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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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重心後傾,

一下子全部靠倒在周刻刻身上,

兩人帶著魚竿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們的獵物終於從水中躍出,

在陽光的映照下,

巨大的身軀十分驚人。

幾乎有近一米二的長度,重量光靠它的體長就能推算出來。

“你釣竿質量真不錯!”

周刻刻順手幫她拉開了漁網,那只巨型獵物被收入囊中,少女喜上眉梢,“咯咯咯”笑得停不下來。

第九十七話:路見不平

聽到了陌生的語言,

垂釣少女那雙灰色的瞳眸有些好奇地朝周刻刻大量了一會,最終聚焦到了SLI的入場卡上。

“喔噢!你是來比賽的職業選手吧?”

垂釣少女又驚又喜,

又有些窘迫地用英文詢問周刻刻是不是聽不太懂。

“北俄語的話,可以正常交流。”

得知少女是知道SLI的,

周刻刻的擔憂也少了三分,

她至少知道比賽場館的位置,

這樣一來回酒店也方便很多了。

“你是韃靼人?FaZe的隊員嗎?”

垂釣少女也是第一次看到北俄語說得如此地道的歪果仁,除了韃靼人以外,她想不出還有其他族群能說得如此地道。

“我叫卡緹婭,會在表演賽的時候登場哦。”

垂釣少女補充道,

順帶秀了秀她的入場卡,

周刻刻瞅了兩眼,

卡緹婭似乎是獨聯體賽區的特邀主播,和陸一菲一個性質,等表演賽的時候,與晉級正賽的隊伍組隊打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不計積分,表演賽的獎金將用於環保組織,順帶為絕地項目做一波宣傳。

“我是西恩賽區的......”

周刻刻還來不及問路,

卡緹婭面帶狐疑地搶問了:“西恩?是西雅圖的西恩,還是溫哥華的西恩?”

“是北俄南邊的西恩......”

周刻刻一頭的黑線,

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一般情況下歪果仁對國內都不了解的,甚至有的反智主意者認為西恩是神皇捏造出來的虛假國度。

“喔噢!我知道!我知道!”

卡緹婭的雙眸越加閃耀了。

“你們都很聰明,而且很有錢......”

周刻刻翻了個白眼:而且還什麽都吃是嗎?

外界基本對各個國家的人都有一個定量思維,

比如嚶國的話就是紳士,發國的話就是浪漫和投降,北俄就是戰鬥民族,11區工匠精神之類的。

“上次他們打完比賽回來和我說哦,在正賽日的時候,舉辦比賽的那座城市會在CBD的每一座高樓上投影正賽隊伍的隊旗,真是太酷了!”

卡緹婭算是好的了,

對西恩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是接觸不多的,

大概率認定和阿三差不了多少。

“你知道酒店在什麽方向嗎?”

周刻刻打斷了卡緹婭的興致勃勃,他還得趕回去重演練習賽的錄像呢。

老徐應該等煙等急了,

要不是公園裏沒信號,

他的手機上大概率已經多出了五個以上的未接電話。

“酒店?是參賽選手休息的酒店吧?你迷路了?不不不,不可能的,他們都說你們的大腦比計算機還要快,怎麽可能迷路呢?”

聽到卡緹婭的話語,

周刻刻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他已經確定卡緹婭有一位極不靠譜的北美朋友,不然她對自己不可能有這樣的偏見。

很快,

他的推論得到了印證,

剛才在酒店裏邀請他參加趴踢的北美領隊,也順道過來邀請卡緹婭。

她看向周刻刻的眼光有些詫異,

大概是詫異他為什麽會和卡緹婭在一塊。

“安娜,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他是......”卡緹婭這才反應過來,周刻刻連名字都沒說,她湊到周刻刻領口,看清了入場卡上的ID,才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LFD-Joker?”

卡緹婭有點窘迫,反倒是安娜和幾個夥伴笑出了聲,Joker,小醜,確實挺適合他的。

周刻刻知道她們在調笑自己,

他也不屑與對方爭論什麽,

非要杠的話,

小醜還是哥譚第一反派呢。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消息一樣,

公園內的人群蜂擁著往出口處擠,

偶爾發出一兩聲驚恐的尖叫,

小提琴演奏加顧不及風度,

女士們跑掉了高跟鞋,

似乎公園的湖內要跳出一只哥斯拉來,把他們一網打盡。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安娜無知地四處張望。

卡緹婭和其他幾位也有些茫然,公園幾乎在短短幾十秒內便蕩然一空。

是光頭佬!

