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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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計劃還算周密,但皓月還是失算了,她坐的是侯府的馬車,再加上最近褚越對她的行蹤格外關註,所以當天晚上就知道了她出去和人私會的事情,於是,她回房之後,等待她的,是盛怒之下的世子。

下人都退下了,到了該歇息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脫了外衣躺到褚越的裏側,褚越本來在看書,見她回來竟一句也沒問,她覺得有些怪怪的,他臉色明顯不太對。還在想他是怎麽了,打算關懷一句的,卻見他眼風掃過來,然後刷的把手上的書扔了出去。

皓月楞了一下,平常他可不是這樣的,他從來不會發脾氣亂扔東西,今天這是怎麽了?然後就聽見一句冷冷的質問:“你今日去哪兒了?”

她呼地坐起身來,果然,做賊心虛的人是一點底氣都沒有的,“我就出去隨便走了走。”

“隨便走走,然後去酒樓和人私會?”他的表情越來越陰沈,他知道她今天出去見人了。

“這是誤會……不是私會,我沒有……”她有些焦急,語無倫次的,解釋不清楚。

“說,情郎是誰!”

完了完了,她心裏一陣叫苦,暗暗祈求上天,最好立刻讓他失憶,讓他什麽都忘記,不要再糾結這件事情了,但是很顯然,上天並沒有聽到她的呼喚,褚越神情異常冷峻的在等她的回答。

“世子,你再信我一次,過幾天,就幾天我就全都告訴你,好不好?我絕對不再隱瞞!我發誓!”

褚越早被氣糊塗了,說的再多也聽不進去,所以也不想再聽她解釋了,直接將身子俯下來壓住她,話中透著失望,“我從來沒有勉強過你,因為我覺得我們應該像普通的夫妻一樣,所以從不用身份壓你,是不是讓你覺得我軟弱可欺?可以一再的糊弄過去!我次次信你,你呢?現在還做出這種事情!”

她被重重的壓住,有些喘不過氣來,“我真的沒有……你誤會了!”

“堂堂世子妃和人私通是死罪你知道麽?”褚越雙眼通紅,怒極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未圓房?今日倒是個好機會,不如……”

“世子,你的傷還沒好……不行!”她心道本來就不是真正的夫妻,還圓什麽房,之前還覺得沒什麽,但現在事到臨頭突然就慌了。

“不過是皮外傷,不影響,世子妃待會兒就知道我行不行了!”說完就將她的衣裳一把撕開,有些野蠻的吻住她的嘴唇,雙手也沒有停止其他動作。

她如臨大敵,登時變得慌張失措,憤怒至極的人力氣似乎也變得很大,褚越的眼神變得冷酷無情,格外陌生,看得她有些迷惘,唇上陣陣的侵掠,讓她的腦中一片空虛,似乎快要沈迷進去了。

她差點就放棄了掙紮,在他準備下一步更加危險的動作時,忽然清醒過來,不行,他們不是真的夫妻,不可以這樣!

於是,她奮力將一條手臂掙脫出來,一掌劈向褚越的後頸,褚越動作一滯,便暈倒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氣,使勁將他翻了過去,蓋好被子,然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床披上外衣,吩咐了青郁,拿了些必需品,連夜搬去月華園睡了。

那兩天,她盡力避開褚越,不和他見面,她打算等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再和他一一解釋,到時他們或許也拿到了證據,這樣才能向他證明,她沒有說謊。

在和江寒約定日子的前一天,京州城中流傳起一個消息,說是千鳳閣又死了一個花魁。她本以為又和江寒有關,但後來才打聽清楚。

自從玉蘿死後,千鳳閣歇業幾天後就重新開張了,然後就又捧出了一個花魁,叫綠喬的,說是比之前的玉蘿還要嫵媚幾分,綠喬紅了之後,很多人慕名去找她,這其中竟還包括太子,太子去的那天,指名見了綠喬,卻不知道她怎麽得罪了太子,似乎是違逆了太子的意思還是怎麽樣,誰知竟被太子當場打死,這事一出,立刻傳的沸沸揚揚,隨後,便有許多朝臣聯名彈劾太子,說他殘暴至極,草菅人命。

這對太子來說本是小事,但這次卻被眾多朝臣彈劾,且民怨沸騰,導致事情愈演愈烈,皇上也頭疼不已,最近上朝就是聽朝臣們爭論不休,皇上索性抱恙停了早朝。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還是看皇上的態度。

