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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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回到基地後接到了向勉的電話。
向勉在幾個月前已經從CC離職, 到了聯盟另一家俱樂部HSJ任職。
CC因為涉嫌打假賽被聯盟調查的事情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這番打電話來只是想關心一下江旻是否受到波及。
“阿旻, 你在的時候肯定沒有過假賽的情況，當時我也在俱樂部, 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向勉在電話裏說, “所以, 如果真的有打假賽吃菠菜的違規行為，肯定是在我們離開CC之後。要是聯盟派人來調查的話, 咱們好好配合就行了, 沒做虧心事就不怕惹禍上身。”
江旻：“嗯...”
向勉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兒啊，好好的一個俱樂部, 唉！....算啦, 阿旻咱倆都已經脫離出來了, 就別想那麽多了。你專心打比賽, 這個賽季還長著呢。”
和向勉又聊了幾句, 江旻掛了電話。
終究是引領他進入職業生涯以及他待了四年之久的俱樂部, 江旻對它還是放心不下。
尤其, 還有簡然這個可以說是跟著自己成長起來的5號位在。
江旻決定跟簡然了解一下情況。
他撥通了簡然的電話號碼，響鈴了一會兒就被人接了起來，對面是江旻所熟悉的簡然的少年音，只不過略帶些疲憊。
“餵？糖神？”簡然接到江旻的電話，喜出望外。
要知道, 離開CC之後，江旻還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嗯...你...還好麽？”江旻沒有明說是什麽事，因為簡然必然知道他所指向的是什麽。
“......”電話那頭是一陣沈默。
江旻不急不躁, 等著對方開口。
良久，簡然才說：“糖神...我能和你談談麽？我...真的有點不知所措了。”
江旻：“行，咱約個地方吧，我去和俱樂部報備一下。”
簡然：“CC現在亂成一團了，我出來很方便。要不我去你們俱樂部找你吧？”
江旻：“...好。”
----------
JW俱樂部，WOC分部訓練室內。
其他人都在一邊打排位一邊開直播充時長，江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簡然的消息。
而於皓，從外面回來，結束了覆盤之後，被居然還沒有下班離開基地的季老板叫去辦公室了。
郝千亦打排位一如既往得暴躁，他的聲音充斥著整個訓練室。
“嗨呀！我真是日了個仙人掌了！踏馬的這個1號位是傻逼麽？”
在上一局，贏了排位還跟隊友樂融融的小耗子，這一局在大劣勢的情形下，毫不留情面得開噴。
充分展現了什麽叫做“贏了都是好兄弟，輸了都是MMP”。
雙胞胎兄弟帶著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直播打游戲，對小耗子的“噪音”充耳不聞。
教練組和分析師在結束了和隊員們的覆盤之後，仍舊在對下午對戰CC的比賽進行總結剖析。
事實上，在賽季當中，每一個聯盟戰隊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每一天，基本上都是這麽過的。
打比賽，覆盤，總結，訓練。
周而覆始。
打職業並不是單純得玩游戲，而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不斷重覆，甚至於有一些枯燥。
而所有人這樣努力奮鬥的目標，便是那至高的獎杯。
每一個職業選手進入圈子肯定都是懷揣著捧杯的理想而來，只不過在個人的某些原因以及環境的趨勢和腐蝕下，總會有人走上歪門邪道。
打假賽就是最為人們所唾棄的行為。
雖然對事實的真相並不了解，但江旻私心希望，自己曾經的隊友們並沒有涉足到黑暗交易之中。
等了一會兒，簡然發來了消息。
【我到了。】
江旻站起身來：“我下去見個朋友，就在基地門口。”
範大帝一邊打著游戲一邊比了個“OK”的手勢。
江旻加入JW這些天他觀察過了，這是個聽話又遵紀守規的好孩子，所以他很放心。
江旻來到JW樓下，在大廳外面看到了等候在大門外的簡然。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
JW的門口也常年有很多粉絲蹲守，簡然這是不想被人騷擾。
