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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訴衷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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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訴衷情

f梳洗罷J顏真憶I157字M2020.08.20 18:19

此時的青鳳受了重傷,已經昏迷不醒。

鮮血灑在他的青衣上,令人膽戰心驚。

葉萱看了看青鳳,心中下定決心——她要背著青鳳一起去走這一趟地獄路。

水墨的聲音又傳來:“地獄塔,在森林的最深處。雖然我不知道那位公子懷裏的是什麽東西,但那件東西好像對野獸有震懾力,你們此行,應該不會再碰上野獸。所以,繼續上路吧。我相信你們能夠出來的。”

葉萱聞言,把青鳳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背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青鳳全身都壓在葉萱身上,她本就是一名女子,弱小的身軀又能承受多大的重量呢?更何況背後這個高大的男人。

葉萱走走停停,踉踉蹌蹌。畢竟,青鳳真的太重了。但是她沒有放下他,依然堅定不移地背著他。

其實她自己也受傷了,但她還是拖著她受傷的身體前行著。

入蓬萊學習,是青鳳的畢生追求,她明白這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血,滴在地上,留下來一道道印記。

因為葉萱的走一會兒停一會兒,背上的青鳳被她震醒了。

他朦朧著雙眼,感覺到自己被一個人背在身上。他當然知道是葉萱在背他,便叫了一聲“阿萱”。

身下的人聽到他在叫她,停了下來,把他輕輕放下來,倚在樹下。

青鳳聲音低沈,帶著些沙啞。

“你一個人去吧,不用管我。我太重了,你支撐不住。”

葉萱眼裏噙滿淚水。

“不,當初是你救了我。現在你有需要,我怎麽能不管你?放心,我堅持得住。”

說完,葉萱又背起沈重的青鳳,一步一步地挪著走。

青鳳望著身下她弱小的身軀,心中生了幾分憐愛。

“阿萱,我給你唱歌吧。”

“不行,你本來就虛弱,還是不要浪費力氣了。”

葉萱喘著粗氣回答他。但是他還是唱起了歌謠:

穿越千年的愛戀,只有夢裏看得見......

輪轉,你一襲青衣撩動我,整個的心房......

他們終於到了地獄塔。

那是一座青黑色的塔,塔身都布滿了藤蔓,只有一扇門沒有被藤蔓侵占。

葉萱輕輕推開門,裏面有一座煤油燈。

葉萱走進去,門關了。

葉萱放下青鳳,在房子裏四處找尋著機關,但始終沒有找到,她打算坐下來休息會兒。

沒想到她剛坐下來,煤油燈突然熄滅。四周一片漆黑。

一個聲音傳來:“歡迎來到最後一關:無望地獄之路。”

忽的一聲,正對著門的那片墻壁倒了,前方出現了一條布滿黑色和紅色石頭的路。更讓人奇怪的是,在外面看,那條路邊應該是布滿植物的。可是在葉萱眼中,這條路,只有漆黑一片。

葉萱背起青鳳。此時的青鳳因為剛才給葉萱唱歌,又昏死過去。

葉萱走在路上,只覺得腳下很燙。

“啊——”

她想放棄,但是一想到青鳳,她就一咬牙,堅持下來。

長路漫漫,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難怪會叫無望地獄之路。

葉萱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有火在燒。她忍受著痛苦,咬牙堅持著。但有時也忍不住叫出來。青鳳在背上聽著她悲傷的哭喊,只覺得心中一陣絞痛。

過了一天一夜,葉萱終於見到了光明。她恍惚看到光明之中,有一個人影。一襲青衣,手持竹笛,長發飄飄。那人向她伸出一只手。葉萱擡手,想去抓住他的手。還沒有觸到,她便倒了下去。

等到她醒過來,她正躺在一張溫暖的大床上。她四處張望,透過窗戶,她看到了窗外的高山,直插雲霄。

她起身,門開了。一名白衣女子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你醒了。”

葉萱打量著她。她一身白衣,頭發只用粉色發簪挽起。

“請問,這裏是蓬萊嗎?”

“當然,這裏就是蓬萊。姑娘現在所在的房間,是我們蓬萊的女弟子閣。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們蓬萊的弟子了。”

葉萱又問:“那,與我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呢?”