周刻刻腦內的警戒拉響了紅色警報,

除了光頭佬以外,

他想不出其他能夠逼退這麽多路人的原因。

“快離開這裏。”

周刻刻順手提起了卡緹婭的漁具,也沒有解釋光頭佬的事情。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

太殘忍了。

光頭佬甚至連同族都會虐殺,

純粹的為了樂趣而虐殺,

不抱有任何目的。

他們就是群瘋子!

“怎麽了?怎麽了?”

卡緹婭還不在狀態,

她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跟著我走就對了!”

周刻刻根據剛才人群逃離的方向來算,

即使光頭佬的速度再快,

他也能帶卡緹婭脫逃掉追殺。

至於安娜幾個,

他一是沒閑情幫忙,

二是真的救不了。

遠處傳來了轟鳴作響的破壞聲,

公共設施遭到了鐵錘的摧殘,

發出了痛楚的悲鳴。

純凈的天空燃起濃煙,

他們還放起了火!

“Joker.......是發生了什麽嗎?”

卡緹婭眼見火光,

才真的明白事態的嚴重,

超出了她的想象太多太多。

“不要管,我們能逃得出去。”

周刻刻時不時利用“洞察”探知遠處,確認沒有人在往他們的方向追趕。

就在他和卡緹婭即將抵達公園入口的時候,

他聽見了高聲呼喊的求救聲。

“救救我!救救我!”

不是英文,也不是北俄語,更不是烏語。

是華文。

真的有人落在光頭佬手裏了。

“這真是......”

周刻刻怒罵了兩句,

從兜裏掏出戰術筆,

四處尋找有沒有能充當武裝的東西。

環視一圈,

唯一順手的只有卡緹婭手裏的魚竿。

周刻刻把其他漁具都交回給卡緹婭,

穩住她的雙肩:“聽我說,馬上離開這裏,千萬不要回來。如果你來得及的話,幫我通知近衛局,還有LFD戰隊的人,語言不通的話,先通知Navi或者Vita的隊長都可以。”

“那......那你呢?”

卡緹婭透過周刻刻寬厚的肩膀,

看向公園內部,

沖天的火光與濃煙,與湖面交相呼應,仿佛煉獄升上人間,惡鬼四處橫行。

“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周刻刻抓緊魚竿,

習慣性在卡緹婭的頭上輕輕撫摸了兩下,決然轉身離開,返回了火光沖天的公園之內。

第九十八話:潛入

“Joker !”

卡緹婭提著剩餘的漁具,看著周刻刻遠去的背影,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也是安娜教給她對西恩人的固有印象,才使得她如此躊躇不安。

通常情況下的好萊塢電影中,

主角身邊一定有個戴著眼鏡的智將型配角在必要時候以智取勝,這個人必然是亞裔,也會活到最後。

卡緹婭潛意識認為周刻刻必然是大腦發達四肢簡單的類型,真碰上硬茬討不到好處的。

她沈思再三,

將漁具放到一邊,

快步尋找有手機信號的地方。

周刻刻的“疾跑”技能以及達到了LV3,速度是常態的四倍,逃跑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但現在他可逃不了,也不能逃。

他要救下被光頭佬抓住的西恩人。

也許逃跑一時,

他是輕松了很多。

但以後呢,

還有其他人會來到這裏,

他們也會面臨同樣的厄運。

讓光頭佬付出代價,

他們才會有所忌憚。

周刻刻靜步摸進了烈火燎燃的邊緣,

滾燙的灼熱之息從灌木叢一方向外蔓延,

他戴有口罩,

對濃煙有一定抵抗效果,

呼吸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很快,

幾十個或壯碩或幹瘦的青年嚎叫著圍繞火堆環行,動作誇張,比喝醉了酒還要恐怖。

應該是飛了葉子......

