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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崩潰:在冰箱裏看見女兒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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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住在這個小區裏的人,還有鄒蘊。

她對陸絲縈恨之入骨,聽見她的名字就發瘋,拿著菜刀叫嚷要殺了她。程遠書相信,若是鄒蘊見到陸絲縈,鐵定會撲上去和她拼命。

陸絲縈的安危,程遠書不能不顧及。

想到這裏,程遠書毫不猶豫地給陸絲縈發去條信息:“註意安全,平時千萬別在小區裏閑逛。”

陸絲縈一進門,就在收拾房間,家具已經裝置好,清新簡約風,讓屋子裏顯得窗明幾凈。

環境陸絲縈還算滿意,只是那些裝飾品的擺放位置讓她看著別扭,想來是安裝工人拆開包裝後就隨意擺放,自然搭配不出美感。

於是乎,她親自動手,將那些飾品擺放到相應的位置。裴江陵想幫她,陸絲縈把他推進書房:“這些事我來做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工作。”

裴江陵剛進書房沒幾分鐘,就聽衣袋裏的手機發出“叮咚”聲,他手指伸進衣袋,拿出的是陸絲縈的手機。

陸絲縈穿的襯衣沒有衣袋,手機放在皮包裏又擔心聽不見來電鈴聲,她便把手機放進裴江陵的衣袋裏。

一看發件人是程遠書,裴江陵便覺得,這條信息他非看不可。

短信的內容引起裴江陵的重視,程遠書怎會知道他和陸絲縈住進了這個小區?還叫陸絲縈註意安全,莫非程遠書知道這個小區裏隱藏著危險?

他給程遠書回覆信息問:“你在哪裏?我和你見面詳談。”

程遠書一看這語氣,就知道回覆信息的人是裴江陵而不是陸絲縈。

他回覆道:“行,在小區的涼亭裏見面。”

裴江陵走出書房,對正在忙碌的陸絲縈喊:“我出去會兒,手機給你,要出門先打電話給我。”

陸絲縈接過手機,笑著問:“你怕我離家出走啊,出門還要向你匯報。”

裴江陵挺嚴肅地說:“這是為你好,你東南西北分不清,迷路把自己丟哪裏都說不清楚,獨自出門我能放心?”

見他挺嚴肅,陸絲縈吐吐舌頭說:“好嘛,我乖乖的在家等你回來,沒你的陪同,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裴江陵趕到小區的涼亭時,程遠書已在裏面等候。

看見他,程遠書就向裴江陵說明鄒蘊的情況,裴江陵靜靜地聽完,一言不發。

程遠書要求道:“你最好和陸絲縈離開,要不然鄒蘊看見縈縈就會發瘋,我實在不想她受到傷害。”

裴江陵略作思索,單刀直入地問:“把妍妍送走是你的主意,因為這事鄒蘊被刺激的精神失常,你就沒想過如何解決?”

程遠書一時啞然,沈吟片刻後方說:“我說過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鄒家人不同意,說鄒蘊還沒到要送進去的程度。”

裴江陵點撥道:“若是到了非要送精神病院的程度呢?”

程遠書頓時被提醒,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有些目的既然下決心要達到,就別遲疑,否則只會害了你自己。”裴江陵的話,再次讓程遠書見識到他的心狠手辣,這個男人不愧是在商場上廝殺多年,做事雷厲風行,根本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這樣很好,若自己當初對糾纏不休的鄒蘊大打出手,鄒蘊肯定會知難而退,哪還有今天的諸多麻煩。

再說陸絲縈,把家裏給布置好,給裴江陵打來電話:“我要去超市裏買菜,今晚做點大餐,慶祝咱們的喬遷之喜!”

裴江陵立即回覆她:“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回來。”然後,他又對程遠書命令:“快回家穩住鄒蘊,我不想看見她和縈縈發生正面沖突。”

程遠書趕緊轉身離去。

裴江陵匆匆趕回家裏,陸絲縈正在花園裏徘徊,看見他,她撅著嘴抱怨:“還真對我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是不是還要在我身上裝個跟蹤器?”

想到程遠書說,鄒蘊發起狂來時,揮舞著菜刀要找陸絲縈拼命。裴江陵緊張的呼吸紊亂,他把陸絲縈擁進懷裏,緊緊地抱著她說:“我擔心你出意外。”

陸絲縈聽出他語氣裏有濃郁的擔憂,仿佛她置身在險象環生的環境裏,隨時會出危險。

也對,自己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裴江陵肯定有點草木皆兵。

陸絲縈擡起頭,關切地說:“別整天疑神疑鬼,瞧你,上次都著急的暈倒了。”她微微皺眉,擔憂地問:“你怎麽會一下子就暈倒,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裴江陵低頭,盯著她的臉說:“太心急,心臟承受不住負荷所以暈倒了。”他目光驀然癡迷,聲音飄渺地說:“因為你對我太重要。”

陸絲縈在他鼻梁擰了下,正色說:“哎,都說愛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你這是把愛情當全部啊。”

“我不同意這個觀點,”裴江陵托起陸絲縈的下頷,出其不意地吻上她的雙唇,如癡如醉地糾纏好久才放開她:“不要冷靜,不要理智,盡情的相愛,多好!”

