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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吃醋:受不了她為別的男人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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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絲縈緊張的語無倫次:“我……我只是單純的想去看看他,沒別的心思……”她踮起腳尖,輕柔地吻向裴江陵的薄唇,見他不為所動,陸絲縈小心翼翼地喊:“老公。”

裴江陵直接放開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醫院。

陸絲縈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泛起無盡的悲涼:這麽快就形同陌路,曾經的美好都成過去了嗎?

陸絲縈步伐機械地走進病房,坐在窗邊沈思。

陽光明亮而耀眼,將桌上的一束百合渲染的光鮮亮麗,陸絲縈擡手扯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揉碎。不經意間,她看見無名指上的鉆戒,正閃著晶瑩璀璨的光澤。

自然而然,陸絲縈想起程遠書結婚那天,送給她的那枚dr鉆戒,被裴江陵看見後,一怒之下硬生生從她手指拽脫,直接扔進垃圾桶。

現在的他,仍是當初的蠻橫,提及程遠書就怒不可遏。

陸絲縈再想起裴江陵曾當著她的面,把程遠書打暈過去。心裏不由緊張,萬一裴江陵按捺不住脾氣,找到程遠書再把他揍一頓,她不成了罪魁禍首?

陸絲縈正矛盾著要打電話勸解裴江陵,還是打電話給程遠書,叫他小心點。忽然聽見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裴江陵兩手拎著各種高檔營養品站在門口。

“跟我去xx醫院!”他簡短地命令道,陸絲縈起身,怔怔地問:“去那裏做什麽?”

裴江陵對她搖頭,口吻略鄙夷地說:“程遠書把你養這麽大,現在他一個人躺醫院裏,你不聞不問,良心不會痛?”

陸絲縈腦子發懵,裴江陵怎麽一時轉性了?

她沒時間思索裴江陵怎麽想的,伸手就要接過裴江陵手中的禮品,裴江陵固執地拎在手裏:“我和你一起去。”

陸絲縈傻眼,裴江陵又說:“你路癡的五迷三道,沒有我你能找到地方?”

陸絲縈偷笑,裴江陵怕她迷路是其次,想監視她才是真。

他要跟著就跟著吧,讓他親眼盯著,也免得他胡思亂想,又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程遠書所在的醫院距離很遠,開車半個多小時才到,環境也是普通,跟裴江陵所住的醫院沒法比。

陸絲縈看著那已顯破舊的住院大樓和周圍嘈雜的環境,心裏就酸酸的,這樣的環境,別說養病,連休息都不能休息好。

裴江陵把車子駛進停車場,剛要下車,陸絲縈忽地摟住他的胳膊問:“唉,你怎麽突然想通了?”

裴江陵目視著前方:“我有那麽不近人情?”

陸絲縈很想說當然是,但這關鍵時刻,她不會傻呼呼的激怒裴江陵,訕笑著說:“你突然轉身就走,嚇到我了。”

裴江陵握住她的手,握的她手指隱隱作痛,聲音淩厲地說:“以後再敢為了別的男人取悅我,我掐死你!”

陸絲縈這才明白他方才生氣的原因,得,吃醋吃成這樣,大概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

她扳過裴江陵的臉,霸氣地說:“呵,你是我老公,我想吻就吻,你受不了就報警說我耍流/氓,反正女人強吻男人也不犯法。”

“女人和女漢子是兩種概念,”裴江陵眼睛在陸絲縈身上瞟了一眼:“再說,你怎麽證明你是個女人?”

“你要不介意,我和警官叔叔……”陸絲縈話沒說完,就被裴江陵捂住嘴,義正詞嚴地說:“公眾場合,非禮勿言。”

程遠書住的是幾人間病房,卻因這家醫院設施一般,病人患者少,現在的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

此刻,他正半倚在病床上閉目沈思,頭上包裹著白紗布,將他面容映襯的蒼白憔悴。

陸絲縈看見他,心裏幽幽嘆息,眼前這個憔悴支離,毫無生氣的男人,真的是她十五歲時就認識,永遠都神采飛揚又精神煥發的遠書哥哥?

以前的他,生病最嚴重的時刻,也沒這般憔悴。

倆人走進病房的腳步聲,驚動了程遠書。

他睜眼看見陸絲縈,有瞬間的楞神。接著,喜悅之情點亮他的眼眸,讓他蒼白的臉龐煥發出生機:“縈縈,裴總。”

對他的稱呼,裴江陵覺得很別扭。

“遠書哥哥!”陸絲縈輕聲喊,裴江陵擡腿向她輕踢一下,陸絲縈知曉他的心思,慍怒地說:“你先出去。”

她不明白裴江陵到底怎麽想的,明明是他心甘情願陪她來探望程遠書,現在她和程遠書一見面,他就醋海翻波,出爾反爾也不至於這樣吧。

裴江陵放下手中的禮品,大模大樣地坐到椅子裏,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有話你們就說,難道還有機密怕我聽見?”