周刻刻靜靜隱藏在灌木叢之後,

那群光頭佬感官被模糊了無數倍,

不要說隱藏在暗處的周刻刻了,

他們甚至會傷到一旁的同伴。

大部分人手裏扛著甩棍或者棒球棍,也有手持鐵錘的,上面血跡斑斑,早已幹涸。

“果然是這一夥!”

周刻刻聯想到在車上聽到的新聞,

認定了眼前的光頭佬,

就是新聞裏虐殺流浪漢的元兇。

他焦急地四處探知,

尋找求救的那一位。

靠近湖邊的欄桿上,一位少女被尼龍繩捆綁在上面,動彈不得。

黑色的頭發,小麥色的皮膚,

以及流淌淚水的黑褐色瞳眸。

就是她了!

周刻刻手中的兩件武裝握得又緊了幾分。

他倒是不擔心少女會被侵害,

光頭佬遵循元首的意志,

他們認為除卻元首的麾下都是骯臟的,更不會和骯臟的東西發生什麽。

反倒是另一邊,

跑得慢的安娜和她的女伴們被光頭佬提著頭發往火堆中心拖,一群人嘰嘰咕咕說了一通,馬上哄堂大笑起來。

安娜哭得最厲害,

妝都哭花了。

她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從來都是自己去欺淩別人的,

她終於體會到了被欺淩的感受。

只是這一次,

不單單是欺淩,

而是虐殺。

以一對幾十,

學園門口被其他兵擊社團的人圍堵的畫面又回來了。

只是當初學園門口的人手中都沒有真貨,

周刻刻還有朗普替他擋刀。

現在,

光頭佬手裏的家夥可都是真的。

他依然只有戰術筆......以及一只魚竿。

周刻刻深吸一口氣,

既然這群光頭佬都迷迷糊糊的了,

他只能試試能不能萌混過關。

周刻刻將隊服的帽子撩起,

遮住所有頭發,

順帶緊了緊口罩。

烏克藍人對語言的認同很高,只要在語言上和他們打成一片,一切都好辦。

“Hey!Bruder,Seit wann denn das?”

周刻刻盡量放送自己,

裝得很自然融入那群光頭佬之中。

“Heil hitller!”

他一路過去,

一路上都是稱頌元首的話語,以及整齊劃一的元首手禮。

周刻刻只能苦笑著單手筆直前舉,

也“Heil hitller!”“Heil hitller!”地萌混過去。

即便是光頭佬,

語言認同也深植在骨子裏,

只要語言上能和他們打成一片,

被認出來的概率不大。

光頭佬們圍著火堆狂歡,

也有幾個對著安娜和她的女伴們毛手毛腳,期間也邀請周刻刻一塊來分享獵物,他隨口回了兩句這種貨色他看不上,你們玩好,那幾個光頭佬哈哈哈嚎笑著,還狂拍周刻刻的背說喜歡他這種個性,回頭加個推特。

周刻刻也裝得很狂氣地狂拍他們的背,

說一定一定,

其實他壓根沒推特。

光頭佬身上葉子的臭氣沖得周刻刻一陣陣頭暈目眩,果然......如果不是致幻的效果,他被認出來的概率太大了。

周刻刻不動聲色地靠近了湖邊少女身旁,給看守她的光頭佬打個哈哈,說自己是過來輪班的,那邊的幾個貨色不錯,再慢點就趕不上啦。

看守人質的光頭佬笑得美滋滋,

還一個勁誇周刻刻講義氣。

周刻刻看著他屁顛屁顛遠去的背影,

抹去一頭冷汗。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犧牲安娜換來他和另一位人質的安全,

完全不虧啊,

甚至血賺。

“一會你躲我外套裏,抱緊我,我帶你出去。”

周刻刻在人質少女的耳邊輕聲說道。

光頭佬都被葉子給模糊了感官,

連“自己人”多了一個都看不出來,

乘亂帶走少女不成問題。

“どうもありがとう!”

少女聲淚具下。

周刻刻反而懵掉了:怎麽是個11區的?

他將目光投射到少女的雙腿上,

短裙之下一雙厚木絲襪,

雙腳有點內八。

真是11區的沒跑了......

“啊,不,應該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對嗎?”少女很快改換了口音。

周刻刻雖然沒有在“八國語言精通”中選取11區的語言,但他多少還是能聽懂的,對方會華文的話,交流到底更方便。

“以身相許就算了,你華文誰教的?”