江旻已經眼尖得看到幾個粉絲在大門外不遠的地方張望。
他立即走上前去，和門口的安保說了一聲，將簡然放了進來。
“糖神...我...”第一次來到JW基地，簡然有些緊張。
“走吧，和我到休息室聊聊。”
JW的基地內有幾間舒適溫馨的小休息室，給隊員們聊天以及來訪人員商談用。
江旻領著簡然到了一樓的一間休息室，把門關上之後，給簡然倒了一杯水。簡然略微局促得坐在小沙發上，甚至都不敢直視江旻的眼睛。
“...”江旻坐到簡然的對面。
他這副樣子顯然是反常的。
簡然平常見到他都是一副元氣滿滿的狀態，今天這眼神恍惚的，實在不像他的風格。
“阿然，你想和我談的...是什麽？”江旻開門見山。
他和熟悉的人談話，向來都是這樣直來直往。
“......”簡然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猶豫著。
他雙手捧起水杯，低頭盯著被子裏的水。
“阿然？”江旻喚了他一聲。
簡然抿了抿嘴唇，仍舊沒有開口。
“阿然，你來找我，必然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幫你想辦法？”江旻說。
簡然擡起頭，對上江旻清澈的眼睛。
這是他無比崇拜的“神”，是他一直以來所追隨的目標。
這件事在他心裏憋了很久了，他是實在是找不到人傾訴了，才想到來找江旻。
所以，如果是像“神”懺悔的話，內心會不會好受一些...呢？
仿佛下定了決心，簡然坐直了身子：“糖神，我想和你談談CC打假賽的事情。”
江旻洗耳恭聽。
----------
JW俱樂部四樓，老板辦公室內。
季修言在辦公室內踱步，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轉得於皓頭都要暈了。
“行了，老季，你再轉你自己都要倒了。”於皓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家表哥。
季修言一聽，不高興了：“說了多少次了，我好歹是你表哥，我比你大！別一口一個老季的，叫哥！”
於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在俱樂部其他人的面前不是很給你面子叫你‘言哥’了呢，私底下怎麽叫無所謂吧。”
季修言氣急：“你....唉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這個。快，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麽辦？”
於皓喝了口水：“什麽怎麽辦？順其自然唄。”
季修言急了：“啥順其自然啊！你就說，陸淮他整天沒事兒就往我辦公室跑，說他對我有意思吧，可是他就光坐在那兒啥也不幹！說他對我沒意思吧，他每天浪費他的休息時間跑來我這裏做啥啊！”
這些天陸淮一有空就往季老板辦公室跑。
季修言為了避免尷尬，假裝每次都很忙的樣子。
於是，陸淮就在一旁看著雜志或者手機陪他。
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流，就那樣一個人坐老板椅，一個人坐沙發上。
要說陸淮平時訓練也挺忙的，不知怎麽的，就肯犧牲寶貴的休閑時光來季修言這裏什麽也不幹，就坐著打發時間。
季修言要被憋瘋了。
他想直接開口問陸淮是什麽打算，但是又擔心萬一對方不是那個意思，這以後在俱樂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
季修言身邊又沒個有經驗的參謀，唯一感覺上靠譜一點的，就屬看樣子是根“老油條”實際上是“紙上談兵”的“理論大師”於皓了。
“我怎麽知道...”於皓攤了攤手，“我又不是你們小受的一員，不是很明白你們的想法。說實話，要我的話，我早就跟陸隊直說了，用得著這麽扭扭捏捏的麽？”
季修言聞言不淡定了：“啥叫‘你們小受’的一員，我看起來像受嗎！？”
於皓一本正經點頭：“嗯，不然呢？”
季修言炸毛：“臥槽！勞資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有錢多金腹肌八塊，哪裏看起來像受了！”
於皓：“你和陸隊在一起就很像。”
季修言的腦海中想起了陸淮那比他高半個頭的身高，比他寬的肩膀，隔著褲子觀察似乎也比他大的那個部位....
臥槽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覺得於皓這臭小子說得有道理！
季修言反擊：“那你怎麽就知道你和糖神在一起，你是上面的那個？”
於皓無比自信：“那當然了，我家糖糖那....”
