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被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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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徐鈺要來, 但林佩怎麽都以為會到第二天,畢竟這時候天都黑了,就算開車也諸多不便。結果林佩第二天醒來, 一走出房門就看到徐鈺坐在客廳裏。

徐鈺看起來也沒有了以往的風度翩翩,為了徐玉珠這事, 他這一周到處奔波。他昨天搭火車回來, 到漁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下火車直奔鄭家, 敲門卻沒有人應,問了鄰居才知道林佩差點被車撞, 鄭家人白天就離開了。

徐鈺回家打了個電話,確定他們在家裏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到家屬房已經是淩晨,他想著鄭家人都睡了, 就沒上門來敲門,在車裏對付一宿。車廂狹窄,他心裏堆著不少事也睡不著,硬生生熬了一晚上,到天亮才敲開鄭家的門。

此時徐鈺頭發淩亂,外穿的大衣也有了褶皺, 完全沒有平日裏的講究。

看到林佩出來, 徐鈺眼睛一亮說:“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差點被車撞了。”

他開口聲音幹澀, 喉嚨有點刺痛,林佩讓李三妹給他倒水。但李三妹剛動就被陳桂花攔住:“倒啥水?”

以前看在他是林佩養兄的份上,陳桂花對他總是熱情,甚至一度操心起徐鈺的親事來。但經過徐玉珠這事,陳桂花態度就變了,早上起來對人不鹹不淡的, 不讓姐弟倆靠近他,甚至連口水都不想倒給他。

陳桂花當著徐鈺的面對林佩說:“你可別忘了他都幹了啥事?”

“他是他,徐玉珠是徐玉珠,怎麽能把他們做的事混為一談?”林佩皺眉說,又讓李三妹倒水。

陳桂花氣道:“我還不是為你好?你看林桃花做出的那些事,哪一件能看?”

徐鈺說道:“我今天過來也是為這事來的。”

他態度不躲不閃,陳桂花臉色反倒好了些,輕哼說:“你看他自己也清楚。”

林佩坐到沙發上,徐鈺看她走路雖然有點慢,但還算自然,心裏稍稍松了口氣說道:“我聽說你遇到車禍,沒什麽大礙吧。”說著李三妹倒了杯茶送到他手裏,他接過後一口喝掉大半,才覺得喉嚨不那麽刺疼,便將水杯放在桌面上。

“主要是擦傷,沒傷筋動骨。”林佩說道。

“擦傷是因為旭東反應快,把你撲到了,不然你這時候還能躺這裏?”陳桂花氣歸氣,但發生這種事可不敢留林佩和徐鈺相處。

當初林桃花和他兒子相親,看著人也正常,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幹出這種事。誰知道她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平時看著人模人樣,會不會突然發瘋?

徐鈺垂眸:“這事旭東和我說了,你心裏也覺得車禍是玉珠設計的嗎?”

“除了她還有誰?早先旭東說有人盯著我們家我還不敢信,說我們家又沒得罪人,別人幹啥盯著我們?沒想到還真有人盯著,這人也不是別個,就是你妹妹。嘿我就奇了怪了,不都說她被接到首都享福去了嗎?幹啥還要盯著我們家?”陳桂花陰陽怪氣說。

“你心裏應該有論斷了不是嗎?”林佩反問。

徐鈺臉色沈凝,他早上聽鄭旭東說過,車禍後他們在旁邊的房子裏發現了徐玉珠。如果這件事和徐玉珠沒有關系,那麽告訴別人說要去漁陽的徐玉珠為什麽會在漁北?

漁陽漁北雖然同屬胡省,但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中間距離並不近。

徐鈺沈默著,他雖然相信鄭旭東和林佩,但心裏依然不敢相信。徐玉珠性格雖然執拗,但品性還是很好的,連殺雞都不敢看,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

再說了,為什麽呢?

就算她知道他和林佩有來往,知道了林佩在漁北,為什麽一定要除去林佩呢?他們之間又沒有交集。

徐鈺想不通。

“想知道是不是她指使的很簡單,但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林佩靜靜地看著徐鈺,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沒有嘲諷。

但徐鈺心口刺痛了一下。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她從來都不是那個孩子。五年前被送回漁陽是這樣,後來他找到她還是這樣,到了今天,她依然如此。

徐鈺猛地站起來,說道:“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給你個交代。”

“嗯。”林佩淡淡應著。

徐鈺頓了頓說:“那我走了。”

徐鈺在鄭家坐了一早上,等見到林佩卻才說了兩句話就走了。陳桂花楞了楞問:“他就這麽走了?”

“您覺得他還應該說什麽?”林佩笑著問。

陳桂花嘀咕說:“總要道歉吧?”

