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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別扭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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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別扭的安慰

心情極為覆雜,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有對妹妹不再瘋言瘋語的釋懷,但更多的是因為誤解了妹妹,對她的信賴和求助拋之腦後的悔恨。

明明妹妹那麽信賴他,在飽受妖魔鬼怪們欺負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向他尋求幫助,可他卻將她的求助看做是惡作劇,殘忍地將她拒之‘門’外了。

難怪她現在遇事兒寧可跟淩九這個外人說道說道,也不願對他這個親哥哥傾述了。白白辜負了妹妹對他的信任,這世上還有比他做得更不像樣的哥哥嗎?

現在淩九讓他去開導那個小妞,拜托!連淩九跟她那麽要好,鼓勵了半天都沒有任何效果,他這樣的人去了又有什麽用?她能聽得進去就有鬼了!

不過,他也有點兒放心不下呢,畢竟是他的妹妹。大賽當前對於新手來說會緊張是必然現象,若是不讓她打消這種顧慮和緊張情緒,她上臺之後結果肯定是發揮失常的。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給她正名,可不能叫她因為緊張就搞得錯失良機,讓自己的壞名聲雪上加霜了。

‘挺’起‘胸’膛,閻子墨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情懷,邁著看似動作很大其實僵硬到不行的步伐,慢慢朝著自家妹子走去。

淩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同手同腳的搞笑動作,笑得肩膀聳動得厲害。這家夥平時不是‘挺’能言善道、長袖善舞的嗎,怎麽這會兒跟自己的妹妹說話,就成了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了?敢情這任務比讓他去上刀山下火海還要來得艱巨啊!

僵直著手腳緩步走到閻小小面前,看著這小妞低垂著腦袋,手指頭拽著自己的衣角又‘揉’又搓,衣服都被她‘弄’得皺巴巴的了。深吸了一口氣,閻子墨收起了平日裏懶散無力的模樣,端著好大哥的架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呃,沒,沒有,那個,我、我,哥,不、不是,呃,那個,那個……”冷不丁聽到背後有人在說話,閻小小看著從頭上投‘射’下來的巨大剪影,扭過頭一看,就看見她家幾百年沒跟她親近過的老哥,黑著一張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黃金的臉,正居高臨下滿臉不善地盯著自己。

好恐怖!這是閻小小當下對她老哥唯一的感覺。然後她就開始反思了,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請惹得老哥不快,所以他要來收拾自己了?

腦補了一系列“‘性’格焉壞焉壞的大哥奴役欺負自己”的畫面,閻小小打了個哆嗦,脫口而出的話語幾乎連不成句,支支吾吾地都不知道是在講些什麽了。

不遠處的淩笑雙手‘交’疊搭在欄桿上,然後將下巴擱在手背上,半瞇著眼看著這對笨拙的兄妹的一言一行,絲毫沒有打算上前幫他們圓場的意思。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解決,出現裂痕的關系也要靠他們自己去修覆,旁人除了圍觀看好戲以外,啥忙也幫不上滴。

將自家老妹見到自己之後這副如同見鬼的表情,還有嚇得話都說不好的樣子,閻子墨心裏可謂是百感‘交’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小小變得不再喜歡粘著自己,反而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敬畏模樣了呢?

感覺有點兒不爽呢!憑什麽她跟淩九就那麽好,可以無話不談,單刷一看到他就嚇成這副模樣?

哥哥大人不爽了,後果可是相當嚴重滴!只見他伸出手,報覆‘性’地用力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揉’得她縮緊了脖子,身體也下意識地蜷縮起來了。

“哥、哥哥……你幹嘛打我啊?”閻小小一邊小幅度地躲閃著自家大哥“蹂*躪”自己腦袋的大手,一邊很弱氣地問著。

“我哪裏打你了?這是親昵,親昵是什麽意思你懂不懂啊,臭丫頭?”裝著兇神惡煞的模樣,閻子墨粗聲粗氣地叫喊著,動作和演技頗為浮誇,一個字說白了就是假。

“明明就是欺負……”對著如此“兇悍”的大哥,閻小小哪裏敢揮開他的手,敢縮著脖子半躲閃就不錯了,不過嘴上還是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麽?”閻子墨耳尖聽見了這小丫頭的嘀咕,一手叉著腰一手繼續‘揉’著她的腦袋,狀似兇狠地問著,只不過嘴邊的笑容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沒、沒有。”感覺有幾百年沒跟哥哥相處過的閻小小,實在是搞不懂他怎麽就這會兒心血來‘潮’想要來折騰自己了呢。不過她一向‘性’子軟弱,即使被欺負了那也只能忍氣吞聲,只是她搞不明白啊,哥哥不是不理她了嗎,怎麽現在又……

