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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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一早,席慕錦便早早的去了學堂,這可真是稀奇,以往她可是最後一位來第一個走的,這是因為自己與琳瑯太後提起讓東染君來學堂後,琳瑯太後便與陛下說起了,東染君竟然同意了,席慕錦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但這種受苦的事情怎麽能自己一個人受呢。

果然不知誰喊了一聲,“天吶!竟然是國師大人!”緊接著是一聲的躁動,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向外看去,當然席慕錦並沒有同他人一樣,自己早就見過他不止一次了,有什麽好看的,當然和席慕錦一樣鎮定的還有墨夷衍和成殤,雖然越守南也沒有去看,但是他的眼裏卻有著不知明的好奇,明朝的脖子早就伸出去了好長,席慕錦覺得如果有可能的話,明朝早就跑出去了圍著東染君看個沒完,不過還是謝天謝地他能收斂些。

東染君一身白衣,臉上仍然是帶著黃金面具,閑庭散步般走來,一點都不像是來授課的,反而像是來游玩賞光的,席慕錦不滿的皺起眉,東染君似乎有所感對著席慕錦的方向微微一笑。

席慕錦雖然疑惑他為什麽對自己笑,但如果自己無視的話就顯得自己太失禮些便回笑了一下。然這一幕看在墨夷衍眼裏分外刺眼,他一見到這位東染君就渾身不舒服,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自己唯一明確的是自己十分不願席慕錦對著他笑,剛剛那一瞬間時自己竟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想法還有就是要………禁錮席慕錦,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不禁嚇一跳,自己怎麽能有傷害她的想法呢。

“相信大家都認識我的,那麽我也不作多餘的介紹了,不過我好像都不認識你們,不過我相信不久之後我們會相處的愉快的。”東染君溫柔的笑道,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席慕錦,如慈父容忍不聽話的頑童一般。

東染君不教授什麽詩書和各國的禮儀,更不講授什麽君子之道,而是講東祭國和其它四國的史事,今日講的就是東祭開國的史事,本來席慕錦就對這些感興趣,所以一直十分專註的看著東染君講的頭頭是道。

但席慕錦這時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自己的後背蔓延到自己的腦袋,席慕錦自問這種程度根本嚇不到自己,但自己身後的寒意卻如同實質,而且還忽冷忽熱的。本著好奇的回頭看,誰知一回頭就與墨夷衍對視上了,這發出這兩條視線的正是此人。

席慕錦有些想不明白,怎麽他這般盯著自己,但是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讓他好好聽課,否則在這樣的註目下自己也別想繼續下去,便對著墨夷衍小聲道:“你為何不聽他講?”其實席慕錦本想問,幹什麽一直盯著我看,但這樣未免有些自戀,若是他不是看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很尷尬,所以席慕錦才換了一種說法。

墨夷衍理所當然道:“他不是一直也在看殿下,怎麽只準他看,不準我看!”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席慕錦怎麽還覺得他說這話帶著些賭氣的意味,而且這話是什麽意思?想著時席慕錦再擡頭看東染君時,東染君果然對著席慕錦一笑。

席慕錦這下明白了墨夷衍說的什麽意思了,但是這種東西有什麽好比的啊,正在糾結的時候,東染君的一聲“玖姝殿下”一下子讓席慕錦回過神來。

“什麽?”席慕錦疑惑道。

東染君撫上了自己的額頭,無奈道:“看來玖姝殿下一定是都了解了這段史事了,不如殿下為我們講一講如何?”

這下所有的視線都註目著席慕錦,然席慕錦本來是知道的,但是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就連一開始他講的那些東西自己也忘了個一幹二凈,以往在其它的課堂上自己雖然不聽,但是憑借著前世的記憶這些東西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游刃有餘的,對於這開國史事自己只是從史冊中知道些,但自己也知曉的不多啊。

然就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席慕錦淡定的站了起來,輕啟紅唇道:“不曉得。”

“哈?”這聲音是明朝發出的,他一直十分的敬仰席慕錦,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席慕錦,這一下子就讓明朝有些震驚,就像是雲端跌落在塵土裏的差距。

東染君沒有生氣,有耐心道:“既然不知道,那麽為什麽不聽呢?既然不懂得,那為何又這般執拗?”

席慕錦高傲的擡起頭,與他直視道:“世間有百態,人性也有異,既然玖姝這般頑劣,恐怕有負您的期望,國師大人又何必自己找不痛快呢?”

