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卿將手裏那朵花的花瓣摘得只剩花莖了才無趣地往後一躺，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好似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到就站在她對面的人一般。

無箴看著陶語卿這樣，靜了片刻後，轉身離開，去了外殿，尋了個地方就盤腿打坐。

可是沒過片刻，陶語卿就跟著出來了，就坐在他不遠處……不靠近不說話也不看他。

無箴：“……”

無箴看了她一會兒，又起身去內殿。

陶語卿等他走了片刻後才起身回去。

無箴正側身朝裏躺在床上，枕著手臂，似是已經入睡。

陶語卿過去看了看……特麽床太大了，看不到。

她把鞋子蹬了，直接爬了過去，扒在他肩膀上彎腰要去看，卻被他反手一扯就拉了下去，後背抵著硬邦邦的墻壁，避無可避。

無箴一手還枕在頭下，另一手卻搭在陶語卿腰上……並沒有用什麽力，但她卻掙紮不脫。

陶語卿動彈不得，幹脆就不動了，使勁兒地鼓著眼睛就瞪他，打算瞪不死他也要嚇死他。

兩人對視半晌，無箴轉開了視線，同時發表看法：“醜斃了。”

陶語卿：“……”

陶語卿揉揉瞪得有些發脹的眼睛，嘀咕道：“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無箴：“哦。”

陶語卿：“……”

哦你妹。

無箴卻收回了視線，伸手拿過她的手，低頭在她眼瞼上親了親，隨後微微退開幾分，輕聲問：“你在生氣？”

陶語卿靜了一瞬，才低聲道：“沒有了。”

“那就是生了氣的。”無箴輕聲嘆道：“是我思慮不周，日後應當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

陶語卿沒回答他這話，只問：“你幹什麽要突然走？”

無箴沈默了良久，才道：“你那時候說的話，我不想聽，就走了。”

“我知道了。”陶語卿收回了手，忽覺無地自容。

無箴又道：“當時……我希望你不在意那些人的性命，他們不值一提，我以為你……”

話音到此他便止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當時的心境。

陶語卿說起那些修士許是事出有因的時候，他就忽覺心口堵塞……就算那些修士追殺他真的就是事出有因，可那並不是他所在意的。

兩個人的立場終歸不同。

他可以無視生死是因為他本就不在乎生死。

陶語卿若是無視生死，則是因為她與那些人並無牽連……然而終究是人，知道兔死狐悲，總會有些觸動。

又更何論動手的人還是無箴。

陶語卿半晌都沒說話，無箴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於是他收回了搭在陶語卿腰上的手，翻了個身，讓出一大片空間，淡淡道：“睡吧。”

陶語卿：“……不要。”

無箴不回答，陶語卿跟過去扳著他胳膊，給他側躺著的身體給扳著躺平了才道：“你也在生我的氣。”

無箴：“……生氣？”

陶語卿點點頭，又問：“是嗎？”

“不知道。”無箴擡眼看著她，道：“但我心裏不痛快。”

陶語卿：“哦。”

無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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