閻子墨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家小妹心裏在想些什麽呢,停下蹂*躪她的腦袋的手,將被他‘弄’‘亂’的發型給扒拉正常。大手高高擡起,停頓在空中許久之後,最終只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腦袋上,輕拍了兩下和聲說道:“比賽要加油啊。”

“哦。”乖巧地應了一聲,閻小小低垂著腦袋,等著哥哥下面的話。她還以為接下來會有諸如“要是輸了比賽那就太丟我們閻家的臉了,到時候可別說你是我妹”這樣的警告,可是等了小半會兒都沒聽見哥哥大人的聲音,一擡頭才發現,他已經走了好久了。

咦?他不吼她,不罵她嗎?

閻小小‘摸’著被哥哥‘揉’‘亂’之後又扒拉了一下,結果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不怎麽能見人的發型,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哥哥都好久沒跟她說過話了,在學府裏,在家裏見到她,也是假裝看不見直接從她身旁經過,今天突然發神經跑過來將她欺負了一頓,然後就甩下這麽一句話,他是想做什麽?

是為了安慰自己嗎?閻小小可不敢茍同。他不罵她,不把她當成空氣對待就不錯了,哪裏會這麽溫柔特地跑來安慰鼓勵她啊?

應該是吃錯‘藥’了,發生間歇‘性’‘抽’風行為吧。嗯,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暗自提醒自己,哥哥只是蛇‘精’病發作,不要太過在意他的言行舉止的閻小小,絲好沒有註意到,她已經慢慢變得不緊張了,那股子顧慮也隨著他家“不正常”的哥哥的‘插’科打諢一並煙消雲散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在妹妹看來竟然只是蛇‘精’病發作的閻子墨,這會兒正喜滋滋地將自己掛在蒼瀾帝國休息區的欄桿上,樂不可支地不知道在腦補些什麽有的沒的。

蒼瀾帝國的小夥伴兒們見到他這副眉飛‘色’舞,看著就像是逮著小蘿莉計劃著如何調戲的猥*瑣大叔嘴臉,全都投以鄙視眼神以示譴責。

大夥兒的打鬧沒持續多久,很快地上官鵬便走上了主持臺,宣布醫毒組比賽正式開始。因為參加醫毒比拼的參賽者並不多,每支隊伍也就兩三個參賽者,所以上官鵬幹脆就將所有參賽者一並請了上來,直接來一鍋大‘亂’燉。

隨著召集鑼聲的響起,一直沈浸在自己世界裏YY著各種奇怪畫面的閻子墨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轉而看向校場。

醫毒組的比拼需要的是更為寬敞的空間,所以東元帝國的士兵早早地就將先前的兩座大型擂臺給撤下去,好將場地給空出來僅供參賽者發揮。

醫毒組雖然人不多,但是也是有分類的,分為醫術和毒術兩個類別。醫術組的參賽者需要比拼的項目是制‘藥’和醫治病人,毒術組的需要比拼的項目則是制毒和解毒。不過由於毒‘藥’的煉制很容易造成環境汙染,一個不小心便會讓圍觀群眾受到毒氣侵染而中毒,所以當眾制毒這一環節被砍掉了。

不過取而代之的,則是煉制解‘藥’。也就是說解毒這一比賽項目,其實包含了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判斷出實驗者身上所中的毒素究竟來自於何種毒‘藥’,另一個方面則是針對這種毒‘藥’制出相應的解‘藥’,等於是將制毒和解毒融合在一起了。

首先進行的,是毒術組的比賽。本來應該是醫術先行,但是東元帝國考慮到如果毒術組的人無法解去實驗者身上的毒素,那樣的話實驗者就可以順延下去,讓醫術組的參賽者為他們采用醫治的方式為他們救治。