於皓話還沒說完，沈奇敲門進來了。
“啊，於隊也在啊。”沈奇手裏拿著報表，笑了笑，“這是這一季度的報表，季總，請您過目。”
季修言秒恢覆往日裏嚴肅的表情：“嗯，放桌上了。加班到這麽晚，辛苦你們了。”
沈奇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為了俱樂部，應該的嘛。這個季度運營效果還不錯，今年如果青訓走上正軌的話，無論是人才儲備還是隊員交易方面，我們應該都能獲益。”
“嗯。”季修言點了點頭。
“啊對了，於隊，我剛剛看到糖神和CC的簡然在門口來著，你回訓練室的時候要是見到他順帶提醒一下他該開直播了，JJ直播那邊的人在催我來著。”沈奇說著。
於皓本來稍稍慵懶得靠在沙發上，一聽沈奇的話立即坐立了起來：“什麽！？CC的簡然？”
沈奇：“嗯，是，我親眼看到糖神送他出去的。哦對，他們在門口還抱了抱之後，才告別的。”
於皓炸了：“抱！？怎麽個抱法！？”
沈奇懵逼，不明白於皓怎麽反應這麽大，隨意比劃了兩下：“就...就，很普通的那種擁抱啊。”
於皓站起來：“不行不行，你再仔細演示演示，我看看到底怎麽抱的！”
沈奇遲疑了一陣，見季總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便大著膽子，假裝面前的空氣是一個人，模仿剛剛門口見到的兩人，做了個抱的姿勢。
其實就是兄弟之間很正常的擁抱，順帶拍拍背什麽的。
“喏，就是這樣。”沈奇放下手，仍舊搞不清楚狀況得說。
於皓思來想去，雖說動作沒什麽問題，但是簡然深夜來找糖糖，這事兒本身就不正常。
不行，他得去看看糖糖的情況。
於是，季老板和沈經理目送於隊長離開了辦公室。
沈奇望著於皓離去的背影，喃喃得說：“這於隊風風火火的，我不會無意間說錯了什麽，挑撥他們起於隊和糖神的隊內矛盾吧？那我罪過就大了！”
季修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
江旻回到了訓練室，剛一坐下，於皓就快步走了進來。
“糖糖，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談。”他站在江旻面前說。
江旻疑惑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二個都有事找他？
不過於皓找他應該是有正事，不然就直接在訓練室說了。
於是，江旻乖乖跟著於皓出去了。
兩人來到JW基地的樓頂。
JW的頂樓是一個小花園，環境不錯，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各種樹木花草還做了造型，甚至有一個小噴泉。
只不過，大晚上的，在微弱的路燈照耀下什麽也看不太清就是了。
屋頂小花園內，還有幾張公園裏那種長椅供人休息。
江旻和於皓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
已經到了3月，外面沒有那麽冷，也就不用擔心會被凍感冒了。
江旻因為剛剛和簡然的談話，心中有些煩悶，下意識去摸褲子口袋想抽根煙，卻想起自從於皓給了他很多棒棒糖之後，他就慢慢沒有把煙帶在身上了。
而平時都是在訓練室內帶著，棒棒糖存貨極多，比賽的時候於皓也總會帶上那麽幾支，在比賽間隙的時候遞給他。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習慣口袋裏沒有煙的日子了。
於皓本來剛剛得知江旻和簡然見面，還抱了一下對方，心裏是有點不高興、甚至有些生氣的，但看江旻摸了摸口袋，一臉茫然的模樣，嘆了口氣。
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支棒棒糖，遞給對方：“糖糖，給你。”
江旻楞了一下。
於皓總是這樣，似乎隨時都了解他的需求。
“...謝謝。”江旻接過糖，撕開糖紙，放在嘴裏。
清甜的味道彌漫在口腔，讓他的心情稍微沒那麽沈重了一些。
“想抽煙了？”於皓問。
“...嗯，有些事情有點煩，忍不住想抽。”江旻向前遠眺，看著不遠處的霓虹燈。
“...可以和我說說麽？”一聽江旻有煩心事，於皓立即將對方和簡然擁抱的事情拋在腦後。
“唉...”江旻轉過頭來看著於皓，發現對方正一臉關心得盯著自己。
橫豎其實是和他無關的事情，而且早晚會曝光，只不過很影響他的心情罷了。
而於皓對自己這麽好，瞞著他不合適。
於是，江旻將剛剛和簡然談話的內容悉數告訴了於皓。
原來，CC打假賽的事情是真的。
而且，CC的五名隊員都參與到了其中。
源頭是來自於老板林宏。
以往他指揮隊員吃菠菜打假賽都找的是二級聯賽的隊員，因為二級聯賽的關註度沒有那麽高，打假賽只要不是演技過分拙劣，基本上不會被發現。
但是近日，林宏不知什麽原因，似乎很缺錢。
最終，他決定搏一把，把手伸到了一級聯賽。
林宏私底下將CC一隊的隊員們召集到了一起，並且承諾打假賽吃菠菜的利潤會給大家分紅。
隊員們有的是因為金錢的誘惑，有的則是因為老板的威脅，不得不聽從林宏的假賽安排。
他們的合約握在CC手裏，如果俱樂部老板想坑他們，有一百種辦法。
如果不想打假賽，脫離CC老板掌控的唯一出路就是退役。
但是除非是菜到自己無法忍受，誰願意退役呢？
林宏打著包票：“你們演得真一點，只要我們自己不暴露，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簡然也是迫於老板的壓力，不得已跟隨隊伍一起打了假賽。
也就是CC這個賽季在輸給JW之前，唯一輸的那一次。
