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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承諾:今後再也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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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裴江陵終於聽到“地雷已拆除”的聲音,他緊張到紊亂的心跳瞬間平覆。一聲“謝謝”剛出口,眩暈感鋪天蓋地地將他包裹,眼前發黑金星亂冒,整個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陸絲縈慌亂地撲過去,抱著他焦急地喊:“裴江陵!你怎麽了你?你別嚇我啊!”

隨行的醫生翻翻裴江陵的眼皮,又摸摸他的手腕,對陸絲縈嚴肅地問:“他之前經歷了過什麽?”

陸絲縈三言兩語說明情況,醫生手一揮:“快,把他擡上車。”

上車之後,陸絲縈焦慮地問醫生:“他為什麽會暈倒?”

醫生嚴肅地說:“長時間沒休息,再加上被狼咬傷之後沒註射藥物,現在傷口感染引起高燒,他能堅持到現在才暈倒,簡直是奇跡。”

陸絲縈戰戰兢兢地問:“有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回答她:“沒有。”

陸絲縈紊亂的心緒稍微鎮定,她手指撫摸著裴江陵的臉,因高燒,他的臉龐透著異樣的紅暈,溫度也如烙鐵似的火熱。

裴江陵急需搶救,陸絲縈便把他送到最近的醫院裏,環境和設施都不盡人意,但其水平已足夠醫治他。

長時間沒好好休息,陸絲縈也很疲倦,她知道自己睡不著,索性守候在病床邊,等待裴江陵蘇醒。

藥水透過細長的輸液管,一滴滴流進裴江陵的血管裏,讓他熾熱的體溫回歸正常,臉頰的紅暈也漸漸消褪。

護士進來查看情況,她看看眼睛發紅神色憔悴的陸絲縈,對她勸解道:“小姐,你休息會兒,病人已經脫險危險了。”

陸絲縈張開嘴,幹澀的聲音從她唇齒間發出來:“我要守著他。”

護士看看她,又看看裴江陵,出其不意地說:“小姐,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你丈夫特別愛你。”

從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嘴裏聽到“裴江陵愛自己”的字眼,陸絲縈不禁好奇:“你怎麽看得出來?”

護士笑笑說:“我在幾家醫院上過班,沒見過哪個女孩兒守候在自己老公旁邊,心急如焚地等他醒過來。他要是不愛你,你不會這麽焦慮。”

陸絲縈被護士這簡單的邏輯逗笑了,不過,好像能解釋的通。

護士給裴江陵換上新的輸液瓶,她無意中瞧見陸絲縈手上的戒指,驚呼道:“好大好漂亮的鉆戒,我猜的沒錯,你丈夫真的很愛你呢!”不等陸絲縈答話,她又嘆氣道:“哎,好男人都成了別人家老公,你是怎麽遇到他的?”

陸絲縈回想自己和裴江陵第一次相遇,下意識地就說:“他從天上掉下來,正好砸中我。”

護士以為陸絲縈在逗她,笑嘻嘻地走了。

陸絲縈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切割成九心一花的鉆石反射著迷離閃耀的光澤,她手指輕輕一動更是清光絢爛,在衣服上折射出晶瑩的波紋。

這東西她天天目睹,已經審美疲勞了,都快忘記它的價值。在旁人眼中,鉆戒竟是裴江陵愛她的見證。

陸絲縈思緒驀然拉開,想起了很多事,不止這個鉆戒,有很多事情都在活生生地證明,裴江陵很愛她。

例如她上班時,裴江陵總會親手煮咖啡給她提神。例如她向往的景區,裴江陵不管多忙都會擠出時間陪她去旅游。例如她半夜饑餓,撒嬌說想吃什麽東西,裴江陵不是親手給她做,就是想方設法的給她買回來。

甚至,最日常的細節,氣溫突然下降,裴江陵會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下雨天,他給她撐傘,從不讓她身上沾到一星半點的雨水,而自己的半邊衣服都濕透了。

陸絲縈喉頭哽咽,眼中積滿淚水。這麽愛她的裴江陵,對她呵護到無微不至的裴江陵。她卻總是懷疑他三心二意,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還一次次的任意傷害他。

“子陵,”陸絲縈趴到裴江陵身上,把頭埋在他胸口,輕聲說:“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驀然,她覺得有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腦袋,然後,是裴江陵虛弱卻清晰的聲音:“你說真的?”

陸絲縈忽地擡頭,難以置信地問:“你醒了?”

她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裴江陵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吐露肺腑之言的時候醒過來。不對,他是不是早就醒了,一直在裝昏迷?

