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豈罪容(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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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吳二與枝蘭的父親於老爹早就結識,不過他們兩個都是些酒肉上的朋友,一起喝花酒上賭坊。一次偶然的機會,吳二去了於老爹的家中想要和他一起去賭坊裏碰碰運氣,哪想知於老爹根本就沒有在家裏反而看到了獨自在家中的於鹿,吳二見他長的清秀精致比女子還要秀麗竟然見色起意,起了淫意,想要對他不軌時,於氏竟然做工回來了,她雖然把吳二趕了出去,但是吳二此人向來睚眥必報,而且他還對於鹿又有不軌之心,所以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算了。當天夜裏,於氏雖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於老爹,但是於老爹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的朋友不可能這麽做,氣的於氏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迫他,於老爹這才半信半疑的去找了吳二。

吳二聽到於老爹來找自己早就把想好的借口告訴了於老爹反而反咬於氏一口,說是那於氏誘惑自己不成誣陷自己,這種借口多麽荒謬,可這於老爹他竟然相信了,於老爹氣憤憤的回去之後就對於氏大打出手,於氏只能把所有的苦果都往肚子裏吞,無奈之下只能寫信告訴了在窯子裏的枝蘭,因為她知道吳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想讓枝蘭想一想辦法。

枝蘭聽到這件事之後也是非常的生氣,但是自己只是一名弱女子無權無勢又有什麽辦法呢?只好回信對自己的母親說,如果再見到那個人就躲遠些。

這件事過去了七八天之後,以為這件事情就過去了,可是吳二卻神秘的於老爹說,自己得了點小錢,想讓於老爹和自己去賭坊賭一把,這於老爹雖然好賭成性,但是他的運氣向來不錯,也就隨吳二去了賭坊,吳二和一些人一起出老千讓於老爹輸了個精光,不僅輸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錢還輸了於鹿,等於老爹在那張契約上簽了字之後才發現自己上了他的當,可是一切為時已晚。

當天吳二就帶著人去了於老爹的家,把於鹿帶走了,於氏也在那一天一病不起。

“那這之後吳二又怎麽和枝蘭在一起了?”周一庭不解道。

“自然是因為那個於鹿在半路上逃,沒有辦法,這吳二可是營房裏的人,別忘了營房規定的時間可是有限的。當然,他的運氣還不錯竟然遇見了與於鹿長相相似的枝蘭。”

雖然枝蘭和於鹿長相相似,但明顯於鹿更加漂亮,吳二騙得枝蘭的心之後就讓人旁敲側擊的告訴枝蘭她家裏的情況。這枝蘭果然如吳二想象的那般氣沖沖的返回家去,但是令吳二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這般兇狠的殺了於老爹,而且還把於老爹的屍身火化之後放在自己的屋裏,這樣的行為讓吳二心裏感到害怕,本想著和她斷絕聯系,可是沒想到這枝蘭如此難纏。

“所以殺吳二的人根本就不是曹森對嗎。”這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一句肯定句。周一庭覺得如果曹森對枝蘭有意思的話,這吳二應該會趕到欣喜,畢竟這有可能會擺脫枝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應該對曹森沒有什麽惡意,反而還會鼓動他。而且吳二身上的致命傷口看起來就像是細線刺穿了心臟,但是這樣的手段只能是內功高深的人才能夠做得到呢,曹森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做到這般。

齊丞無所謂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一切都成了定局,無論你做什麽都是徒勞。

這個時候齊丞突然站了起來,想著這個時候佘橋應該是回來了吧。

“你好好養傷,我先處理下事情。”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個山洞。

周一庭卻陷入了沈思,他說的對,自己就算是知道了最後的結果也無力去改變些什麽,自己的命運從來就沒有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可是!如果不去爭取一下,誰又能夠知道最後誰輸誰贏呢。

想著,周一庭漫不經心的走到了這洞口,他發現原來看守自己的那兩個守衛已經不知何時撤去了,這對於自己來說可是個好機會。

這座地下山洞雖然不小,但是經過自己這幾天的觀察已經足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周一庭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讓其他人發現自己。

周一庭已經消失了近十來天了,可是營房裏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人在意,王良不止一次的去找那些牢頭,讓他們去派人去尋找,可是那些牢頭卻說,那周一庭在齊爺那裏,以齊爺的能力要個人誰也不會說什麽,偏偏這個王良就像個死腦筋的一樣,每天都來問那個叫言景的人消息,那些牢頭們都感到煩。

