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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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賽期的日子一天一天過得很平靜。
江旻也逐漸適應了在二隊的生活。
除開二隊那幫小孩總是用極端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導致他很有壓力之外。
他承認他現實中的性格是有些冷淡，但那群孩子也不至於誇張到一看見他就90度鞠躬的程度。
....亞歷山大。
他對於這些孩子來說是前輩沒錯，可就不過比他們大上個幾歲，還沒到讓他們這樣供起來對待的地步吧。
為了保持狀態，江旻平時除了和二隊的隊員一起打訓練塞之外，用大號打高端排位局的時間明顯增多了。
關於CC準備賣掉他這件事，他已經釋然了。
有過不理解，有過憤怒，可那些有什麽用呢？
他只是個職業選手，他想做的只是好好打比賽。
如同每一個職業選手一樣，渴望著那座至高的世界冠軍獎杯。
既然留在CC只能待在二隊，無法沖擊獎杯的話，那還不如隨了老板的願，被賣到其他戰隊去。
好歹願意付違約金花大價錢買他的俱樂部肯定不會埋沒他。
想通了這些，對於CC也就沒那麽大怨氣了。
在CC待了四年了，也許換個環境也是不錯的。
只不過，對於CC的不舍還是有的。
除去不靠譜的新老板，戰隊經理、教練以及領隊等人，還是對他很好的。
而現在，就不知道CC要將他賣去哪個戰隊了。
江旻陡然想起了和於皓見面的那一天。
....JW嗎？
他鬼使神差得點開了JW世界賽的比賽視頻。
相對於WPL的其他戰隊，JW是一支新生的隊伍。
隊長於皓非常年輕，但在賽場上卻展現出了一個優秀的4號位所有的素質，並且非常沈穩得擔當著指揮位。
從賽事語音中可以聽出認真比賽狀態下的於皓是非常穩重的。
但是穩重並不代表著慫。
JW的最大特點，就是莽和浪。
在3號位年輕小將QOne的帶動下，無腦沖的情況時有發生。
這樣的結果有好有壞，有時會收獲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也會有翻車的時候。
JW用無數次實戰中的表現證明了，什麽叫做“生於憂患，死於浪蕩”。
還好他們有個相對拉得住其他四個人的2號位蕭南。
江旻戴著耳機認真覆盤比賽，莫名其妙的，他想要了解一下JW這支隊伍。
這兩個賽季的常規賽分組CC都沒有和JW在一起，交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他雖然大概知曉JW的狀況，卻基本上沒有太深入了解過。
於皓很會帶節奏，3號位敢打敢沖，1號和5號位配合默契，2號位十分穩健，JW確實有位列聯盟前三的實力。
只是，這支隊伍太年輕了，缺乏大賽經驗和一些磨合，在世界賽上打得有些混亂，思路不清晰。
但是，潛力是毫無疑問有的。
江旻整個人縮在電競椅上，沈思著。
如果真的去了JW，說不定，真的有機會。
江旻的思緒飄遠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顯示了一條消息。
是CC的經理向勉。
【阿旻，別忘了開直播補時長】
不是向勉提醒，他還真的忘了。
每天都要在經理的監督下被迫營業，江旻撇著嘴撓撓後腦勺，站起身來，邁腿走向他專用的直播隔間。
剛一坐下，還沒熱乎，手機又【叮——】了一聲。
還是向勉。
【別忘了開攝像頭噢~】
隨後還附贈了一個比心的表情。
江旻一陣惡寒。
老實認命得打開攝像頭，江旻設置起了直播間。
像他這樣聽經理話的選手真是很少見了。
直播間一開始推流，日夜蹲守他的粉絲立刻發現他開攝像頭了。
【AWSL，今天也是沈浸在糖神美貌中的一天】
【糖糖好帥！】
【糖糖沒事吧？上次突然下播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彈幕一條一條飄過。
“我沒事，大家放心。”江旻一邊打開游戲，一邊回應著水友們。
一進入游戲，打開好友列表，依舊是一眾灰色的ID。
這群懶蟲，大下午就沒有一個勤奮在線的。
江旻在心中誹謗列表中的好友們。
“算了，先單排吧。”江旻決定再頭鐵一次。
【別啊糖神，我不想看你連跪啊】
【弟弟糖要上線了嗎？】
【爹地糖不在的一天，想他】
江旻毫不猶豫得點擊了開始匹配按鈕。
“雙排是爸爸，單排是弟弟”，今天他就要破除這個詛咒！
----------
一輛邁巴赫停在了CC戰隊基地門口。
季修言從車裏走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藏青色西裝外套，仰頭望著CC基地建築物。
CC雖然比不上JW那樣壕，但是也是擁有自己的一棟樓的，只是沒有JW的氣派罷了。
