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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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和黃工簡單聊了一下就到了研究所大樓, 黃工的研究小組都在三樓的小實驗室裏面。
三人一起進去, 裏面只有三個人在, 看到他們進來趕緊打招呼，然後又繼續坐下來幹活了。
“其他人都在實驗室給馬組長幫忙，現在這就三個人，不過他們負責的是配油機構這塊。”黃工拉了兩把椅子放到了靠窗的桌子邊上，讓陸見和他一起坐下。梁茂學則是很自覺地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挨著陸見坐了下來。
“看一下, 這次的輪船設計的是有中間軸的, 邊距機構要設置在最前面那根中間軸的首端, 我們設計的邊距機構首端的法蘭和齒輪輸出的法蘭……”黃工等他們坐好就開始介紹起變距機構目前的設計情況。
“那伺服油缸的尾端應該也是用的法蘭形吧？”陸見看來了一下他拿過來的圖紙, 上面比較簡單並沒有具體的數據標記。
“說的，油缸和中間軸是用螺釘連接的，不會影響到邊距機構。”
“那現在是？”陸見覺得這個設計算是比較合適的。
“目前有兩個問題，一共是要 保證整個變距範圍內不會有相關零件發生運動幹涉現象，而且還要保證邊距極限位置點, 免得發生意外, 這些都需要測算，但是按照我們的設計, 這裏還有這裏都有可能影響到這個地方, 如果移除的話……”
“嗯, 有模型嗎？”陸見對照他的話看著圖紙，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裏。”梁茂學眼尖地看到了東西，趕緊跑過去準備拿過來，東西有些大, 又是木頭做的，有些重，還是另外一個人過去幫忙才把東西搬到靠窗的桌子上。這是一整套推進器的模型，不過只有內部結構，沒有外殼。
“黃工我要一些時間仔細測算一下，而且馬組長那邊的槳葉也要修改，這個方案也要修改一下。”陸見顛來倒去看了半天，並不能直接看出上面問題，這裏涉及到很多運算。
“那就麻煩陸工了，我明天就找馬組長要最新的圖紙，然後來測算氣動載荷和離心載和。”黃工答應得非常順快。
“明天等圖紙過來就直接可以根據邊距要求設計合適的變結構形式。”
兩人說完就各自忙了起來，黃工去和三個負責配油機構的研究員討論了起來，陸見專心看著桌上的模型，時不時記下幾個數據。
“陸工，我可以做什麽呢？”梁茂學偷看了一眼正和人討論得熱鬧的黃工，湊近陸見小聲問了起來。
“你？筆記本給我。”聽到他的詢問，陸見想了一下，拿過他的筆記本，用筆在上面寫了起來，像布置題目一樣，中間還留了還很的空，足足寫了兩頁。
“把這些數據算出來，記得檢查，千萬不能出錯。”陸見寫完後把本子遞給了他，就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個公式我沒見過。”梁茂學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有兩個他以前都沒看過。
“你們這應該有圖書室吧？”陸見停住動作看著他。
“有。”
“你去找找看看有沒有這兩本書，把書看完，不懂的就問我。”陸見又把他的本子拿過來，翻頁之後寫下幾個名字。
“行，我現在就去。”梁茂學接過本子看了一下，立馬就跑走了。陸見笑笑繼續忙了起來。
“陸工。”沒過一會突然有人叫了陸見一聲，陸見回過神發現屋子裏面的人全走完了，一個之前沒見過的青年站在門口喊他，見他望過來才走進來。
“你是？”
“我是馬組長項目裏的研究員，我姓陶，馬組長讓我來給你送東西。”青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陸見接過來發現是一個閱讀證。
“？”
“用這個可以去五樓的圖書室借閱資料，裏面有很多珍貴資料，陸工可以去看一下。”
“麻煩你了，幫我謝謝馬組長。”陸見這段時間正愁沒書看，他自己帶過來的早就看完了，這裏又管得很嚴，他也沒機會上五樓。
“陸工客氣了，那你忙我就先走了。”陸見趕緊站起身把人送了出去。
等把人送走，陸見想了一下還是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筆準備去五樓找些資料看一下，正好他有兩個地方還有些不明白。
陸見把門關好，直接就上了五樓，憑著借閱證他很容易就進去了，他一進去就直接就開始找研究推進器相關的書籍。閱讀室裏面還有其他人，陸見腳步很輕，不想打擾其他人。