燕京:

耐心等待幾天後,霍起軒終於見到華又琳。

距離分別的時間也不長,華又琳仿佛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瘦的憔悴支離,原本合體的衣服穿在身上輕飄飄的,臉色慘白,映襯的一對眼睛好似黑窟窿。

霍起軒一向以貌取人,這樣子的華又琳他看在眼中只有厭惡,想到她已經骯臟到不行的身子,那厭惡更添一層。

汪雪蔓不停地對霍起軒懇求:“這孩子受了點刺激,情緒很不穩定,你多安慰安慰她。”

霍起軒應允道:“好,伯母你放心,我會好好開導她。”

他心中譏笑,汪雪蔓大概心中存著幻想,想把骯臟透頂的華又琳塞給他,以為他是個糊塗人。他看華牧洋也有這心思,一直在他面前說華又琳的好話。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華又琳是怎麽變成這慘樣。說起來,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若他們不極力反對自己和華又琳的婚事,他霍起軒怎會用最下作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琳琳。”霍起軒用往常的稱呼來喊華又琳,華又琳楞了半天,又看了霍起軒好久才疑惑地地喊:“霍起軒?”

“是我。”霍起軒拉起華又琳的一只手,裝作久別重逢的樣子說:“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華又琳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她低下頭,眼淚沿著眼睫毛一滴滴地墜落,她很想對霍起軒傾訴自己的遭遇,可她知道,一個字都不能說,要把那件事變成死守的秘密,永遠不能讓霍起軒知道。

見華又琳不說話一直哭,霍起軒用更溫和的聲音說:“華伯母說你好多天沒出門,老悶在屋子裏怎麽行?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好嗎?”

華又琳順從地點頭,任由霍起軒牽著自己的手,走出大門來到小區裏。

華家地位非凡,所住的小區環境自然也是一流,綠樹成蔭百花爭妍,路燈亭亭玉立地夾雜在綠植之間,仿佛一個個姿態高傲的少女。

看著熟悉的環境,華又琳不禁觸景生情,上一次目睹這些景象,她還是身份尊貴的華家大小姐,高傲到目不斜視的公主。

可如今……

聯想到自身的遭遇,華又琳心裏浮起深切的悲慟。恰巧,有相識的鄰居擦肩而過,對華又琳招呼道:“喲,小華美女,有些日子沒見了,你臉色怎麽怪怪的,生病啦?”

鄰居好心的問候,令華又琳好生惶恐。鄰居朋友都不知道她的遭遇,對她還是以往的態度。可若是他們知道,肯定會無休無止的嘲笑議論自己。她會變成過街老鼠一樣,人人都用有色眼睛看她。

華又琳忽地抓住霍起軒的手,顫栗著喊:“快,帶我離開這裏!”

霍起軒毫不猶豫地答應:‘好!”他拉著華又琳走進車庫,又讓她上了自己的車子。

車窗關閉,與外界隔絕,形成個獨立的小世界。華又琳心裏的惶恐稍微減輕,她左右環顧,驀然看見自己熟悉的幾輛車子,趕緊縮在座位裏,可憐巴巴地說:“霍起軒,我想遠離這兒。”

霍起軒一言不發地踩下油門,將車子駛出車庫又離開小區,匯入車水馬龍的大街。他刻意避開那些繁華的商業街,進入一條僻靜又人煙稀少的小巷。

完全陌生的環境讓華又琳的心情放松很多,見她眼裏的恐懼消失,霍起軒一琢磨便明白她的心思。

“琳琳,我帶你去榕城吧,那是我生活的城市,離這裏很遠。”他刻意加重最後一句話,華又琳如溺水的人抓到稻草似的,用力地點頭說:“我願意去!”

霍起軒心裏暗笑,他這盤棋下的太好了,不論是華又琳,還是華家父母,表現都完全符合他的心意。

自然,華牧洋派人去榕城調查過霍起軒的底細,求證他說的一切是否真實。可惜華牧洋調查的都是霍起軒的熟人,而這些熟人早被霍起軒收買,所說的話自然都是對他有利。

縱有那麽幾個說霍起軒壞話的人,數量也極少。華牧洋覺得群眾的眼光是雪亮,選擇了相信那些說霍起軒好話的人。

在醫院裏沒住幾天,裴江陵就嚷嚷著要出院,陸絲縈拿出醫生的言辭想說服他,裴江陵反駁道:“你自己親口說過,在我面前不會任性。這不任性裏是不是包括,永遠不違拗我?”

陸絲縈無語:“我哪有這意思?”

裴江陵厚顏無恥地說:“反正我是這麽理解,不是這意思,也要變成這意思。”他說完就利落地解開病號服,陸絲縈想阻止他,剛碰到他就被擰住手腕,再被撥到一邊去。

“瞧!”裴江陵得瑟地說:“我生龍活虎的哪像病人?倒是你,虛弱的連力氣也沒有,該住院的是你不是我。”

好吧,陸絲縈再次為裴江陵顛倒黑白的能力折服。既然他非要出院,她就從了他。反正裴江陵要撐不住再暈倒,自己把他送進來就是。

剛剛回到榕城,他們就接到霍文瀚的電話,報告給他們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霍起軒即將結婚,新娘是華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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