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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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艾童腳下的步子飛快,像是發洩一樣,徐沫影幾乎小跑才能跟上她。

疾步走了約莫百米的距離後,她忽然在一個花壇前蹲下了。

面對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徐沫影有些手足無措,安慰也不是,扶她起來更不對了,只得局促的站在原地,安靜的守著她。

姜艾童的驕傲不允許她輕言放棄,知道蘇遇安的心思後主動放手,是她對自己的交代,可昨天的圖片和今天的熱搜算什麽?

羞辱嗎?蘇遇安真這麽狠心,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宣告她的出局嗎?她都已經放棄了,為什麽不能留點體面給她?

比起韓清如得償所願的嘲笑,她更悲憤的是蘇遇安的不近人情。

喜歡最不可能的人,挨最沈痛的羞辱,說的就是她。

想必在他的眼裏,她一直都是個可笑又可憐的人。

“我看起來是不是很蠢?”她忽然站起身,指著自己沒頭沒腦的問徐沫影。

“啊?”徐沫影先是一臉錯愕,在看到她那副認真求證的表情時,只得訥訥的應道:“好好的,幹嘛說這樣的胡話,你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聰明。”

“你認識的人多嗎?”

徐沫影根本來不及琢磨這問題背後的意思,耿直的搖頭:“不多。”

姜艾童忽然笑了起來,她說:“所以……我這聰明的頭銜還是沒什麽分量咯。”

徐沫影身形一滯,這才反應自己又說錯話了,擺手懊惱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雖然認識的人不多,但你確實是最聰明……且漂亮的一個。”

徐沫影呆萌又慌張的樣子讓姜艾童沮喪的心情好了大半,她轉移了話題:“我們去一個遠點的地方拍吧,最好能在那待上幾天。”

“這種地方倒是有,但周一不是還上學嗎,頂多待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也好,我早就想拍山頂的星空,有這種地方嗎?”

徐沫影認真的想了想,“有,在順城,一個小時車程就到,然後乘坐當地的觀光車就能去那座最出名的山上拍,我查查天氣情況。”

他拿出手機就要查,姜艾童制止了他:“你不覺得,說走就走比計劃周密更有意思嗎?”

徐沫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他說:“對不起,我只是習慣了這種方式,總要計劃好了才安心。”

“那就從這次開始,不要計劃,想做就做。”

“好。”徐沫影認真的點頭。

倆人打了車直奔車站,買了最近一班去順城的大巴坐了上去。

列車啟動之前,姜艾童接到了沈澤錫的電話。

“童童,蘇遇安出事了。”他的聲音裏透著焦灼。

姜艾童側頭看著窗外,十分冷靜的說道:“出事找警察,打給我做什麽?”

“他被車撞了,傷的有些重,你不打算來醫院看看?”沈澤錫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個調,她的冷漠讓他驚愕。

姜艾童楞了一下,她只以為沈澤錫口中的出事是指蘇遇安上熱搜的事,車禍的話,她該不該……不該,也不想!

“如果是肇事逃逸就找警察,受傷找醫生,我不是專業人士,去了也幫不上忙,沒別的事我掛了。”

嘟嘟嘟……

聽著話筒裏的忙音,沈澤錫向病床上的蘇遇安投去一道帶著同情和八卦的眼神,“她居然掛了,你聽到她的語氣沒有,她……她……你怎麽惹到她了?”

蘇遇安往身後的靠枕上緩緩一靠,擡起雙手枕在腦後,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桃花。”

“桃花?什麽桃花?”沈澤錫依舊不明所以。

他還沒從宿醉中清醒就被蘇遇安的電話給叫來醫院,都來不及細問車禍的原因,就讓他幫忙打電話通知姜艾童,他之前還納悶為什麽要他打,現在看來,這事蹊蹺啊。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昨晚手欠發給姜艾童的照片,極力壓制著心虛問道:“該不會因為韓清如吧?”

因為已經上過熱搜,沈澤錫這麽問他壓根沒懷疑什麽,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答覆。

“不是吧,你真被她推倒了?”沈澤錫驚的瞳孔都快失焦了。

蘇遇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怎麽連你也沒腦子。”

“不是啊,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不給機會,別人想蹭也蹭不上啊。”

沈澤錫現在這副賤嗖嗖的八卦樣很是惹人生氣,蘇遇安恨得咬牙切齒,怒道:“別總把男人想得跟你一樣只有下半身,我才最大的受害者。”

沈澤錫不但沒被他抓狂的樣子嚇到,反而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倒是說說,怎麽個受害法了,是這樣還是這樣?”