他找了幾個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書，拿下一本就蹲在一個角落裏看了起來。
“你說梁茂學那個笨蛋下一次掃廁所是什麽時候？”忽然離陸見不遠的地方傳來交談的聲音，時不時還有幾聲輕笑，雖然聲音很小，但離他很近，聽得非常清楚，應該就是離陸見兩個書架的那邊。
“這有什麽好笑的，人家就算犯錯最多也就掃廁所，不像我們犯錯可能就要走人了。”另外一個打斷他的笑聲。
“誰叫人家命好，以前有個大拿老師，現在又有個好師兄，我可聽說了黃工不止是他師兄，還把自己女兒也嫁給了他。”那個人繼續說著，一段話說得陰陽怪氣，感覺恨不得自己才是梁茂學。
“那不就是裙帶關系，吃軟飯。我們之前給他錯誤數據真沒給錯，這種人就不應該在這裏。”剛才笑著的人驚呼一聲。
“沒錯沒錯，真是笨死了，之前算過什麽都不記得，每次都沒發現。”
“也不知道是怎麽進來這裏的。”
“那可不是，我聽說他能進這裏都是靠了黃工。”
“沒想到黃工看起來那麽正直的人也會給人走後面。”
“你們說什麽！”忽然梁茂學的聲音冒了出來，聽起來很平靜，但陸見明顯感覺到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沒說什麽，你聽錯了。”剛才說話的兩個人連忙否認。
“你們平時說我就算了，居然還偷偷說我師兄。”
“那我們也沒說錯啊，你不就是走後門的。”發現周圍沒人，那兩人膽子又大了些。
碰的一聲是東西倒地的聲音。
“你幹什麽居然打人。”
“快來人啊，救人發瘋，打人了。”那邊很快就熱鬧了起來，不斷有人跑了過來，之前說話的兩個人叫得慘兮兮的。
陸見合上手上的書慢慢走了過去，那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有兩個拉住了正在不斷掙紮的梁茂學，另外幾個則是將被打的兩個人扶了起來。
“梁茂學，你幹什麽無緣無故打人，不就是說你總是犯錯嗎？也沒說別的。”見人群圍過來，那兩個趕緊先開口了。
“你們剛才……”梁茂學說了四個字又停下，顯然是不想把自己師兄扯出來。
“我們可就說了這，其他可沒有提。”知道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說過的話，那兩人更理直氣壯了，也知道梁茂學就聽見後面幾句。
“都幹什麽，居然在閱讀室打架。”突然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居然是桂所長，他臉上非常難看，顯然是沒想到一群人居然在這裏鬧了起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桂所長我們沒打架，是梁茂學突然跑過來把我們打了。你看看……”被打的兩個人把自己臉露了出來，上面有明顯的淤青。
“所長我……”梁茂學說了三個字又停住，然後把頭低下了，一副默認的樣子。
“你們三個來我辦公室。”桂所長看了他們三個一眼轉身就往自己辦公室去，人群散開，打架的三個人也跟著出去了。
陸見想了一會，就把手上的書放回原位，然後走了出去。
他直接去了桂所長的辦公室，直接敲了門，等他進去就發現馬組長和黃工都在裏面坐著，而梁茂學和剛才兩個人站在中間。黃工的的臉色很難看，夾雜著無力和憤怒，梁茂學則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工是有什麽事嗎？”桂所長看著陸見臉色和緩了些。
“梁工畢竟也跟著我這麽久了，算是我組裏的，我怎麽都應該過來看一下。”
“不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麽處理？”說著陸見看向了梁茂學。
“這事太惡劣了，必須從嚴處理，否則以後有樣學樣怎麽辦？”桂所長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所長…”馬組長想說什麽卻被黃工攔住了。
“所長，如果事情真是梁茂學無故打人那開除也不為過，不過我當時也在，聽到了全過程，包括梁工沒聽到的那些。”聽到陸見前半句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那兩個被打的更是露出了笑容，不過聽到陸見的後半句那兩個立即慌了起來。
“陸工，我們都是開玩笑的，那都不是真的。”
“都是說笑的。”兩個人立即向陸見討饒起來。
“開玩笑啊，我看著不像。”陸見沒理會他們的話。
