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位置變換，整個空間又是一震，遠在清璃界某亞空間中的一大羅金仙階強者微微顰眉。他感應得到，他在天道空間中所留下的規則似乎出現了什麽改變。但稍後仔細感應之下，又發現那道規則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依舊還能夠監察世界中各宗門收徒傳藝，波動沒有消失。

半睜開的眼眸重新垂下，再次回到了冥想參悟之中。

如果他能夠像吳債那樣隨意回到天道所在的空間，那麽他一定會前去親眼確認，但很可惜的是...他並不能。

當初之所以能夠留下那道規則，是因為正值他突破到大羅金仙階之時，意識無限接近於天道，整個存在都得到了進一步的超脫。

而在超脫的半夢半醒之間，他在夢幻與現實夾雜的奇景中，看到了一片純粹由粒子構成的世界。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親眼看到那個世界！

之後任憑他如何想方設法，都沒能再觸碰到那個世界的邊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吳債那麽幸運，能夠有機會幫助天道解除威脅，並獲得天道贈與的權柄。

既然去不了，規則也沒有明顯變化，他也就不會再繼續執著於此。

不做任何無成功可能的嘗試，這也是修士無情境和陰司無情境的不同之處！

吳債從空中落下，一身袍服在陰氣運轉中激蕩，好似正遭遇狂風，就差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形同石刻，只是遠比石刻更顯蒼白。

不...不應該說是蒼白，而應該說是虛幻，站在他正面的丁心臺，甚至能夠透過他的面孔，看清其身後的事物。

“修改規則的消耗這麽大？”

“不全是，大羅金仙階的力量雖然凝實，但是我並沒有與那股力量正面沖突。我只是略微改變了一下規則，增添了一個漏洞。”吳債說著，將如何躲避那規則探查的方法教給了丁心臺。

“你還沒說，你為什麽會變得如此虛弱？”丁心臺盯著吳債的雙眼，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所說的方法，看了片刻，臉色突變道：“你修改規則的時候，被他們感應到了？！”

“嗯，不過他們只有一個感應到了我。”吳債說，“那人的神魂在天道世界附近徘徊了數秒，我為了遮掩氣息強行融入空間，現在有些脫力。”

“有沒有影響？”

“沒有影響，除非他能親自進入天道空間檢查，否則不會發現我留下的漏洞。”

“你呢？有沒有傷到根基？”

“沒有。”

丁心臺不信一般又盯了吳債一會，直到吳債身上的真元逐漸平覆，虛幻的軀體完全凝實，她才終於點了點頭，不再直直看著吳債。

“你告訴我的方法，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會測試，到時候我會喊你一起觀摩，有什麽問題，你也到時候再當場解決。”

“好。”吳債答應一聲，腳步邁出，就要踏入面前打開的大門。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將另一只腳邁進去，便被丁心臺揮手放出真元，硬生生地又拉了回來。

丁心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又打算回陰煞之地裏去對著那一群陰煞發呆？”

“不是發呆，是嘗試。”

“可你明知道，你不可能以現在的實力擊敗那幾只最強的陰煞。”

“那也必須嘗試，這是我們陰司的職責。職責...不可懈怠！”

吳債的身形又開始淡化，顯然是沒打算繼續在這兒浪費時間，不過，他很快又被丁心臺攔了下來。

就好像一臺被設定好路徑的機器，行動被阻擋，他的反應也只是繼續重新執行路徑，甚至就連看都沒看丁心臺一眼，更談不上什麽憤怒、抱怨！

無奈，丁心臺只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還有事要你幫忙。”

“好。”

這麽一句話說罷，吳債果然呆楞在原地，不再想走。丁心臺眼中閃過一絲代表著好奇的神采，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下。

想做什麽實驗...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她很想測試一下究竟能用哪些方法控制吳債的行為，不過...她也知道還是得先做好正事。

“你有沒有了解過和開辟空間相關的事情？”

“沒有，我的實力還遠遠沒有達到那個程度。”

“那麽你平常所待的那個空間，能否開放給修士使用？或是，能否想辦法再多加開辟一個？”

“除陰司以外的生物，都不可能進入那裏。至於另外開辟一個，我無法確定，必須先去問問。”

吳債轉而開始詢問系統，得到的答案令人失望。他無法再通過系統多開辟一處空間，也無法從系統那裏獲取到任何能夠讓他以如今實力便可開辟空間的法訣。

“這樣嗎...”

取巧的方式宣告失敗，還好丁心臺早有預料，並沒有把所有寶都壓在一註。與之前的方案相比，另一個方案無疑要更加瘋狂許多，不過她想要以如今的條件成功開辟出足以容納整個宗門的龐大空間，不瘋狂可不行！

實際上，以她的實力早已可以成功開辟出足夠大的空間，阻礙她的並不是實力，而是心境。之所以會說，開辟亞空間是大羅金仙階強者獨有的能力，那是因為他們已達到了無情之境。在構建空間時，即便出現什麽意外，即便所耗費的時間再久，他們都可以保證心境古井無波，不出現任何疏漏。

這一點，即使是現在的丁心臺也無法實現！

她曾嘗試過開辟一片僅可供一人站立的空間，但不過剛剛構建到一半，這處空間就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疏漏而轟然崩塌。

和吳債生前所了解到的蝴蝶效應很像，在空間之中，再小的問題也可能會擴散為無法挽回的災難！

所以要麽不開辟，要開辟，就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丁心臺她...必須要踏入無情之境！

她沒打算因為這個就徹底放棄感情，晉升為大羅金仙，她的心裏已經想出了另外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法。

一個，極為瘋狂的方法！

她想要讓吳債本體暫時代替她的契約陰煞，以吳債之思維...

掌握她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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