爆冷輸給了上個賽季倒數第二的戰隊。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一些時日，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誰知道，突然有人將這事爆了出來。
爆料的人是誰簡然也不清楚，但據說CC內部對林宏不滿意的人多的是，也許是有人實在看不下去，又偶然得知了假賽的情況，便捅了出去。
雖然這樣做，不僅坑林宏，也會害了隊員們，但打假賽本身就是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隊員們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簡然這次來找江旻，就是趁聯盟的調查還沒有深入之前，來找江旻坦白和商量的。
於皓聽完，沈默了一陣，說：“雖然是被迫的，但是打假賽就是打假賽，無論是簡然，還是其他人，都是無法洗白的，也無法逃離懲罰。”
江旻微微點頭：“我明白的。所以我給簡然的建議是，他如果能主動跟聯盟檢舉，也許聯盟會從輕判罰。”
於皓拍拍江旻的肩膀：“嗯，這是眼下你能做的事情了。別想太多，糖糖，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江旻嘆氣：“我知道啊，我知道和我無關，我已經不在CC了...但是我好歹在CC待了四年，看著昔日的俱樂部變成這樣...唉...”
於皓往江旻靠了靠，攬住對方的肩膀：“往好的方向想想，糖糖，也許這次是不錯的轉折點呢。林宏出了這事兒，CC的其他股東不會放任他繼續當老板的，CC的老板趁機一換，俱樂部以後應該會比現在發展得好的吧。”
江旻捏住棒棒糖的棍兒，在口中轉了轉：“嗯...你說得沒錯。”
於皓的手環住江旻的胳膊，上下搓了搓：“好啦，別傷感啦糖糖，回訓練室去吧，我陪你打排位。聽說小鎖醬最近想彎道超車登頂國服，我們得阻止他啊！”
江旻一聽，不禁嘴角上揚，覺得好笑：“所以大家為什麽這麽熱忠於狙擊Lock，他挺可憐的...”
於皓：“好玩嘛，走吧。”
江旻跟隨於皓一起站了起來。
是了，CC的事情與他無關，他沒法管，也沒能力去管，終究是別人的選擇導致了今天的後果，要承擔責任的也是別人。
他在這多愁善感也沒用，有那時間，不如多打幾把排位練練手感。
賽季還長，他們離冠軍的路也還長。
----------
JW在剩下的六場比賽中再次連勝了4場，如今，11場常規賽，就只剩下和上個賽季的國內冠亞軍，AFK和OVO的比賽了。
這兩支戰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AFK偏向運營，OVO偏向打架，風格不同，也需要JW制定不同的方針去應對。
但無論春季賽接下來的這最後兩場常規賽結果如何，JW已經創下了九連勝，達成了本戰隊春季賽最好戰績。
在積極備戰的日子中，聯盟對CC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聯盟確認CC存在打假賽的情況，並且予以了處分。
除了予以罰款之外，給予除簡然以外的四名隊員終身禁賽的處罰。
而簡然因為檢舉的原因，如江旻所料，聯盟減輕了對他的懲處。
禁賽兩年。
雖然禁賽兩年和終身禁賽基本上沒有區別，打過假賽的選手就算覆出也很難有俱樂部會接受，除非是逆天的優秀。
但好歹給了簡然一絲希望。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重返賽場的希望。
簡然還年輕，未來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聯盟的處罰公告書出來之後，網上也炸翻了天。
【終身禁賽？臥槽！這麽重！】
【樓上是不知道打假賽這種事情有多惡劣麽？要我說，就該終身禁賽！這種選手不配打職業！】
【沒人註意到只有簡然是禁賽兩年，其他都是終身禁賽嗎？這其中有什麽特殊原因？】
【管他呢，反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CC的黑粉了！打假賽死MA】
【不是，為什麽就處罰了隊員？俱樂部罰款就完事兒了？我不信俱樂部管理層沒參與其中。】
【年輕！單純！你們對資本的力量一無所知。處罰了管理層又能如何，有錢人家照樣能玩得風生水起。】
【CC出事的話，建議嚴查以往的比賽，不是我杠精，但是糖神就沒問題嗎？】
老東家著火，江旻似乎無法幸免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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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勉在幾個月前已經從CC離職, 到了聯盟另一家俱樂部HSJ任職。
CC因為涉嫌打假賽被聯盟調查的事情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這番打電話來只是想關心一下江旻是否受到波及。
“阿旻, 你在的時候肯定沒有過假賽的情況，當時我也在俱樂部, 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向勉在電話裏說, “所以, 如果真的有打假賽吃菠菜的違規行為，肯定是在我們離開CC之後。要是聯盟派人來調查的話, 咱們好好配合就行了, 沒做虧心事就不怕惹禍上身。”
江旻：“嗯...”