“什麽時候故意給人錯誤數據也是開玩笑，研究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嗎？就為了看別人掃廁所，你們不知道這會影響到研究結果嗎？”陸見這話說得非常氣憤，在他看來這兩個不配做研究員。
“陸工，你的意思是？”聽到陸見的話，屋子裏的人都站了起來，馬組長的話裏更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梁工在這裏這麽久究竟犯了多少次錯，但這兩個人數次將錯誤的數據給梁工。”
“你確定？”桂所長有些懷疑。
“確定。”
“這怎麽可能，那他知道錯了肯定會去查之前的數據，那肯定能發現的。”其中一個趕緊狡辯。
“是啊，肯定能查出來是數據問題。”
“陸工，這數據有問題很容易就查出來了，而且數據被改動是會有印記的。”馬組長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如果他們只是少寫了小數點一位數呢？如果他們給的數據少一位，然後又在梁工把結果還給他們之後把那一位加上去，誰又會知道數據是錯的，就算梁工看了自己之前算的記錄，也只會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陸見說著在本子上演示了起來，他寫下一段話，裏面有幾個數據，只需要留下極小的空間，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那兩個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真的？”桂所長現在非常生氣，這可比打架要嚴重千百倍。
“沒有的事。”兩人堅決不肯承認，反正這事沒有證據。
“項目都是有記錄的，資料也有存檔，去查一下梁工每次犯錯是不是和他們一起就知道了，還可以查一下梁工的實驗記錄，看一下是不是有數據少一位。”突然一直沒出聲的黃工說話了。
“不可以。”其中一個害怕地叫了起來，一時間房間裏的人都知道陸見是說對了。
“為什麽？”梁茂學看起來又是高興又是難過，他在這裏已經犯了罪少十次錯誤，無數次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做研究，差點都自己放棄自己了，可從來沒有懷疑是有人害他。
“為什麽，我也想問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起進來，你就能負責總要的研究，而我們只能打雜記錄數據，為什麽你有那麽多人幫忙，我們只能被罵，為什麽你犯了錯都有人護著，最多就是去掃個廁所，還不是因為你是黃工的師弟，是他的乘龍快婿。”事情被揭穿，他們也就沒在隱藏，直接就把這兩年的怨氣爆發了出來。
桂所長桂所長
“項目都是我安排的，梁茂學他進來之前就有很多項目經驗了，和你們基礎不一樣，做的事情當然不一樣。你們被罵是自己事情沒做好，還不懂向人請教。那個懲罰也是我同意的，和黃工沒有關系。”馬組長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
“你們還不是相互護著。”
“算了，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事實，說不通的。”黃工攔住了還要和他們爭辯的馬組長。
“黃工是不是徇私所裏會查，至於你們這兩個，回去收拾東西走人吧，你們檔案上會寫明原因。”桂所長不想再和這兩個人說話了，他們不配成為研究員，沒有基本的操守和責任感。
“不要啊，桂所長，我都是聽他指使的，第一次真的是不小心漏掉了一位數，我害怕就告訴了他，是他教我這麽做的。”見到後果這麽嚴重，兩個人開始相互推卸責任了。
“什麽叫是我，不是你讓我來想辦法嗎？之後的數據可都是你改的。”
“來兩個人吧他們拉走。”桂所長出門去隔壁直接叫人把他們拉走了。
“陸工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不然還真抓不到這兩粒老鼠屎。”等人被拉走，桂所長就對陸見說起感謝的話。
“我就是恰好看見。”
“陸工剛才是在看書吧？現在沒事了就不耽誤你了。”
“好。”陸見很聽話就離開了，知道他們這事有事不方便他聽。
“梁工這件事委屈你了，不過以後做事要小心點，千萬不能再打架。”等陸見離開，桂所長就招呼他們都坐下。
“還有黃工，你以後做事也要註意點，要把握好分寸。”和梁茂學說完他又轉向了黃工，看起來非常嚴肅。
“桂所長黃工他……”
