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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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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敢動她

令則行,禁則止,本就堆積了滿腔怒火憤慨的護衛們,在得了淩笑砸‘門’的指令之後,一個個磨手擦掌,面上‘露’出猙獰的笑意,如猛虎下山,張開了大口亮出獠牙,準備撲上去將獵物撕咬虐殺。

兩個月的磨練,這支隊伍硬生生被姜平從大武士級別‘操’練到了武師之境,可以說放眼整個蒼瀾帝國,能將一支武師級別的高手當做普通護衛來用,也就淩笑這個瘋子了。

其中,實力最強的當屬淩笑的暗衛淩一,從一品武師飆升到七品武師,穩妥地坐實了淩笑麾下第一高手之位。

拔出腰間的長劍,淩一往前跨出一大步,將體內玄氣凝聚成玄氣膜覆於劍身,然後握著長劍對準淩府大‘門’淩空一斬,揮完之後即刻收劍,將長劍‘插’入懸掛在腰間的劍鞘,再度回到淩笑斜後方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好。

九少回歸帝都的首戰,第一擊,他淩一就當仁不讓地收下了。

隨著淩一歸隊的動作一下,四平八穩關閉闔實的淩府大‘門’驟然發出“哢嚓”一聲巨響,腰斬成齊整的兩大塊往內裏急速沖去。失去了厚重的木‘門’的遮擋,淩府前院的景象一覽無遺,如同被扒光衣裳的‘裸’*‘女’置身於眾目睽睽之下,被圍觀的百姓們看了個‘精’光。

這一幕,叫在場的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

高‘門’大府配置的大‘門’,自然不是平凡小老百姓家裏的薄木板可比的,兩扇‘門’的重量最少就有上千斤,居然僅僅一擊就將之劈成了兩半?

老百姓們咽著口水驚訝地看著靜靜地站在淩笑身側的淩一,心頭霎時掀起了狂風巨‘浪’,久久未停。連一個小小的護衛都有如此戰力,看來淩九少去了祁陽鎮十年,也並非是荒誕度日啊!

“幹得不錯!”淩笑很難得地給了句稱讚,見淩一沒有絲毫得意之‘色’,更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翻身下馬,淩笑走到隊伍的最前方,正眼看向淩府內部急忙奔走的小廝護衛,高聲說道:“隨便你們鬧,有事兒本少擔著!但是記著,別搞出人命來,遇到不長眼上來找茬的,隨便打個四分之三死就行了,去吧!”

得了主子的準令,再加上有了之前淩一的囂張作態當範本,一眾在祁陽鎮被壓抑了十年的漢子們高喊著沖進了淩府,與措手不及的淩府小廝護衛們大打出手。

“沖啊——”

“揍死這幫不長眼的孬貨!”

“媽蛋!叫他們瞧不起九少!揍死他們丫的!”

“沖啊兄弟們,難得九少允許咱們放肆,還不趕緊大鬧一場!”

“就是!就是!給九少‘弄’點麻煩來整整也好,哈哈哈——”

“沒錯!反正出事兒了九少擔著!兄弟們,上!”

……

聽著眾護衛們越來越不靠譜的高呼,淩笑汗顏地‘摸’了‘摸’鼻梁,她是有多對不起這幫‘混’小子,一個個的凈想著給她找麻煩,還樂成那副德行?

小的們進去砸場子了,身為主子的她,是不是也該現身去討要個說法?

轉身面向老百姓,淩笑目光看向淩一,看似吩咐,話卻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淩一,去丞相府將本少的外公,就說本少請他老人家前來主持公道!

本少倒是要看看,淩府這幫靠著我父親為國捐軀獲得潑天富貴,卻將我亡父的遺腹子關在府外棄如敝履的忘恩負義之徒,到底有何顏面坐享這天賜的榮華富貴!”

聽著這一番擲地有聲的怒喝,在場的百姓們也是怒火中燒。

蒼瀾帝國戰神淩瑞,保護的不僅僅是這個國家,更是整個國家的子民!只要是蒼瀾帝國的子民,誰敢說他沒有得了戰神的庇護,誰敢說他能有今日的安穩生活不是得了戰神的恩惠?

他們蒼瀾帝國戰神的遺腹子,在父母雙亡之後,以稚齡之身被棄如敝履丟棄到千裏之外的偏遠小鎮,十年之後歸家,竟然被拒之‘門’外!

