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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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子民好不容易處理完林一洲給他制造的小麻煩, 結果還沒等他喘口氣,王策舉著桃木劍就直擊他的面門而來。

其實桃木劍本身並沒有什麽殺傷力,而一般的人類也很難被桃木劍所傷, 但王策手裏的這把桃木劍卻並不一樣。那劍身上所刻的一些符文並不簡單,那些符文的作用便是壓制陰氣抑制怨氣,用在勾子民這種邪門歪道的天師身上正好!

勾子民堪堪躲過王策的攻擊,但他的手臂還是被劍身上所攜帶的金光給劃傷了手臂。

勾子民怒極, 穩住身形後也不再關註手臂上那麽一點傷, 也祭出自己的法器,和王策一樣也是一把桃木劍。

但這把桃木劍上卻沒有那些用朱砂刻上的符文。

勾子民從懷裏拿出一張有些破舊的符紙往劍柄上一貼, 那桃木劍身上頓時紅光大盛, 隨後那把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迎擊上了王策。

勾子民用了那張符紙後天色就急劇變得蒼白, 他緊緊地捏著手裏那個小小的凈瓶, 隨著他揭開瓶口的符紙,那瓶子裏面的怨氣便爭先恐後的溢了出來。

守著林一洲的碧桃臉色大變,她轉身對林一洲說道:“先生, 那瓶子裏的東西絕不能放出來!怨氣太大了!”

林一洲擡頭一看, 發現那個小小的凈瓶周圍的怨氣竟然已經凝成了實質,化為一團團的黑霧緩緩纏上勾子民的手臂。

“阿灼, 攔住他!”

林一洲話音剛落,傅灼的法印便結好了。

傅灼現在是個神魂俱全的生魂, 能發揮出的法印的力量自然是足夠大的。

他雙手一推, 北極驅邪院印隨著他的動作極速升空,強烈的金色光芒從天空中盡數灑下,普通人只覺得沐浴在這金光中能滌蕩心靈。

但此時的勾子民卻只覺得這金光刺得他生疼,甚至連他手裏的凈瓶都被刺的開始瓶身顫抖,那些纏繞著他的怨氣也全都被那金光毀掉。

王策見此時勾子民露出破綻, 也不再和那把桃木劍纏鬥。

“哥,接著!”

隨著羊禮的拋擲,林一洲畫好的符紙悉數被他拿給了王策。

王策有了這些符紙便直接鎮壓住了這把桃木劍,他劍尖一挑,那把劍上面貼著的符紙就直接被他劍上所攜帶的金光給點燃了。

許是符紙蘊含的力量非常強大,那一小張符紙上所燃起的火焰宛如是點燃一堆枯枝時的大小。

火光盛放,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火的顏色也在慢慢向著透明靠近,只是還能從扭曲的空氣裏窺探出那依舊燃燒著的透明火焰。

符紙被燒,木劍被毀,這些對勾子民的傷害不可謂不小,他原本還在法印的照射下苦苦堅持著,但此時卻猛地向前方噴出了一口黑血。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沒有放棄抵抗,他一心想把瓶子裏的東西給放出來。

勾子民是在苦苦支撐,傅灼又何嘗不是。他此時的面色蒼白如紙,甚至連他的眼眶都開始滲血。

勾子民也正是看見了這個情況這才決定要直接耗死傅灼,只要傅灼的力量耗盡那就不得不消耗壽命來維持這個法印,只要壽命一耗盡那傅灼就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傅灼的非常不好,林一洲這邊也察覺到了,但他卻控制住了自己不往那邊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畫符救人,而在他所熟知的符紙種類裏卻沒有一個能夠攻擊活人的符紙。

就在這時,林一洲卻接到了王策扔過來的一頁輕飄飄的紙,林一洲打開一看,是鎮魂符的畫法,是之前鎮壓過傅灼的鎮魂符的畫法。

林一洲看著這頁紙左邊明顯是被撕裂下來的鋸齒狀痕跡,沈默了。他知道鎮魂符在玄學界是禁符,但他此時的心裏卻在叫囂著讓他動筆。

他不怕什麽玄學界的懲罰,不怕禁符帶來的反噬力量,他只怕傅灼會離開他。

林一洲閉上眼,呼出一口氣,瞬間便下定了決心。他舉起筆,剛要下筆時,羊禮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一洲一擡頭看見的就是羊禮那張布滿凝重的臉,林一洲臉色一變,隨即就開始猛地掙紮著,“你放開!我必須要畫!而且這是你哥給我的方法!”