“知道了。”黃工打斷了梁茂學的解釋，沈默地應下。
“行了，你們都走吧，我和馬組長還有話說。”
黃工和梁茂學聽話地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跟著我做什麽，去找陸工，他不是給你安排了事情，好好做。”看他還跟在後面，黃工直接趕人。
“我…”
“好了，又不是什麽大事。”黃工不在意地說了一句就走人了。
梁茂學只好又回到了圖書室，拿著陸見給的書單開始找書看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陸見正在宿舍裏看書，有人過來敲門，他打開門就看見了梁茂學，他手裏還拿著兩瓶水果罐頭。
“陸工，今天白天謝謝你了。”梁茂學一見到陸見就深深鞠了一個躬，然後起身將手裏的罐頭遞給陸見。
“都是小事，這就不用了。”陸見拒絕。
“可不是小事，如果不是你今天要離開的就是我，也是怕又有人說些什麽，我就拿了這點東西，等以後我請你吃飯。”梁茂學態度很堅決，把東西直接放在了桌上。
“這我收下，吃飯就算了。”
梁茂學放下東西就陷入了沈默。
“還有什麽事嗎？”陸見有些奇怪。
“陸工，我之後可以同你去電器廠嗎？”
“你怎麽突然這麽想，這裏不是很好嗎？害你一直犯錯的人也走了。”
“我不想讓師兄一直被人說閑話。”他低著頭，情緒非常低落。
“這有什麽，我也一直被人說是謝教授的學生。”陸見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這個世界上紅眼病的人太多了。
“不一樣，你是給老師添彩，我卻是讓他們丟人，讓他們被人詆毀。”
“……”陸見想到之前那兩個人說的話，這關系也是比較覆雜，師兄弟也就算了，居然還是翁婿關系，那就難怪了。
“其實我雖然學的是船舶，但更喜歡自己做一些電器之類的，我想去電器廠。”梁茂學是真的喜歡電器，當初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為妻子和黃工的強烈要求，可是他在這裏越做越難受。
“那你有沒有什麽設想之類的。”陸見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擅長電器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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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在實驗室給馬組長幫忙，現在這就三個人，不過他們負責的是配油機構這塊。”黃工拉了兩把椅子放到了靠窗的桌子邊上，讓陸見和他一起坐下。梁茂學則是很自覺地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挨著陸見坐了下來。
“看一下, 這次的輪船設計的是有中間軸的, 邊距機構要設置在最前面那根中間軸的首端, 我們設計的邊距機構首端的法蘭和齒輪輸出的法蘭……”黃工等他們坐好就開始介紹起變距機構目前的設計情況。
“那伺服油缸的尾端應該也是用的法蘭形吧？”陸見看來了一下他拿過來的圖紙, 上面比較簡單並沒有具體的數據標記。
“說的，油缸和中間軸是用螺釘連接的，不會影響到邊距機構。”
“那現在是？”陸見覺得這個設計算是比較合適的。
“目前有兩個問題，一共是要 保證整個變距範圍內不會有相關零件發生運動幹涉現象，而且還要保證邊距極限位置點, 免得發生意外, 這些都需要測算，但是按照我們的設計, 這裏還有這裏都有可能影響到這個地方, 如果移除的話……”
“嗯, 有模型嗎？”陸見對照他的話看著圖紙，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裏。”梁茂學眼尖地看到了東西，趕緊跑過去準備拿過來，東西有些大, 又是木頭做的，有些重，還是另外一個人過去幫忙才把東西搬到靠窗的桌子上。這是一整套推進器的模型，不過只有內部結構，沒有外殼。
“黃工我要一些時間仔細測算一下，而且馬組長那邊的槳葉也要修改，這個方案也要修改一下。”陸見顛來倒去看了半天，並不能直接看出上面問題，這裏涉及到很多運算。
“那就麻煩陸工了，我明天就找馬組長要最新的圖紙，然後來測算氣動載荷和離心載和。”黃工答應得非常順快。
“明天等圖紙過來就直接可以根據邊距要求設計合適的變結構形式。”
兩人說完就各自忙了起來，黃工去和三個負責配油機構的研究員討論了起來，陸見專心看著桌上的模型，時不時記下幾個數據。