“所以，我親自來和他們老板談生意，你跟來幹什麽？”季修言對剛剛從車內鉆出來的帶著鴨舌帽的青年說。
於皓壓了壓帽檐，說：“來參觀CC基地。”
季修言差點沒翻白眼：“你不就惦記著糖神嗎？才幾天不見，這麽急？”
季老板是知道自己表弟的取向的，也知曉其暗戀糖神已久。
“你這種天天守著自家白菜的人是無法理解我們這種飽含相思之苦的人的心情的。”於皓也擡頭望著CC基地，開口說到。
“...等等，啥叫白菜？”季修言呆住，“你的意思是我是要拱白菜的豬咯？”
季修言買下JW是為了一個人，一個目前他還沒有勇氣接近的人。
於皓聳肩：“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季修言炸毛：“餵，我可是你的老板，能不能給予我一些基本的尊重！”
於皓沒有理會他，徑直往CC俱樂部大門走去。
季修言覺得尷尬極了，身為戰隊老板，活得真是卑微。
都怪自己當初喝醉了酒，不小心在於皓這臭小子面前透露了買JW的原因，結果就被對方抓住這個小辮子不放了。
偏偏於皓在他媽面前一向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他媽對於皓簡直是深信不疑。
這小子要真去他媽那裏亂說，季修言就完了。
想想被母親支配的恐懼，季修言打了個寒顫，還是暫且忍氣吞聲吧。
兩人向前臺說明了來意，前臺妹子即刻領著他們來到了CC老板辦公室。
一進門，CC新老板，富二代林宏正斜靠在老板椅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您好，我是JW俱樂部季修言。”季修言做著自我介紹。
“嗯，坐吧。”林宏依舊高高在上的模樣。
第一印象，零分。
季修言暗自在內心打著分數。
“想必林老板也知道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季修言和於皓一起坐在林宏對面的沙發上。
“嗯，關於Lollipop轉會的事情嘛，我知道。”林宏揮了揮手，讓前臺妹子出去。
他直起身子來，雙手在辦公桌上交叉，盯著季修言，有些戲謔得說：“那麽，貴方準備出價多少呢？”
不知為何，選手轉會的事情一般都是經理去交涉，到了林宏這，卻是他自己親自談。
而且他架子大得很，不接受其他俱樂部派人來接觸，只要求和老板們面對面談。
“林老板看起來是爽快人。”季修言笑著，“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二”：“兩千萬。”
林宏先是一楞，然後笑了，攤回自己的椅子上：“我早就聽聞JW的季老板實力非常雄厚，沒想到出手也沒有想象中闊綽啊。您這個報價，其他戰隊可要高出一些呢。”
季修言停頓了一會兒。
兩千萬轉會費加違約金絕對不算低了。
WOC聯盟成立不過六年，雖然整個電競聯盟日益成熟，WOC人氣也非常火爆，但選手們的價格還沒有抵達巔峰。
兩千萬已經是目前為止他所知道的，數額上至少是排名前列的轉會費了。
眼下有兩種可能。
一是真的有冤大頭出了更高的價格，要不然就是林宏故意那樣說的，妄圖擡價。
“光是隔壁OVO戰隊，就出價兩千三百萬，他們的中單今年即將合約到期，準備轉會去國外戰隊養老。”林宏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自己的指甲，“Lollipop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絕佳的補充人員。”
“哦對了，還有MPP戰隊，已經喊價到兩千五百萬了。”林宏悠悠得說著。
季修言思考了一陣。
林宏說的信息可信度有多高他不敢肯定，但OVO的中單準備轉會去國外一個十八線賽區戰隊養老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聞。
如果要買進中單的話，同樣不缺錢的OVO倒真的有可能會出高價買糖神。
“一口價，三千萬。”季修言身邊戴著鴨舌帽的男子突然說。
季修言強忍住想掐死於皓的沖動，只是瘋狂給對方使眼色。
你個熊孩子！哥的錢就不是錢了嗎！？
“噢？”林宏似乎來了興趣。
三千萬，在現下的WOC聯盟來說，已經是天花板了。
“三千萬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林宏說著，眼神在季修言和於皓中間猶疑了一陣，“就不知道，兩位哪位說的話算數了？”
“我....”季修言還沒說話，於皓先開口了。
“三千萬，簽合同。”
“那可不行。”林宏假裝面露難色，“轉會合同可是需要選手本人同意的，我們戰隊還需要和Lollipop本人交涉。”
“糖神那邊，絕對沒問題。”於皓十分篤定。
林宏狐疑得看著他，於皓的鴨舌帽檐壓得很低，他並看不清對方的外貌。
“這位兄弟倒是挺有自信的。”林宏說著，“可是，轉會畢竟是大事，萬一有別的俱樂部有更高的出價....”