羊禮見他這樣,嘆息一聲,另一只手從懷裏拿出了三張空白的黃紙,說道:“鎮魂符不同其他,需要更好的媒介才能發揮更強的作用。用黃紙為媒介,你自身的血液為墨,這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力量。”

羊禮怎麽會不知道這是他哥給他的呢,來之前他可就看見了他哥去了一趟書房,出來後衣服兜裏便揣了一張不知從哪兒撕下來的牛皮紙。他知道那牛皮紙上的東西是什麽,只有家族手劄才上才會有那麽舊的牛皮紙,而在家族手劄上與林一洲和傅灼相關的東西就只有禁符篇的鎮魂符了。

他也是以防萬一,從家裏揣了幾張空白的黃紙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林一洲見狀,立馬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隨後只是深深地看了羊禮一眼,“謝謝。”

“是你在救我們。”羊禮拍拍他的肩膀,“快畫吧,傅灼快撐不住了。”

林一洲連忙點點頭不再言語。

其實傅灼那邊有了王策的加入後便輕松了一些,法印的金光盛放依舊,而那勾子民手裏的凈瓶瓶身上卻出現了一些細微的龜裂。

勾子民見狀便知道自己絕無再撐的可能,他一手捏著凈瓶,另一只手卻招來了還在熊熊燃燒著的桃木劍,也不顧劍上那無法撲滅的火焰在他手上灼燒著。

王策見狀,心道不好,眨眼間也再次喚出了自己的那把桃木劍,木劍在法印金光的照射下氣勢瘋漲,就連劍身上的符文印記也變得更加清晰。

木劍帶著金光,一劍就斬下了勾子民那拿著劍柄的左手。

“啊——”頓時勾子民的手腕就血流如註,血液滴落在木劍上燃燒著的火光內,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縷縷黑煙也從地上升騰而起。

勾子民頓時發狂,竟想不顧死活也要祭出那瓶內的東西。

勾子民越掙紮維持著法印的王策和傅灼就越吃力,傅灼雙耳已經開始溢出血液,就連王策的眼眶裏也見了紅。

就在這時,碧桃手持三張符紙急速往勾子民身後略去,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勾子民頭頂的百會穴和雙膝上的兩處足三裏穴均被貼上了林一洲剛畫完的鎮魂符。

鎮魂符的使用必須搭配著陣法與口訣使用,用在死物身上就需要靠風水,用在活人身上那就必須依靠活人身上的穴位。而此時林一洲讓碧桃去貼的三處穴位正好是那頁手劄上提到的三處。

陣法與符紙都準備就緒,林一洲遙遙地看了一眼王策,王策見狀,與傅灼對視一眼,傅灼朝他點點頭。

王策脫身而去,直奔勾子民身後,勾子民見王策離去,心下戰意更濃,掙紮的也愈發用力,就在此時傅灼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王策在勾子民身後站定,雙手開始飛速結印,嘴裏也喃喃念著口訣催動鎮魂符的力量。

勾子民見傅灼吐血,更是開始劇烈的掙紮,可還沒等他掙紮多久,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和雙腿的膝彎處傳來一陣劇痛,他右手一抖,那凈瓶便脫手掉在了地上。

勾子民目眥欲裂,想動手去撿起凈瓶,可王策驅動著鎮魂符哪兒會如他的願。勾子民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他渾身僵直一動不動,碧桃上前撿起掉落在地的凈瓶,拿著從林一洲那兒得來的封印符一把貼在了瓶口。

頓時,這小山包上的怨氣和陰氣全都消失不見了,那原本掉落在地的桃木劍上的火焰也都盡數熄滅。

圍繞著常山村盛開的槐花也在此時完全雕零飄落,一股破敗頹靡的氣息瞬間席卷整個村子,這個無人村的陰氣全都恢覆了該有的狀態,陰氣沖天。

傅灼收回法印,隨即便脫力地往地上倒,林一洲連忙上前,卻因為觸碰不到傅灼而急的記憶斷片。

“你怎麽了!我怎麽碰不到你了!”