“他受了很重的傷,在掌門那裏,掌門在給他療傷。你若想去見他,出門右轉直走,走到一個湖泊那裏,那裏有一座樓閣。那就是掌門所在的縹緲閣了。你只能在外面,讓弟子進去通報。”

葉萱聽了她的話,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直接跑出去。

她來到縹緲閣前,讓弟子進去通報。弟子出來後,示意她進去。

葉萱走上石階,進入縹緲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空地,兩旁的屏風上都刻畫有亭臺樓閣,桃花園林,小橋流水。一扇屏風的後面,放著一些書籍。另一扇屏風的後面,有幾把椅子。

她聽到有人從樓上下來,轉身一看,是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那男子頭發花白,胡子花白,全身都是白色。他就是蓬萊的掌門,也是蓬萊最年輕的掌門——白華。葉萱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心裏有些害怕。

白華倒是沒有在意她的想法,招呼她坐下喝茶。

“你那位朋友沒事了,你不必擔心。”

聽到這句話,葉萱心裏舒服多了。

“呃...掌門,那我可以見見他嗎?”

白華笑到:“這才分開幾天呀,就忍不住了。年輕人呀,對於戀愛簡直是甘之如飴啊。”

葉萱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青鳳...只是朋友...”

說著說著,葉萱的聲音漸漸低下來。

是的,他明確說過對我沒意思,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我們,只是朋友。

白華見他這樣,笑得更大聲了。

他在給青鳳療傷的這些日子,青鳳一直在念著一個名字,那便是“阿萱”。白華想了想,應該就是眼前的這位姑娘了。

白華眼珠一轉,對她說道:“你對他,只是朋友嗎?”

葉萱低著頭,回答:“只是朋友。”

白華搖搖頭,暗嘆:“現在的年輕人呀,一個個都是眼瞎的主呢。”

得知青鳳沒有大礙,葉萱也回到了她的房間。

只是朋友...人家根本對我沒意思,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葉萱坐在床上,一直念叨著。

第二天,青鳳醒了。

他來到女弟子閣前,喊著葉萱的名字。葉萱聽到他在叫她,想出去又沒有出去。

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青鳳在閣前等她等到天黑,還是沒有見她下來。

葉萱在房間裏翻閱著書籍,練習法術,一練就練到了天黑。

等她準備關窗睡覺,才發現青鳳站在閣前等她已經等得倚在樹上睡著了。

這...

她伸手,在樓上摸了摸青鳳那俊美的臉,關上了窗。

又過了一天。

葉萱看到他還在樓下,便走下樓來,問他:“你想幹什麽?”

青鳳拉著她,直接跑向了縹緲閣後面的那片桃花林裏。

他們二人站在桃花樹下。一陣風吹過,桃花簌簌下落,落在他們的衣襟上。

“我說,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葉萱心裏有些郁悶。

青鳳折下一支桃花,面帶羞澀地說著。

“在我們那裏,喜歡一個女孩,就會折一支桃花給她。”

青鳳把桃花遞給她,她張大嘴巴,不敢相信。

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一廂情願。

“阿萱,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你背著我時,我的心,竟然跳得很快。在迷糊中,我聽到你的慘叫,我很心痛。看到你背著我一步一步地堅持著,我動容了。我承認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你了,無法自拔。”

“你是我命中註定的戀人。即使容顏老去青春逝去,對你的愛我永遠不會褪去毫厘...”

“我願意用一生效忠於你。”

葉萱的眼睛,已經被淚水侵占。她一字一句地聽著眼前人的告白,心中已是動情。

“幸得識君,一生所愛。”

簡短的八個字,便道盡了自己的心意。

青鳳聽到這句話,開心地抱著她轉圈。

桃花雨下得好大,仿佛在為他們慶祝。

青鳳抱著葉萱轉了好久,才溫柔地放她下來。

葉萱深情地望著眼前人,吻上去。貼上青鳳火熱的唇,這便是葉萱心中所願。

兩人在桃花樹下熱烈地擁吻。在彼此的心裏,只有眼前的戀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過眼前的心上人。

兩人一起在桃花樹下約定終生。沒有雙方父母的見證,只有滿天的桃花飛舞。

回到房間,葉萱臉上依舊掛著幸福的笑容。任由其他弟子的辱罵和指點。

葉萱想給青鳳做一支竹笛。

她來到後山,砍了一根竹子。用竹子做成了一支竹笛。

“你給我做的?”