“林老板。”於皓打斷了他，“我記得你們CC內部好像有人吃菠菜吧？不知道您是否知情呢？”
林宏怔住了。
這家夥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吃菠菜是聯盟明令禁止的行為，但在巨大利益的趨勢下，難免會有人明知故犯。
CC的內部有人沾染了這一塊，林宏不但知道，而且也參與在其中。
一旦被人爆料出去，CC會被電競聯盟徹查並做出處理的。
他的名聲也就隨之搞臭了，這樣一來，他們家老爺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呵，呵呵，我們怎麽會吃菠菜....”林宏故作鎮靜，但他的演技著實蹩腳。
沒什麽底蘊內涵和經驗的富二代，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的一瞬間，一下就慌亂了。
“我有我自己的渠道。”於皓說，“林老板不必否認，我也暫時沒有要爆料出去的打算。”
“三千萬，成交的話，菠菜這件事會成為永久的秘密。”於皓輕描淡寫得說，“否則，林老板要想好後果。”
林宏聽出了濃濃的威脅意味。
他咬了咬牙。
算了算了，三千萬不少了，他原本以為擡價擡到個兩千六七差不多，這還多出了幾百萬，也足夠了。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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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也逐漸適應了在二隊的生活。
除開二隊那幫小孩總是用極端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導致他很有壓力之外。
他承認他現實中的性格是有些冷淡，但那群孩子也不至於誇張到一看見他就90度鞠躬的程度。
....亞歷山大。
他對於這些孩子來說是前輩沒錯，可就不過比他們大上個幾歲，還沒到讓他們這樣供起來對待的地步吧。
為了保持狀態，江旻平時除了和二隊的隊員一起打訓練塞之外，用大號打高端排位局的時間明顯增多了。
關於CC準備賣掉他這件事，他已經釋然了。
有過不理解，有過憤怒，可那些有什麽用呢？
他只是個職業選手，他想做的只是好好打比賽。
如同每一個職業選手一樣，渴望著那座至高的世界冠軍獎杯。
既然留在CC只能待在二隊，無法沖擊獎杯的話，那還不如隨了老板的願，被賣到其他戰隊去。
好歹願意付違約金花大價錢買他的俱樂部肯定不會埋沒他。
想通了這些，對於CC也就沒那麽大怨氣了。
在CC待了四年了，也許換個環境也是不錯的。
只不過，對於CC的不舍還是有的。
除去不靠譜的新老板，戰隊經理、教練以及領隊等人，還是對他很好的。
而現在，就不知道CC要將他賣去哪個戰隊了。
江旻陡然想起了和於皓見面的那一天。
....JW嗎？
他鬼使神差得點開了JW世界賽的比賽視頻。
相對於WPL的其他戰隊，JW是一支新生的隊伍。
隊長於皓非常年輕，但在賽場上卻展現出了一個優秀的4號位所有的素質，並且非常沈穩得擔當著指揮位。
從賽事語音中可以聽出認真比賽狀態下的於皓是非常穩重的。
但是穩重並不代表著慫。
JW的最大特點，就是莽和浪。
在3號位年輕小將QOne的帶動下，無腦沖的情況時有發生。
這樣的結果有好有壞，有時會收獲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也會有翻車的時候。
JW用無數次實戰中的表現證明了，什麽叫做“生於憂患，死於浪蕩”。
還好他們有個相對拉得住其他四個人的2號位蕭南。
江旻戴著耳機認真覆盤比賽，莫名其妙的，他想要了解一下JW這支隊伍。
這兩個賽季的常規賽分組CC都沒有和JW在一起，交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他雖然大概知曉JW的狀況，卻基本上沒有太深入了解過。
於皓很會帶節奏，3號位敢打敢沖，1號和5號位配合默契，2號位十分穩健，JW確實有位列聯盟前三的實力。
只是，這支隊伍太年輕了，缺乏大賽經驗和一些磨合，在世界賽上打得有些混亂，思路不清晰。
但是，潛力是毫無疑問有的。
