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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軒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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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軒祈的目的

看到淩笑他們滿載而歸,眾人都有些瞠目結舌,尤其是看著其他人手裏提著,咯吱窩下夾著,頭上頂著,脖子上掛著,滿滿的都是飛禽走獸的屍體。唯獨淩笑一個人當了光桿司令在前頭很悠哉地走著,對比起來倒是讓人覺得她似乎悠哉過了頭。

對於他人的目光,淩笑是不予理會的,有時候我行我素的人在這一點上還真是占盡了優勢,最起碼不用因為他人或褒或貶的議論而使得心情飽受荼毒。

山林裏面多的是‘花’草樹木,反倒沒有水源,是以淩笑他們只得原路返回,倒回來這邊找找看有沒有小河小溪什麽的可以就著水處理這些獵物。

好在在他們出去打獵的時候,這邊已經有人尋到了一條河流,淩笑他們提著獵物就往河邊走去。

獵物要宰殺、除‘毛’、剝皮,清洗幹凈之後才能放到架子上烤或者是丟到鍋子裏烹煮,可好多人都是沒幹過家務活的大家少爺小姐,導致河邊一大批人幹站著對著這些飛禽走獸的屍體發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淩笑從自己的小‘腿’綁‘腿’上‘摸’出兩把匕首,一把自己拿著,另一把扔給了同行的人,示意他們仔細看著自己的做法。有了淩笑這個領頭人做榜樣,旁邊其他隊伍的人也紛紛效仿,仔細研究她處理獵物的步驟。

看著她手腳利落地宰殺、放血、除‘毛’、剝皮,眾人看得那叫一個汗顏,明明一樣是出自大家族的公子哥兒,為嘛她就能做得這麽熟練利落,還有什麽是這個人不會的嗎?

“吶,淩九,為什麽你的動作會這麽熟練?”同行的人裏面一個人將在場所有人的疑問說了出來,大家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聽她的解釋。

淩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會兒這些人心裏已經將她神化成無所不能的天才,眨巴眨巴眼睛不理解地反問:“為什麽會這麽問?會處理生‘肉’,會做飯,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因為……那個……你不是淩氏一族的少爺嗎,這種事情不應該你親手去做吧,總覺得身為豪‘門’貴族子弟,尤其是男人,會做這些娘兒們才幹的事情,感覺‘挺’奇怪的。”隔壁隊伍的某一個人用手撓撓臉頰,頗為尷尬地說道。

淩笑聽了他的話,眉間疊起一絲褶皺,用“你個敗家子是在逗我嗎”的眼神瞅了那人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娘兒們娘兒們的,好像你‘奶’你娘你妹你姐都不是娘兒們,你也不是從娘兒們的肚子裏蹦出來似的。

有哪條律法規定,做飯是‘女’孩子的責任,男人就該遠庖廚擺著個大爺款兒等著人伺候的?又有哪條律法規定,大家族的少爺小姐就應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當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廢物的?

你要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以後一個人落單了,被餓死那就是你活該。你們可得記牢了,現在是歷練時期,不是游山玩水,如果你骨子裏還放不下你的少爺小姐架子等著有人為奴為婢來伺候你,那你幹脆收拾包袱滾回家等你家裏的奴婢來照顧你,別來這兒‘混’日子。

我是淩氏家族的少爺又怎麽樣,別忘了我可是被扔到千裏之外的偏遠小鎮十年之久,祁陽鎮有一座後山,我在那裏練武的時候每天都是自己上山打獵下水‘摸’魚,啥事兒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要出來‘混’,就得有吃苦耐勞的自覺,不然的話你乘早回家。想學的靠近點,不想學的趕緊走,自個兒動手豐衣足食,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可不一般。哼!”

淩九少傲嬌意味十足的一句“哼”,非但沒有把人氣得跳腳轉身走掉,反倒讓好些人頓時覺得她這個人其實‘挺’好相處‘挺’親近的。

“兄弟們,大家動手幹活兒了,別讓這小子一個人出風頭!”

“噢——”

“幹活咯——”

“加緊時間,‘弄’完了大家吃大餐咯!”

“噢——”

“小子,看招!”

“嗚哇,你丫的潑我一身水,看我回潑——”

“看招!別跑——”

“喲謔——咚!”