青鳳拿著這支竹笛,非常高興。

葉萱點點頭,手藏在背後。

青鳳察覺到了,問她:“手怎麽了?”

青鳳拉起她的手,發現她的手上有幾道傷口。他埋怨道:“受傷了也不告訴我,你怎麽這麽傻?”

他當然知道這是葉萱用刀雕竹笛時被割到的,心疼地對著傷口吹了吹,問她:“痛嗎?”

葉萱搖頭:“不痛。”

“我痛!我心痛!”

青鳳找來白布給她包紮。還一邊埋怨道:“下次你再這樣一聲不吭的,我就不理你了。”

葉萱只是嘻嘻地笑了。

青鳳包紮完畢後,用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嘻嘻——”

葉萱也只顧傻笑。

漸漸地,冬天來了。整個蓬萊仙境都蒙上了一層白布。

又漸漸地,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蓬萊仙境又變成了綠色。

青鳳和葉萱在這裏學習蓬萊的法術,漸漸地,也會了一些。

這天早上,葉萱在院子裏練習法術。一個咒語念出,便從天召喚出了一支箭。那支箭正好插中了一只信鴿。

葉萱撿起信鴿,好奇地拿出了信鴿腳上的信。

什麽——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憤怒。

她將信鴿埋在地上,用法術變出一只信鴿,變出的信鴿與原來的那只信鴿一模一樣。

那只信鴿飛走了。

葉萱也準備離開蓬萊仙境。

她來到最初進來的那片小洲上,找水墨要了一艘船,便駛出了蓬萊地界。

她花了好久,才到達了空靈城。

她先去金陵城祭拜了她的父母。一路北上,到了東京城。

那只信鴿飛到了青鳳的房間,青鳳打開信一看,才知道他的阿姐綠汀嫁給了齊國太子顧竹繹。

作者感言

顏真憶訴盡衷情,幸得一人。2020-08-20 18:19

懛志碓畝

前言

f梳洗罷J顏真憶I587字M2020.08.01 20:30

你是我穿越千年,也要擁抱的摯愛。

你是我失憶之後,仍然喜歡的摯愛。

你是我用盡一生,也要保護的摯愛。

可惜,忘塵谷的誓言消失在鳳凰花開之際。

可是,重回天庭之後,我也要娶你為妻。

無論你記得與否,我都會用一生來效忠你……

中洲大陸,是這個世界中間的大陸,是凡人居住的地方。

中洲大陸四周,有許多靈地,其中,蓬萊就是一塊凡人都可以踏足的靈地。

有些靈地可以招收想擁有靈法的凡人,這是天神定下的規矩。

中洲大陸原本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名爍國。後來,爍國有人叛亂,爍國四分五裂。北方的,為齊國。南方的,為吳國。爍國就只能偏安一隅,在西邊。

吳國在一年前被齊國滅了,現在,只有爍國和齊國。

昆侖山上,千玄城中。

外面的雪下的好大好大,昆侖山已經是一片雪白。

一座精致的樓閣中,東王公和西王母正在喝茶聊天。

“東華帝君倒是很有雅致來我這玉山看風景呀。”

玉山王母正坐在東華帝君面前,為他沏茶。

“西夏,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客氣。我來這裏,是因為她。”

東華從袖子裏拿出一幅畫。誰知玉山王母開始大叫起來。

“哇塞!你這個三十萬歲的老神仙竟然動了凡心!”

東華帝君無語了。

“聽說齊國與爍國聯姻,說是為了中洲大陸的太平著想。那爍國的五公主是世間第一美女,這齊國太子怕是配不上呀。”

“西夏,你什麽時候開始對凡人的事情感興趣了?這一點也不像你呀。”

東華饒有興趣的打趣道。西王母一聲不吭。

“爍齊聯姻呢,是爍國先提出來的。我猜呢,肯定和一年前齊國伐吳有關。齊國太子顧竹繹親手滅了吳國,更加奠定了他的太子之位。這爍國肯定是怕落的跟吳國一個下場,所以和齊國聯姻。可惜了這世間第一美女,終究也是個政治犧牲品罷了。”

東華直搖頭。

西夏開口了:“那你說,她在哪裏?”