江旻整個人縮在電競椅上，沈思著。
如果真的去了JW，說不定，真的有機會。
江旻的思緒飄遠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顯示了一條消息。
是CC的經理向勉。
【阿旻，別忘了開直播補時長】
不是向勉提醒，他還真的忘了。
每天都要在經理的監督下被迫營業，江旻撇著嘴撓撓後腦勺，站起身來，邁腿走向他專用的直播隔間。
剛一坐下，還沒熱乎，手機又【叮——】了一聲。
還是向勉。
【別忘了開攝像頭噢~】
隨後還附贈了一個比心的表情。
江旻一陣惡寒。
老實認命得打開攝像頭，江旻設置起了直播間。
像他這樣聽經理話的選手真是很少見了。
直播間一開始推流，日夜蹲守他的粉絲立刻發現他開攝像頭了。
【AWSL，今天也是沈浸在糖神美貌中的一天】
【糖糖好帥！】
【糖糖沒事吧？上次突然下播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彈幕一條一條飄過。
“我沒事，大家放心。”江旻一邊打開游戲，一邊回應著水友們。
一進入游戲，打開好友列表，依舊是一眾灰色的ID。
這群懶蟲，大下午就沒有一個勤奮在線的。
江旻在心中誹謗列表中的好友們。
“算了，先單排吧。”江旻決定再頭鐵一次。
【別啊糖神，我不想看你連跪啊】
【弟弟糖要上線了嗎？】
【爹地糖不在的一天，想他】
江旻毫不猶豫得點擊了開始匹配按鈕。
“雙排是爸爸，單排是弟弟”，今天他就要破除這個詛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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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言從車裏走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藏青色西裝外套，仰頭望著CC基地建築物。
CC雖然比不上JW那樣壕，但是也是擁有自己的一棟樓的，只是沒有JW的氣派罷了。
“所以，我親自來和他們老板談生意，你跟來幹什麽？”季修言對剛剛從車內鉆出來的帶著鴨舌帽的青年說。
於皓壓了壓帽檐，說：“來參觀CC基地。”
季修言差點沒翻白眼：“你不就惦記著糖神嗎？才幾天不見，這麽急？”
季老板是知道自己表弟的取向的，也知曉其暗戀糖神已久。
“你這種天天守著自家白菜的人是無法理解我們這種飽含相思之苦的人的心情的。”於皓也擡頭望著CC基地，開口說到。
“...等等，啥叫白菜？”季修言呆住，“你的意思是我是要拱白菜的豬咯？”
季修言買下JW是為了一個人，一個目前他還沒有勇氣接近的人。
於皓聳肩：“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季修言炸毛：“餵，我可是你的老板，能不能給予我一些基本的尊重！”
於皓沒有理會他，徑直往CC俱樂部大門走去。
季修言覺得尷尬極了，身為戰隊老板，活得真是卑微。
都怪自己當初喝醉了酒，不小心在於皓這臭小子面前透露了買JW的原因，結果就被對方抓住這個小辮子不放了。
偏偏於皓在他媽面前一向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他媽對於皓簡直是深信不疑。
這小子要真去他媽那裏亂說，季修言就完了。
想想被母親支配的恐懼，季修言打了個寒顫，還是暫且忍氣吞聲吧。
兩人向前臺說明了來意，前臺妹子即刻領著他們來到了CC老板辦公室。
一進門，CC新老板，富二代林宏正斜靠在老板椅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您好，我是JW俱樂部季修言。”季修言做著自我介紹。
“嗯，坐吧。”林宏依舊高高在上的模樣。
第一印象，零分。
季修言暗自在內心打著分數。
“想必林老板也知道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季修言和於皓一起坐在林宏對面的沙發上。
“嗯，關於Lollipop轉會的事情嘛，我知道。”林宏揮了揮手，讓前臺妹子出去。
他直起身子來，雙手在辦公桌上交叉，盯著季修言，有些戲謔得說：“那麽，貴方準備出價多少呢？”