“陸工，我可以做什麽呢？”梁茂學偷看了一眼正和人討論得熱鬧的黃工，湊近陸見小聲問了起來。
“你？筆記本給我。”聽到他的詢問，陸見想了一下，拿過他的筆記本，用筆在上面寫了起來，像布置題目一樣，中間還留了還很的空，足足寫了兩頁。
“把這些數據算出來，記得檢查，千萬不能出錯。”陸見寫完後把本子遞給了他，就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個公式我沒見過。”梁茂學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有兩個他以前都沒看過。
“你們這應該有圖書室吧？”陸見停住動作看著他。
“有。”
“你去找找看看有沒有這兩本書，把書看完，不懂的就問我。”陸見又把他的本子拿過來，翻頁之後寫下幾個名字。
“行，我現在就去。”梁茂學接過本子看了一下，立馬就跑走了。陸見笑笑繼續忙了起來。
“陸工。”沒過一會突然有人叫了陸見一聲，陸見回過神發現屋子裏面的人全走完了，一個之前沒見過的青年站在門口喊他，見他望過來才走進來。
“你是？”
“我是馬組長項目裏的研究員，我姓陶，馬組長讓我來給你送東西。”青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陸見接過來發現是一個閱讀證。
“？”
“用這個可以去五樓的圖書室借閱資料，裏面有很多珍貴資料，陸工可以去看一下。”
“麻煩你了，幫我謝謝馬組長。”陸見這段時間正愁沒書看，他自己帶過來的早就看完了，這裏又管得很嚴，他也沒機會上五樓。
“陸工客氣了，那你忙我就先走了。”陸見趕緊站起身把人送了出去。
等把人送走，陸見想了一下還是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筆準備去五樓找些資料看一下，正好他有兩個地方還有些不明白。
陸見把門關好，直接就上了五樓，憑著借閱證他很容易就進去了，他一進去就直接就開始找研究推進器相關的書籍。閱讀室裏面還有其他人，陸見腳步很輕，不想打擾其他人。
他找了幾個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書，拿下一本就蹲在一個角落裏看了起來。
“你說梁茂學那個笨蛋下一次掃廁所是什麽時候？”忽然離陸見不遠的地方傳來交談的聲音，時不時還有幾聲輕笑，雖然聲音很小，但離他很近，聽得非常清楚，應該就是離陸見兩個書架的那邊。
“這有什麽好笑的，人家就算犯錯最多也就掃廁所，不像我們犯錯可能就要走人了。”另外一個打斷他的笑聲。
“誰叫人家命好，以前有個大拿老師，現在又有個好師兄，我可聽說了黃工不止是他師兄，還把自己女兒也嫁給了他。”那個人繼續說著，一段話說得陰陽怪氣，感覺恨不得自己才是梁茂學。
“那不就是裙帶關系，吃軟飯。我們之前給他錯誤數據真沒給錯，這種人就不應該在這裏。”剛才笑著的人驚呼一聲。
“沒錯沒錯，真是笨死了，之前算過什麽都不記得，每次都沒發現。”
“也不知道是怎麽進來這裏的。”
“那可不是，我聽說他能進這裏都是靠了黃工。”
“沒想到黃工看起來那麽正直的人也會給人走後面。”
“你們說什麽！”忽然梁茂學的聲音冒了出來，聽起來很平靜，但陸見明顯感覺到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沒說什麽，你聽錯了。”剛才說話的兩個人連忙否認。
“你們平時說我就算了，居然還偷偷說我師兄。”
“那我們也沒說錯啊，你不就是走後門的。”發現周圍沒人，那兩人膽子又大了些。
碰的一聲是東西倒地的聲音。
“你幹什麽居然打人。”
“快來人啊，救人發瘋，打人了。”那邊很快就熱鬧了起來，不斷有人跑了過來，之前說話的兩個人叫得慘兮兮的。
陸見合上手上的書慢慢走了過去，那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有兩個拉住了正在不斷掙紮的梁茂學，另外幾個則是將被打的兩個人扶了起來。
“梁茂學，你幹什麽無緣無故打人，不就是說你總是犯錯嗎？也沒說別的。”見人群圍過來，那兩個趕緊先開口了。
“你們剛才……”梁茂學說了四個字又停下，顯然是不想把自己師兄扯出來。
“我們可就說了這，其他可沒有提。”知道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說過的話，那兩人更理直氣壯了，也知道梁茂學就聽見後面幾句。
