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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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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異樣

一會兒就要表演了,現在才告訴她,頂個鬼用啊?坑妹嘛這是!

琛哥,確定你真的是本少嫡親的表哥嗎?不會是哪個死對頭易容假扮的吧?

別用一臉篤定她能夠臨陣磨槍,幹出一番漂亮的大事兒的表情看著她好不好!

“琛哥,你……”淩笑‘欲’哭無淚。

“沒事兒!放心,阿笑你行的!”柳天琛很豪氣地拍了拍淩笑的肩膀,語氣那叫一個肯定啊。

琛哥你行,可是你妹我不行啊!

魂淡,你個坑妹狂人,把老子剛剛的感動還回來啊臥槽!

嘀嘀咕咕地將柳天琛這個腹黑仔給腹誹了一頓,淩笑還是不解氣。別以為她沒看到琛哥眼底的笑意,那就是赤*‘裸’*‘裸’地等著看好戲的意思!

娘的!被自家哥哥給坑了,好想打人有木有!

一直到了宮‘門’處,淩笑還是碎碎念個不停,連小十一看著都以為她是魔怔了。

皇帝設宴,臣子進了宮之後是不可以乘車的,只能步行。於是,柳天恒他們將馬車‘交’給隨從,然後搭著11號公車一邊往前走,一邊欣賞著沿途的景觀。

心知淩笑此刻在琢磨著一會兒要表演的節目,柳天恒他們也不吵她,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一起往前走。小十一只出過一次淩府,連街上都沒什麽機會去,更別提來皇宮赴宴了。

他有些緊張,有些惶恐,卻不願意就這樣畏畏縮縮地丟了九哥的臉。小手緊緊地拽住九哥寬大的袖口,仿佛只要呆在她的身邊,惴惴不安的心就能夠安定下來一般。

淩浩其實蠻妒忌小十一的,妒忌他可以仗著年紀小,肆無忌憚地躲在妹妹身邊撒嬌。不過一想到對方只是個七歲的小鬼,那種與小屁孩爭寵的羞恥感便將他的腦殘想法擊碎,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好叫他清醒清醒。

四大一小結伴而行的隊伍,在偌大的皇宮裏還是‘挺’惹眼的,尤其是這裏頭還有兩對雙胞胎。柳家的雙胞胎豐神俊朗,年輕有為,愛慕者眾,在盛京不是什麽新鮮事兒;淩家的雙胞胎一個面癱一個魔星,走哪兒都是惹人心驚‘肉’跳的存在,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好在四者樣貌不俗,小十一亦是被淩笑養得粉雕‘玉’琢好不可愛,宮人們抱著欣賞美人的態度去看,倒也是賞心悅目,前提是忽略掉這幾個人的真實‘性’格。

有了兩位皇子舉辦的宴會當反面教材在先,今日進宮的人達官貴人裏面好多人都知曉淩笑是個不好惹的。而且此次宴會的地點不比尋常,自然沒人敢在這檔子口當出頭鳥惹是生非,是以淩笑他們一路走來,倒是有‘挺’多人跟他們恭賀新‘春’,和和氣氣地打招呼,暫時來說相安無事。

上一次來是白天,那時候沒有什麽好玩兒的事情,整座皇宮都是安靜冰冷的。而這一回是晚上赴宴,皇宮從宮‘門’處開始便是張燈結彩,宮道上兩堵高墻上節次鱗比掛著盞盞嶄亮的宮燈。

走在安謐的宮道上,看著十步一‘侍’衛的排場,仿佛踩在一條光鮮明亮的“黑地毯”上,每位來賓都是這其上最耀眼的明星。

走過宮道,便是進入禦‘花’園的地界。天上繁星璀璨,地上燈火嶄亮,宮裝齊整的宮‘女’太監們手捧糕點水果、好酒好‘肉’魚貫而入,按照兩人一張桌子的份例整整齊齊擺放好,只等貴客齊聚,陛下宣布開席。

淩笑他們出發的時間不算早,但也不晚,來到禦‘花’園的時候有好幾撥人已經在侃侃而談了。見到他們一行人到來,路過的宮‘女’太監‘侍’衛都自覺行禮,不管是太監躬身行禮的弧度,還是宮‘女’福身問安的動作,全都完美得無從挑剔。

見此,淩笑的眼神隔空對上了柳天琛,見他點了點頭,心下了然。

上次來的時候,宮裏的人雖然也是克己守禮,但還不至於嚴苛到每個人的每個動作都力求一致的程度。沒有上頭的命令,底下的人絕不會如此嚴陣以待,能讓他們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一個解釋——今晚的來賓大有來頭。

轉而看向來來回回巡邏的宮內‘侍’衛,淩笑將自己的‘精’神力散發出去,一經查探發現今天宮裏的‘侍’衛人數比往常要翻了最少兩倍!

