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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驚險:與狼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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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絲縈用商量的語氣問裴江陵:“我必須要吃這東西?”

裴江陵拋出他的口頭禪:“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

陸絲縈無可奈何,加上確實有點餓,她只好拿起筷子把往嘴裏扒飯。因肚子餓,平時難以下咽的味道,現在吃著還算可口。

陸絲縈胃口小,米飯吃了一半就再吃不下,見她要放筷子,裴江陵把飯盒接過去,三下五除二地吃個幹凈。

陸絲縈傻眼,裴江陵吃她的剩飯,破天荒第一次呢。

吃完飯後,裴江陵一言不發將陸絲縈攬到懷裏,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各種“動手動腳”。陸絲縈滿頭黑線,裴江陵真不是東西,她都一腳踏進鬼門關了,他還有心思挑逗她。

“哎!”陸絲縈抓住裴江陵試圖探進她衣領的右手,抗議道:“別鬧。”

裴江陵慢悠悠地說:“不鬧?長夜漫漫,怎麽解悶?”

陸絲縈想推開他,略微一動就聽到裴江陵的喝斥聲:“叫你不要動。”

陸絲縈瞬間老實,現在,她才體會到“寸步難行”的意思。

時間緩緩流逝,困意襲來,陸絲縈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裴江陵伸手在她臉上抹了下,迫使她的眼眸闔上。

“睡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有我在,不會出事。”他說話之間,擡腿輕輕踩上陸絲縈壓著地雷的左腳。

實在是太困,陸絲縈靠在裴江陵懷裏,迷糊地睡著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淒厲的呼嘯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她睜開眼睛,身子剛一動,便聽到裴江陵嚴厲的聲音:“別動!”

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狀況,裴江陵便用毛巾蒙上陸絲縈的腦袋,將她的眼耳口鼻一起嚴密地包裹住。

盡管眼睛看不見,陸絲縈從耳邊清晰的呼嘯聲也察覺到異常,她用迷糊的聲音問:“怎麽了?”

“沙塵暴!”裴江陵簡短地對她解釋,隨後將她緊摟在懷中,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用命令的口吻說:“抱緊我,千萬不要動!”

陸絲縈緊張的汗毛直豎,沙塵暴她沒經歷過,可她見識過陸地上的狂風,身處室內透過玻璃看外邊昏天黑地的景象都足夠驚心動魄。

現在,在無遮無擋的沙漠上被鋪天蓋地的風沙侵襲,她和裴江陵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風暴排山倒海地席卷而來,夾雜著漫天飛舞的黃沙和碎石,世界即刻間天昏地暗,什麽也看不見。

裴江陵擋在陸絲縈身前,像無懼風吹雨打的蒼松一樣堅定。陸絲縈咬緊牙關,死死地抱住裴江陵。強勁的風速讓她覺得自己像天空中的風箏一樣,隨時會被吹向遠方。

耳邊除了淒厲的風聲,陸絲縈還能聽見的就是裴江陵的心跳聲,與其說是聽到,不是說是感受到。一下又一下,傳遞給她堅定的力量感。似乎就算到了世界末日地球毀滅的那一刻,裴江陵也會永遠守護在她身邊。

陸絲縈驀然想到四個字“相依為命”,現在的她和裴江陵是互為依靠,誰也離不開誰。

盤旋心中的緊張感一點點消失,陸絲情緒平穩的波瀾不驚。與自己心愛的人共度難關,即便闖不過去一起共赴黃泉,生命中也沒有遺憾了。

時間緩緩流逝,風暴逐漸平息。終於,四周又恢覆到寂靜無聲的狀態。陸絲縈扯下自己頭上蒙著的毛巾,擡頭一瞅裴江陵,險些笑出聲來。

現在的裴江陵,哪裏平時風度翩翩的風采,整個人灰頭土臉,頭發上蒙著厚厚一層灰,連頭發本來的顏色都看不出來。

裴江陵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他緊張地問陸絲縈:“受傷沒有?”

陸絲縈搖頭,實在忍不住,她勾住裴江陵的頸項,迫使他低頭,然後,她在他耳邊問:“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狼狽嗎?”

裴江陵黑臉:“嫌棄我?”他手指在陸絲縈眉心戳了一下:“嫌棄也沒用,這輩子你又甩不掉我。”

陸絲縈心裏更多的是感動,踩上地雷的是她不是裴江陵,裴江陵完全可以丟下她,回到私人飛機裏美美的睡一覺。就是為了陪伴她,他才變成這狼狽樣。

他盡心盡力的保護她,陸絲縈覺得該說句好聽的,她略微思索,軟語溫存地說:“老公,你真好。”

裴江陵很不滿意:“就這?”

陸絲縈略微思索,詭譎地說:“好,你仔細聽。”說完,她在裴江陵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話。裴江陵滿臉疑惑,陸絲縈聲音太小語速又快,他根本沒聽清她說的什麽。

裴江陵命令道:“再說一遍!”

陸絲縈滿臉緋紅,她在裴江陵肩膀敲幾拳說:“不說了,好話不說二遍,沒聽清活該。”

裴江陵根據她的神情仔細判斷,琢磨半天總算明白了個大概,他按著陸絲縈的肩膀,盯著她的臉問:“你說真的?”