“道歉哪裏夠。”林佩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但陳桂花卻陡然覺得有點冷,沒再說徐鈺什麽了。

……

從鄭家離開後,徐鈺回了趟首都。

他媽身體不大好,早兩年內退了,這幾年就在家侍弄侍弄花草。徐鈺正是在她澆花時回來,他這陣子又忙碌起來,來去匆匆,看他一下次就直往家裏沖,連她這麽個大活人都沒看見,徐母不得不大聲喊:“徐鈺。”

徐鈺這才回過神看過來:“媽。”

他向來註意形象,此時卻眼底發青,嘴唇幹得起皮。徐母一看連忙走過來問:“怎麽了這是?怎麽弄成這樣?吃飯了嗎?”張口讓家裏阿姨準備午飯。

“不用,我待會就走。”徐鈺走進去,頓了頓問,“媽,我們家相冊在哪裏?”

“你找相冊幹什麽?”又皺著眉念叨徐鈺,“有這麽忙嗎?連在家裏吃口飯的功夫都沒有?你看看你現在臉色白得。”

“有用。”徐鈺說道。

徐母進屋給徐鈺拿相冊,一共有三本,徐鈺拿出時間最近的一本翻開,從裏面抽出徐玉珠的單人照。徐母看到他的動作心猛地一跳,問:“你拿玉珠的照片幹什麽?難道是她出事了?”

“不是,她好好的,不信您給她發消息。”徐鈺眼底暗沈,又笑了笑說,“有點用,你要是和玉珠打電話,別告訴她我回來的事。”

“怎麽?難道你還想給她一個驚喜?”徐母笑著問。

“是啊,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徐鈺垂眸,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驚,還是喜。

拿到照片,徐鈺直奔火車站,買票回到漁北市。當時夜已經深了,他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將就了一夜,第二天直奔鄭家所住的巷子,找到鄭旭東所說的徐玉珠租住的洋房,找到住戶拿著徐玉珠的照片一個個詢問。

兩棟樓,徐鈺一共問了十二個人,其中四人說沒見過新住戶,八人說是她。徐鈺還找到了租房的房東,都說是她,但使用的名字不一樣,可以想到是化名。

另外徐鈺還問了租房的房東,都證實是徐玉珠租的房子,還說出了不少徐玉珠的特征。

到這裏也不用再查下去,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徐鈺帶著他問出的消息回到在漁北的住所,先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問他們徐玉珠決定去寫生前有什麽異常。

他昨天特意回家拿照片,今天又打電話來問這事,徐母緊張起來:“你給我老實交代,玉珠是不是出事了?我就說她出去這麽多天還沒有打電話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她給我發過消息,沒有出事。”徐鈺說道。

“真的?你沒騙我?”

徐鈺語氣疲憊:“真沒有。”

“那你為什麽問她有沒有異常?”徐母問道。

徐鈺猶豫了一下說:“我找到佩佩了。”

徐母沈默片刻說:“這事我和你爸已經知道了。”

徐鈺一顆心繼續往下沈:“是嗎?你們怎麽會知道的?”

徐母沒聽出徐鈺的情緒,把之前徐玉珠的提醒說了:“我和你爸擔心你……所以找人查了查,才知道你和佩佩一直有來往。”

到此時徐鈺才知道原來是他給姐弟倆買東西,洩露了他和林佩來往這件事。但他顧不上父母查他,問道:“玉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吧……”徐母說著想起那晚的事,“不過有一天,我和你爸在二樓小客廳討論這件事,說完後我看到玉珠站在樓梯間裏。她說她剛上樓,我也沒有多想,怎麽……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不清楚,過幾天我再給您打電話。”掛掉電話後,徐鈺長長嘆了口氣。

事情已經很清楚明了了,徐玉珠從父母的談話中,得知了他和林佩來往,以及林佩在漁北的事。因此徐玉珠借口寫生,輾轉去了漁北,在鄭家同一條巷子裏租了兩間房子。

盡管沒有證據證明徐玉珠和車禍有關系,但她這一連串的行為肯定不是突發奇想。

徐鈺沈默靜坐半響,聽到BB機響了。

是徐玉珠發來的消息,上面有個電話號碼。徐鈺按照電話號碼撥過去,經過轉接,電話被接通,徐玉珠的聲音傳過來:“哥,你找我?”

“你在哪?”徐鈺問道。

“我?我在貴省省城啊。”徐玉珠聲音尋常,解釋說,“我們之前在山裏寫生,到昨天才下山,今天到省城住進飯店後,我立刻就給你打電話了。”

徐玉珠的話合情合理,但徐鈺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失望。

作為兄妹,徐鈺並不想和她耍太多心機,但林佩和鄭旭東的話讓他不得不多想,背後留了一手。因此在離開貴省前,他特意告訴徐玉珠的同學,讓他們幫忙瞞住他到貴省的事,以免徐玉珠多想。

他們答應了,也做到了。

徐鈺聲音冷下來:“你真的一直在貴省寫生嗎?”

