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不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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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的清脆鳥啼聲讓清晨淡黃的陽光顯得靜謐安逸,關飛月眼睫抖了抖, 緩緩睜開眼。

熟練地把沈布仁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腳挪開, 不耐煩一點點縷開兩人纏作一堆的長發, 直接粗暴地扯開,兩人的頭皮俱是一痛, 沈布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人還沒完全清醒, 手就往旁邊一撈一撈的, 直到摸到關飛月身上, 半闔著眼就把臉兒往前湊,撅著嘴要親。

關飛月身子扭了一下要避開, 但床就那麽點大, 還是被沈布仁一嘴親到了屁股上。那流氓神棍還因為隔了布料而口感不佳, 不滿地砸了下嘴。

“這麽早起來……”沈布仁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透出些慵懶的風情。

“不早了, 外邊天已經大亮了,”關飛月要下床,被沈布仁兩條手臂纏著不讓走,“今天是提審青龍幫幫主的日子,不是要去看的?”

“那親一下就起來。”沈布仁頂著一頭亂發, 厚顏無恥地把臉伸過去。

關飛月無奈地看著他用一張俊臉坐著極度不符合形象的事, 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快起來!不然我踢你下去!”

沈布仁絲毫不懼,抱著關飛月的手臂還收得更緊了:“不親不起來。”

這麽大的人了還耍賴,關飛月真不知道是要說他幼稚還是狡猾。

“你先起來。”關飛月被他抱住, 也沒辦法下床,而且這人看起來還沒自己壯,偏偏有一把子怪力,自己力氣算大了,卻連掙都掙不動。

“先親。”

“先起來。”

“先親。”

“……”

關飛月不願意再在這毫無意義的爭執上面浪費時間,額頭上青筋跳了跳,最終還是紅著耳尖粗暴地在沈布仁臉頰上親了一下。

動作不輕,撞得關飛月嘴皮子都疼了一下,被親的沈布仁白皙的臉蛋兒上更是一團紅,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本人卻滿意極了,還回贈了一個吻,正對在關飛月鼻尖上。

沈布仁親完,總算收回了手臂放關飛月下床,人卻又像沒了骨頭似地倒回床上,抱著被子看著忙著收拾自己的關飛月,嘴裏淡淡地說出欠扁的話:

“不過你記錯時間了,提審是在下午開始。”

關飛月綁頭發的手一頓:“我記錯了?”

沈布仁肯定地點點頭。

關飛月皺著眉思索了一會,才模模糊糊地記起來好像是這麽回事。

幾下把頭發綁好,關飛月嘖了一聲,覺得自己最近好像記性變差了,有時還會做出忘記關門,洗澡忘記脫鞋這樣的蠢事。

“算了,起都起了,我先去看看有什麽吃的,你想吃什麽?還是再睡會?”

關飛月穿好外衫,出門前問了一聲。卻看見床上的人早就抱著被子又閉上眼了,呼吸平緩,似乎已經睡著了。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上揚的弧度,關飛月放輕了手腳,悄悄開門出去了。

關飛月出去後,沈布仁就睜開了眼,黑眸清明無比,看著被關飛月忘記合上的門,面色沈了下來。

關飛月因為一魂三魄的缺失,除了之前的眼睛短暫失明了一段時間,身體上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的大礙,但實際上影響在一點點擴大。近來關飛月的記憶力就有所下降,常常會忘記一些事情,雖然都是小事,但遺忘的次數在逐漸增多。

必須盡快啟程離開這裏,前往下一個地方了。

***************

下午,兩人吃過午飯晃晃悠悠地到了衙門,還沒開始提審,知縣親自出來迎接:

“關將軍,沈公子,快請進,恭候多時了。”

“有勞宋大人了,何時升堂?”

關飛月在那晚事了之後,第二日報了官,當時就跟這陌城的宋姓知縣亮明了身份,讓他務必要重視這件案子。

宋知縣辦事速度也快,當天就帶著人進去搜了,結果從那枯井裏又深深挖出十多具骸骨,並一些殘缺的人骨。加上之前的八具骸骨,這是件涉及了數十條人命的大案。宋知縣這下高度重視起來,當即把那青龍幫幫主暫押收監,並修書一封叫人快馬送去京都,將此案上報大理寺。之後加快審查,並定在今日對犯人進行第一次提審。

關飛月是正二品的武將,知縣不敢怠慢,提審時也要請人上座觀案。關飛月卻擺了擺手,他一向不在意這些虛禮,再加上他並不想露面,只在一旁小屏風後坐了。

“帶人犯趙毅!”

