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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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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幸存者

在夙淩屠/殺訓練基地的人的同時,千夜等人在看到夙淩飛走之後,自然沒有遵從她的吩咐留在原地幹等著。

雖然他們相信以夙淩的實力,只要不是過於緊張敗‘露’了自己的身形,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他們還是免不了會擔心。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那群入侵者的暴力和強悍程度,所以一想到夙淩會以一敵眾的時候,他們仍舊是匆匆趕過來準備助她一臂之力。

但是,事情全然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而夙淩的實力也再度刷新了他們的認知度。

現場的確是發生了廝殺,也出現了血流滿地,伏屍數萬的場景,但是——

誰能來跟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麽只身一人過來屠場的靈樞小哥,會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而地上躺著的……全是那些入侵者的屍體?

查看了一下那些人的死狀,沒有虐/待,沒有殘暴,全都是一劍斃命,必然是出手快準狠才能做到如此。而身為肇事者的靈樞小哥,孑然而立,身上連半滴血液都沒有濺上,這是何等的速度和實力才能做到!

老實說,千夜他們現在‘腿’跟很軟,尤其是在看到靈樞小哥眼睛裏沒有半點情緒,看人如同在看屍體一般的眼神,他們心裏更加慌‘亂’。

殺人,好像對她而言,不過是跟吃飯喝水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沒有任何值得訝異的地方。但正是這種理所當然和不以為意,才是千夜等人對她愈發畏懼驚恐的根本原因。

殺人如麻,這四個字仿佛就是為了她才被創造出來的一般,這樣的認知無不讓千夜等人對夙淩的恐懼更上一層樓。

整座訓練場,空曠無垠,此刻只有千夜等人因為緊張而變得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和呼呼而過的風聲在回‘蕩’著。一地的屍體指控著屠/殺者的殘忍無道,潺潺流淌的血液迎風變‘色’,濃郁的血腥味被風吹散開來,為這緊張的氛圍更添上一抹殘忍的味道。

然而,造成這一個局面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仿佛這一切皆是理所當然,被她碾死的不過是地上爬著的螞蟻,而非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緘默地提著弒天魔劍,夙淩一步步地往千夜他們的方向走來,哪怕不是她故意為之,她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千夜等人的心頭,每一步都似千斤重,如戰鼓雷鳴擊中人心,叫人平白生出幾分緊張感來。

“將屍體收拾掉。”在路過千夜身旁的時候,夙淩幽幽地拋下這麽一句命令,便往前走開了,足下步履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待她走遠了,千夜等人才悵然呼出一口長氣,縈繞在心間的恐懼和焦慮頓時入一盤散沙攤開來,零零散散地碎開,後背衣裳已是在不經意間被冷汗給打濕了。

在走過山道口即將拐入另一條道兒的時候,夙淩忽然腳步頓了一頓,眼珠子往左一瞥,而後又繼續往前走去,誰也沒有註意到她那次短暫到叫人看不出時間間隔的停頓。

一步步走入山坡的‘陰’影裏,頭頂突然暗了下來,晦暗不明的光線與夙淩臉上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相互輝映,略微透著凜凜寒意。

與此同時,在千夜等人忙著清點和收拾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一具具屍體時,在扁平的“u”字形山谷的頂部,一道人影顫顫地躲在一塊兩三米高的巨石後面,驚駭得大氣也不敢出,哆嗦著移動著腳步往外頭挪去。

逃!趕緊逃!這是他此刻腦子裏唯一停駐著的念頭。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吃壞了東西,同時還受了涼導致上吐下瀉,今個兒在下去訓練場之前又再度發病,只怕這會兒他也跟其他人一樣淪為了一具沒有呼吸的屍體了吧。

謝天謝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一場急病雖然折騰得他半死,卻也救了他一命,真是命大啊!