“餵!你們這群死小子,給老子安靜點——”

……

小河邊殺‘雞’宰豬清洗食材的熱鬧場景,不知不覺間演變成了打水仗了,一群少年在那裏狂歡撒潑,玩兒得不亦樂乎,徹底將先前彼此之間的那點不熟悉不自在的隔閡給打破了。

那邊發生的情況,自有人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軒祈他們,得知具體情況之後,所有的師長都是會心一笑。

不管是祁山派的弟子,還是龍騰學府的學子,此番派出來的自然都是內部的‘精’英,一個個習武修煉有天賦有覺悟,也有不輸給他人的忍耐力和專註力。這一點是好事,但同樣也存在著不少的弊端。

其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出自富裕之家,自小就有人鞍前馬後服‘侍’著,只一心專註於習武修煉。就算是進了祁山派或者是學府,因為天資卓絕能夠享受到好一點的待遇,打雜之類的事情也無需他們煩心勞累,是以很多人身上都帶有大家子弟享受慣了有人服‘侍’的生活這樣的富貴病。

山主軒祈故意選擇了在山林中‘露’宿紮營,一方面是想讓這些孩子在野外生存的環境中學會團隊合作,懂得與他人的相處之道,另一方面也是想磨一磨他們身上的傲氣和驕縱,讓這些習慣享受現成之物的大家小姐公子哥兒們嘗試一下凡事親力親為的滋味。

想要修得武道大成,就絕不可能永遠呆在溫室裏當一株‘精’心灌溉的嬌‘花’,風霜雨打的淬煉是必要的。與其讓他們在將來獨/立行走於世間時因為歷練經驗不夠,無法適應外界的壞境而慘遭淘汰,還不如讓他們這些師長狠下心來好好‘操’練他們。至少現在在他們的看管下,有人指引有人教導,也能在教導他們習得如何適應環境生存經驗的情況下護得他們‘性’命無憂。

只不過,第一回合似乎沒有他們出場的機會,有人言傳身教給那些孩子上了一堂課,看起來效果還‘挺’不錯的。

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孩子,軒祈心裏直冒酸泡泡,這麽好的苗子,怎麽就讓小明明捷足先得了呢,真是羨慕妒忌死他了!

山主大人心裏在想著些什麽小九九,淩笑是無從得知了,她教了大家怎麽處理那些‘肉’類之後,就將清洗的工作‘交’付給他人,自己跑前頭來準備燒烤架子的事情。

‘女’生那邊淩笑讓人留了兩只野‘雞’給她們燉湯,也幸虧是出發前有人提醒了要帶鍋盆碗筷,以免‘露’宿山野的時候有吃食也沒個東西可以盛放。大夥兒去山林裏找到了一些野生菌菇,配一些能入味的野菜一起放入大鐵鍋裏燉煮,等‘雞’湯的鮮味熬出來之後放點鹽就可以喝了。

至於剩下的‘肉’類,自然是全部用作燒烤最為方便。有人負責去砍樹拾柴火,有的負責搭起燒烤架子,有的負責生火,各有各的任務要忙,場面雖然有些‘亂’,到處是跑來跑去的人影,卻也自有一番條理。

燒烤架子搭好了,卻還是有難以解決的問題。‘肉’類被裏裏外外清理幹凈,不過要將之放到燒烤架上烘烤,卻也需要一些叉子將其撐起來。

筷子太小,串一些小的‘肉’塊還行,串大塊的‘肉’類就不合適了,用樹枝削成的尖端長棍又感覺不太幹凈,這也不是那也不行,將負責串‘肉’的娃子給愁得快白了頭,只得一手拿著‘肉’,一手拿著樹枝跑去找淩笑求解決方法。

就連軒祈他們都沒有料想到,不過是一場晚膳的準備活動,半個時辰的功夫便讓淩笑一舉成為所有年輕人心目中的頭頭,一旦發現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她,而非一旁坐吃等死的師長們。

那人將情況跟淩笑說了之後,淩笑‘摸’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道:“你讓人砍盡可能多的樹枝,大大小小都要,然後把這些樹枝給那些坐吃等死的家夥送去。轉告他們,就說是我的意思,要將樹枝削成小的用來串小‘肉’塊,大的要夠粗夠長夠硬,可以承受叉起整頭野豬重量的那種,‘弄’完之後再讓他們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他們不樂意幹的話,那今晚的燒烤大會他們光看我們吃就行了。”