向勉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兒啊，好好的一個俱樂部, 唉！....算啦, 阿旻咱倆都已經脫離出來了, 就別想那麽多了。你專心打比賽, 這個賽季還長著呢。”
和向勉又聊了幾句, 江旻掛了電話。
終究是引領他進入職業生涯以及他待了四年之久的俱樂部, 江旻對它還是放心不下。
尤其, 還有簡然這個可以說是跟著自己成長起來的5號位在。
江旻決定跟簡然了解一下情況。
他撥通了簡然的電話號碼，響鈴了一會兒就被人接了起來，對面是江旻所熟悉的簡然的少年音，只不過略帶些疲憊。
“餵？糖神？”簡然接到江旻的電話，喜出望外。
要知道, 離開CC之後，江旻還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嗯...你...還好麽？”江旻沒有明說是什麽事，因為簡然必然知道他所指向的是什麽。
“......”電話那頭是一陣沈默。
江旻不急不躁, 等著對方開口。
良久，簡然才說：“糖神...我能和你談談麽？我...真的有點不知所措了。”
江旻：“行，咱約個地方吧，我去和俱樂部報備一下。”
簡然：“CC現在亂成一團了，我出來很方便。要不我去你們俱樂部找你吧？”
江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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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W俱樂部，WOC分部訓練室內。
其他人都在一邊打排位一邊開直播充時長，江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簡然的消息。
而於皓，從外面回來，結束了覆盤之後，被居然還沒有下班離開基地的季老板叫去辦公室了。
郝千亦打排位一如既往得暴躁，他的聲音充斥著整個訓練室。
“嗨呀！我真是日了個仙人掌了！踏馬的這個1號位是傻逼麽？”
在上一局，贏了排位還跟隊友樂融融的小耗子，這一局在大劣勢的情形下，毫不留情面得開噴。
充分展現了什麽叫做“贏了都是好兄弟，輸了都是MMP”。
雙胞胎兄弟帶著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直播打游戲，對小耗子的“噪音”充耳不聞。
教練組和分析師在結束了和隊員們的覆盤之後，仍舊在對下午對戰CC的比賽進行總結剖析。
事實上，在賽季當中，每一個聯盟戰隊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每一天，基本上都是這麽過的。
打比賽，覆盤，總結，訓練。
周而覆始。
打職業並不是單純得玩游戲，而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不斷重覆，甚至於有一些枯燥。
而所有人這樣努力奮鬥的目標，便是那至高的獎杯。
每一個職業選手進入圈子肯定都是懷揣著捧杯的理想而來，只不過在個人的某些原因以及環境的趨勢和腐蝕下，總會有人走上歪門邪道。
打假賽就是最為人們所唾棄的行為。
雖然對事實的真相並不了解，但江旻私心希望，自己曾經的隊友們並沒有涉足到黑暗交易之中。
等了一會兒，簡然發來了消息。
【我到了。】
江旻站起身來：“我下去見個朋友，就在基地門口。”
範大帝一邊打著游戲一邊比了個“OK”的手勢。
江旻加入JW這些天他觀察過了，這是個聽話又遵紀守規的好孩子，所以他很放心。
江旻來到JW樓下，在大廳外面看到了等候在大門外的簡然。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
JW的門口也常年有很多粉絲蹲守，簡然這是不想被人騷擾。
江旻已經眼尖得看到幾個粉絲在大門外不遠的地方張望。
他立即走上前去，和門口的安保說了一聲，將簡然放了進來。
“糖神...我...”第一次來到JW基地，簡然有些緊張。
“走吧，和我到休息室聊聊。”
JW的基地內有幾間舒適溫馨的小休息室，給隊員們聊天以及來訪人員商談用。
江旻領著簡然到了一樓的一間休息室，把門關上之後，給簡然倒了一杯水。簡然略微局促得坐在小沙發上，甚至都不敢直視江旻的眼睛。
“...”江旻坐到簡然的對面。
他這副樣子顯然是反常的。