“頑石經歲月雕琢上可為璞玉,濁水經層層細沙尚可成為甘泉,殿下身份尊貴,本就是璞玉、甘泉,若是殿下能夠不為凡事而執著,達到的成就必定不輸於我。”東染君道。

凡事?難道要讓自己舍棄東祭不成!席慕錦冷“哼”了一聲:“在東看來這也許是凡事,但是在本宮看來這就是我一生的守護。”

說到這裏的時候,東染君的臉色終於變了變,自己不過是想讓她順應天命,她何必這般抵觸!不過她畢竟還小,這東祭總歸是要滅亡的,而自己也必將是她唯一的天命。

這時,墨夷衍忽然站了起來,席慕錦有些納悶,這種時候他來湊什麽熱鬧,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剛剛東染君在看他的時候,眼中帶著些冷意,席慕錦前世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兩個不對付,有好幾次席慕錦在東染君的眼裏看出了他對墨夷衍的殺意。其實令席慕錦奇怪的是在前世的時候以他的本領要殺墨夷衍簡直易如反掌,可是他卻偏偏選擇讓自己去殺了墨夷衍,雖然自己最後以自縊的方式了結了這一切,然而直至現在自己才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東染君殺不了墨夷衍,換一種說法是他不能夠殺墨夷衍,讓自己動手才能夠達到他某種目的。

“國師大人,覺得殿下便是極好的,為什麽你非要讓殿下改變些什麽呢?”

此話一出,席慕錦就疑惑了,極好的?他確定自己沒有說醉話嗎?與他相處以來,自己表露的也並沒有那般的明顯吧,雖然宮裏都流傳自己十分的寵信他,可對於任何一名男子來說,這都有些恥辱吧,而且他的性情還這般的孤傲,不過席慕錦怎麽覺得他這話說出來時竟然會有些沾沾自喜呢。

東染君眼中帶著冷意笑道:“你又是何人,能代表天下人嗎?我能讓她受萬世景仰,你又能做些什麽!”

說實在的,席慕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受什麽萬世景仰,她想要做的不過就是想要守護東祭,守護自己的家人而已,席慕錦剛想反駁時,墨夷衍又開口了。

“我能護她。”

少年的承諾如此堅定,眼中的倔強讓席慕錦忍不住動容,從來都是自己想盡辦法辦法護著他人,從來就沒有人這般直白而又堅定的對自己說,我護著你。

“護?可知你說的是什麽話?堂堂的東祭長公主還需要你這個明侍護不成,這話是說反了吧。”東染君嘲笑道。

墨夷衍氣的臉色有些發紅,即便自己現在弱小,將來自己一定會變強的,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變強。

“國師大人說的對,墨明侍這話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席慕錦道,順便看了墨夷衍一眼,卻看見他色瞬間變的蒼白,席慕錦心裏哀嘆一句,他心思竟然這般容易的顯現出來,又接著道,“不過他如今住在本宮的鳳陽宮,那就是鳳陽宮的人,除了本宮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說他半句不是。”

這話雖然是對的東染君說的,但是任誰都可以看出這是對他們的威懾。

此話一出,果然四周都寂靜下來,東染君也抱臂看著席慕錦,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才道:“既然殿下這樣說,那麽我為剛剛說過的話向墨明侍道歉。”

哎?席慕錦沒有想到他竟然這般輕易的低了頭,頓時感到不妙起來,自己面前站著的可是名動天下的東染君啊,若是他當著這麽多人道歉的話,可是一傳出去恐怕有墨夷衍好受的。

席慕錦剛想阻止的時候,墨夷衍卻上前一步,走到東染君的面前,眼中有些席慕錦看不懂的神情,“國師大人要道歉的話就道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是席慕錦心裏唯一想說的,席慕錦就不明白了,墨夷衍向來知進退,怎麽今日變的如此魯莽。

東染君無所謂的笑了笑,自己有活了這麽久,什麽事情沒做過,從當初任人欺辱的小童到如今受世人尊敬的東染君,自己都經歷過來了,這不過是區區的道歉而已,而且這道歉未必是自己輸了。

“剛剛我說的話有些過分,在這裏我向墨明侍致歉。”

眾人真是驚呆了眼,東染君真的向墨夷衍道歉了?東染君怎麽這麽坦然啊。

墨夷衍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我便原諒國師了。”

席慕錦不禁扶額,他是怎麽變的這般厚臉皮了?不是清冷孤傲的嗎?而且他怎麽變的這般強勢了?怎麽對上東染君竟這般藏不住自己的小孩子心性?如今誰都可以看出他的惡意,他不會以為有了自己的庇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吧,還是說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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