周刻刻不動聲色地利用戰術筆鑿穿捆綁少女的尼龍繩,很快將她的束縛解放,他的目光一直投射在火堆一方,伴隨著安娜和她的女伴們撕心裂肺的呼喊,光頭佬們鬧騰得更歡樂了。

“我可是通過了HSK11級考試的女人啊!”

少女很快整理好情緒,

一點也沒了慌亂。

心理素質不錯......

語言天賦似乎也很不錯......

HSK考試類似四六級,

只不過語種換成了華文,

11級是舊版考試,

難度略微要高一些。

能通過舊版11級的歪果仁,

就算是11區的,

也著實強悍。

周刻刻往自己身後一指,

讓她爬到自己外套裏去。

11區少女默默躲藏進周刻刻的隊服下,雙手雙腳把他箍得老緊,箍得他差點沒岔氣。

周刻刻身高體長的優勢這時就顯現出來,

11區少女隱藏在外套之下也不會太吃力。

第九十九話:Duelo judicial

“原來鈴木說的都是真的!”

11區的少女伏在周刻刻身後,

感受著他寬厚的肩膀,

安全感匯做一股暖流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比看上去健壯多了!

“你的名字。”

她將小腦袋默默埋到周刻刻肩膀與頸部之間,淡淡的吐息撲打在周刻刻頸間,有點癢,也有點暖。

“......”

周刻刻神經緊繃,

時刻將註意力聚焦到光頭佬那邊,

生怕被發現,

哪有空和11區少女貧,

他也是佩服對方的淡定。

周刻刻心裏慌如老狗,

踩到殘枝落葉都心驚膽戰的,

被搭救的少女倒好,

心情似乎走偏了。

“周刻刻。”

為了防止她在多BB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周刻刻低聲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光頭佬們將安娜她們綁到了一個簡易的十字架上,或是手持火把跳著不知名的舞步,或是拿著手裏的家夥對著她們指指點點,場面十分詭異。

沒註意到這邊就行!

周刻刻躬身低調路過,

幾乎快要脫離光頭佬的包圍圈,

進入安全距離之內了。

就算是背上背著個人,

只要開啟“疾跑”,

那麽光頭佬就追不上來。

打幾十個手裏有真家夥的光頭佬,還不如救完人直接開溜,一去了無痕。

至於安娜她們......

真可能明天新聞裏見了。

“巖崎遙,叫我遙醬就好!”

周刻刻的耳邊回蕩起溫柔的話語。

“很好,巖崎,如果你能閉嘴就更好了。”

周刻刻很不客氣地回道。

如果不是巖崎遙用華文呼救,

他才懶得管,

就她還想進一步套近乎,

簡直是想桃子。

“是遙醬!”

周刻刻對巖崎遙的稱呼惹得她很不高興,只是稱呼姓的話,非常生疏,二者之間根本就是陌生人。

她所希望的可不僅僅是“陌生人”的程度。

“巖崎。”

周刻刻要緊牙根,不肯退讓半步,他還得時刻盯防瘋瘋癲癲的光頭佬會不會追上來,心態有點崩。

所以說X大無腦是很科學的,

巖崎遙根本還沒搞清楚他們二人沒有脫離危險,開始計較起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了。

“Dlaczego jeszcze ci? nie pozna?em?”

(我怎麽沒見過你?)

周刻刻前方五米處,

一個彪型壯漢攔住了他的去路,沖他大聲呵斥。

波蘭語......

周刻刻停下腳步,眼角繼續觀察火堆旁邊的光頭佬,他們還在狂歡,沒有註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同一個光頭佬團體內怎麽會出現說兩種語言的人?

周刻刻有點不解。

不說同一種語言,

按理來說應該形同陌路才對。

烏克藍因為經濟問題,

大多數年輕人都去往波蘭或者德打工討生活,這兩種語言在西部地區使用的頻率也很高。

光頭佬基本上是用德文交流的,

但也有例外,

他們的頭目,

或者說是擔當指揮者的角色,

他使用的語言不受限制,

他們可以躲避掉近衛局的捕捉,

很大程度上要依靠這位彪型壯漢。

其他人可以狂歡,

可以在葉子的作用下瘋狂肆虐,

但他不會這麽做。

“Kurwa!Kurwa!Jestem kuzynk? Petera!”