那人呆在原地喘息了小半會兒,直到腳抖得不是那麽厲害,也能夠勉強移動了,他這才拖著孱弱的身子逃離開這個殺神煉獄。

近十萬的‘私’軍,他們的組織籌備了幾百年,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精’兵,在那個自稱是魔尊夙淩的少年手下走不過一招,通通都是一招斃命,驚呼尚未來得及脫口而出便去了冥府拜見冥王,這是何等驚人的實力啊!

不行!他得趕緊去總部,將基地被毀,自稱魔尊的超強少年屠/殺數萬‘精’兵的事情匯報給首領,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以防這個少年再度殺上‘門’來。

一心想著去為組織報信的幸存者,根本就沒有想過,實力如此驚人的少年,又怎麽單單遺漏了他一個人呢?他的幸存,不過是人家刻意放水,想留一只小狗回去給他的主人報信而已,想要借助他的口將魔尊出世的消息傳遞出去罷了。

若非如此,他以為自己不在場就能夠逃得開嗎?君不見,除了訓練場上的數萬士兵,圍守在這個基地的其他人亦是無人幸免,全都去了九幽冥府報到了。

經過整整兩天一夜的時間,燒的燒,埋的埋,還‘弄’來了大量水源清洗這一片血染的平地,千夜他們才將這些屍體給清理完畢了。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一項大工程呢!

也正是因為親手處理這個爛攤子,千夜才知曉了靈樞小哥到底殺了多少人。九萬三千四百七十八人!

他們不過延遲了那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就屠/殺了九萬三千多人,這個數目當真是令人瞠目結舌。就是對方上趕著跑來送死,也沒這麽快的速度就能死幹凈吧,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千夜他們的疑問和感慨,夙淩是聽不到了,此刻她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細細分析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可疑!

很可疑!

非常的可疑!

據葉非墨所說,妖‘精’販賣組織通過拐走、拍賣人妖,進而掠取大量的財富,是為了造反,那歸隱山脈這裏的屯軍,也是為了造反,兩者之間難道沒有什麽必然的關聯嗎?

不,這話說出去估計沒人會相信的。

鳳妖妖不是個荒*‘淫’*無度、愚昧無道的王,妖界在他的統治下,雖說稱不上是處處升平,永無安樂,但總體來說百姓們過得還算是‘挺’不錯的。

這樣一個稱得上是勵‘精’圖治的王者,帶領出來的一個堪稱盛世的國度,至少夙淩是找不到會有接二連三不同組織想要推翻他的統治的理由。

哪個無聊的家夥閑得蛋*疼想要跟他過不去,以至於嚴重到要上升到造反的程度,而且還一來就是兩個?沒有,夙淩想不出來,所以她覺得,關於這兩個想造反的組織是隸屬於不同組織這樣的猜測,是說不通的。

不是分屬不同組織,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兩個想要造反的組織,是一個組織裏面的兩個不同分部,分別執行不同的任務,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他們上頭的總部的造反計劃做準備,一個負責積累錢財,一個負責培養‘私’軍!

要知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可見糧草有多重要了。想要發起戰爭,就得有足夠的金錢和糧草做準備,而糧草則是靠金錢來購買和支撐的。由此可想到,負責積累金錢的妖‘精’販賣組織,必然就是這個黑暗巨擘的左右手!

樣是在拐賣人口,人販子集團逍遙樓拐賣的是普通良家兒‘女’,多用於斂財和打探消息;妖‘精’販賣組織拐賣的是黑市排行榜上第八位的人妖,憑借富貴之家對人妖的那種特殊需求而牟取大量的金錢;還有南嶺城的小倌館清風閣,跟青樓一樣是斂財和打探消息的絕佳場所,這三者之間……真沒有什麽聯系嗎?

騙鬼去吧!

如此高調張揚地販賣人口,做起了皮‘肉’生意,居然沒有一個官府的人來幹涉阻止,也沒有人將這個情況上報到高層去,光是這一點就極為不正常了。

若是這三者之間沒有聯系,偌大的官府不可能連一個組織都剿不了。哪怕是這些組織在官場裏面有人護著,卻也不可能達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再者,若是這三者之間沒有聯系,彼此都是爭奪市場的對手,豈有不暗下黑手,借官府的手來滅了他們,隨後吞並其市場份額的可能?