所以她知道,江寒既然是太子一系,這幾天應當也十分繁忙,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如約見面。

次日,她有些忐忑的去了茶樓,這次,她格外小心,至少沒有用侯府的馬車,而是讓青郁私下去外面雇了一輛。

到了茶樓之後,並沒有看到江寒,她索性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安心的聽說書,沒想到時隔多日,說書先生依舊樂此不疲的講著無常門的事情。

原來是說無常門最近又有窩點暴露被剿滅了,不是被官府帶人查封,就是被那夥神秘勢力剿殺,損傷嚴重,還說老門主已經死了,這讓皓月有些驚訝,這說書人知道的也太多了,不過隨後,說書人就解釋說消息來源可靠,是有老門主的小妾逃了出來,才透露的。

她清楚的很,無非就是那小妾們有逃出來的,活不下去了,便去黑市賣了無常門一些內部消息,賺點錢維持生計,有些說書人與鬼市有關系的,打聽這些消息也不難。

她等了許久,都聽完兩場了,還是不見江寒的影子,心中越發憂慮,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

正在這時候,說書說到精彩的地方,滿堂喝彩,聲音高漲起來,其他人都興奮不已,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一個人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她楞了楞,擡頭看到是江寒,有些欣喜:“你終於來了!”

江寒向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牽著她一路走到茶樓的後門,那裏停了一輛馬車,十分不起眼,江寒將她拉上去,便讓車夫駕車走了。她心下疑惑,忙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裏?”

江寒握了握她的手,“自然是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試著聽馬車外的聲音,街市的喧鬧聲漸行漸遠,這個方向似乎是往城外去的,她心裏起了一絲慌張,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麽,方才江寒來的正巧,自己都沒來得及暗示青郁,就被他帶走了,心下有些懊惱,於是便假裝看風景,掀開車簾往外面張望。

江寒將她身子掰過來,把車簾放下,“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麽?”

“嗯?”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江寒語氣篤定的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當世子妃了,和我私奔,我們做夫妻。”

“這怎麽可能!”皓月被他的話驚呆了,“侯府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

江寒卻不緊不慢,“你本來也不是世子妃,對嗎?”

終於,他招認了!她心中震驚,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餘婉兮。”之後,江寒也不再解釋什麽。

她的心中已經完全肯定了,江寒就是那個兇手,因為除了青郁,只有殺了餘婉兮的人才知道她不是真的餘婉兮。想到這些,她覺得握著她的那只手冰涼徹骨,連他這個人,身上都透出一種涼意,如冷血一般。

她想縮回手,但是卻沒有掙脫,不是江寒的力氣大,而是她突然變得渾身無力,瞪向江寒,“你……”

江寒薄唇輕抿,狡黠一笑,“我知道你身手不錯,所以未免你後悔,我在茶樓就給你下了些藥,不過放心,沒什麽毒性,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你的一切都不一樣了,你將完全屬於我。”說完,用手抹下她的眼皮,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這個聲音在皓月的耳裏越來越模糊,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圍繞在她的周圍,將她完全包裹住,喘不過氣來。

她的腦子裏回想起了很多事情,她聽說過江寒一直都沒有成親,府上連個侍妾也沒有,甚至還有人說他是斷袖,不近女色,她還聽說江寒與他的姐姐有些暧昧,只不過當時她沒怎麽在意罷了。

這又是為什麽呢?表面不近女色,為什麽背地裏卻與那些女子有染,還要將其殺害……為什麽他和他的姐姐關系如此奇怪?還有上次在野外,他還想趁機輕薄她,後來突然停下,這又是為什麽……

以他的條件,想娶什麽樣的女子沒有,為什麽要私下做那些事?明明是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實際上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禽獸!

為什麽……

她的思緒逐漸混亂,腦中全是一些混亂的場景,想起她小時候在街邊被擄走……

她被帶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每天被訓練怎樣殺人……

她認識了和他一起訓練的段浮生,還偷藏食物給他,段浮生感激,便一次次替她受罰……

想起褚越還在生她的氣,還以為她和人私通,呵呵,怕是要成真了……

所有的殺人技現在都用不了,再好的身手也使不出來,從那裏出來的太久,終究還是大意了……

太累了,或許睡醒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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