(波蘭粗口,波蘭粗口,我是彼得他表弟啊!)

周刻刻盡量裝得很狂氣,

以驗證他和光頭佬其實是一夥的。

可他還是失算了。

他回覆的話語更像是一個波蘭大叔在夏姬八扯,光頭佬想要聽到的只有Heil Hitller。

哪怕他沒有任何遲疑的補上了這句話,對方都不會過度地懷疑他。

可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Nicht spielen,Fremde reinkommen!”

彪型壯漢扯大了嗓子沖火堆那邊怒吼道。

聽到同伴的警示,

圍繞火堆祭典的光頭佬們紛紛抄起手中的家夥,向周刻刻那邊靠近。

周刻刻額角流下冷汗,

先下手為強還來得及!

說時遲,那時快,

他手中的戰術筆對準彪型壯漢的頸部就是一次鑿擊,攔路的只有他一個,只要解決掉他,還可以利用“疾跑”逃離追擊。

彪型壯漢灰色的眼眸微微亮起,

他看出了周刻刻的路數。

西板鴨迅捷劍,

劍匕雙持。

他笑得很輕蔑,手中利刃飛快命中了即將突破防禦線的戰術筆。

這回輪到周刻刻驚異了。

彪型壯漢手中的家夥和其他光頭佬都不一樣,

其他人手裏的只是些甩棍、棒球棍、鐵錘等容易弄到的武裝。

彪型壯漢手裏的......

卻是......

波蘭軍刀!

作為所有Hema流派中攻速最快的流派,波蘭軍刀在異種對抗中無往不利。

對手往往只能出奇制勝,

稍有不慎,

便會落得雙殺的下場。

面對形成包圍圈的光頭佬,周刻刻自知是逃不掉的了,時間還未達到黑夜,他的30倍增益無法開啟,幾十個光頭佬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他可不會傻到硬碰硬。

“Duelo judicial?”

(司法決鬥?)

周刻刻試著向彪型壯漢提出一對一單挑邀請。

所謂司法決鬥,

是中世紀的一種特殊審判法,亦是一種雙方證明方法:當法庭上的控辯雙方說詞相互矛盾,而又要辯明真偽、兩者必取其一的時候,就通過決鬥來解決。

法庭在通知當事人出庭的時候,會附帶告知:“帶著你的劍來。”有時候,當事人甚至提出要和法官決鬥,以證明自己的“清白無辜”。在決鬥中獲勝的一方陳述被認為是事實,不敢決鬥或者在決鬥中敗北的一方被認為是做了虛假的陳述,所以勝利者同時勝訴,而鬥敗者則敗訴。因為那個時代的人們都崇拜和敬仰神靈,人們篤信,決鬥就是讓神來作出判斷,決定訴訟雙方的命運,神是英明公正的,所以決鬥的結果一定能揭示事情的本來面目。

知名作家大仲馬就曾經司法決鬥過,

(雖然最後落敗了。)

司法決鬥給他帶來了寫作的靈感,

《三個火槍手》

(又名《三劍客》)

就此創作誕生。

彪型壯漢輕蔑地笑了兩聲,

沒有答應。

那是肯定的,

要是答應了才腦子有坑。

有人群毆不幹,

偏偏要劍鬥單挑,

說不是傻子也沒人信啊。

周刻刻冷笑一聲,

將隊服的帽子松下,

露出他的一頭黑發,

以及身後巖崎遙的臉龐。

巖崎遙沒有任何慌亂,

而是十分囂張地沖彪型壯漢比了個中指。

周刻刻也沒有想到,

她的心理素質居然這麽好,

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囂張,

換做平時還得了啊?

