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

關燈
少年閉著眼睛, 努力運轉著。

不知道他現在在何方,靈氣如此稀薄。

但是好在他的血脈之力讓他不需要太多的天地靈氣,就能讓傷口恢覆, 但是受損的真元,卻恢覆的很慢了。

他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才行。

他怎麽能一直讓一個看上去比他小那麽多的小姑娘偷偷照顧。

想到常婉每天省下的饅頭和粥,他就覺得心口發疼,一種說不上來的憤恨和無能為力占有著他的靈魂。

他想要變強, 變厲害, 他想要保護她,想要……

想要用自己的名字,名正言順的出現在她眼前。

雖然他現在,一點資格都沒有。

而且他還被那麽多人追殺, 他一時疏忽, 血脈暴露,戚家和魔教的通緝令, 想必已經貼的到處都是了。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點動靜。

他心中微微喜悅,那些煩憂一下消弭無形, 他恍然發覺, 原來在他不安的時候, 是那麽期望,見到她。

然而, 下一刻,他警醒起來。

不是她的腳步。

女孩的腳步很輕很軟, 像是涼州微冷卻又溫柔的雪花,而這個腳步……或者說,這幾個人的腳步, 很亂,甚至有些慌張。

有陌生人過來了。

她沒有來。

少年一下睜開了眼,黑色的眸光閃出銳利冰冷的光,殺意陡然蔓延開來,像一只走投無路的野獸,帶著點瘋狂。

……她拋棄他了嗎?

所以,現在,她找人過來,是要把他交過去了嗎?

也對,外面那麽多通緝令,那麽多人都在找他,他怎麽能以為……僅僅一個假名,就能騙過別人呢?

果然……他這種骯臟的人……哪怕假借著別人的名義,也沒辦法得到幸福的。

得到的……只有謊言。

少年自嘲的笑了笑。

他這種活在謊言裏的人,居然還貪求別人的真心實意。

想想,真是可笑至極。

少年起身,看著身上柔軟的小被子,目光微微一掠,掃過了女孩帶來的藥和小碗小勺子,不自覺地,他指尖微微顫抖,身體緊緊的繃起來,仿佛一張馬上要被折斷的弓。

他不願意相信這是謊言。

可是那麽久了,除了謊言和幻境,沒有人對他好。

外面的腳步聲漸近,每一步都像鈍刀,割在他的心上,讓他千瘡百孔的心,再次遍體鱗傷。

別再來了。

別再靠近了。

哪怕……最後一秒……

少年身上的血滾燙,屬於不死鳥的狂躁血脈開始慢慢覺醒,漆黑的眼瞳染上猩紅,空氣在真元的作用下慢慢凝聚起可怕的風刃……

只要有人推門進來。

只要不是心動期以上的強者,他便有把握把一刀帶走!

少年眼裏都是滾燙的戾氣。

“你們在做什麽!”

小姑娘的聲音稚氣未脫,帶著小獸一般的兇氣,“誰讓你們來這裏的!”

少年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戾氣盡消,繃緊的身體猛然放松,空氣中凝聚的風刃也在眨眼間煙消雲散。

他滿腦子都是,她來了……

她沒有放棄他。

他絲毫沒再有——也許這是一場戲,也許這是女孩故意在騙取他的信任之類更深沈更覆雜的想法,他像一個在地獄裏走投無路的追光者,受夠了黑暗,哪怕光芒只是虛假的海市蜃樓,哪怕美好背後藏著地獄烈焰,他也願意飛蛾撲火,萬死不辭。

空刃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他又一次癱倒在床上,身上冷汗淋漓,卻再沒有了任何掙紮逃跑的力氣。

“我……我們看到你從這裏面出來了!阿姨不讓人來這裏的!”

石果的聲音有些咄咄逼人,“我要告訴阿姨!”

常婉眉頭緊緊皺起來,卻分毫不讓:“誰來這裏了!誰看到我從裏面出來了?除了你,還有誰?”

常婉兇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刺兒。

一邊的小胖子不敢看常婉,見石果看他,他慫了:“那個,石果跟我說,她,她看到了……”

“只有你看到了!”常婉氣勢逼人的看著石果:“其他人都沒有看到,你沒有人證!而且你現在和他一起過來,我要和老師舉報你們來這裏玩!”

兩個小朋友的臉一下被嚇白了,石果跺跺腳:“……誰,誰要來這裏玩了!這個破地方還鬧鬼呢!”

她說著,眼睛卻悄悄的瞧著常婉手裏的小玩意兒。

那是一只用雪捏的可愛的小小貓頭鷹。

“那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常婉兇巴巴的。

“我們……”石果咬了咬下唇,“你……你不也在這裏嘛,我,我來找你玩!”

常婉發現了她的目光,眸光微微一轉,把貓頭鷹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石果一直巴巴的看著。

小朋友藏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就是想要,討厭也可以因為一件小事變成喜歡。

“我把這個小貓頭鷹送給你,我親手做的哦。”常婉大人有大量的說,“你以後不要來這裏了,也不要管我了。”

常婉想了想,又說,“還有上次推你的事,我道歉。”

她原來不想道歉的,可是她是小王子,一定要保護好她的那朵玫瑰花。

她的玫瑰花在她的星球,不可以被任何人發現。

為此低頭道歉,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的?”