他無恥的比劃出了兩個動作,臊的蘇遇安想讓他原地逝世,也顧不得腳踝上的骨裂,直接擡起腳朝他踢去。

“唉,說不贏就動手,無恥啊。”

沈澤錫輕輕松松就躲開了他笨拙的攻擊,直接坐到了床對面的沙發上,面對氣急敗壞的蘇遇安,他倒是一派悠閑之色。

“照我說,你這情況明顯是被算計了,保不齊就是韓清如搞的鬼,你想啊,她對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知道,從上大學那會兒就在你身邊默默付出,一晃也十來年了吧,有不甘和委屈也都是正常的,壞就壞在你這裏。”

沈澤錫故意頓住話頭看向蘇遇安,後者冷冷的瞥他,“我怎麽了?”

“怎麽了?你既不拒絕也不答應,不是間接助長了她的攻勢嗎,這回她這麽做,應該也是憋急了,否則也不會冒著與你分道揚鑣的風險試探你的態度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拒絕。”他冷冷的說出這麽一句,看起來很是負氣。

“拒絕了?”沈澤錫笑了笑,“那就是力度不夠,你該狠心一點的。”

“我以為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麽傷人,誰知道我的忍讓會造成這麽大的誤會,現在好了,搞得自己裏外不是人。”

蘇遇安說起來就一肚子憋屈,要說生氣,他這個被算計的受害者更應該生氣才對。

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當面和姜艾童解釋,誰知竟不被待見,上哪兒說理去,誰能料到朝夕相處的兩個人,竟然一點默契和信任都沒有。

‘裏外不是人’這幾個字讓沈澤錫聽出別樣的味道:“這麽說,你為了童童準備著手處理韓清如了?”

“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她的實力也與日俱增,是時候放魚歸海了。”

“你就不怕她因愛生恨,另起爐竈後與星澄作對?”

“以星澄的實力,敵人只會不減反增,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麽區別。”

“嘖嘖嘖,夠猖狂啊你。”

“不然還能怎樣,這麽決絕的表示她要是還看不清,我可沒轍了。”

“童童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蘇遇安沈沈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嘆了一口氣:“這丫頭狠起心來真是不分人,等她消消氣再說吧。”

“你就不打算哄哄,等她自己消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沈澤錫急的跺腳。

蘇遇安怎麽可能不哄,但他的哄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她正在氣頭上,我哄了她也未必聽得進去,由她吧,什麽時候她來醫院了,我什麽時候解釋。”

“光解釋能頂什麽用,你得用實際行動啊。”沈澤錫為了他,簡直操碎了老父親盼孫子出生一樣的心。

“什麽實際行動?”蘇遇安起了好奇心。

沈澤錫做了個推倒和撅嘴的動作,駭得蘇遇安又臊又惱,“你丫有X癮是怎麽的,盡往那方面想,找死呢!”

“看吧,我說什麽來著,像你這樣的假正經活該守身如玉,連女人需要什麽都不知道,這叫撫慰懂不懂,沒有什麽事是一頓熱吻解決不了的,一次不行就兩次,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在暧昧氤氳的氣氛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蘇遇安腦海裏十分不合時宜的閃過姜艾童那個偷偷的吻,心底竟升起一絲憧憬,嚇得他抄起一個枕頭朝他扔過去:“滾蛋!”

“在對付女人這方面,你還真得多聽聽我的高見,穩賺不賠啊。”

“滾吧你。”蘇遇安作勢舉起櫃子上的玻璃杯警告。

沈澤錫無視他的警告,繼續發表無恥言論:“尤其童童還沒遇到比你優秀的人,你的技巧就算拙劣她也不會發覺,真要是讓人捷足先登了,你就跺著腳後悔吧。”

“說誰技巧拙劣呢?”蘇遇安咬牙切齒,居然在這裏被瞧不起了。

“難道不是嗎,老處男。”

“媽的,你成心找死是吧!”

蘇遇安爆粗的同時,已經朝他扔出了玻璃杯。

沈澤錫在碎片濺到腳邊之前一個閃身就躲到了病房外,恰好與前來探視的韓清如撞了個滿懷。

韓清如吃痛的蹙眉,沈澤錫忌憚的指了指病房裏怒氣沖沖的蘇遇安,提醒道:“氣性大著呢,說話小心點。”

韓清如循聲看進去,恰好與蘇遇安閃著怒火的目光撞上,心臟頓時狠狠一抽,身體也跟著瑟縮了一下。

“你自己小心點,我先走了,等他氣消了再來。”

沈澤錫轉身就要走,卻被韓清如拉住了衣擺。

“他是因為什麽事生氣的?”

面對韓清如這明知故問的做派,沈澤錫直接氣笑,他壓低聲音說道:“聽說是讓人算計了,我問他也不肯說,只一個勁朝我發脾氣,我也一頭霧水來著。”

韓清如的心再次沈了沈,訥訥的應道:“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她沒看到,沈澤錫的唇角微微揚起,勾出一個惡趣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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