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豈罪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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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齊爺這個人,雲衣沒有給自己太多的資料,周一庭只知道他大約三十歲,男,因為殺人進來的,如果只是殺個普通人當然不用在這酷寒之地,然而他殺的人是平津侯的嫡子謝小世子,不過令周一庭奇怪的是,這殺的人可是皇親國戚,怎麽只是流放這麽簡單,按理不應該是處極刑的嗎?看來這位也是有背景的人,不過他竟然讓雲衣都查不到想必權勢不小。

這間屋子裏的擺設十分的精致,有極好的熏香和柔軟的地毯,有著絲滑被面的羅漢床,這根本不是能在這個地方的可以享受的吧。

“你就是言景?”

周一庭聞聲看去,只見那聲音是從那屏風後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看不清。

“齊爺問你話呢。”一旁的鬼猴見周一庭不回話怕惹惱了齊爺降罪他,雖說這人算計了自己,但是他那賭技自己還沒學會,可不能就這麽讓齊爺廢了。

周一庭道:“久仰齊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與他人不同。”

屏風後面的那人來了興趣,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如何與他人不同?”

這下可把周一庭難住了,自己說的這話任誰聽都可以聽得出是拍馬屁來,當然,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有講究的,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話,任誰聽了自己的話都會被哄的心情愉悅,怎麽到他這裏就這樣較真。

周一庭沈思了一會道:“齊爺氣質非凡,雍容華貴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人。”

不知怎的。周一庭感覺這話說出去之後四周瞬間靜了下來,鬼猴張著嘴,眼睛睜得非常大,一動不動的盯著周一庭。

周一庭感覺自己這話說的沒有問題啊,簡短而又精辟,實在是不明白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噗嗤。”這聲音是從屏風後面傳來的,齊丞感覺自己好久都沒有見過這般有趣的人了,這樣一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是讓人忍俊不禁想要發笑。

齊丞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衣袖袍,頭發隨意的披散著,赤著腳踏在那柔軟的毯子上。

周一庭還以為他是什麽兇神惡煞的大漢,想不到她竟然有著這樣一副好皮相。犀利的眉眼,五官分明,高挺的鼻梁,但最令人註目的是他那一身傲然迫人的氣勢,普通人是不會有這般的氣勢的,這根本就像是被人特殊訓練過才有的氣勢。

“你這人還真是有趣。”雖然他的長相不是那種清秀柔弱的美人,反而是那種英俊剛毅的臉,說實在的自己對這種長相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但唯一令自己在意的是他那雙明凈的眼,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順眼不少。

周一庭曾在賭坊裏呆過不少的時間,早就練就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只是現下他卻有些摸不準這人的脾氣。

“多謝齊爺誇讚。”周一庭笑著說

齊丞卻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在他的耳邊上道:“只是你帶著一張虛偽的面具。”

周一庭聽到這渾身一楞,第一反應竟然是他知道了?不過又仔細一想,這根本不可能且不說且不說這人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就是這張臉都是如此天衣無縫,他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不是言景。

“說吧,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呢?”齊丞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派自然,看不出他有什麽怒意,反而讓人覺得他是對周一庭的目的很感興趣。

周一庭在心裏掂量了一下該如何開口,省的自己說錯話惹這位大爺生氣。

“不知道齊爺有沒有聽說了營房死了一個人。”

齊丞這才反恍然大悟,這件事情自己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這樣看來想必他是來求人辦事的。

自己是可以和那些牢頭們說一說,但是自己向來是不做賠本的買賣,聽說他可是贏了鬼猴的,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人,自己以前怎麽不知道,不過若是此人以後能跟著自己好像也不錯。

“你是哪個手低下的人?”

周一庭道:“我是孫老大手下的人。”

孫老大?自己的印象裏好像沒有這個人,那麽他應該是不怎麽出名的一個小人物吧,真不明白那個叫孫老大的人怎麽會有如此優秀手下。

一旁的鬼猴看著自己老大如此迷惑的眼神,心裏只能無奈的苦笑,要說這孫甲也是除了自己和懶鱷之外最有名氣的人之一,怎麽在自家老大的眼裏就這麽不堪。

“齊爺,那個孫老大就是孫甲。”鬼猴在一旁提點著。

“孫甲。”聽鬼猴提起這個人的名字,齊丞腦子裏才多少有了點印象,不過在他的認知裏還是認為此人是無足輕重的,想必要個人,他也不會有什麽異議吧。

“這件事情我應下了,不過你們老大也要有所表示才行。”齊丞意味深長道。

周一庭不知道齊丞口中所說的表示是什麽意思,但既然他應下了,那麽他也就完成了孫甲交給自己的任務,至於孫甲要許諾給他什麽就不關自己的事情,反正自己只要把齊爺的要求告訴孫甲就可以了。