簡然平常見到他都是一副元氣滿滿的狀態，今天這眼神恍惚的，實在不像他的風格。
“阿然，你想和我談的...是什麽？”江旻開門見山。
他和熟悉的人談話，向來都是這樣直來直往。
“......”簡然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猶豫著。
他雙手捧起水杯，低頭盯著被子裏的水。
“阿然？”江旻喚了他一聲。
簡然抿了抿嘴唇，仍舊沒有開口。
“阿然，你來找我，必然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幫你想辦法？”江旻說。
簡然擡起頭，對上江旻清澈的眼睛。
這是他無比崇拜的“神”，是他一直以來所追隨的目標。
這件事在他心裏憋了很久了，他是實在是找不到人傾訴了，才想到來找江旻。
所以，如果是像“神”懺悔的話，內心會不會好受一些...呢？
仿佛下定了決心，簡然坐直了身子：“糖神，我想和你談談CC打假賽的事情。”
江旻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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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W俱樂部四樓，老板辦公室內。
季修言在辦公室內踱步，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轉得於皓頭都要暈了。
“行了，老季，你再轉你自己都要倒了。”於皓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家表哥。
季修言一聽，不高興了：“說了多少次了，我好歹是你表哥，我比你大！別一口一個老季的，叫哥！”
於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在俱樂部其他人的面前不是很給你面子叫你‘言哥’了呢，私底下怎麽叫無所謂吧。”
季修言氣急：“你....唉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這個。快，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該怎麽辦？”
於皓喝了口水：“什麽怎麽辦？順其自然唄。”
季修言急了：“啥順其自然啊！你就說，陸淮他整天沒事兒就往我辦公室跑，說他對我有意思吧，可是他就光坐在那兒啥也不幹！說他對我沒意思吧，他每天浪費他的休息時間跑來我這裏做啥啊！”
這些天陸淮一有空就往季老板辦公室跑。
季修言為了避免尷尬，假裝每次都很忙的樣子。
於是，陸淮就在一旁看著雜志或者手機陪他。
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流，就那樣一個人坐老板椅，一個人坐沙發上。
要說陸淮平時訓練也挺忙的，不知怎麽的，就肯犧牲寶貴的休閑時光來季修言這裏什麽也不幹，就坐著打發時間。
季修言要被憋瘋了。
他想直接開口問陸淮是什麽打算，但是又擔心萬一對方不是那個意思，這以後在俱樂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
季修言身邊又沒個有經驗的參謀，唯一感覺上靠譜一點的，就屬看樣子是根“老油條”實際上是“紙上談兵”的“理論大師”於皓了。
“我怎麽知道...”於皓攤了攤手，“我又不是你們小受的一員，不是很明白你們的想法。說實話，要我的話，我早就跟陸隊直說了，用得著這麽扭扭捏捏的麽？”
季修言聞言不淡定了：“啥叫‘你們小受’的一員，我看起來像受嗎！？”
於皓一本正經點頭：“嗯，不然呢？”
季修言炸毛：“臥槽！勞資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有錢多金腹肌八塊，哪裏看起來像受了！”
於皓：“你和陸隊在一起就很像。”
季修言的腦海中想起了陸淮那比他高半個頭的身高，比他寬的肩膀，隔著褲子觀察似乎也比他大的那個部位....
臥槽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覺得於皓這臭小子說得有道理！
季修言反擊：“那你怎麽就知道你和糖神在一起，你是上面的那個？”
於皓無比自信：“那當然了，我家糖糖那....”