那人沒想淩笑竟然給了這麽一個無厘頭的解決方案,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遵循她的說法去做,還是重新想別的法子。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聽淩笑的,反正她自己也說了有事兒她扛,那就全扔給師長們處理吧。

將淩笑的原話跟小夥伴兒們說了,然後一大群人跑去砍樹撿樹枝,‘弄’完之後將這些樹枝全都搬到了軒祈他們面前。放下樹枝,並將淩笑的話一一轉告之後,這些年輕人就一溜煙兒跑得遠遠的,留下軒祈一幹人等站在風中嘴角‘抽’搐不停歇。

這死小鬼,還真敢開口啊!

在心裏用各種只有別人想象不到,沒有自己說不出口的粗口將淩笑數落了好幾百遍,軒祈這才不情不願地率領著一大幫人動手——削!樹!枝!

看到這個畫面,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他們笑了好一陣才算完。

“哈哈哈……誰那麽有才,竟然想到這一點?”

“除了淩九那個膽子被老天爺承包了的家夥,還會有誰?”

“淩九那小子,這一手幹得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沒聽她說嗎,有幹活就有飯吃,沒幹活的就喝西北風去!”

“就是這個理,哈哈哈哈……”

“好樣的!這樣才公平!”

……

本來嘛,大家心裏都存有一些自己出身好地位高不用幹粗活,只等著享用成果就行了。可是自打在河邊被淩笑敲打之後,大家的心思有了變化,看到師長們可以不勞而獲幹等著吃燒烤時,心裏就有了少許異樣感。但因為尊師重道的理念深入人心,誰也不敢跑出去當面指責他們,只能將這份小小的不滿深埋心裏。

這會兒看到淩笑不假辭‘色’讓師長們一起幹活兒,還放話不幹活就別想吃,那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目中無人啊!不過,看著師長們很哀怨的表情,大家怎麽就覺得心裏特舒爽呢,簡直比吃了人間最美味的佳肴還要來得暢快歡騰!

不得不說,有了這一出‘插’科打諢,在準備晚膳的所有年輕人心裏都保持著一分好心情,以至於晚膳過後被安排值夜守衛也沒有人‘露’出任何不滿之意。

將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之後,大家三五成群圍坐在燒烤架前,有的負責串‘肉’,有的負責烤‘肉’,有的負責刷醬料和撒調味粉。醬料和調味粉都是淩笑提供的,天曉得這家夥竟然隨身攜帶了可以供所有人吃上整整一個月燒烤的調味料,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紛紛為她的高瞻遠矚豎起大拇指。

至於用來串‘肉’的樹枝,全被師長們用玄氣在表面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玄氣膜,僅僅只能維持兩三個時辰,不過也足夠大家使用了。本來淩笑也可以用自己的神源之力將所有樹枝都冰封成棍的,畢竟她的寒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能夠融化的,不過她不樂意放著那群老家夥們坐享其成,所有便將這個工作扔給他們了。

萬事俱備,剩下的就是大家自己想吃什麽烤什麽,至於烤得好不好吃,熟不熟,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當然,聰明的人會去找懂得做飯的人詢問燒烤的訣竅,比如如何辨別‘肉’是否熟透,又比如什麽時候刷醬料才最合適。一頓飯下來,大家或多或少都學到點平常沒怎麽接觸過的東西,也嘗試著放下自己端著的架子,還有那些可笑的優越感。

晚膳過後,好多男生都自告奮勇主動要求去清洗鍋碗盆碟,將‘女’生給留在營地裏休息。剩下的人則是被分配出一批去值夜守衛,一批拿著擅長醫毒的人給予的防蟲防鼠‘藥’粉,將之一一撒在每個帳篷的周邊。

淩笑並沒有被分配到兩項任務的任何一項,她閑著無事爬到了一棵大樹上,靜靜地看著四周的環境發著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晚上不會那麽安靜就過去的,心頭老是有一種有什麽即將發生的感覺在盤旋打轉。

她站在高處集中‘精’力探測著周圍的情況,全然沒有註意到底下有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都是停留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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