這一刻,他們親眼目睹了恩人的孩子被欺負,被無視,一個個憤慨難當,完全忘記了眼前這個被“欺負”的人,正是十年前血案的制造者。義憤填膺的眾人,在這一刻忘卻了淩笑的恐怖手段,一個個滿心地只想為她討回個公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眾人自發地將淩府‘門’前包圍了個透,形成一個半圓弧形,呈保護之勢將淩笑圍在了正中央。他們沒有戰力無法跑在最前線為淩九少出氣,但是他們勝在人多,可以替她做個見證,不讓她被人無辜冤枉欺負了去!

輿論之力,要是運用得妥當,威力絲毫不比戰力差。

“尊令!”淩一看著這一幕,單膝跪下高喊了一聲,而後快速離開,朝著柳丞相府奔去。

淩笑頜了頜首,轉過身正對著淩府大‘門’,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靜等著。一旁的淩浩看著她這副模樣,也翻身下馬學著她抱‘胸’看著淩府,兩兄妹姿勢一致,大有一起對敵的架勢。

隨著淩府前院裏頭‘雞’飛狗跳,人影攢動,並伴隨著拳頭落在‘肉’體上的“啪啪”聲響,‘花’盆器物砸落的“啪嚓”聲,還有不時傳來的哀嚎痛呼,可以想象裏頭的戰況有多‘激’烈,局勢是如何地一片倒。

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柳相來了”,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兒,好容一國之相從容通過。就在此時,得令進入淩府打砸的眾護衛,也紛紛退了出來,一個個護在了淩笑身前身後,將她和淩浩保護在最中間,直面對陣淩府。

在護衛們全部退出來之後,淩府裏頭跑出了手持棍‘棒’刀劍的家丁護衛小廝,以看死敵的目光緊緊盯著淩笑等人,只待主子一聲令下便殺上去將面前的人斬殺個幹凈,哪管得裏頭的人是不是他們淩府的少爺!

見此,淩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很好,對方越是囂張,越是不將她與哥哥當做淩府的一份子,形勢對她這一方就越有利!

“誰敢來我淩府放肆?來人,給我拿下,死活不論!”一個長衫中年人昂首闊步從淩府中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看都不看便開口下了死令。

不料,淩府的下人剛剛起腳‘欲’動,便聽得一聲爆喝驟起,“好大的口氣!老夫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外孫一根頭發!”

未見其人,先見其聲,循著從有人高呼“柳相來了”之後便謙讓隔開的小道望去,小道的盡頭站著的那位怒目而視的老人,不正是他們蒼瀾帝國的丞相大人柳泉嗎?

陪同柳泉一道前來的,還有王禦史和大將軍陳勁。原本王禦史是得了柳泉相約去府上品茗的,而陳勁則是無意中聽見兩人談話,得知柳相的外孫淩笑給他老人家貢獻了一批美酒好茶,向來嗜酒的他自然不願放過,便厚著臉皮跟著去了相府。

可誰曾想,柳相前腳才剛踏進府內就聽得下人來報,說是笑公子被淩府的人給欺負了,派遣了暗衛前來求助。

一聽這話,這下還了得,柳泉立馬喊了護衛跟上,還給林夢留了口信,讓她安排人手在柳鴻飛或者是孫兒回來之後,立刻派人前來支援。天殺的淩府,竟然敢在他寶貝外孫回來的第一天就欺負上了,簡直是目中無人!

老丞相一怒,雖比不上天子之怒來得驚人,但是護孫心切的怒火也是不遑多讓。於是,還沒喝得上茶的王禦史和看著美酒近在眼前卻不能品之的陳勁,都被柳泉抓了壯丁,捎帶著一起去了淩府。

別看柳泉年紀大了,又是文臣之首,可年輕時候也是習武強身,老來時也沒少了鍛煉,步伐比起陳勁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動如脫兔的老丞相飛似地跑著,心急火燎地殺到了淩府,卻聽得某個狗崽子死活不論的誅心之言,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小外孫就遭了害,急得在原地爆喝了起來。

‘陰’沈著臉走過了人‘肉’甬道,柳泉三步做兩步走來到淩笑跟前,將她跟淩浩仔仔細細瞧了好幾遍,見沒磕著碰著,這才放下心來,轉而看向站在臺階上的長衫中年人。

“笑笑,阿浩,你們兩個都站到外公身後來。外公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狗‘腿’子敢動你們倆一根寒‘毛’?”護短病發作的老丞相,絲毫不去理會孰是孰非,把臉一橫只是一心護著兩個外孫。

