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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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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木偶不斷地躍起又落下, 在地面上發出了詭異地“咚咚”聲。木偶被黑色的顏料塗的全身漆黑,不見五官。

傅灼轉過頭看向王嬌,“你認識?”

王嬌看了他一眼, 說道:“黑白木偶,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出現的地方那另一個必然也在不遠處。我們的敵人不止這一個。”

傅灼聽完之後臉色不太好,就連林一洲那柔和的外表也攔不住他那沖天的煞氣。他身邊沒有武器唯一有的只是一道法印, 而這道法印除非是一擊必中, 否則一旦能力透支過度,到時候危險的不止是他, 還有被他附身的林一洲。

人偶越來越近他們一群人卻有些束手無策, 王嬌要是想要自己脫身當然是毫無壓力, 可這件事難就難在江南秋身上。

木偶的執念是江南秋, 而她又是一群人裏唯一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羊禮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腦子轉動地飛快,在脖子上扯出一個木制的吊墜, 吊墜的樣子是一個令牌一樣的木牌子。

他取下吊墜後連忙給江南秋戴上, 隨後又對林一洲吼道:“小洲!你那個天師證帶了嗎?”

傅灼自然是知道林一洲把這些東西放在那兒的,今天因為提前知道王嬌要來, 所以林一洲也以防萬一地帶上了那本沒蓋章的天師證。

“天師證放在休息室裏的包裏,你帶江南秋去拿。”

天師證作為一個正規天師最重要的證件他當然不止是一個小綠本本那麽簡單。玄學協會的天師證為了保護天師們, 協會大佬們都會在每一本天師證上留下一張護身符, 這也是為了保障現在為數不多的天師安全。

當時羊禮特意去找他大哥要了一本,也不僅僅是為了能讓林一洲出去招搖撞騙,更多的還是為了保護他。只不過這件事林一洲並不知情,傅灼倒是知道,但林一洲沒問他也就沒說。

羊禮知道天師證的位置後轉身拉著江南秋就跑去了休息室。他知道他現在和江南秋留在這裏就是在拖後腿, 與其留在這裏還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想想辦法聯系外面的人。

木偶見自己的目標不見後,就決定繼續去尋找,但是他要先解決他面前這三個麻煩。

木偶在離他們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三人臉色凝重,根本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在幹什麽。

接著他們就看見那個木偶急速地敲擊著地面,傳來的聲音像是佛教裏敲的木魚聲一般。聲音的攻擊是最為難防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去了解制造聲音的東西,可他們現在卻正因為這個聲音頭痛欲裂。

傅灼和林一洲的身體本就不契合,如果再任由木偶繼續發出這種聲音,他就會被林一洲的身影直接排斥出來。

王嬌也不好過,人的七情六欲本就是最容易被影響的,而她此時就正處在像是老公出軌的悲憤情緒裏。

不過好在碧桃的本體是在寺廟旁生長的,木魚聲對她來說是最熟悉也是最親切的聲音,可以說這個聲音完全不會影響到她。

碧桃伸出右手一把桃木制成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右手握緊長劍騰空而起。前方的木偶還在不斷地敲擊著地面,他的身後還漸漸聚集起了一層黑霧。

碧桃認得這是什麽,他之前入煞的時候也是靠的這些負面情緒為食。而現在這些負面情緒的來源正是後面痛苦萬分的兩位。

碧桃別無他法,要是這些情緒源源不斷地被這木偶吸食那麽他們也會更加痛苦,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

她現在要麽選擇直接斬殺木偶要麽就是先把那兩位救起來。

當然修為並不高深的碧桃選擇了後者,比起殺人還是救人更適合她桃花仙。

碧桃懸浮在空中,雙手一推祭出手裏的桃木長劍,雙眼緊閉嘴裏開始念念有詞。她額間的桃花印記和林一洲手腕上的印記同時如火一般綻放,長劍在半空中不斷地旋轉,一股濃郁芬芳的清香猛地鉆進傅灼和王嬌的鼻尖。

傅灼和王嬌如夢初醒。

而半空中的碧桃也臉色蒼白地回到了林一洲的手腕的印記裏。她修為並不高深,能在木偶的幻境裏喚醒兩人已是不易,不過她還是把那把桃木長劍給留下了,桃木劍自古驅邪,無往不利。