小孩子很好哄,石果拿了雪貓頭鷹就不生氣了,顯得很高興,她紅著臉說,“那我,也原諒你啦。”

“你從倉庫出來的事情,我不會告訴老師的。”石果對貓頭鷹愛不釋手,信誓旦旦的說,“陳胖胖也不會說的!”

小胖子:“啊?”

石果和常婉同時瞪他。

小胖子陡然慫了,“……我,我不會說的啦。”

石果又看常婉:“你跟著我們一起來吧,這個倉庫真的鬧鬼哦。”

……

常婉假裝跟兩個人走了,然後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又偷偷跑回了倉庫。

石果沒有管常婉去哪裏,拿著貓頭鷹,愛不釋手。

有小朋友看到了,非常好奇,“果果,這個好可愛啊,你自己做的嗎?”

石果特別得意,她知道撒謊是不好的,但是面對著小夥伴們崇拜的目光,她“啊”了一聲,心虛的說,“對啊……可愛吧,是,是我做的!”

反正常婉一直不說話,沒有朋友,陳胖……陳胖也不敢說!

小胖在一邊,吃驚的看著她。

石果瞪他一眼,他就不說話了。

“哇,那你好厲害啊!”

小朋友們驚奇的說。

“沒有啦……哈哈哈。”石果虛榮的說。

就在她特別高興的時候,忽然有只野貓,猛然朝著她的手抓了過去!

小朋友們都被嚇到了,石果更是尖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松開了抓著貓頭鷹的手。

貓爪在她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而那即將摔落在地上的貓頭鷹,卻被一陣風溫柔的裹住,消失不見。

石果“哇”得一聲疼哭了,一眾小朋友也看呆了,而那只野貓也如離弦之箭,眨眼不知所蹤。

- -

倉庫很小,裏面堆放著孤兒院用不到的雜物,平時根本沒有人過來,也是一次偶然,阿姨讓常婉來這裏拿些東西,給了她鑰匙,並吩咐她用完把鑰匙放到鑰匙櫃。

她托認識的孤兒院大哥哥幫她在外面配了一個鑰匙,從此這個小倉庫就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戚冰,我回來……”

她聲音微微凝住。

床上……他不見了。

她的小被子和她的玫瑰花一起消失了。

一瞬間,巨大的失落吞噬了她。

小姑娘眼睛酸酸的,鼻子酸酸的,很難受,第一次,有點想哭。

她從來不哭的,因為她沒喜歡過什麽,如果雙魚佩丟了,她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可是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她卻覺得難過了。

她抽了抽鼻子。

她今天在外面,揉了半天的雪,好不容易才做出了一個小貓頭鷹想要送給他,捏得手通紅,很冷,可是她很開心。

但是她捏了半天的貓頭鷹送給了別人,她的玫瑰花也不見了。

常婉從沒有喜歡過什麽,所以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那麽容易就感覺到難受委屈的。

常婉咬著唇,眼圈慢慢變紅了,嗓子裏發出了細細的哽咽聲,她明明那麽努力的忍著了,卻忍不住。

明明覺得委屈,卻站在原地,背筆直。

常婉雖然小,卻懂得,她這樣的孩子,委屈了,也只能靠自己。

通紅開始發熱的手,被一只寬厚溫柔的手握住,她瘦弱的身體被攏到了一個暖暖的被子裏,眼角的淚珠被一只手擦去。

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低聲說,“……別哭。”

——他沒走!!

可是,為什麽要躲起來呢?

他不喜歡她嗎?

一瞬間,強烈的喜悅,和一種更深的委屈蔓延上來,這種覆雜的感情讓她覺得茫然,只能緊緊抿著唇。

少年抱著她,即使隔著一層棉被,也覺得無與倫比的滿足。

過了好一會兒,小姑娘才悶悶的開口了。

“……你,藏起來做什麽啊。”

“沒有藏起來。”

少年略有些笨拙的解釋。

常婉咬著下唇,委屈巴巴,“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少年失神。

都是別人棄他而去。

還是第一次聽見人……這樣說。

“我……沒有。”他有些結結巴巴的說著,握著她被凍得通紅的手,暖暖的真元運轉,替她疏通被凍傷的血脈,“我不會……丟下你的。”

只要你不拋棄我,我就不會丟下你。

手上那種因為凍傷而發熱的痛癢感覺慢慢消失,只有暖融融的,很舒服的感覺在流淌。

常婉小聲的問,“那你去做什麽了?”

好像大聲一點,他就會飛走一樣。

他沒有回答,只是另一只手,緩緩張開。

少年纖瘦雪白的掌心之中,一只小巧的雪貓頭鷹浮在其中。

那是她被迫送出去的……小小的雪花貓頭鷹。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了,可是我還是固執的要和你們談戀愛(等等

少年肯定不是男配啊啊啊啊

-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華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