到底是什麽人,來頭大得讓軒轅志那老家夥如此小心翼翼?

淩笑有種預感,今晚的宴會絕對不會太平。愈是重要,愈是謹慎,愈是不願意也不能出丁點兒差錯的場合,往往就愈會有作死的人頂風作案,意圖攪‘亂’一池‘春’水,攪得人不安生。

不僅是他們這些大人看出了異樣,淩安這個小鬼也是深感不安。他松開拽在手心裏的袖子,直接尋到了淩笑的手掌,緊緊地握著不肯松開。

恍惚地擡起頭,見九哥臉‘色’如常看著自己,小十一捏著她手掌的手緊了緊,小嘴兒往內抿了抿。正‘欲’說點什麽,就感覺一只大掌輕拍在自己的頭頂,輕輕地按了按,清朗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放心吧,老實呆在我身邊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去死。”

嗯!淩安在心裏默念著。

“走吧,咱們老站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了也沒用,不如寬寬心四處走走看看。”柳天恒自然也是看出了不對頭的地方,不過他生‘性’天真樂觀,素來不喜這樣提心吊膽、束手束腳的行為模式。

“好。”其他幾人也是讚同他的提議,隨即附和了一句。

五人不可能一直捆綁在一起同進同出,於是便分為兩組,淩笑、小十一和柳天琛一組,剩下兩人一組,由大的帶著小的四處走動,在人群裏打著招呼‘混’個臉熟。

柳天恒和淩浩這一組還好,畢竟兩人都是在帝都赫赫有名的年輕一輩,淩笑那一邊因為她和小十一的關系,倒是頗有些冷場。雖然各家公子哥兒和小姐們在來時都被家裏人叮囑了千萬不能跟淩笑起沖突,但不代表他們就會歡迎淩笑融入他們的圈子。

是以,一個個地都笑得有些勉強,眼裏赤*‘裸’*‘裸’帶著鄙夷的‘色’彩。

柳天琛是有些不滿的,但是對方沒有直言不諱,淩笑也沒有絲毫不滿之‘色’,他也只能忍了下來。在他心裏的不爽累積到了極點,準備帶淩笑走開的時候,就見一大群人簇擁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在那幫人進入禦‘花’園時,淩笑心下一頓,似有感應,一回頭便對上了一雙清澈含笑的鳳眸。

分明還是在十幾二十米之外,況且禦‘花’園裏的人絕不算少,淩笑所站的位置又是靠近偏僻的‘花’叢,可是那人卻能夠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的位置,並且在她轉過頭的時候,就這樣淩空與她對上了眼。

很陌生的一張臉,亦是非常好看的一張臉。

淩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雖不能說是見慣了俊男美‘女’,可也不算少,就連她自己的容貌都是頂尖的。盡管如此,她依舊不得不承認,對面那個人是她兩世為人所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沒有之一。

說得不好聽一點,她自己裝‘逼’的時候,就總愛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裝得跟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似的。只有熟知她的人才知道,她是多麽的表裏不一,如何的騙死人不償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兩句曾經有人用在她身上的讚美之辭,曾被她嗤之以鼻,她甚至覺得,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當得上這兩句話?

可今日,她為這兩句話找到了最貼切的主人。

分明不是白衣偏偏的謫仙裝束,一襲寬袍藍衣,在那人一身風華的印襯下,硬生生穿出了冰雪為肌‘玉’為骨,風吹仙袂飄飖舉的絕頂美感來。

細長的鳳眸,餘光一瞥的時候很容易給人一種孤高傲慢之感,可這人卻是不一樣。他在看著你的時候,眸中那星星點點的柔意,總會在不經意間傾瀉出來,形成一個圓形的柔和光圈將你包裹其中。似是天生帶有悲天憫人的情懷,他的目光,總是那麽澄澈清凈,只消那麽一眼,便叫你沈醉其間,由裏到外的汙穢都被洗凈了一般。

然而,偏生是這樣的人,人們看到他聖潔純凈的一面的同時,也會打從心底生出自卑之意來。想要靠近,又怕自身的汙穢會褻瀆了他,只敢站在三尺甚至更遠的地方遠遠觀望著,默默瞻仰著他的絕代風華。

占蔔者常說,相由心生,這個男人,不論外表還是內心,都給人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很美好的感覺。

但是,淩笑卻很反常地不喜歡他!