“自然,我們老大也不是那種吝嗇的人,只要我們老大能辦到,齊爺盡管吩咐。”周一庭沒有把話說的太滿,畢竟如果齊丞他的要求強人所難,這不是讓孫甲難做嗎。

齊丞真是越來越欣賞他的聰慧,這樣的人自己怎麽以前沒發現過呢。

“你。”

周一庭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所以一時也沒做出什麽反應,只是在心裏思索著他剛剛說的是什麽?只是看著齊丞好像在等自己的回答,只能硬著頭皮道:“抱歉,我剛剛沒聽清,齊爺的要求是?”

齊丞有些惱怒,這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走神,當真是膽子不小。不過看在他這麽合自己眼的份上就對他寬恕些吧。

“我說,你這個人我要了。”

周一庭瞬間有種被雷劈的感覺,當然有這種感覺的不止他一個人。一旁的鬼猴也被今天齊爺的反常給震住了,按照以往齊爺的性格,如果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走神,不是讓人打斷一條腿就是讓弟兄們打一頓,怎麽會像今天這般寬容,不過也沒有人敢這樣做,而且這位不怕死的兄弟竟然還敢讓齊爺再說一遍,不知道他是真的膽大還是有些癡傻,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自己也太虧了,竟然輸給這樣的人。

不過齊爺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人?除了賭技能看過去,臉長的也不錯,也看不出哪裏好了。

等周一庭走後,齊丞仍然盯著周一庭離去的方向看,鬼猴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齊爺,您真的看上這小子了?”

齊丞一開始沒聽清,等回過神來時,一口氣提不上來咽不下去差點憋死,怒道:“兔崽子,胡說什麽呢!老子怎麽會看上他!”

“那齊爺怎麽……。”

“這人可是個不簡單的人,要是能為我所用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要是不能交個朋友也是不錯。”齊丞道。

好吧,能跟齊爺交朋友只能祝他好運了。

周一庭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反正回到那窯子的時候,牢頭們仍然沒來,這些人在孫甲和趙晉元的看管下都還是守規矩的,不過晚上如果還沒有結果的話,那麽那些牢頭們點清人數的時候可就瞞不住了。

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言景回來了。”

周一庭被眾人圍住,不停的追問到底見沒有見到齊爺,齊爺有沒有要幫忙?齊爺有沒有什麽要求?

這一系列的問題周一庭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能楞楞的被他們轟炸,這時孫甲撥開了人群,對周一庭道:“情況到底如何了?”

周一庭老老實實的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畢竟自己和鬼猴在賭坊的事情也瞞不住,只不過把農舍和齊爺的事情簡化了不少,只說齊爺答應會和牢頭說一說的,只是自己以後要跟著齊爺了。

“什麽!齊爺竟然看上你?天吶!怎麽我沒有去見齊爺啊。”

“對啊,今天要是我去的話,齊爺也一定會看上我的。”

……

他們都認為言景會被齊爺看上不過是因為言景運氣好罷了,又或者今天齊爺心情不錯,不過他們好像忘記了自己能不能見到齊爺還要另說呢。要知道能被齊爺看上,以後的地位可比孫甲高多了,雖說比不上鬼猴和懶鱷,但也算是能在齊爺面前混個臉熟啊。

孫甲一直沈思著,言景這人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般的能耐,不過眼下還是先解決命案,既然是齊爺點名要的人,自己也不能不給,不過自己不能白白的做了冤大頭,既然他如此有能耐,那麽他對這件命案也應該有些看法吧,不如……。

“齊爺要你過去,那你就過去好了。不過這兇手尚未抓住,你今天竟然能夠讓齊爺高看,那麽抓住兇手對你來說也是易如反掌,想必齊爺也不介意多等幾天吧!”

周一庭沒有想到這苦差事最終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其實想想也知道,齊爺能做的只是讓牢頭們多給一些時間,時間一到,兇手仍然沒有抓住的話,那麽這罪名仍然是孫甲承擔,畢竟這人是從他的手裏出事的,總要有一個人出來頂罪。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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