“都幹什麽，居然在閱讀室打架。”突然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居然是桂所長，他臉上非常難看，顯然是沒想到一群人居然在這裏鬧了起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桂所長我們沒打架，是梁茂學突然跑過來把我們打了。你看看……”被打的兩個人把自己臉露了出來，上面有明顯的淤青。
“所長我……”梁茂學說了三個字又停住，然後把頭低下了，一副默認的樣子。
“你們三個來我辦公室。”桂所長看了他們三個一眼轉身就往自己辦公室去，人群散開，打架的三個人也跟著出去了。
陸見想了一會，就把手上的書放回原位，然後走了出去。
他直接去了桂所長的辦公室，直接敲了門，等他進去就發現馬組長和黃工都在裏面坐著，而梁茂學和剛才兩個人站在中間。黃工的的臉色很難看，夾雜著無力和憤怒，梁茂學則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工是有什麽事嗎？”桂所長看著陸見臉色和緩了些。
“梁工畢竟也跟著我這麽久了，算是我組裏的，我怎麽都應該過來看一下。”
“不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麽處理？”說著陸見看向了梁茂學。
“這事太惡劣了，必須從嚴處理，否則以後有樣學樣怎麽辦？”桂所長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所長…”馬組長想說什麽卻被黃工攔住了。
“所長，如果事情真是梁茂學無故打人那開除也不為過，不過我當時也在，聽到了全過程，包括梁工沒聽到的那些。”聽到陸見前半句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那兩個被打的更是露出了笑容，不過聽到陸見的後半句那兩個立即慌了起來。
“陸工，我們都是開玩笑的，那都不是真的。”
“都是說笑的。”兩個人立即向陸見討饒起來。
“開玩笑啊，我看著不像。”陸見沒理會他們的話。
“什麽時候故意給人錯誤數據也是開玩笑，研究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嗎？就為了看別人掃廁所，你們不知道這會影響到研究結果嗎？”陸見這話說得非常氣憤，在他看來這兩個不配做研究員。
“陸工，你的意思是？”聽到陸見的話，屋子裏的人都站了起來，馬組長的話裏更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梁工在這裏這麽久究竟犯了多少次錯，但這兩個人數次將錯誤的數據給梁工。”
“你確定？”桂所長有些懷疑。
“確定。”
“這怎麽可能，那他知道錯了肯定會去查之前的數據，那肯定能發現的。”其中一個趕緊狡辯。
“是啊，肯定能查出來是數據問題。”
“陸工，這數據有問題很容易就查出來了，而且數據被改動是會有印記的。”馬組長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如果他們只是少寫了小數點一位數呢？如果他們給的數據少一位，然後又在梁工把結果還給他們之後把那一位加上去，誰又會知道數據是錯的，就算梁工看了自己之前算的記錄，也只會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陸見說著在本子上演示了起來，他寫下一段話，裏面有幾個數據，只需要留下極小的空間，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那兩個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真的？”桂所長現在非常生氣，這可比打架要嚴重千百倍。
“沒有的事。”兩人堅決不肯承認，反正這事沒有證據。
“項目都是有記錄的，資料也有存檔，去查一下梁工每次犯錯是不是和他們一起就知道了，還可以查一下梁工的實驗記錄，看一下是不是有數據少一位。”突然一直沒出聲的黃工說話了。
“不可以。”其中一個害怕地叫了起來，一時間房間裏的人都知道陸見是說對了。
“為什麽？”梁茂學看起來又是高興又是難過，他在這裏已經犯了罪少十次錯誤，無數次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做研究，差點都自己放棄自己了，可從來沒有懷疑是有人害他。