商人逐利,更何況是為了造反而囤積金錢的組織,更不可能白白將到嘴的‘肥’‘肉’讓出去。三者之間毫無關系還能並存,這樣一種現象本身就是違反了市場發展的常理。

所以,根據以上所述,夙淩有最少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論定,這三個組織是來自同一個組織的!

並且,這個背後的大組織的掌權人,肯定是妖界王權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至少也是能夠在鳳妖妖那個蠢貨面前說得上話的,否則鳳妖妖怎麽可能被夢騙到這樣的地步,收不到任何關於地方傳遞上去的信息呢?

唉!

也不知道那個蠢貨到底是在幹什麽,腦子都被屎填滿了嗎,竟然糊塗到這種地步?

別跟她瞎扯什麽老友死了之後,寡人心甚難過,無心於朝政之類的屁話,這種唬小孩子的蠢話還是留著自己聽吧。

夙淩站在山谷頂部,雙目無神地看著周圍或舒或卷的雲朵,在心裏將鳳妖妖那個二貨罵了個狗血淋頭。但罵歸罵,該幫他處理的事情還是得幫到底的,誰讓這個二貨跟她有過過命的‘交’情呢,總不能讓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真的謀奪了他的王位吧!

理清了思路,夙淩在千夜等人清理屍體的時候,跑到基地的倉庫裏將所有糧食和金錢全部收到了腕甲空間裏,留待以後遇到鳳妖妖可以送給他。反正這些東西也是取之於他的子民,最後還到他這個王者身上倒也說得過去。

將能用到的東西席卷一空,至於帶不走的亦或者是不能用的,全部用冰封千裏碾碎成渣,隨後夙淩便離開了這處基地。歸隱山脈中心地帶被奪走的家園已經幫他們搶回來了,剩下的就‘交’由他們自己去處理了。

臨離開之前,夙淩還不忘吩咐千夜他們‘弄’點兒陷阱之類的,以防人家總部派人過來查看的時候,倒回來將他們胖揍一頓那可就不怎麽美好了。如果對方來了,那就得將他們留下,都沒揍幾個人出出氣呢,哪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讓他們跑了呢,你們說是吧?

千夜他們被夙淩這個歪理給雷得夠嗆,但最後還是有好好遵循她給的意見去做的,正如她所說的,入侵者全讓她一個人幹掉了,他們這些原住民打了這麽久的仗,沒機會虐一虐敵人也就算了,還得幫他們收屍,簡直是太氣人了!

所以,大夥兒都卯著勁兒將力氣投放到設置陷阱上去了。還真別說,在夙淩走後,千夜他們倒是真的又捉到了不少倒回來想要報覆的入侵者。在他們防守得當的同時,不僅再一次保衛了自己的家園和夥伴,還狠狠地出了一口氣虐慘了敵人,這口氣出得是真他娘的爽啊!

給千夜和月月他們留下一些糧草、丹‘藥’和天材地寶之後,夙淩就帶著人參果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可沒忘記,還有個葉非墨在等著自己手裏頭的人參果呢。

只是,在返回到靖川城的黑市營地時,夙淩發覺自打踏入靖川城之後,城中的百姓看著自己的眼神都頗為怪異。似畏懼,似猶豫,似避讓,似‘欲’言又止,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不對勁兒。

不曉得他們在發什麽神經的夙淩,自顧自地往黑市營地的方向走著,她能感受得到自己背後有著道道目光凝聚在她身上,而且這些目光都帶有極為矛盾的‘色’彩,猜不著‘摸’不透,而她也無暇去猜測他人的心思了。

直到她飛身翻墻進入了黑市營地,看到黑市眾人那種平和又熟悉的目光之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得到稍微的緩解。

感應到黑修澤他們的氣息,夙淩徑直朝他們所在的方位走去,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大喇喇地打著招呼,“喲謔~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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