其實給她囂張資本的,

是她對周刻刻的信任,

以及巖崎遙的閨蜜鈴木對她天花亂墜吹了一通她與男友相識的過程。

鈴木就是在即將被人殺害之際,

一位男子突然出現拯救了她,

之後他們很快交往,

前段時間還去了趟新家坡贏得紺青之拳呢。

巖崎遙在周刻刻搭救她的那一刻起,便認定了他一定是那位Mr.Right。

第一百話:真劍實斬

彪型壯漢果然中了激將。

只不過激怒他的不是巖崎遙的中指,

而是周刻刻和巖崎遙本身。

周刻刻並非歐洲傳武圈子流傳的本土人,

卻膽敢向他提出司法決鬥,

這是信奉元首的光頭佬所不能容忍的。

就好比一個金發碧眼的歪果仁手上拿了兩把雙截棍,沖到少林寺門口大喊“讓十八羅漢出來,我要打十個”一樣。

周刻刻提出司法決鬥,

就如同在彪型壯漢腦海內投入一發燃燒彈,短時間內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一口答應了決鬥,沖其他同伴們呵斥要是誰敢插手他第一個饒不了,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佬。

其他光頭佬面面相覷,

老大今天是怎麽了,

為什麽會同意一對一光明正大的決鬥?

他明明是無所不用其及的主啊!

“Vertrieb!”

彪型壯漢高舉手中軍刀,

示威一般恐嚇同伴。

其他光頭佬唯唯諾諾地退後,

讓出差不多百平空間。

那把軍刀可是開過刃的,

哪個不長眼的惹得暴怒狀態下的老大不愉快的話,他會死得很有節奏感。

可惜那群不學無術的光頭佬怎麽會明白,彪型壯漢要是不在Hema項目上,一對一戰勝周刻刻,他便不配作為光頭佬的頭目而存在了。

在歐洲傳武對決中被一個外地佬打敗,讓他有什麽臉面去面對其他光頭佬團體?

周刻刻沒有立刻拿出魚竿作為主手武器,以魚竿的硬度,分分鐘被軍刀一刀兩段,連格擋都做不到,他只能先用戰術筆試探對方實力。

他所學的是西板鴨迅捷劍,以及德式披甲劍法,瀏覽過這兩種流派的所有手稿,基礎打得非常紮實。

兵擊手稿真跡,

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

可周刻刻卻擁有絕對真實的樣本。

光這一點,

就足夠把80%的兵擊選手秒出五條街了。

空出來的場地中央,

只剩下周刻刻和彪型壯漢,

以及周刻刻身後背著的巖崎遙。

她一點也不害怕,

對周刻刻的信賴幾乎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

周刻刻才真的害怕,

如果彪型壯漢直攻巖崎遙,

他可麽有多餘的手段去保護她。

“還有力氣嗎?抱緊我,一會會很激烈。”周刻刻擺出第三防禦架勢,雙目凝視彪型巨漢手中的軍刀,雙手變得熾熱,頭腦卻隨之冷卻。

越是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越是要動用頭腦。

“我不會放過你的!”

巖崎遙笑得很甜蜜。

“是放開......”

周刻刻也沒空去吐槽巖崎遙的華文水平了,真不知道她當年怎麽過HSK11級的。

彪型壯漢也拉開了架勢,

他感覺好極了,

他覺得自己像極了中世紀的某位領主,帶著手下的一眾侍從,征討敵賊。

對方已經退無可退,

只有乖乖引頸受戮。

空氣一時間變得凝重,

圍觀的光頭佬大氣都不敢坑一聲,他們從未見過老大如此認真。

一時間,

空蕩蕩的只能聽見火堆的熾燃聲。

安娜和她的幾個女伴剛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看見的卻是LFD-Joker與光頭佬老大一對一對決的場面,她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定有什麽不對!

LFD-Joker表現出來的勇武與她心裏的形象錯落巨大,好比眾人期待鋼鐵俠會在下一部電影中,拿出什麽樣的機甲去反擊敵人,而他偏偏提起電鋸就那麽莽上去了。

他不應該是一個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主嗎?

安娜一陣陣地無言。

本該好好學習以後入學常青藤的學霸,卻在和一個體重堪比巨熊的男人劍鬥,是找死嗎?

很快,

周刻刻便用他的行動打了在場所有人的耳光。

他可不止是頭腦發達,

四肢同樣不貧弱。

彪型壯漢手中的軍刀速度非常快,

短短幾秒鐘之內,

他便打出了數十次斬擊。

攻速最快,

這便是波蘭軍刀的必殺。

沒有任何一種劍術流派的攻速比它要快,即便是練習多年的劍聖也做不到。

可惜的是,

他面對的到底是周刻刻。

技能“洞察”開啟到極限,

周刻刻的雙眸都瞪出了血絲,

波蘭軍刀的斬擊軌跡在他的視角中變成了慢動作回放,他有條不紊地利用戰術筆一一格擋,刀刃相接之處,火花四濺。

巖崎遙欣喜地叫道:“啊啊!我看過這個!”

