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卿當即就擡手握住了他的手，同時低頭看著他，眼神奇怪也含著點兒驚喜地問：“你在做什麽？！”

無箴沒回答，只淡淡反問：“我不能做？！”

“能！”

陶語卿先是一頓，而後便松開他的手，又輕聲重覆了句，“能。”

無箴卻松開了手，低聲嘆道：“傻不傻。”

陶語卿卻沖他微微一笑，有點小驕傲地道：“我喜歡，我樂意，千金難買我樂意，哼！”

無箴無言以對。

陶語卿卻是舊事重提，又問：“小箴箴，你這傷勢……真的不要緊嗎？我是說你的神魂……”

無箴搖搖頭，並不回答，反倒說起了正事：“我妖丹的意識，你盡量別與他有太多交流”

說到‘盡量’這個詞，無箴挺無奈的。

意識是他的一部分，所以他本尊的想法，也會影響到本能的意識。

就好比他在盡可能地靠近陶語卿，也讓陶語卿不用那麽辛苦，而藏於他妖丹內的本能意識，就會跟著本尊的思想行動，去靠近她，親近她……然而，本尊與意識，雖然所做相同，然而各自的目的卻大相徑庭。

無箴無奈之時，陶語卿卻也靜了下來。

她想了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呵呵地擡手把無箴的腦袋扳了過來，笑瞇瞇地問：“哎呀我的小箴箴，你這是看我跟你意識說話太親熱，你不高興了咩？”

無箴對陶語卿的話和行為都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

他只是順勢微微起身，便見他身上有陣黑光閃過，先前還光裸的上身就被衣衫包裹住了。

等做完這些之後，他才面無表情地回答陶語卿的話：“妖丹意識是我的本能意識，同時也相當於是我的心魔，但其所作所為並非是為了取代我，而是讓我活下去。為這個目的，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才撐著陶語卿的肩膀退開了些許，繼續道：“也包括你。”

陶語卿對此並不在意……也許是早就預料過結局，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聞言也只是笑瞇瞇地接話道：“真巧嘿，跟我想得一毛一樣。”

“……”

無箴聽她如此輕松隨意地說出這番話來，真是分分鐘想直接摁死她。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眸色沈沈，帶著許多不解，以及在那些覆雜之下的難過，還有氣惱。

而陶語卿卻沒有與他對視。

她喜歡他的眼睛，無論是以妖化形之後的墨色眸子，還是平時的暗金色……看上去都非常漂亮，可是她不管看多久，不管看得多認真，始終都看不進他的心。

然而她不過是剛剛別過頭，就被無箴伸手摸上了臉，並——粗暴地扳了回來。

陶語卿：“……”

無箴淡定地收回手，同時皺著眉問：“語卿，如果我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讓你活著，你會作何想？”

陶語卿垂眸，低聲道：“之前我就說過了，與其讓我活著受罪，倒還不如幹掉我成全你自己，反正我不想再欠你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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