陸絲縈閉緊嘴巴,一個字也不說,存心要讓裴江陵心癢難耐。

裴江陵挑挑眉毛,很篤定地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再度將陸絲縈攬進懷裏,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再睡一覺,應該不會有風暴了。”

陸絲縈剛要迷糊入睡,遠處一聲淒厲悠長的嚎叫聲令她不寒而栗,瞬間睜大了眼睛。

同時,裴江陵也進入高度戒備狀態。他放開陸絲縈,從背包裏拿出防身用的匕首緊握在手中。

陸絲縈捂住胸口,深呼吸幾下,努力鎮定自己,待心跳平穩,她才冷靜地問:“什麽聲音,是不是狼?”

裴江陵沈聲回答她:“對!”他旋即轉身,手搭在陸絲縈肩上,放慢語速著重地告誡她:“等會不管怎樣,千萬不要動,相信我,我能保護好你!”

陸絲縈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她握住裴江陵的手,心裏萬分擔憂:“一定要這樣?”

“以防萬一。”裴江陵擡頭看了眼天空,圓月正好穿過烏雲,明晃晃地懸掛在天幕上,伴隨著眾星捧月的閃爍星辰,冷漠地俯視著蒼穹大地。

淒厲的嚎叫聲更加清晰,綿綿不絕此起彼伏,似乎很多攝影作品裏,狼都是在月圓之夜仰天長嘯。照片裏的情景令人感到悲壯蒼涼,親身經歷只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說時遲那時快,兩條矯健身影的狂奔而來,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看清它們眼中妖異的綠光。從它們淒厲的嚎叫聲中可以判斷出,這是兩條極度饑餓的野狼,正迫切地需要食物充饑。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裴江陵脫下西裝外套扔到地上,握緊匕首進入臨戰狀態。

轉眼之間,野狼已撲到眼前,前方的那條一躍而起,對著裴江陵猛撲過來,裴江陵靈活地閃過它的襲擊,匕首在半空中劃出閃耀的弧線,在野狼身上劃下血淋淋的傷口。

劇烈的痛楚讓野狼陷入暴怒狀態,它再度跳起來,裴江陵躲閃不及,尖銳的狼爪劃破他的襯衣,在他身上留下幾道血痕,鮮血肆意地噴湧,濃郁的血腥味更讓野狼亢奮,它張嘴大嘴,咬向裴江陵的小腿。

裴江陵忍著劇痛對著它的腦袋狠踹一腳,野狼估計是太過饑餓體質虛弱,被裴江陵踹倒在地,趁此機會,裴江陵握著匕首對著它的腹 部紮下去。

千鈞一發的關頭,他聽到陸絲縈壓抑的尖叫聲。擡眼過去,裴江陵膽戰心驚。另外一只伺機而動的野狼正對著陸絲縈疾撲過去。

它瘦骨嶙峋,肚子卻異樣的凸起。眼見它和陸絲縈的距離已近在咫尺,裴江陵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狠拋過去。

“噗!”匕首深深地紮進野狼的肚子,疼的它躺在地上抽搐哀嚎不止。與此同時,先前那只野狼仿佛受了刺激般張嘴咬住裴江陵的小腿,硬生生將他拽倒在地。

手中沒有武器,裴江陵只能費力地坐起來,死死地抓住野狼的下頷,迫使它張開嘴。可這點力量對它來說根本是微不足道,劇烈的疼痛自小腿傳來,疼的裴江陵冷汗長淌,幾乎要暈厥。

眼見裴江陵和野狼打的難分難解,他還明顯處於下風,陸絲縈心急如焚,幾乎想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幫他。才要動身時,她瞧見腳下那只瀕死的野狼,它肚子上深深地紮著匕首。

陸絲縈急中生智,小心翼翼地蹲下,將匕首猛扯出來,對裴江陵扔過去:“接著!”

裴江陵迅速伸手,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匕首,再對準野狼的眼睛狠紮下去,腥臭的鮮血從狼眼裏傾瀉而出,野狼負痛之下松開嘴,四只爪子胡亂地撲騰,在裴江陵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裴江陵在地上翻滾幾下,脫離狼爪的範圍,再揮舞匕首劃破了野狼的頸動脈,頓時鮮血四濺,野狼發出連串慘厲的哀嚎,逐漸停止掙紮。

“裴江陵!”聽見陸絲縈的呼喊聲,裴江陵硬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近她,他抹了一把臉上沾染的黑血,對陸絲縈輕聲安撫道:“好,沒事了!”

他語調平靜溫和,仿佛剛剛與野狼殊死搏鬥的不是他。陸絲縈捧住他因失血而蒼白如紙的臉龐,心裏擔憂到了極點。

裴江陵察覺到她的心思,他若無其事地說:“別擔心,我很好。”說完,他蹲下打開地上的背包。幸好他做了充足的準備,背包裏酒精紗布和應急的藥物一應俱全。

陸絲縈也蹲下來,拿過酒精和棉簽說:“我來幫你。”

用棉簽沾了酒精劃過裴江陵的傷口,陸絲縈焦急地說:“消毒了就行嗎?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裴江陵也在考慮這問題,要註射狂犬疫苗,現在也沒條件。為不讓陸絲縈擔心,他故作輕快地說:“應該不需要,平時我經常被你咬,不也沒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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