都說醫毒不分家,懂醫的勢必會一點毒,善毒的也必然會醫,兩者是密不可分的。不過,這次將兩者分開來進行比拼,自然不會那麽輕易就讓參賽者自由發揮。

醫術組的參賽者,在醫治病人這一環節不得使用毒‘藥’,也就是說,醫者不能采用以毒攻毒這種方式進行救治,只能循著正規的醫治方法來進行,畢竟他們考察的是醫術,而非毒術。同樣的,毒術組的參賽者,在煉制解‘藥’為實驗者解毒的過程中,只允許通過以毒攻毒的方式來解毒,再無他法可言,否則都一律視作犯規處理。

這樣一來,可就大大限制了醫毒組的參賽者能夠發揮的餘地,也為他們的比賽增加了不少難度。在這樣重重限制之下,還能夠發揮出令人心服口服的才能,那才叫真正的本事兒!

淩笑就是毒術組的參賽者,對於這種限制多多,純粹是為了折騰人的比賽規則,她丫的表示只想釋放點魔氣出來將這些‘混’蛋給放倒,讓他們瞧瞧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哼!

裴學明對於這個小丫頭竟然會選擇去參加毒術比賽感到詫異,畢竟神源之力可謂是世間百病的絕對良‘藥’,活死人‘肉’白骨的傳說一直不絕於耳。他敢保證,如果這丫頭當初選擇的是醫術比賽,東元帝國絕對會‘弄’一個奄奄一息的病患出來讓她展現展現神源之力的開掛能力的!

只可惜,這丫頭‘性’子倔,放著有優勢的醫術比賽不參加,跑去參加那個什麽勞什子的毒術比賽,你們說氣不氣人?

要知道根據今年的坑爹比賽規則,主治愈的神源之力,並不能為她貢獻出什麽有用的價值來,反倒是會成為她參加比賽時的掣肘。淩笑這丫頭無法吸收玄氣,體內的能量來源就是神源之力,可是現在神源之力不能用了,她要拿什麽來跟其他參賽者比拼?

裴學明覺得她這次的比賽很懸乎,栽跟頭的可能‘性’非常大。不過這樣也是好事兒,這丫頭一路走來太順暢了,跌一跌反倒能叫她反省反省。

心裏的小算盤打得極好的裴學明,壓根兒就不知道,淩笑的神源之力,來源於人心滋生的魔氣,取自於萬惡之源。她的神源之力,比起真正的神族人來說,是主攻擊,主侵蝕,而非治愈。所以啊,毒術這種‘陰’邪的東西,跟她的本源內勁的契合度是再匹配不過了!

隨著上官鵬點名,參加毒術比賽的人紛紛站了出來,分別是炎輝帝國一名叫做劉靜琬的‘女’生,明嵐帝國一名名為錢偉燁的男生。加上淩笑自己,總共就只有三名毒術參賽者,場面看著倒有些可憐兮兮的趕腳。

這也難怪,毒術歷來被歸為‘陰’邪一派,哪怕是以毒攻毒這樣的法子可以救治某些醫術無法治愈的病患,修習毒術的人在天啟大陸的名聲也照樣不是很好。醫者有懸壺濟世的美名,毒者卻是多以旁‘門’左道的形象示人,也難怪大多數人都不太願意研習這‘門’技藝。

淩笑倒是對毒術沒有太大的排斥感。在她看來,不管是醫還是毒,都不過是施術者的工具罷了,孰好孰壞關鍵還看人。使用者態度端正,將之用在正道上,就算是聞者‘色’變的毒也能濟世救人;使用者心術不正,將之用在為虎作倀的邪道上,就算是可以治愈萬世的醫也能成為殺人的工具。

只可惜這麽簡單的道理,世人總是無法明白。他們最喜歡管中窺豹,用自己狹隘的觀念來對事物妄下論斷,‘亂’添標簽。分明是愚不可及的行為,他們卻沾沾自喜,頗以為榮,還標榜自己聰明絕頂,與他們觀念不一致的人,要不就是被認定為愚蠢,要不就是被歸為應該打壓燒死的異類。

不管是對於魔族,還是對於毒術,人類從來都只是憑借著自己淺薄的認知去判斷善惡好壞,對於此,淩笑是非常反感的。不過這種人,這種思想卻是統治者最樂於看到的,因為方便管理統治。

或許正是出於這種想法,所以統治者才會遏制民眾的擴散‘性’思維,將他們的視野和邏輯限制在某個特定的框框裏,實施愚民政策,好維護自己獨一無二的統治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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