周刻刻一頭霧水,

死到臨頭了你還有閑情聊天,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的小命。

彪型壯漢手中欣長的軍刀與周刻刻手中的戰術筆形成鮮明對比,巖崎遙一時間將他們的對斬看成了《火影》裏卡卡西與再不斬的第一戰。

可不是麽,

周刻刻手裏的戰術筆和卡卡西手中的苦無一樣,無論敵人的武器再怎麽銳勇難當,它都會一一化解。

彪型壯漢失去耐心,他已經發揮到極限了,發揮得比平時任何一次練習都要好,可無論他怎麽揮動手中武器,就是無法突破周刻刻的防守圈。

你一個外地佬,

憑什麽用歐洲傳武?

憑什麽用西板鴨迅捷劍?

在光頭佬狹隘的思路中,

是西恩人,

肯定會功夫,

是11區的,

那必然會忍術,

可周刻刻偏偏用的是歐洲傳武中最古老最正統的流派,西板鴨迅捷劍,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周刻刻勉強松了口氣,

西班牙迅捷劍的防禦圈是一個由己至敵的錐形,只要敵人的攻擊範圍未超出這個錐形空間,他都能格擋下來,彪型巨漢手裏的軍刀是實打實的真物,可他的波蘭軍刀技法,就不是那麽正統了,其中甚至混雜了一點德式梅耶流的斬法在裏面。

用梅耶流來打軍刀,

在懂行的人看來,

太可笑了。

著也進一步凸顯了兵擊手稿的重要性,未瀏覽過手稿的兵擊選手,基礎不牢靠,細節處理差,無論是攻擊還是防守,都只是業餘的火候。

“啊啊啊啊!”

彪型壯漢失心咆哮,

如蠻牛般向前沖撞。

波蘭軍刀一旦開始揮斬,

在命中之前,

就算是死也不會停止沖鋒!

周刻刻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雙殺”式打法,他可以貫穿對方的咽喉,相對的,對方也可以斬落他一只手臂。

即使再強大的劍客,

也無法避免雙殺的發生。

“抱緊我!”

周刻刻後撤兩步,

將隊服一把扯下,

懸於另一只手,迎風招展,

西班牙迅捷劍,

劍披雙持!

使用劍披雙持可不僅僅是能夠用來空手奪白刃。

就在彪型壯漢即將斬中周刻刻肩胛的瞬間,

他毫無征兆地被周刻刻的隊服給絆倒在地。

第一百零一話:他是我的佐羅

乘他病,要他命。

周刻刻才不會手下留情,

彪型壯漢在被絆倒的瞬間,中門大開,周刻刻雙目似劍,手中戰術筆快速送出。

彪型壯漢滑落在半空中無處借力,

只能勉強利用軍刀格擋咽喉。

他自信身體的其他部位都能捱過戰術筆的鑿擊,咽喉太脆弱了,真被周刻刻鑿穿,他就可以下地獄去體驗一下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滋味了。

然而,

周刻刻的這一擊只是虛晃,

他早早料到對方會保住要害。

戰術筆變動了軌跡,

和長了眼一樣鑿進了彪型壯漢的肘關節裏。

劇烈的痛楚感隨著神經傳遞開來,

彪型巨漢額角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飆了出來。

“piedolci?!piedolci?!!piedolci?!”

(波蘭粗口)

彪型壯漢單手脫力,軍刀叮當一聲跌落在地。

劇烈的疼痛逼得他面色慘白,不住打滾,狼狽極了。

他哪裏還有自己想象中身為中世紀領主威風凜凜的模樣,受傷倒地的他看上去像極了挑釁騎士反被輕易打到在地的強盜,而擊潰他的那名騎士,甚至是一名外地佬。

“Führer!”

圍繞在空地周圍的光頭佬失聲呼喊。

他們之中最聰慧最驍勇的老大居然中了他人算計,倒在地上瘋狂打滾,和沒討到食物的大猩猩一樣。

彪型巨漢的落敗,

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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