不知為何，選手轉會的事情一般都是經理去交涉，到了林宏這，卻是他自己親自談。
而且他架子大得很，不接受其他俱樂部派人來接觸，只要求和老板們面對面談。
“林老板看起來是爽快人。”季修言笑著，“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二”：“兩千萬。”
林宏先是一楞，然後笑了，攤回自己的椅子上：“我早就聽聞JW的季老板實力非常雄厚，沒想到出手也沒有想象中闊綽啊。您這個報價，其他戰隊可要高出一些呢。”
季修言停頓了一會兒。
兩千萬轉會費加違約金絕對不算低了。
WOC聯盟成立不過六年，雖然整個電競聯盟日益成熟，WOC人氣也非常火爆，但選手們的價格還沒有抵達巔峰。
兩千萬已經是目前為止他所知道的，數額上至少是排名前列的轉會費了。
眼下有兩種可能。
一是真的有冤大頭出了更高的價格，要不然就是林宏故意那樣說的，妄圖擡價。
“光是隔壁OVO戰隊，就出價兩千三百萬，他們的中單今年即將合約到期，準備轉會去國外戰隊養老。”林宏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自己的指甲，“Lollipop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絕佳的補充人員。”
“哦對了，還有MPP戰隊，已經喊價到兩千五百萬了。”林宏悠悠得說著。
季修言思考了一陣。
林宏說的信息可信度有多高他不敢肯定，但OVO的中單準備轉會去國外一個十八線賽區戰隊養老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聞。
如果要買進中單的話，同樣不缺錢的OVO倒真的有可能會出高價買糖神。
“一口價，三千萬。”季修言身邊戴著鴨舌帽的男子突然說。
季修言強忍住想掐死於皓的沖動，只是瘋狂給對方使眼色。
你個熊孩子！哥的錢就不是錢了嗎！？
“噢？”林宏似乎來了興趣。
三千萬，在現下的WOC聯盟來說，已經是天花板了。
“三千萬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林宏說著，眼神在季修言和於皓中間猶疑了一陣，“就不知道，兩位哪位說的話算數了？”
“我....”季修言還沒說話，於皓先開口了。
“三千萬，簽合同。”
“那可不行。”林宏假裝面露難色，“轉會合同可是需要選手本人同意的，我們戰隊還需要和Lollipop本人交涉。”
“糖神那邊，絕對沒問題。”於皓十分篤定。
林宏狐疑得看著他，於皓的鴨舌帽檐壓得很低，他並看不清對方的外貌。
“這位兄弟倒是挺有自信的。”林宏說著，“可是，轉會畢竟是大事，萬一有別的俱樂部有更高的出價....”
“林老板。”於皓打斷了他，“我記得你們CC內部好像有人吃菠菜吧？不知道您是否知情呢？”
林宏怔住了。
這家夥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吃菠菜是聯盟明令禁止的行為，但在巨大利益的趨勢下，難免會有人明知故犯。
CC的內部有人沾染了這一塊，林宏不但知道，而且也參與在其中。
一旦被人爆料出去，CC會被電競聯盟徹查並做出處理的。
他的名聲也就隨之搞臭了，這樣一來，他們家老爺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呵，呵呵，我們怎麽會吃菠菜....”林宏故作鎮靜，但他的演技著實蹩腳。
沒什麽底蘊內涵和經驗的富二代，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的一瞬間，一下就慌亂了。
“我有我自己的渠道。”於皓說，“林老板不必否認，我也暫時沒有要爆料出去的打算。”
“三千萬，成交的話，菠菜這件事會成為永久的秘密。”於皓輕描淡寫得說，“否則，林老板要想好後果。”
林宏聽出了濃濃的威脅意味。
他咬了咬牙。
算了算了，三千萬不少了，他原本以為擡價擡到個兩千六七差不多，這還多出了幾百萬，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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