外公大人出馬,淩笑自然偃旗息鼓,乖巧地躲在他老人家身後當個聽話的孩子。有樣學樣,淩浩也效仿著妹妹的舉動,只是他在柳泉身後稍微往前了一小步,側著身子將淩笑護在後面。

“就是你這狗崽子嚷著要殺了老夫的外孫?”柳泉橫了那長衫中年人,眼帶鄙夷挑釁著說道,“這倆小鬼老夫護著了,狗崽子你若是不滿,盡管朝著老夫發作。喏,老夫的命在這裏,不服氣的就過來拿!”

堂堂一國丞相的命,連皇帝都不敢隨隨便便說要就要,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應他這話?

長衫中年人和淩府眾人被柳泉這話嚇得當場‘腿’軟,卻不敢就這樣退場。應了柳相的話,那是必死無疑,可是違背主子的命令落敗而歸,丟了淩府的面子他們也討不著好,只能訕笑著討好道:“柳相說笑了,小的哪敢有什麽不滿啊!之前那話,是說那些膽敢犯上我淩府的宵小之徒,不是針對柳相的,您誤會了,誤會了!”

聽他指桑罵槐地說淩笑眾人是宵小之徒,唯獨將柳泉一人給撇清了,言下之意就是他想對付的是惡徒,而非柳相,並且這是淩府的‘私’事,不歸外人管,所以閑雜人等就別來瞎摻和了。

淩笑笑瞇瞇地看向了長衫中年人,狀似不明地問道:“誒?你說你針對的不是外公,那就是針對本少咯?淩管家,我好奇問一句,我父親姓甚名誰,在淩府之中是嫡是庶,地位幾何啊?”

淩笑這一反問,讓淩管家啞口無言。整個蒼瀾帝國誰不知道,淩九少的生父乃蒼瀾戰神,兵馬大元帥淩瑞,淩氏家主的嫡三子,地位僅在家主之下。淩九少這話問的,倒是有些廢了。

淩管家不敢答,在場的百姓們主動替他答了。大家不明所以地看著淩九少,似乎想知道她為何問出這種人人皆知的問題來。

“哈哈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淩笑突地笑開了,看得眾人一頭霧水,緊接著又道,“原來本少的父親竟然是淩氏家主的嫡三子啊,還真是稀奇,本少還以為父親大人是淩氏家主棄如敝履的‘私’生子呢!”

戰神被辱,即便辱罵他的是他的親生子,百姓們也無法接受,一個個憤憤然,對著淩笑怒目而視。對此,淩笑壓根兒就不在乎。

含笑的雙目緊‘逼’著淩管家,淩笑侃侃而抒,“別說是淩氏一族,就連在蒼瀾帝國,父親大人的地位都十分崇高,可是身為他遺腹子的本少和大哥,本為家主的嫡孫,想要回自個兒的家竟然不但被小廝汙蔑成待罪之身,不得從正‘門’進入,還被勒令要隨同庶子‘女’一般從側面小‘門’入府,甚至被低賤的下人辱罵成宵小之徒?

呵呵!連陛下都對本少與大哥親和有加,可是在你們眼中本少跟大哥竟成了連小廝賤仆都可隨意侮辱的存在,你們淩府,當真是高人一等吶!此等作態,只怕是將自己視為高於陛下的存在,都要淩駕到陛下頭上去了呢!你們……是想造反嗎?”

這話一下,淩管家那方的人集體唰地一聲全跪下了,全身跟抖篩子一般不停地打著顫。

皇權社會,帝皇自然是處在金字塔的頂尖,淩駕於眾人之上。淩笑以惠賢帝作比,言下之意便是連皇帝都看在亡父的面子上對他們兩人禮遇有加,你們淩府卻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踐踏他們兩人,此行此舉,不正是公然與皇帝叫板,‘欲’取而代之的意思嗎?

哪怕淩府眾人沒有一個有這樣的意願,可是被淩笑三言兩語轉換了概念,將淩府的家事上升到造反謀逆的高度上,那麽,即便他們沒有造反的意圖,也等於有了。

九少這是在將整個淩府往死路上‘逼’啊!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淩管家現在萬念俱灰。他只不過是聽從上頭的命令出來為難一下九少,可沒想到竟然被套了進去,這下可好,若是此事處理不當,等待淩府的,便是抄家滅‘門’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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