於皓話還沒說完，沈奇敲門進來了。
“啊，於隊也在啊。”沈奇手裏拿著報表，笑了笑，“這是這一季度的報表，季總，請您過目。”
季修言秒恢覆往日裏嚴肅的表情：“嗯，放桌上了。加班到這麽晚，辛苦你們了。”
沈奇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為了俱樂部，應該的嘛。這個季度運營效果還不錯，今年如果青訓走上正軌的話，無論是人才儲備還是隊員交易方面，我們應該都能獲益。”
“嗯。”季修言點了點頭。
“啊對了，於隊，我剛剛看到糖神和CC的簡然在門口來著，你回訓練室的時候要是見到他順帶提醒一下他該開直播了，JJ直播那邊的人在催我來著。”沈奇說著。
於皓本來稍稍慵懶得靠在沙發上，一聽沈奇的話立即坐立了起來：“什麽！？CC的簡然？”
沈奇：“嗯，是，我親眼看到糖神送他出去的。哦對，他們在門口還抱了抱之後，才告別的。”
於皓炸了：“抱！？怎麽個抱法！？”
沈奇懵逼，不明白於皓怎麽反應這麽大，隨意比劃了兩下：“就...就，很普通的那種擁抱啊。”
於皓站起來：“不行不行，你再仔細演示演示，我看看到底怎麽抱的！”
沈奇遲疑了一陣，見季總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便大著膽子，假裝面前的空氣是一個人，模仿剛剛門口見到的兩人，做了個抱的姿勢。
其實就是兄弟之間很正常的擁抱，順帶拍拍背什麽的。
“喏，就是這樣。”沈奇放下手，仍舊搞不清楚狀況得說。
於皓思來想去，雖說動作沒什麽問題，但是簡然深夜來找糖糖，這事兒本身就不正常。
不行，他得去看看糖糖的情況。
於是，季老板和沈經理目送於隊長離開了辦公室。
沈奇望著於皓離去的背影，喃喃得說：“這於隊風風火火的，我不會無意間說錯了什麽，挑撥他們起於隊和糖神的隊內矛盾吧？那我罪過就大了！”
季修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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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回到了訓練室，剛一坐下，於皓就快步走了進來。
“糖糖，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談。”他站在江旻面前說。
江旻疑惑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二個都有事找他？
不過於皓找他應該是有正事，不然就直接在訓練室說了。
於是，江旻乖乖跟著於皓出去了。
兩人來到JW基地的樓頂。
JW的頂樓是一個小花園，環境不錯，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各種樹木花草還做了造型，甚至有一個小噴泉。
只不過，大晚上的，在微弱的路燈照耀下什麽也看不太清就是了。
屋頂小花園內，還有幾張公園裏那種長椅供人休息。
江旻和於皓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
已經到了3月，外面沒有那麽冷，也就不用擔心會被凍感冒了。
江旻因為剛剛和簡然的談話，心中有些煩悶，下意識去摸褲子口袋想抽根煙，卻想起自從於皓給了他很多棒棒糖之後，他就慢慢沒有把煙帶在身上了。
而平時都是在訓練室內帶著，棒棒糖存貨極多，比賽的時候於皓也總會帶上那麽幾支，在比賽間隙的時候遞給他。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習慣口袋裏沒有煙的日子了。
於皓本來剛剛得知江旻和簡然見面，還抱了一下對方，心裏是有點不高興、甚至有些生氣的，但看江旻摸了摸口袋，一臉茫然的模樣，嘆了口氣。
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支棒棒糖，遞給對方：“糖糖，給你。”
江旻楞了一下。
於皓總是這樣，似乎隨時都了解他的需求。
“...謝謝。”江旻接過糖，撕開糖紙，放在嘴裏。
清甜的味道彌漫在口腔，讓他的心情稍微沒那麽沈重了一些。
“想抽煙了？”於皓問。
“...嗯，有些事情有點煩，忍不住想抽。”江旻向前遠眺，看著不遠處的霓虹燈。
“...可以和我說說麽？”一聽江旻有煩心事，於皓立即將對方和簡然擁抱的事情拋在腦後。
“唉...”江旻轉過頭來看著於皓，發現對方正一臉關心得盯著自己。
橫豎其實是和他無關的事情，而且早晚會曝光，只不過很影響他的心情罷了。
而於皓對自己這麽好，瞞著他不合適。
於是，江旻將剛剛和簡然談話的內容悉數告訴了於皓。
原來，CC打假賽的事情是真的。
而且，CC的五名隊員都參與到了其中。
源頭是來自於老板林宏。
以往他指揮隊員吃菠菜打假賽都找的是二級聯賽的隊員，因為二級聯賽的關註度沒有那麽高，打假賽只要不是演技過分拙劣，基本上不會被發現。
但是近日，林宏不知什麽原因，似乎很缺錢。
最終，他決定搏一把，把手伸到了一級聯賽。
林宏私底下將CC一隊的隊員們召集到了一起，並且承諾打假賽吃菠菜的利潤會給大家分紅。
隊員們有的是因為金錢的誘惑，有的則是因為老板的威脅，不得不聽從林宏的假賽安排。
他們的合約握在CC手裏，如果俱樂部老板想坑他們，有一百種辦法。
如果不想打假賽，脫離CC老板掌控的唯一出路就是退役。