不僅不喜歡,她甚至有一種,很想要沖上去朝他那張帶著繾綣笑意的俊臉上狠狠揮幾拳的想法!

是她思想太過異於常人,心理有‘毛’病呢,還是那個男人天生犯賤,跟她不對盤?

她敢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打賭,她從來沒見過這張臉,可是,心裏就是莫名地感到熟悉,厭惡感也唰唰唰地直往外冒。這個男人,肯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跟她有過過節!

這個男人看著好像是表裏如一的溫和,身上既有‘玉’的光潔柔和,又有‘玉’的清冷淡雅,不明就裏的人估計也覺得他翩躚似仙,可她就是沒來由地覺得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人們看到的這副模樣。

用直覺這樣的說法,肯定是說服不了那些被他‘迷’‘惑’的人,但是無妨,她自己知道就好。看著他被人簇擁著朝自己這邊徐步走過來,淩笑眼底泛起陣陣寒‘潮’,沁骨冷的視線平靜地投‘射’過去,在那人身上狠狠地剜著,卻換來了他更深的笑意。

隨著那人的目光望去,縈繞在他周圍的人也看到了直‘挺’‘挺’站在那裏的淩笑,不由得縮緊了脖子。

一抹淺藍,一抹淡紫,兩者遙遙相對,彼此眼中只容得下對方,周圍其他人都被他們隔除在外了。一個笑容繾綣,溫柔雅致,如同冬日裏的暖陽,照得人身心熨帖;一個孤傲清冷,寒冽沁霜,如同三九天的冷月,凍得人脊骨發寒。

一冷一熱的兩個人,兩相對立,怎麽看都不像是友好會晤的模樣。可即便如此,也無人能夠介入其中,能與和煦暖日比肩而立的,唯有那一輪孤高冷月爾。

在場的人,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稍重,便會驚擾了這兩人,破壞了他們之間這份瞧著怪異卻又該死的和諧的氛圍。

“呵~”沈默許久,淩笑率先打破了僵局,一聲輕呵從喉間溢了出來的同時,她也移開了視線,順著呵氣的方向微微低著頭,叫人‘弄’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當所有人都以為她在“深情對視”這一場較量中敗下陣來,選擇沈默來昭告自己退出較量的時候,她霍地擡了起頭,右臂擡高至與肩同高,五指成爪淩空一吸,三四十米遠的桌臺上放置的一個酒壺瞬間就到了她的右手掌心裏。

緊接著,在眾人的註視下,她幽幽地擡起頭直視著對面那笑得溫柔的男子,忽地裂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後,右手往後移動了一下又快速往前掄去。

見此,眾人集體目瞪口呆,高空中似乎還能殘留著烏鴉飛過時喊著的嘎嘎聲,仿佛在罵著“蠢貨”、“蠢貨”……

雕刻著青‘花’圖案的酒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朝那淺藍‘色’衣衫那人——的臉奔去。青‘花’酒壺飛過之時,在場的人還能聽得見那劃破空氣的唰唰聲,可見淩笑用力之猛。

看著對準了自己的臉的酒壺,淺藍‘色’衣衫的男子笑而不語,在周圍眾人哇哇大叫的同時,擡起手‘精’準地將酒壺接住拿在手裏。笑瞇瞇地舉著酒壺看向淩笑,嘴裏那句溫柔的“調皮”尚未出口,下一秒一團雪球就砸到他臉上了,將他剛張開的嘴給塞得滿滿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真是將全場的人都給震呆了。誰也沒想到,淩笑投擲過來的那個酒壺,竟然只是佯攻!只是,這雪球是哪裏來的啊?

為了舉辦今晚這場宮宴,落雪早就被清除幹凈了,禦‘花’園裏別說雪球了,就連一片雪‘花’的蹤影都找不著,這個膽大包天的淩九到底是怎麽‘弄’出雪球來的?

轉而怒瞪淩笑,見她先前兩手空空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碗口大小的雪球,還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上拋著,神情那豈是一個暗爽能形容得了的!

不理會其他人的怒目而視,淩笑兩掌合並,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掌心裏的雪球越變越大,最後竟形成了一個半徑一米左右的超級大雪球。

看著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德行,有的屁滾‘尿’流地躲閃著,有的慌‘亂’地大叫著不要不要,有的幹脆傻眼了癱軟在地上,淩笑瞇著眼笑得無比天真燦爛。

然後,一臉無害的淩笑將手上的大雪球,朝著那個一臉無奈地站在原地的男子,劈頭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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