

丘馗的眼神暗了暗,附和道:“大人說的對。”

走到正廳之後,風容自顧的坐在了那主座上,自己可是刑部三品侍郎,而他不過是個七品父母官,所以自己坐在這個位子上也是理所應當的。

“聽說那紅衣大盜盜取了丘大人最珍貴的一件東西,不知丘大人能否告知本官,那是什麽?”風容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一滴冷汗從丘馗的額角留下,雖然自己早已想好了借口,但面對風容這樣強勢的威壓竟讓自己有些緊張起來,自己總有一種感覺,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但一想又不可能自己這麽多年來小心翼翼,又從不張揚外顯,就連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又是能知道些什麽。

“是我過世的母親留給我的一封信,大人也許不知道,我年少的時候做了許多的荒唐事,母親為了能夠走上正軌費了不少的心力,但是知道母親過世我才幡然悔悟,那時母親留給我的只有那一封勸告信。”

說著說著丘馗竟然抹了淚,以他那半百的年齡再加上如此悲慟的表情一下子感染了風駱。

風駱勸道:“丘大人莫要傷心了,昔人已逝,我想令尊也不想看到大人這麽悲慟的。”

聽到風駱所說,風容有些無奈的扶額,自己的這位大哥可真是單純啊,別人說什麽他都信。

“風大公子說的對,是下官失禮了。”丘馗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道,這位風大公子可是風丞相的最疼愛的兒子,自己可以不在乎風容的死活,可這位風駱自己是不敢動。

風容道:“丘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為什麽這紅衣大盜會盯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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