青龍幫幫主名為趙毅,現年四十餘歲,掌管青龍幫也二十年有餘,事發之前看著也是威武精神的一個漢子,現在卻連路也走不動,被兩個人夾著拖帶了上來,跪在地上不停發著抖。

關飛月看他還是像之前一副皮包骨頭的樣子,只是人清醒了許多,下身的褲子沾著點點血跡,是因著那天晚上的遭遇,雖然已經讓大夫看過,但受傷嚴重不易好,說是連排洩都成問題,整日地淌著血。

但關飛月卻覺得並不值得同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審查,事情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原來這趙毅看著生得威猛,實際上是個不舉的,試過許多方法都沒能治好。表面上裝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實際上心裏陰郁暴躁。這樣難以啟齒的隱疾又不能和別人說,而知道的都被他給滅了口,苦悶無處發洩,就沈迷在練武中,因此成就了一身本事,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青龍幫幫主。

青龍幫底下的花樓有各種助興的技巧和藥物,趙毅想著自己現在事業有成,卻偏偏不能享受人間極樂,很是郁悶,有一段時間就常住在花樓裏,一面想著有沒有能治的方法,一面偷窺別人的房事以獲得心理上的快|感。

…案件還原也不讓寫啦,重覆湊字數…

他偏好看起來清純的女孩兒,剛開始只是抓花樓裏才來不久,剛剛調|教好,還是整身的女子來,帶到他為自己享樂而專門建的隱蔽的屋子裏,用過之後就把屍體拋在野外。

後來漸漸膩味了花樓的女子,竟然將手伸向了良家的女孩兒,又怕女子失蹤家裏人報官,屍體拋在野外會被發現,就幹脆埋在自己宅邸不常有人的後院的枯井裏。

這樣持續了有十多年,陌城當地,以及周邊這麽多年報了失蹤,記錄在案的女子,幾乎都是落入了這個惡魔的手中。人數竟然達到了三十人之多,甚至還不止,連趙毅自己都記不清了。

從此以後趙毅就踏上了不歸路。

他偏好看起來清純的女孩兒,剛開始只是抓花樓裏才來不久,剛剛調|教好,還是整身的女子來,帶到他為自己享樂而專門建的隱蔽的屋子裏,用過之後就把屍體拋在野外。

後來漸漸膩味了花樓的女子,竟然將手伸向了良家的女孩兒,又怕女子失蹤家裏人報官,屍體拋在野外會被發現,就幹脆埋在自己宅邸不常有人的後院的枯井裏。

這樣持續了有十多年,陌城當地,以及周邊這麽多年報了失蹤,記錄在案的女子,幾乎都是落入了這個惡魔的手中。人數竟然達到了三十人之多,甚至還不止,連趙毅自己都記不清了。

後來派人到他指認的那間充滿罪惡的屋子裏,搜出來的淫|具不計其數,有些甚至都讓一層層的鮮血浸染得發黑了。

趙毅犯下的罪罄竹難書,無疑是死罪,只是還要報送大理寺定刑。

只是趙毅的死真能抵罪嗎?他不過一條命,那些骸骨卻有那麽多,每一具背後都牽系著更多的人。

提審完畢後,關飛月走出衙門,看著青天白日,深深吸了口氣。

“關將軍。”

關飛月循聲看去,只見古明朗跟自己隔了幾步遠站著,臉色有些蒼白,人也憔悴了不少,肩上挎著一個包袱,正看著他勉強露出一個笑。

“你這是?”關飛月看他一副要遠行的打扮。

“我是來跟將軍辭別的,我已經遣散了青龍幫的兄弟,這裏沒有我能呆的地方了……”古明朗頓了頓,“另外,還要感謝將軍。”

“感謝?”

古明朗點點頭,擡頭看了一眼衙門高高的牌匾,然後對著關飛月深深彎下腰去,一揖到地。

“你要去哪裏?”關飛月有些動容。

“不知道,但總比……”古明朗直起腰,話沒說完,眼裏有些迷茫,“混了這麽大半輩子,也沒做成個什麽事兒,想先回老家看看吧。”

關飛月點了下頭,跟古明朗又說了兩句,最後告別。

“你說,他能重新振作起來嗎?”

關飛月問身後的沈布仁,又像是在問自己。

沈布仁沒有回答,只是揉了揉關飛月的頭發,牽著關飛月的手往前走:

“走吧,將軍,我們也該啟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了很多種刑罰

但始終沒有滿意的

最終還是沒寫明

因為不管怎樣

都不能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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