“前幾日我察覺到蓬萊仙島有強大的仙氣,便去蓬萊仙島探查了一下,確定了她就是我們一直找的人。如今,她已經去了齊國。天神指示,她有一場劫難。經歷了這場劫難,她才能成為眾人心中的——玉山神女。”

東華拿起這杯茶,輕輕吹了吹,將茶灌入口中。

“好茶!好茶呀!”

懛志碓畝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新嫁娘誓詞

中洲歷太和七年

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座連著一座,在春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在其中的一座宮殿裏,一位極為美麗的少女正著紅衣。身後的宮女正在為她梳頭。這位少女便是爍國的四公主,名喚綠汀。今日是爍國與齊國的聯姻之日。齊國的太子顧竹繹迎娶爍國的四公主綠汀為太子妃。

?一旁的粉衣宮女道:“殿下喝多了,已經在書房睡著了,娘娘還是早些沐浴更衣吧。”

?綠汀看了看自己的婚服,嘆氣道:“終究是兩國聯姻,非我能左右。”

?綠汀邊說,邊望向西方。

?一個月前,爍京萬裏雪飄之際,爍國皇帝向齊國請求聯姻。皇後拼命反對,仍不能改變這一切。

?雪地上,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子正跪在地上。那女子身穿一身粉色衣裙,外穿一件綠色衣紗,再披一件深藍披風。頭上只有一只金色梅花發夾,頭發只挽了一點,長發及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清澈的湖泊。面容嬌小玲瓏,看起來只有十六歲。腰間的玉佩已經表明了她的身份。

?“陛下,四公主還在外面跪著呢。”

?“讓她跪!”

著一身金色皇服,這爍國皇帝的威嚴體現的淋漓盡致。

?門外,綠汀也聽到了這番話,一旁的宮女扶著她緩緩起身,徑自離開。

?綠汀穿過一排排亭臺樓閣,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桌上的《女戒》已經生灰。

?“作為嫡公主,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使命,而不是像個小姑娘一樣打鬧。”爍國皇帝走了進來。

?“我與那太子素未謀面,我又不喜歡那太子,憑什麽讓我嫁!”綠汀哭著說。

?皇帝輕聲嘆氣。

?這一切,都是為了爍國的將來。齊國有金竹山幫助,每年有無數猛將為齊國效命。吳國也有忘塵谷,但還是被齊國給滅了。爍國什麽也沒有,爍國有的,便是這中洲第一美女綠汀和中洲第一公子青鳳。

?“孩兒,你要記住,到了齊國,千萬不能耍你那小孩子脾氣,只要你的太子妃之位保住了,我們爍國才有未來。如今青鳳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哪裏,爍國的未來只能交給你了。”

?三月初三,春日暖陽照射大地。齊國的國都東京花開得正艷。東京城內,一群百姓正有序地排在街邊,一群接著一群,望不到盡頭。這是齊國百姓來迎接他們的太子妃。

?城門口,一名紅衣男子正坐在椅子上。那名男子頭戴著紫金發冠,身著精致的鳳求凰婚服,腳踏飄仙閣定制的官靴。細看眉宇之間,透露著幾分英氣,但算不得世間第一美男子。

?遠方來的,是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轎車停下,阿嬤掀開車簾,將新娘子迎了下來。這時,天上下起了片片落花,紅的黃的紫的藍的,各種各樣都有。

?“今日是我國太子迎娶貴國四公主之日,我齊國百姓皆著紅衣,手持紅花,來迎接我們的太子妃。”

說話之人並不是那齊國太子,而是他身旁的一位剛加冠的少年。

?仔細望去,那少年一身白衣,漆黑如墨的長發隨意披瀉於肩,一張臉猶如鬼斧神工般經心雕琢——春山畫眉,寒江凝眸,青峰瓊鼻,飛櫻點唇。真是配得上這世間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天上的落花依舊肆意灑著,無論是爍國送親隊伍還是齊國迎親隊伍,都沒有絲毫波瀾。