“不然呢?”徐玉珠笑了聲,意有所指說,“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問我的同學,他們能為我作證,需要我現在把他們叫過來……”

“我已經問過你的同學。”徐鈺說道。

徐玉珠的聲音戛然而止:“什、什麽時候的事?”

“在你回貴省前,我見過你的同學。”

“他們沒跟我說過。”

“是我讓他們別說。”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響徐玉珠才開口:“沒錯,我是回了漁陽,去見林家人了。這幾年我一直在想,雖然他們對不起我,但他們畢竟養我到這麽大,我還是……還是想見見他們。因為怕爸媽生氣,所以我誰都沒有告訴,哥,你幫我瞞著這件事好不好?”

“你真的回漁陽了嗎?”

“當然!哥你今天太奇怪了,我……”

“你敢和林家人對質嗎?”徐鈺又問。

徐玉珠咬牙說:“他們不知道我去了,我、我沒敢和他們見面,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

徐鈺聲音低沈:“我再問一遍,你真的去漁陽了嗎?”

“你為什麽總用這種語氣問我?難道我是罪犯,必須接受你的拷問嗎?”徐玉珠像是受不了了,大聲質問,“你有話就說,不用這麽試探我!”

“佩佩遇到了車禍。”

“你還和她有聯系?你不是答應過不找她了嗎?你什麽時候開始和她有來往的?”徐玉珠演得很逼真,聽起來好像她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徐鈺和林佩聯系。

“車禍被定性為預謀殺人,警方聯系過我,說肇事司機說他是被人指使的,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徐鈺沒有被徐玉珠帶著走,淡淡敘述著,“肇事司機供出指使者是一個女人,你知道是誰嗎?”

“誰?”徐玉珠聲音裏染上了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桃。”這是徐玉珠租其中一間房子時用的名字。

“他說謊!”她和貨車司機聯系時用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名字!但她剛說完就楞住了,“你再試探我?”

……

因為有鄭旭東提供的車牌號,貨車司機很快被找到。

貨車司機在供詞中拒絕承認自己故意謀殺,但也交代了他那天開車去那條路的原因——有人要求他運一批貨,並指定了路線和時間。剛開始他也覺得奇怪,但那人給錢大方,預付了定金他就接了這單生意。

直到差點撞到人,他越想越害怕,等去了指定地點,什麽人都沒看見才知道這件事有貓膩,同時貨車司機積極告知對方模樣。

“是個女人,樣子看著四十多歲,看著挺有錢,出手就是一千塊。穿著……我記不大清了,好像有個黃色,忘記是帽子還是圍巾。其他的真想不起來。”

徐玉珠今年二十四歲,和司機形容的四十多歲的女人沒有半點共同點,線索至此基本中斷。

但警方很快在鄭旭東的協助下找到了小女孩,小女孩還認識鄭旭東,說道:“是姐姐讓我哭的,哭了有糖吃。”

徐建軍問:“姐姐是哪個姐姐?”

“姐姐就是姐姐啊。”

小姑娘家就在徐玉珠租的房子後面的洋房裏,鄭旭東便問:“是住在前面路口的姐姐嗎?”

小姑娘想了想,點頭說:“嗯。”

有了兩邊供詞,案子脈絡基本清晰,但關鍵性證據依然不足,無法證明徐玉珠是這次車禍的指使者。再加上徐玉珠早已離開漁北,很難提審嫌疑人,案件僵持下去。

但這已經足夠和徐家人談判。

徐鈺和徐玉珠通話後,便將這件事告訴了父母。徐玉珠匆匆返京,一口否認徐鈺的指控,說自己根本沒去過漁北。但隨著徐鈺拿出的證據一再增加,徐玉珠也一再改口,到最後她的話徹底失去了可信度。

徐家雖然身處高位,但越是如此才越謹慎。

倘若受害者是普通人,徐家未必不會保住徐玉珠。但鄭旭東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有派系,不好好安撫住他,可能整個徐家都要遭殃。

兩廂權衡,徐家選擇放棄徐玉珠將這件事掩下去。

這個決定並不是全票通過,像徐母就不能接受這個決定,她認為就算徐玉珠做錯了,但林佩又沒事,何至於要徐玉珠拿一輩子去賠償。

因為徐母的反對,這件事的討論僵持不下,直到漁北案件有了新進展,徐鈺才返回漁北和鄭家人談判。

談判過程很順利,主要是徐家的處理結果,實在是沒什麽好指摘的,就算是陳桂花,嘴巴囁嚅半天也一個字沒說出來。

徐玉珠被徐家除名了。

雖然這個年代,家族觀念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濃,但被家族除名可不是小事。

像徐家這樣的人家,就算徐玉珠是半路認回的閨女,嫁個二代三代總沒問題。但現在她被家族除名,好一點的家族她是別想嫁了。就像顧家,娶媳婦根本不會再考慮她。如果徐玉珠把男主的心抓得牢牢的,兩人努力抗爭,或許她還能嫁進顧家。