傅灼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生魂了。”

林一洲臉頰一紅,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確實被沖昏了頭,忘了還有這茬了。

而那邊王策催動了鎮魂符後也是脫力地往地上倒,還好羊禮眼疾手快接住了自家大哥。

“哥,沒事吧!”羊禮臉上一臉焦急。

“我沒事,就是脫力了,你呢?有沒有事?”王策關切地揉了揉弟弟的頭。

羊禮搖搖頭。

而此時,他們也都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汽車行駛而來的聲音,王策看見車上熟悉的標志,這才松了口氣。他拍拍羊禮的肩膀,“監察部來了,扶我起來。”

羊禮聽話地扶起哥哥,順便還撿起了砍掉勾子民手腕後就掉在地上的木劍。

一小隊穿著制服的男人小跑著朝他們過來,看見王策時一個個都大驚失色。

“老大!”

“老大你怎麽了!”

“老大,你沒事吧!”

王策朝他們擺擺手,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小陳,你負責聯系本地警方,這個村子已經被屠了,那些墳墓裏說不定還藏著一些其他不屬於這個村子的屍體,記得一個個開棺查看,其餘人帶人回去。”

“是!”

王策將那個被封印的凈瓶收到懷裏,這個東西邪門的很,怨氣沖天,還得交到寺廟裏超度才行。

王策轉過身對傅灼說道:“傅總,那具屍體會直接交由本地警方和B市的警方對接,你現在已經不便出面了,所以先回B市吧。”

傅灼點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他現在就直接和警察接觸,傅文軒那邊一定會打草驚蛇,他現在還是按兵不動最穩妥,反正股東大會也沒幾天了。

安排好一切,大家又坐上了回B市的車。王策還怕林一洲和傅灼開車會出問題,特意叫了一個監察部的隊員幫他們開車。

林一洲透過車窗看了看村子裏裏外外瞬間雕零的白色槐花,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一整個村子無一豁免,全被屠殺幹凈,甚至死後還要被在墳前種下槐樹接受不能投胎的詛咒。

勾子民確實該死。

傅灼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看了一眼林一洲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攬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監察部會砍掉槐樹讓他們去投胎的,他們這輩子遭受了這麽多苦難,下輩子會投個好胎的。”

“至於傅文軒和勾子民,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嗯。”

三天後,傅灼接到楚秘書打來的電話。

“餵,怎麽樣?”

楚秘書冷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傅總,勾子民已經交代了全部的作案過程,也供出了傅文軒,法醫那邊驗屍的時候也一共在那個棺材裏發現了四組DNA,除了兩個死者的,剩下兩個正是勾子民和傅文軒的,而且警方那邊現在還見到了一個人證。”

“人證?是誰?”傅灼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參與其中的人臉,又道,“常樹?”

躺在他腿上看劇本的林一洲擡頭望了望他。傅灼見狀,點開了免提。

“是的,就是勾子民的那個徒弟,他當時因為回老家所以沒有參與殺人拋屍,這次也是主動去警局投案自首的,他也給警方提供了一些物證,有當時傅文軒給勾子民打款的證據,而他當時知道這件事後也去過常山村,是他砍了施凈雯墳前的那棵樹。”雖然楚秘書也很疑惑為什麽要砍樹,但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的,他就應該全數告知傅灼。

“嗯,知道了,你聯系一下肖局長,讓他股東大會那天再去抓人,現在不要走漏了風聲。”

“好的。”

傅灼掛掉電話,林一洲就從他身上翻身坐起來,問道:“所以當時施凈雯能去投胎也是因為常樹去砍了那棵樹的原因?”

“嗯,他還不算太壞,估計在裏面蹲幾年就出來了,表現得好說不定還會減刑。”

林一洲點點頭,表示認同。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也是粗長的我!下章就該收拾傅文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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