?等了許久,落花終於停了,鋪在地上,仿佛置身花海之中。

?齊國太子拉過綠汀的手,徑自走入城中。

?兩旁的百姓都手搖紅花,齊叫著“太子妃娘娘萬福金安”

?穿過這大街,過了許久,方才來到了齊國皇宮。

?齊國太子拉著綠汀,直上萬寶閣。一步一步的樓梯通向萬寶閣。

?萬寶閣,是齊國的祠堂,從地面上去,足足有一百零八梯。置身萬寶閣上,仿佛進入了雲霄。每次有皇族大婚,便會在這裏舉行儀式。

?萬寶閣前,齊國皇帝顧逍和齊國皇後容桂也身著華服,正等待著他們。

?太子拉著綠汀,走上前去,向兩位拜了拜,又進去萬寶閣,向各位列祖列宗拜了拜,之後,二人在齊國皇族面前,夫妻對拜。

?“恭喜皇兄!”

說話的,是那名白衣少年。

?顧竹繹點了點頭,又拉著綠汀走下萬寶閣,去往東宮。

?白衣少年和齊國皇帝皇後站在萬寶閣前,望著這對新人。

?“齊兒,聽說這爍國四公主是世間第一美女,你可曾見過她的模樣?”

開口的,是那皇後容桂。

?白衣少年恭敬的行了個禮。

?“齊兒未曾見過,只是也聽到過此類言語。”

“你好生看著你皇兄,休要讓他喝醉。”

齊國皇帝知道顧竹繹的性格,這才對顧竹齊這樣說。

“齊兒領命。”

夜已經深了,東宮新房中,綠汀的蓋頭始終沒有揭開。

“娘娘,殿下已經歇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綠汀聞言,自己揭下蓋頭。大紅鳳凰花冠,後面連著長長的琉璃流蘇,眉間一點朱砂,兩筆眉毛似楊柳般嫵媚。

綠汀輕輕一提,花冠徑直落下,長發如瀑。綠汀將那花冠扔在地上,流蘇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娘娘饒命。”

一旁的宮女見情況不對,立刻下跪求饒。

“起來吧。”

那宮女卻不敢起身。

“你不想給我沐浴更衣?”

那宮女慌了,立刻讓人燒水準備。

“明日,把城中的花都清理了罷,這麽多好看的花,可惜都浪費了。”

“是。”

綠汀已經洗漱完畢,歇息了。

那名白衣少年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著那位太子殿下。他拉住一名侍衛,問道:“太子呢?”

“殿下喝多了,小的已經派人將殿下扶回書房了。”

聽到此處,那白衣少年暗罵一聲。

“誰叫你們把他扶去書房的!難道不應該扶回新房嗎!”

那侍衛嚇得跪了下來,說到:“是殿下吩咐的,求世子饒命。”

那白衣少年扔下侍衛,匆忙跑去書房。只見顧竹繹坐在地上,手上拿著一杯酒,對著墻上的一幅畫發呆。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那白衣少年上前,奪過他的酒杯,扔在地上。

“你這又是幹什麽!”

“皇兄莫要忘了,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爍國四公主還在等你。”

“今日我便在這書房睡下了,誰也不能讓我離開。”

說完便倒在地上,打呼聲此起彼伏。

這好歹是一國太子,竟然如此不註重禮儀,這要是讓旁人知道,還不笑話齊國皇室。

那白衣少年望向墻上的畫,是一位白衣女子,容貌也是一絕。白衣少年輕聲嘆息。

夜已經深了,外面前來賀喜的貴族官員們也紛紛離開了。只有這白衣少年仍然站在東宮門前。

“殿下不如也早些回陳王府吧,天氣雖然轉暖,但夜晚還是很冷的,莫要傷了身子。”門口侍衛道。

那白衣少年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把這個交給太子殿下。”說完便騎馬回府了。

第二天正午,顧竹繹才醒過來,墻上的畫卻不見了。顧竹繹心急如焚地在書房裏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他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那墻壁。

門口侍衛問道:“殿下,您醒了。世子殿下讓屬下給您的一封信您可看了?”

信?什麽信?