“為什麽，我也想問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起進來，你就能負責總要的研究，而我們只能打雜記錄數據，為什麽你有那麽多人幫忙，我們只能被罵，為什麽你犯了錯都有人護著，最多就是去掃個廁所，還不是因為你是黃工的師弟，是他的乘龍快婿。”事情被揭穿，他們也就沒在隱藏，直接就把這兩年的怨氣爆發了出來。
桂所長桂所長
“項目都是我安排的，梁茂學他進來之前就有很多項目經驗了，和你們基礎不一樣，做的事情當然不一樣。你們被罵是自己事情沒做好，還不懂向人請教。那個懲罰也是我同意的，和黃工沒有關系。”馬組長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
“你們還不是相互護著。”
“算了，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事實，說不通的。”黃工攔住了還要和他們爭辯的馬組長。
“黃工是不是徇私所裏會查，至於你們這兩個，回去收拾東西走人吧，你們檔案上會寫明原因。”桂所長不想再和這兩個人說話了，他們不配成為研究員，沒有基本的操守和責任感。
“不要啊，桂所長，我都是聽他指使的，第一次真的是不小心漏掉了一位數，我害怕就告訴了他，是他教我這麽做的。”見到後果這麽嚴重，兩個人開始相互推卸責任了。
“什麽叫是我，不是你讓我來想辦法嗎？之後的數據可都是你改的。”
“來兩個人吧他們拉走。”桂所長出門去隔壁直接叫人把他們拉走了。
“陸工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不然還真抓不到這兩粒老鼠屎。”等人被拉走，桂所長就對陸見說起感謝的話。
“我就是恰好看見。”
“陸工剛才是在看書吧？現在沒事了就不耽誤你了。”
“好。”陸見很聽話就離開了，知道他們這事有事不方便他聽。
“梁工這件事委屈你了，不過以後做事要小心點，千萬不能再打架。”等陸見離開，桂所長就招呼他們都坐下。
“還有黃工，你以後做事也要註意點，要把握好分寸。”和梁茂學說完他又轉向了黃工，看起來非常嚴肅。
“桂所長黃工他……”
“知道了。”黃工打斷了梁茂學的解釋，沈默地應下。
“行了，你們都走吧，我和馬組長還有話說。”
黃工和梁茂學聽話地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跟著我做什麽，去找陸工，他不是給你安排了事情，好好做。”看他還跟在後面，黃工直接趕人。
“我…”
“好了，又不是什麽大事。”黃工不在意地說了一句就走人了。
梁茂學只好又回到了圖書室，拿著陸見給的書單開始找書看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陸見正在宿舍裏看書，有人過來敲門，他打開門就看見了梁茂學，他手裏還拿著兩瓶水果罐頭。
“陸工，今天白天謝謝你了。”梁茂學一見到陸見就深深鞠了一個躬，然後起身將手裏的罐頭遞給陸見。
“都是小事，這就不用了。”陸見拒絕。
“可不是小事，如果不是你今天要離開的就是我，也是怕又有人說些什麽，我就拿了這點東西，等以後我請你吃飯。”梁茂學態度很堅決，把東西直接放在了桌上。
“這我收下，吃飯就算了。”
梁茂學放下東西就陷入了沈默。
“還有什麽事嗎？”陸見有些奇怪。
“陸工，我之後可以同你去電器廠嗎？”
“你怎麽突然這麽想，這裏不是很好嗎？害你一直犯錯的人也走了。”
“我不想讓師兄一直被人說閑話。”他低著頭，情緒非常低落。
“這有什麽，我也一直被人說是謝教授的學生。”陸見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這個世界上紅眼病的人太多了。
“不一樣，你是給老師添彩，我卻是讓他們丟人，讓他們被人詆毀。”
“……”陸見想到之前那兩個人說的話，這關系也是比較覆雜，師兄弟也就算了，居然還是翁婿關系，那就難怪了。
“其實我雖然學的是船舶，但更喜歡自己做一些電器之類的，我想去電器廠。”梁茂學是真的喜歡電器，當初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為妻子和黃工的強烈要求，可是他在這裏越做越難受。
“那你有沒有什麽設想之類的。”陸見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擅長電器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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