但是除非是菜到自己無法忍受，誰願意退役呢？
林宏打著包票：“你們演得真一點，只要我們自己不暴露，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簡然也是迫於老板的壓力，不得已跟隨隊伍一起打了假賽。
也就是CC這個賽季在輸給JW之前，唯一輸的那一次。
爆冷輸給了上個賽季倒數第二的戰隊。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一些時日，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誰知道，突然有人將這事爆了出來。
爆料的人是誰簡然也不清楚，但據說CC內部對林宏不滿意的人多的是，也許是有人實在看不下去，又偶然得知了假賽的情況，便捅了出去。
雖然這樣做，不僅坑林宏，也會害了隊員們，但打假賽本身就是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隊員們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簡然這次來找江旻，就是趁聯盟的調查還沒有深入之前，來找江旻坦白和商量的。
於皓聽完，沈默了一陣，說：“雖然是被迫的，但是打假賽就是打假賽，無論是簡然，還是其他人，都是無法洗白的，也無法逃離懲罰。”
江旻微微點頭：“我明白的。所以我給簡然的建議是，他如果能主動跟聯盟檢舉，也許聯盟會從輕判罰。”
於皓拍拍江旻的肩膀：“嗯，這是眼下你能做的事情了。別想太多，糖糖，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江旻嘆氣：“我知道啊，我知道和我無關，我已經不在CC了...但是我好歹在CC待了四年，看著昔日的俱樂部變成這樣...唉...”
於皓往江旻靠了靠，攬住對方的肩膀：“往好的方向想想，糖糖，也許這次是不錯的轉折點呢。林宏出了這事兒，CC的其他股東不會放任他繼續當老板的，CC的老板趁機一換，俱樂部以後應該會比現在發展得好的吧。”
江旻捏住棒棒糖的棍兒，在口中轉了轉：“嗯...你說得沒錯。”
於皓的手環住江旻的胳膊，上下搓了搓：“好啦，別傷感啦糖糖，回訓練室去吧，我陪你打排位。聽說小鎖醬最近想彎道超車登頂國服，我們得阻止他啊！”
江旻一聽，不禁嘴角上揚，覺得好笑：“所以大家為什麽這麽熱忠於狙擊Lock，他挺可憐的...”
於皓：“好玩嘛，走吧。”
江旻跟隨於皓一起站了起來。
是了，CC的事情與他無關，他沒法管，也沒能力去管，終究是別人的選擇導致了今天的後果，要承擔責任的也是別人。
他在這多愁善感也沒用，有那時間，不如多打幾把排位練練手感。
賽季還長，他們離冠軍的路也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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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W在剩下的六場比賽中再次連勝了4場，如今，11場常規賽，就只剩下和上個賽季的國內冠亞軍，AFK和OVO的比賽了。
這兩支戰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AFK偏向運營，OVO偏向打架，風格不同，也需要JW制定不同的方針去應對。
但無論春季賽接下來的這最後兩場常規賽結果如何，JW已經創下了九連勝，達成了本戰隊春季賽最好戰績。
在積極備戰的日子中，聯盟對CC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聯盟確認CC存在打假賽的情況，並且予以了處分。
除了予以罰款之外，給予除簡然以外的四名隊員終身禁賽的處罰。
而簡然因為檢舉的原因，如江旻所料，聯盟減輕了對他的懲處。
禁賽兩年。
雖然禁賽兩年和終身禁賽基本上沒有區別，打過假賽的選手就算覆出也很難有俱樂部會接受，除非是逆天的優秀。
但好歹給了簡然一絲希望。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重返賽場的希望。
簡然還年輕，未來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聯盟的處罰公告書出來之後，網上也炸翻了天。
【終身禁賽？臥槽！這麽重！】
【樓上是不知道打假賽這種事情有多惡劣麽？要我說，就該終身禁賽！這種選手不配打職業！】
【沒人註意到只有簡然是禁賽兩年，其他都是終身禁賽嗎？這其中有什麽特殊原因？】
【管他呢，反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CC的黑粉了！打假賽死MA】
【不是，為什麽就處罰了隊員？俱樂部罰款就完事兒了？我不信俱樂部管理層沒參與其中。】
【年輕！單純！你們對資本的力量一無所知。處罰了管理層又能如何，有錢人家照樣能玩得風生水起。】
【CC出事的話，建議嚴查以往的比賽，不是我杠精，但是糖神就沒問題嗎？】
老東家著火，江旻似乎無法幸免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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