顧竹繹這才發現,書案上有一封信,他打開一看。

皇兄,那畫在我這裏,等你什麽時候和太子妃圓房後,我才會還給你。請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中洲大陸的和平。

顧竹繹將信燒了,便跑出書房,準備去陳王府要回那幅畫。卻在門口碰到了他的妻子。

“殿下,奴家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奴家為您準備了一些糕點,希望殿下喜歡。”

這恭恭敬敬的模樣,絲毫不像一個月前的爍國四公主。顧竹繹白了她一眼,便要出去。誰知綠汀一把拉住他的手。

“殿下還沒有嘗一下呢,萬一合殿下的胃口呢。”

顧竹繹甩開她。

“我勸你少打我的心思,我不會喜歡你。”

“身在皇家,沒有資格談喜歡。我想要的,不過是你對我的尊重!”綠汀的聲音加大,“你在新婚之夜跑去書房睡,還看著別的女人,你有沒有尊重過我?”

啪——

一個巴掌已經打在了綠汀的臉上,火辣火辣的。綠汀顯然被他嚇著了,渾身都在顫抖著。

身旁的宮女侍衛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這世界瞬間凝固了。

過了好久,綠汀才回過神來。

“你竟然打我!”

啪——

又一聲清脆的響聲出現在東宮。

“怎麽?你有意見?”

顧竹繹問道。

綠汀上手就打向顧竹繹,顧竹繹迅速地躲開。

顧竹繹正想打第三掌時,那白衣少年趕來。

“皇兄住手!”

那白衣少年擋在綠汀身前,望了望臉上已經紅腫的綠汀。

“皇兄,你要想清楚。如今的中洲可不太平,東瀛大陸對我們虎視眈眈,如果這時候你與爍國鬧翻,到時候東瀛大陸打過來,中洲大陸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

顧竹繹扯著那白衣少年的衣襟,

“把畫還給我,我就停手。”

那白衣少年聞言,說道:“我們找個地方再說。”

“不還我我就不會跟你走。”

“皇兄你應該還打不過我吧,如果真動起手來,我怕,弄壞了你的畫。”

顧竹繹瞪著眼前的白衣少年。那白衣少年只是一直微笑著。

顧竹繹放開他的衣襟,又狠狠地瞪了綠汀,這才離去。

那白衣少年向綠汀行了個禮,也跟著走了。留下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綠汀。

顧竹繹與那白衣少年一同出了東宮,去往一家酒樓。

?“我要是不把畫還給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白衣少年不慌不忙地說道:“皇兄,你又打不過我,難不成你想用你那身份來壓我?”

?的確,論身份,他顧竹繹在同輩裏是最高的,畢竟一國太子,可是論武功,他連身前的中洲三公子中“最沒用”的顧竹齊都打不過。他顧竹繹,雖然是金竹山首席弟子,但仍然不及面前那自創功法的陳王世子——顧竹齊。

想到此處,顧竹繹也是無奈。從小到大,顧竹齊無論是天賦還是美貌上,都比他高出許多。顧竹齊雖為陳王世子,但是在皇帝那裏,是把他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中洲三公子之一,少年輩中的強者,世間第一美男子,這些頭銜可比陳王世子要強的多。

?“竹齊,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在意那副畫嗎?”

顧竹繹一臉苦澀的問道。

?顧竹齊也很好奇那幅畫,歪著臉聽他說話。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聽到此處,顧竹齊也不禁感慨起來。

?“既然她已經死了,你應該忘記她,你有太子妃,你有齊國,甚至,你有整個中洲。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一切。太子妃是爍國嫡公主,你應該明白這場聯姻的重要。”

沒想到剛剛還在感慨的顧竹齊竟然又說起這番話。

“餵!顧竹齊,你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就不會打你!”

顧竹齊笑了笑,“先不說這個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顧竹齊是他堂弟,他知道他不會說謊,便認真聽了起來。

“昨日你大婚之日,有刺客來刺殺你。”

聽到此處,顧竹繹也嚇了一跳。

“什麽人竟敢刺殺我?”

“我一路追去,還是讓她給跑了。”

“哎喲不是吧?”

這句話比有刺客刺殺他還震驚。

“你堂堂中洲三公子,這世間又有幾人武功在你之上的?你竟然還讓那刺客給跑了?”

