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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暗示:別和我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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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霍曼姝短信後,裴江陵迅速地把來往的信息刪除幹凈。他放下手機,下意識地掃了陸絲縈一眼。

小丫頭托著下頷,神情略顯沈重。裴江陵看著就知道,此刻的陸絲縈心事重重。

他端起陸絲縈面前已經冷卻的咖啡倒掉,手指敲敲桌子問:“又在想什麽?”

陸絲縈憂慮地說:“我擔心爺爺誤會我,認為我對他下毒手。”

裴江陵失笑地擰陸絲縈的鼻尖:“放心,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陸絲縈半信半疑,裴江陵便說:“晚上我帶你去探望他。”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剛推開病房門,陸絲縈就聽到霍曼姝的聲音,在喋喋不休地說:“老爺子,我敢肯定是陸絲縈在報覆你,老大糊塗你不能糊塗。”

霍文瀚剛剛蘇醒,身子還顯虛弱,聲音顯得有氣無力:“誰是好人壞人我心裏有數,用不著你幫我分析。”

轉頭,他看見門口的陸絲縈,眉開眼笑地喊:“縈縈。”

聽到這個親切的稱呼,陸絲縈懸在喉嚨口的心放下,果真如裴江陵所說,同樣的錯誤霍文瀚不會犯第二次,霍文瀚不會再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

看見陸絲縈身後的裴江陵,霍曼姝心裏酸甜苦辣交織,她來探望霍文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見到裴江陵,才是她的真實意圖。

裴江陵卻像沒發現她似的,招呼也沒打,只是輕言細語地和霍文瀚交談。霍文瀚則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年事已高,要裴江陵和陸絲縈趕快把重孫子生下來給他瞧瞧。

“別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這連動靜也沒有,你要拖到哪年哪月?”霍文瀚不催促陸絲縈,專門對裴江陵開火:“還是這方面你不懂,要我給你傳授經驗?”

裴江陵窘迫,這方面的事兒,他在陸絲縈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地胡說八道,她越害羞他越說的起勁。但是在霍文瀚面前嘛,他是連皮毛都不敢說懂。

陸絲縈咬著嘴唇偷笑,霍文瀚也把自己孫子想的太單純,裴江陵怎會不懂?他花樣多的應接不暇,只怕很多招數是霍文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有霍曼姝在場,裴江陵當然不會說出他的心思:他希望自己的子女安寧的環境中孕育,再一帆風順的出生。

現在,當然不是恰當的時機。

見裴江陵支支吾吾,拼命想繞開話題,霍文瀚以為自己判斷正確:“臭小子,不懂就問,我又不是羞於啟齒的老古板。”

裴江陵傻眼,他對陸絲縈做手勢,示意她想法岔開話題。陸絲縈裝沒看見,還起身對霍文瀚說:“爺爺,我去下洗手間。”

她話音剛落,霍曼姝也起身說:“我也去。”

霍文瀚巴不得她們離開,沒有女人在場,也方便他對裴江陵好好上教育課。

陸絲縈進了衛生間,霍曼姝則站在洗手臺前補妝。不多時,陸絲縈出來了,擰開水龍頭洗手。

見四周沒人,霍曼姝眼裏浮起一抹算計,微笑著說:“縈縈,阿姨白天說的那些話,你不介意吧?”

陸絲縈看也不看她,冷漠地吐出三個字:“不介意。”

霍曼姝又笑容滿面地說:“阿姨心急,說話不過腦子,你不介意就好。你這麽懂事,裴江陵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陸絲縈關上水籠頭,她倒想看看,虛偽的霍曼姝有多能演。

“他平時對你好不好?”霍曼姝關切地問,陸絲縈心裏一動:霍曼姝問這話何意?

驀然,她想起曾在咖啡廳看到,以為自己看花眼的一幕。

“阿姨問這個幹嘛?好不好我倆都要過一輩子。”陸絲縈故意說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她從鏡子裏打量著霍曼姝。

青春早已從霍曼姝身上流逝,然而高檔的服飾外加頂級的化妝品,仍把她妝扮的雍容華貴,頗具成熟女人的風韻。

霍曼姝敏銳地聽到利落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她忽然誇張地說:“哎呀,縈縈,你肩膀上有灰,我幫你擦幹凈。”

說完,她不等陸絲縈表態,就靠近陸絲縈。

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兒,陸絲縈條件反射地惡心,她剛要閃開霍曼姝,卻聽到“啊呀”一聲慘叫,接著,霍曼姝跌坐在地上。

幾乎是在剎那間,裴江陵出現在洗手間門口。

“老大,你媳婦兒……她……她推我!”霍曼姝委屈的像個受盡虐/待的小媳婦,她埋怨地看著裴江陵,自以為眼神很“楚楚動人”。

陸絲縈吸了口涼氣,霍曼姝此時的眼神太過明顯,她再傻也能看懂。

陸絲縈不動聲色地看向裴江陵,後者口吻相當淡然地說:“要不要我喊護士扶你起來?”