“我說你這個人真有意思,你們這營房裏的多少人想在齊爺手下做事,齊爺可是看都不會看你們一眼,你那位朋友多麽好的運氣,怎麽被你搞得好像齊爺會拐騙那個叫言景的人一樣啊。”

其實在某一種程度上,這個獄監還真的說對了。

王良有些尷尬道:“我只是想知道言景到底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這種事情誰知道,反正你就等著以後沾你那位朋友的光吧。”

王良自知問他是問不出什麽了,就有些失望的回去了,現下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裏總是有些擔心。

終於前方洞口的亮光讓周一庭心生欣喜,周一庭回頭看了看這自己呆了近十天的地方,露出了笑:“終於要離開這裏了。”

“你要走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呢?何必這麽麻煩,躲躲藏藏,我難道不會讓你走不成?”那聲音是在不遠處的暗處傳來的。

聽到這話,周一庭就知道完了,周一庭看不清他的臉,因為他的大部分的身子背著暗光擋住,聲音有些低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捉住了,但是這一次自己感覺到他似乎是在戲耍自己,不免有些生氣。

“你知道我要離開,那麽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阻止我?這樣戲耍我有意思嗎?”這是周一庭第一次用強硬的語氣說話。

齊丞聽到此話,嘴角上揚,眼裏有些陰冷,從周一庭的角度來看,只能看見他陰冷的笑,只見齊丞從暗處走了出來。

周一庭覺得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的眼裏帶著高傲和不屑的神情,舉手投足之間竟然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意味,這樣的氣質自己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那就是玖姝長公主,自己竟然覺得他們之間意外的相似。

“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的游戲呢。”齊丞不緊不慢道。

周一庭怒道:“誰會喜歡這樣的游戲。”

“言景出生於書香世家,雖然官位武將,但是此人從未上過戰場,更沒有接觸過這些血腥之事,而你似乎對這種事情得心應手。”齊丞繼續道。

“你什麽意思?”周一庭心裏隱隱的不安,因為自己知道一旦被人發現,那麽自己便失去了價值,想必那些皇都裏的人不會放過自己。

“言景此人向來委曲求全獨善其身,不與他人交好,也不與他人交惡,這些年來一直在營房裏默默無聞,可是我近來發現你的身邊竟然跟一位人,此人武功極高,但是她與你的關系好像似乎時好時壞,不知閣下是否可以告知此人是誰?”齊丞眼睛一直盯著周一庭,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不過還是令自己失望了,因為周一庭到現在仍然還沒有露出任何的恐慌。

“所以呢?”周一庭依著墻,饒有興趣的聽齊丞一步一步的揭穿自己,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的慌張,因為齊丞既然會在這裏與自己廢話,那麽他的目的可不是僅僅揭穿自己到那些大人那裏要些賞賜而已。

齊丞笑了,果然自己看上的人真的不簡單,否則自己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心力來查他。

“聽說言家世代男子的後腰處都有一枚小小的梅花印,不知閣下是否能讓我檢查一番。”說著就走向周一庭。

周一庭的後腰處確實沒有什麽梅花印,他覺得一切的答案都已經昭然顯著,沒有必要多此一舉,於是伸手抓住了齊丞的手防止他下一步的動作,道:“不必如此麻煩,想要知道什麽,齊爺直接問就好了,我又不是不會告訴您。”

“你不是言景。”

“不是。”

“那你是誰?”

周一庭放開了他的手,看向遠方有些惆悵道:“齊爺不必擔心,我不是任何人派來的眼線,只是東祭一個小鎮的普通人,來到這裏不過是場意外。”

齊丞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傷感,自己竟然十分的想知道眼前這個人他到底有什麽的過去,這是自己第一次強烈的想知道另一個人的一切,“那你是為了什麽來這裏?”

周一庭冷了臉道:“齊爺難道對任何人的痛處都感興趣嗎?”

不是!當然不是!自己只不過是有些心疼他罷了,但是這些話自己絕不會說出口,不光是因為自己心裏的那份高傲不允許,更重要的是害怕自己真的會傷了他。

“只不過是有些好奇,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那麽你的真實名字是什麽?”

陽光打了進來正好照耀在周一庭的身上,齊丞清楚的看到他笑了,而且是那種卸下了一切偽裝的笑,這樣的笑竟然讓自己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周一庭,我叫周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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