但如果兩人不夠堅持,或者顧家態度強硬,徐玉珠終生都踏不進顧家大門。

林佩想到徐玉珠為了男主想除去她,卻沒想到弄巧成拙,自己真跟男主無緣了,心下十分暢快。

至於這樣會不會導致徐玉珠發瘋,更想弄死她,徐家也有措施,那就是收回徐玉珠名下的財產,就算是徐鈺父母對她的資助也有金額限制。

除此之外,徐玉珠還被限制離開首都。

這樣一來,未來幾年內徐玉珠都無法對林佩做什麽。

談判結束後,徐鈺望著林佩說:“你能送送我嗎?”

林佩腿上的傷看著嚇人,實際上好得很快,早已經結痂,走路也不疼了。她起身說:“走吧。”

“哎!”陳桂花叫了聲,但她現在也知道徐玉珠這種情況,真查起來她也不會有事,反倒是徐家的處理更讓她痛苦。因此她現在看徐鈺沒以前不順眼了,到底還是沒阻止林佩送她出去。

從鄭家到大門才七八分鐘路程,前幾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廣場,徐鈺才說:“對不起。”

“這件事跟你無關。”林佩說道。

雖然她這麽說,但徐鈺沒辦法坦然覺得這件事跟他沒關系。他苦笑著說:“我現在理解你為什麽不讓我和家裏提你的事了。”

“嗯?”林佩側過頭看他。

“是我不夠謹慎,洩露了和你來往的事,玉珠才會知道你在漁北,才會報覆你。”其實到現在徐鈺還有點難以接受,他認識的徐玉珠樂觀而善良。但一次又一次的對質,讓他不得不承認他的親生妹妹心思狠毒,滿口謊言。

或許那短暫的相處裏,林佩已經知道徐玉珠是什麽樣的人,所以她不想再和徐家扯上關系。

是他太自私,想要心裏好過,強硬地和林佩接觸。也是他不夠謹慎,讓徐玉珠發現這件事,為林佩招來禍事。

林佩聽著他的話,臉上並沒有露出詫異,徐鈺的話不過是印證了她的猜測。不過,林佩從徐鈺話裏聽出意思,說道:“我不是因為預料到這種事,才讓你不要洩露我們來往的事。”

徐鈺微微一怔:“不是嗎?”

“我和徐玉珠並不熟悉,怎麽會知道她會做出這種事?”這話半真半假,因為看過原著,林佩對徐玉珠的性格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也因為看過原著,所以林佩從未想過徐玉珠會做壞事。畢竟是主角,哪怕心裏不光明,道德上也不會有什麽缺陷。

所以林佩熟悉徐玉珠,卻沒想過她會做出這種事。

“那是為什麽?”徐鈺問。

是因為她不想和原著劇情扯上關系,但林佩沒有這樣說,而是說道:“只是覺得沒必要,我和徐家到底沒什麽關系,沒必要再聯系到一起。”

徐鈺長長地嘆了口氣:“你是對的。”

他們穿過廣場,走出家屬院大門,到了徐鈺車前。他讓林佩站著等一會,自己過去打開車門,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佩。

看到扉頁的字,林佩遲疑問:“這是……”

“我想把好吃鍋的股份轉讓給你。”徐鈺說道,“合同是找律師擬的,我已經簽字。”

“你這是想幹什麽?”林佩看都沒看合同,眼神鋒利,“覺得對不起我,想和我劃清界限?”

“也許你不想和徐家人再扯上關系是對的。”

“你覺得我在說你?”徐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徐鈺會說出這種話,她把合同扔到徐鈺身上說,“這份合同我不會簽字。”

林佩深吸一口氣說:“我說的徐家人,從來沒有指代過你,在我心裏的你是哥哥,是家人,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想我。也好,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你把好吃鍋的股份還我,我也把酒店股份還你,扯平。”

林佩說著就要走,徐鈺連忙拉住她,解釋說:“我沒有這麽想過。”

“那你是怎麽想的?”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妹妹。只是我們來往,爸媽肯定瞞不住,媽現在對你……”

在親生女兒和養女之間,徐母再次選擇了親生女兒,甚至再次埋怨起林佩來。想到這裏徐鈺眼神中流露出痛苦:“我怕再次給你帶來禍事。”

“你和我斷絕關系,我就不會惹上禍事嗎?”不需要徐鈺回答,林佩就說,“不會,反而有了你,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良久,徐鈺說道:“你說得對。”

他是當局者迷了,因為害怕所以想著遠離,卻沒想過一旦遠離只會讓人更無所顧忌。

逃避不是辦法,唯有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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