裴江陵的話,如同火星一樣瞬間點燃陸絲縈內心的火苗,讓她整顆心都燃燒起來,眼眸裏迸發出迷彩的光彩。

“子陵!”陸絲縈發出聲模糊的呢喃,在裴江陵心裏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把陸絲縈打橫抱起來,踹開房門走進客廳,把她扔到沙發裏,再飛快地脫去外套,然後又急不可耐地扯下領帶。

陸絲縈慌忙坐起來:“別,我們還沒吃晚餐。”

她的話,裴江陵根本聽不進去,他按著陸絲縈的雙肩,呼吸激烈地說:“我等不及了。”

夜深人靜,整個小區裏鴉雀無聲,只有景觀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照耀著花園裏的芳草秀木。

時斷時續的嬰兒哭鬧聲將鄒蘊從睡夢中驚醒,她忽地坐起來,堅起耳朵仔細傾聽。

隱約中,哭鬧聲又隱約傳來,鄒蘊仿佛被催眠似的走下床,穿著睡衣,朝著聲音的發源地走過去。

出了臥室,穿過客廳,鄒蘊一步步地走向廚房。哭鬧聲更加清晰,鄒蘊甚至還聽到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喊:“媽媽!”

鄒蘊激動的大聲喊:“妍妍!”

她按亮吊燈,雪亮的燈光兜頭灑下,將黑暗驅散的無影無蹤,廚房裏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竈臺和廚房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幽幽的光澤,除外之外,再無其他。

“妍妍!”鄒蘊呼喊著女兒的名字四處尋找,將廚櫃門一一打開,甚至連所有的抽屜都給拉出來。

找尋半天依然一無所獲,孩子喊“媽媽”的聲音又提高幾個分貝,鄒蘊瘋狂地在廚房中央轉圈子,狂亂地喊:“妍妍,你在哪裏?”

驀然間,她看向冰箱,冰箱門緊闔,暗紅色的表面模糊地映照出她的身影,頭發蓬亂,身上穿著輕飄飄的睡衣,狀如女鬼。

鄒蘊一步步走近冰箱,迅速將它拉開,冰涼的水氣兜頭兜腦地襲來,激的她渾身打顫。

這下她聽清楚了,孩子的哭鬧聲,是從冰箱下方的冷凍室裏傳出來,一聲聲淒慘的呼喊讓鄒蘊聞之心碎。她猛地蹲下,打開冷凍室的門,將第一層的抽屜扯出來。

“啊!”鄒蘊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雙眼睜得老大,旋即爆發出淒厲的呼喊聲:“妍妍啊,我可憐的妍妍!”

她清楚地看見,抽屜裏躺著個雙目緊閉的小女嬰,臉色慘白,穿著嬌俏可愛的嬰兒裝,赫然是妍妍失蹤那天,身上穿的衣服。

鄒蘊手指顫抖著摸向妍妍的臉,那昔日柔嫩溫熱的臉頰手感冰涼,涼的她指尖麻木。這樣的冰涼不屬於活人,只屬於死人。

“妍妍,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子?”鄒蘊唇齒間爆發出呼天搶地的哀嚎聲,隔音的墻體把她的聲音壓迫在室內回蕩,外邊一點也聽不見。

在臥室裏裝睡的程遠書聽到動靜,慢慢地走到廚房,沈浸在悲痛裏的鄒蘊沒註意到他來了,依舊哀嚎個不停。

程遠書伸手按下吊燈的開關,燈光瞬間熄滅,廚房裏又被黑暗籠罩。鄒蘊惶恐地站起來四下摸索,她什麽也看不清,程遠書卻能大致看清她。

程遠書從衣兜裏掏出幾顆珠子拋向地面,鄒蘊猝不及防踩上珠子,尖叫著栽倒在地。她的腦袋重重地磕向地板,直接摔暈了。

程遠書再次打開燈,將地上的“妍妍”抱起來,這當然不是妍妍的屍體,而是極其逼真的人物模型。

這個模型,程遠書早就準備好了,他也打算尋找時機,讓鄒蘊親眼看見妍妍的“屍體”。看見她每天沈浸在悲痛裏神思恍惚,程遠書好幾次都下不了手。

今天,裴江陵的提醒讓他明白,有些事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他必須把自己所有的不忍和心軟都收斂,堅決的報覆他要報覆的所有人。

程遠書將地上的珠子拾起來,放進衣袋。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鄒蘊,紛亂的長發掩蓋著她蒼白的臉龐,看起來毫無生機,仿佛一具屍體。

程遠書嘴角溢出絲淒然的苦笑:他和鄒蘊的恩怨情仇,該結束了麽?

多麽荒唐,在結婚證上,鄒蘊是他的妻子。妻子,本該是最親的那個人。而事實卻是,鄒蘊,是他這世間最仇恨的人。

處理好一切,到黎明時分,程遠書才給鄒家人打電話:“鄒蘊在廚房裏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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