陸絲縈很想把裴江陵揪出去,程遠書已經開口:“讓他留在這裏,畢竟他是你的丈夫!”說到最後兩個字,程遠書聲音啞了幾分。

程遠書何嘗不想和陸絲縈獨處一室,就算不說話,靜靜地看看她就好。可他不能這樣做,他不能讓陸絲縈和裴江陵的關系,因他受影響。

裴江陵拿起報紙翻閱,他也知道,陸絲縈不會說越界的話,也不會和程遠書“舊情覆燃”,但他就是不能容忍這兩個人私下裏說些他聽不見的話。

一路上,陸絲縈想了很多要對程遠書說的話,現在竟不知從何說起。她低下頭,無意中看到垃圾桶裏的塑料飯盒,擔憂地問:“你中午就吃這個,鄒家人一點也不管你?”

程遠書滿不在乎地說:“他們沒必要管我。”

他倒情願鄒家人對他不聞不問,讓他安寧點。實際上,在他清醒之後,除了鄒母打過電話罵他喪門星之外,鄒家再沒理會過他。

倒是公司裏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同事,來探望過他,讓他感受到些許溫暖。現在陸絲縈能來,他整顆心都暖烘烘的,仿佛在冰天雪地裏感受到陽光照耀。

“遠書哥哥!”陸絲縈疑惑地問:“你開車一向小心謹慎,好多年了連最簡單的刮蹭都沒有過,怎麽會出車禍?”

程遠書似沒有聽見陸絲縈後面的問話,他整顆心,都陶醉於她的那聲呼喚“遠書哥哥”。

和陸絲縈初相識,他對陸絲縈說出自己的名字時,陸絲縈就叫他“遠書哥哥”,此後,這個稱呼經久不變。

他永遠記得,陸絲縈十八歲生日那天,羞澀而歡喜地對他表白:“遠書哥哥,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程遠書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陸絲縈。他知道,稚齡單純的陸絲縈,對愛情也是懵懵懂懂,不過沒關系,他可以指點她,可以慢慢的等她長大。

“你是想逃避現實嗎?”陸絲縈的問話,把程遠書的思緒拉回現實。他定睛看著眼前的女子,長發披肩而嫣然百媚,素雅高檔的女裝完美地映襯出她的氣質。

她真的長大了,再不是那個時刻需要他保護的小姑娘。如今,他也無法保護她,萬幸的是,另有一個能力超然的男人心甘情願地當她的守護神。

“你別問,因為我不會說。”程遠書目光從陸絲縈身上調開,看向裴江陵,後者正用專註的眼神看著他,那樣洞悉人心的眼神,讓程遠書覺得自己的心思被他完全看透。

“好好珍惜你來之不易的幸福,你越快樂,我心裏就越欣慰。”程遠書語速非常緩慢,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破碎的思緒裏拼湊而成。

程遠書微微側頭,以免陸絲縈看見自己眼中的淚痕。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不仁,任何風吹浪打都無所謂。可現在他才知道,他的心,永遠會為陸絲縈而痛。

並且,隨著歲月流逝,這份心痛會逐漸加劇,始終糾纏著他,直到死亡帶走他的生命。

“遠書哥哥!”陸絲縈聲音幹澀酸楚,程遠書在鄒家的生活,她一無所知。但從他今天的待遇判斷,他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連住院都沒有人來探望,任由他吃著廉價無營養的外賣,平時又生活的多水深火熱。

裴江陵拋下手中的報紙,幾步走過去將淚眼朦朧的陸絲縈拉起來,再拖到走廊裏,對她拋下一句:“在這裏等我!”就轉身走進病房,把房門“砰”地鎖死。

裴江陵受不了陸絲縈為程遠書流淚,哪怕無關愛情。他看在眼裏,心如同被鋒利的刀刃來回劃拉似的疼,再看下去,他絕對會撞墻。

程遠書心情瞬間平靜,眼眸裏的光亮蕩然無存,似乎沒生命的機器人。

裴江陵拿出支票,寫下個巨額的數字,再將支票遞給程遠書。

程遠書沒有接支票,他淡淡地說:“我不需要錢。”他說的是實話,再多的錢,對他來說也是廢紙。

裴江陵將支票放在枕頭邊,聲音不急不徐地說:“這些錢,一來是感謝你多年以來對縈縈的照顧。二來,”他目光陡然變得犀利:“你要對付鄒家,我不支持也不反對。有錢能使鬼推磨,用錢能輕松解決的事情太多了。”

程遠書頭皮微微發麻,再次察覺到裴江陵這個人的敏銳,他極力隱藏著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人察覺,卻被裴江陵猜測的絲毫不差。

“謝謝!”程遠書將支票收好,裴江陵說的沒錯,用錢可以解決很多事。

裴江陵走出病房,陸絲縈正盯著門口發呆,她眼角尚有濕意,裴江陵看著心裏就鬼火亂冒,拽著陸絲縈的胳膊把她硬拽進樓梯間。

“幹什麽你!”陸絲縈想推開裴江陵,卻被他按在樓梯欄桿上。裴江陵借著幽暗的光線,準確地捕捉到陸絲縈的雙唇肆意深吻。

陸絲縈被他憋的呼吸紊亂,裴江陵窮兇極惡的態度,像要把她嚼碎吞進肚子裏。

她發出迷糊的嗚咽聲,在他懷裏極力扭動,在他停歇的瞬間,陸絲縈報怨:“你就不能像程遠書那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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