顧竹繹不正經起來,“你該不會是故意放走的吧?我就知道,你覬覦我的位子很久了,肯定是這樣。”

顧竹繹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顧竹齊就知道他是在跟他開玩笑,依他們倆的情義,顧竹齊是肯定不會害他的,顧竹繹也肯定不會懷疑他。

“說吧,你應該知道那刺客的來歷。”

顧竹繹喝了一口熱茶,兩手搭在椅腳上。

“那人,不是凡人,她會使用法術來逃跑。那人一直戴著面紗,是名女子。我把她打傷了,她卻用法術消失了。”

“嗯?難道是東瀛大陸的人?”

“應該不是,如果東瀛大陸的人貿然渡過龍淵,東華帝君應該會阻止他們的。”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什麽人呢?我顧竹繹也沒有招惹什麽仙界大佬呀?怎麽會有人來刺殺我?”

顧竹繹撐著頭,一直想不明白,這世間他會跟誰結仇。

中洲大陸上除了幾處靈地,都是凡人所居住的地方。齊國一向與他們沒有交集,他們應該也不會來刺殺齊國太子。大陸附近的仙島他也沒有踏足,這刺客究竟是何來歷呢?

“皇兄,今日天氣正好,要不我們去郊外打獵吧?”

顧竹繹顯然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不是吧,世子殿下,剛剛是誰讓我要關心太子妃的,現在又拉著我去打獵,你該不會是想...”

他話還沒說話,顧竹齊一腳踢他腿上,他疼的嗷嗷叫喚。

這時,門突然開了,進來的,正是綠汀。

顧竹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顧竹齊,一句話也不說。

“參見太子妃。”

顧竹齊倒是恭敬地行禮。一旁的顧竹繹卻在心裏暗罵他虛偽。

“你們要去打獵?”

顧竹繹與顧竹齊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綠汀徑自坐在顧竹繹身旁,給他沏了杯茶,“早些回來。”

如此溫柔的綠汀,和剛才那個綠汀判若兩人。顧竹齊與顧竹繹交換了眼神。

“微臣明白。”

顧竹齊拉著顧竹繹便離開了,可是那杯茶,顧竹繹卻沒有喝下。綠汀拿起那杯茶,一飲而盡,將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二人一起走到郊外的禦界森林。聽到了森林裏有巨大的聲響,顧竹繹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有巨大的野獸出沒。他二人飛快地來到森林深處,只見一名女子正與一只野獸搏鬥。

那只野獸形狀似羊,但是卻長著一只角,一只眼睛。更讓人感到害怕的,是它的眼睛還長在耳朵後面。那野獸長叫一聲,仿佛是在叫“??”。

看到此景像,他們二人也懵了。他們都是讀過書的人,自然知道這野獸名喚??,一種誕生於泰戲山的野獸。不過這野獸為什麽會跑到東京來,那可未知。

只見那女子身手敏捷,一個翻身,便抓住了那野獸的角。野獸拼命把那女子甩下來。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來,染紅了她的白衣。

“姑娘,我們來救你!”

顧竹齊抽出劍,一個劍步便來到了女子身旁,將她扶起來。

“多謝公子相救。”

這聲音,有些熟悉。

顧竹齊顧不了這麽多,便舉劍迎上了野獸的攻擊。那野獸並不知閃躲,用腳把顧竹齊的劍踢飛了。顧竹齊見勢抓住它的腿,扔了出去。顧竹繹配合默契地接下野獸,重重地將它摔在地上,野獸發出一聲慘叫。顧竹齊拔劍刺向野獸的眼睛,野獸在地上不斷發出慘叫,不斷打滾,最終這慘叫聲低了下來,野獸已經死了。

顧竹繹見狀,便走上前去詢問女子的傷勢,誰知女子用顧竹齊的劍刺向他的身體。劍,已經深入了他的身體。顧竹繹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

“你——回——來——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倒了下去。顧竹齊大怒,一掌下去,那女子受到攻擊,剛才的傷勢立刻爆發,還未來得及用法術逃走,她便倒了下去。

等顧竹繹醒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顧竹繹臉色蒼白,骨瘦如柴,誰也不敢相信他是齊國的太子。

顧竹齊知道他有可以起死回生的梔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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