霍曼姝心中好失望,她本以為裴江陵會親手將她攙扶起來,那她就可以順勢靠進他懷裏,沒想到他的態度卻這般冷淡。

心裏委屈的不行,霍曼姝聲音都哽咽了:“陸絲縈她推我,你也不管管她。”

陸絲縈眼裏浮起明媚的笑意,語調輕快地說:“阿姨說錯了,你先站起來!”

霍曼姝見裴江陵根本沒有攙扶她的意思,她只好聽從陸絲縈的吩咐起身,還沒站穩,陸絲縈伸手將她狠狠一推,霍曼姝猝不及防,跌跌撞撞向後猛退幾步撞到墻壁上。

“這才叫推!”陸絲縈眼裏陡然浮起冷意:“這套把戲在霍伯父面前演演也就夠了,在我面前演,我只會給你假戲真做!”

“你……”霍曼姝氣的說不出話來,她再度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裴江陵,後者卻在誇讚陸絲縈:“做得好!”

小時候,裴江陵沒少見霍曼姝用類似的招數栽贓裴傾歡,每次不論裴傾歡怎麽解釋,霍起軒就是不相信她,只聽信霍曼姝楚楚可憐的說辭。

霍曼姝眼裏的哀怨,陸絲縈看的一清二楚。此時的她,越發懷疑裴江陵和霍曼姝之間有著什麽,即便裴江陵流水無情,霍曼姝也一定是落花有意。

呵,她的老公果真是個極品妖孽,老少通吃。

“老公。”陸絲縈嬌滴滴地喊,裴江陵毫不猶豫地應聲:“嗯。”

得到裴江陵的回應,陸絲縈雙手環住他的勁腰,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臉。裴江陵會意的低頭,驀然間,倆人的嘴唇像被磁鐵吸引似的黏在一起纏綿不休,旁若無人地熱吻。

一邊的霍曼姝傻眼了,嫉妒的火焰在細胞裏沸騰燃燒。裴江陵在她面前何其疏離,他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水波不興,她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霍曼姝自認為七巧玲瓏,可她卻看不透裴江陵的心思,更猜不透他懷有什麽目的,只能像被催眠了似的任由他操控自己。

又有人前來洗手間,在他進門的那一刻,陸絲縈放開裴江陵,轉而挽著他的手臂說:“回家繼續。”

裴江陵溫存地回答她:“好!”

倆人走出洗手間時,陸絲縈向霍曼姝投去個覆雜的眼神,其中意思霍曼姝一眼看懂:別和我搶男人!

呵!霍曼姝迅速鎮靜,她看著那一對在走廊上緩緩消失的背影,臉上浮起詭異的冷笑,陸絲縈不過是個雛兒,怎能鬥得過自己?

她當年,把裴傾歡那種容顏絕美的女子都打的一敗塗地,更別說這個小小年紀外貌只能算清麗的陸絲縈。

裴江陵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與陸絲縈十指相扣。她今天的主動讓他很歡喜,迫不及待的想回家,關起門來繼續享受她的主動。

陸絲縈深呼吸幾下,讓清涼的晚風來平息自己沸騰的思緒。

今晚裴江陵的表現,讓她還算滿意。若裴江陵聽信霍曼姝的謊話,認為是她推了霍曼姝,哪怕是表現出一點對霍曼姝的偏袒,她估計都會炸毛。

幸好,裴江陵從頭到尾都不把霍曼姝放在眼裏,讓她確信自己的判斷,只是霍曼姝對裴江陵想入非非,裴江陵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迎面忽然開來一輛熟悉的車子,駕駛室裏的男子神情焦慮,赫然是程遠書。

陸絲縈正想打招呼,兩輛車子已經擦身而過,她轉頭想搜尋,裴江陵以命令的語氣說:“把腦袋轉過來!”

他視力比陸絲縈更好,自然看清剛才那輛車是程遠書開的。陸絲縈對程遠書還如此關註,裴江陵當真受不了。

陸絲縈嘀咕說:“小氣鬼,我只是好奇,這麽晚了他不回家要去哪兒?”

裴江陵猛地踩下剎車,陸絲縈猝不及身子往前猛撲,安全帶又把她拽回座椅裏。她氣呼呼對裴江陵斥責:“剎車不及格,你駕照從哪兒偷的?”

裴江陵不理會她的指責,目光緊盯著她問:“陸絲縈,你是誰?”

陸絲縈剛想說:“我就是我”,見裴江陵眼神灼灼逼人,她下意識地改口:“你妻子。”

裴江陵利落地說:“是我妻子就該關心我,別人晚上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他按著陸絲縈的肩膀,諄諄告誡她:“程遠書的任何事你都別管!”

裴江陵這麽說,有他的深意,從程遠書對鄒大偉下手的事跡,裴江陵就判斷出,程遠書是鐵了心要和鄒家人同歸於盡魚死網破,他可不想陸絲縈去淌渾水,把自己牽連進去。

陸絲縈才不知曉裴江陵覆雜的心思,她單純的認為:裴江陵又吃醋了。她把裴江陵按在肩上的手拂下來:“你很自私!”

裴江陵振振有辭地說:“愛情本來就自私!”他不否認自己很自私,而且覺得自己自私的理所當然。那種把自己的愛人拱手相讓,或者“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的愛情,他達不到,他又不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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