回過神來的傅灼和王嬌更是愈發的警惕,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王嬌左手捏著一把黃符,右手緊握桃木匕首,一躍而起直逼木偶面門。這種邪物必須得在替身裏寄放一個煉化之後的亡魂他才能像個活物一樣動起來。

而這個木偶的弱點也是這個亡魂,而亡魂寄放的位置正是人身上最為重要的地方——眉心。

王嬌這次出門啥都沒帶就只有符紙帶的最多,而此時她手裏的符紙也確實像是不要錢一般全部朝著木偶扔了出去。

那把符紙脫手後全都自燃了起來,火焰燒盡符紙裏的威力也逐一展現,全都砸在了木偶面門處。

“啊——”

待在木偶眉心處的亡魂被火焰灼燒地嘶吼出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片場響起,傳了很遠。

傅灼瞅準時機將念力註入碧桃留下的桃木劍裏,長劍像是活了一般帶著一股勢如破竹的氣勢直沖木偶眉心而去,劍尖和那木偶相觸的一瞬間,一聲巨大且沈悶的聲音響起,隨後桃木劍四分五裂紛紛掉落在地,而那木偶的眉心也裂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木偶被這接二連三的攻勢挑釁的火冒三丈,他的目標不是這兩人,可這三番兩次的攻擊也讓他成功斷了繼續尋找江南秋的心思。

木偶身後的黑霧越來越濃稠,眨眼間那股黑霧就被木偶吸收進了身體裏,隨後那木偶像是活了一般動了動脖子又眨了眨眼。他額間的那道細微的裂縫也被黑霧徹底修覆。

木偶陰惻惻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王嬌對他的攻擊就像是在撓癢癢,他手臂一揮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王嬌的小腹,把她揮出去好幾米遠。

“只有火才能對他起效,但那個咒語極其覆雜,我需要時間。”王嬌勉強穩住身形,把淩亂地頭發往後撩對傅灼說道。

她知道這個生魂絕對有些壓箱底的本事沒有拿出來,不然他也不會就憑著一介生魂留在現世這麽長的時間。

果然,傅灼雖然臉色很不好,但還是點點頭。

木偶是邪物自然是要受到法印壓制的,而王嬌也確實猜得沒錯,他這麽多年能不被那些惡鬼吞吃入腹靠的正是那道北極驅邪院印。

傅灼站在離那木偶的不遠處,左手擡手用念力托起那攤斷裂的桃木劍殘渣,片刻後被念力緊緊凝固在一起的碎片形成了一把新的桃木長劍。

傅灼擡手往後一揮,長劍穩穩地飄落在王嬌身前,像個騎士一樣保護著她。

接著傅灼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剩餘的所有力量準備結印,北極驅邪院印只能驅邪,並不能破壞木偶本身,所以他得和王嬌一起聯手。

因為之前已經有過附到林一洲身上結印的事,所以這次結印倒是比之前順利很多。

盈滿金光的法印自傅灼手心升上半空中直直把木偶籠罩在法印中。

在法印金光的炙烤下那只亡魂嘶吼的聲音越來越大,被他吸收殆盡的黑霧也漸漸被噴了出來,黑霧與法印的金光像是活了一般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傅灼臉色越來越蒼白,原本已經回到印記裏修養的碧桃都感受到了傅灼此時的虛弱,她開口說道:“先生,您再撐下去會傷害到林先生的身體的!”

傅灼難道不知道這件事嗎?他當然知道,他借用林一洲的身體施展法印,同時也是在借用之前留存在他身體裏的那股力量。

力量透支,那用的就是林一洲自己本身的氣運了。可他現在沒法收手,王嬌的咒語還沒念完,他要是此時就撤手,那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

碧桃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地方更是能傳很遠。王嬌自然也聽見了,但她也別無他法,她現在只能努力地完成自己該做的,不然他們都會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傅灼還在和木偶僵持著,可隨著他能力越來越少,法印的金光也快要被濃稠的黑霧所掩蓋。所幸現在現場沒有什麽負面情緒能攻木偶吸食,不然傅灼還真的會束手無策。

好在王嬌那個超長讀條的技能終於好了,她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地汗,雙手顫抖著騰空而起,聚集在掌心的幽藍色火焰徐徐跳動著。

王嬌把掌心那道火焰往前一送,幽藍色的火焰準確地落到了那木偶的頭頂。沒一會兒一股燒焦的味道伴隨著濃黑的煙霧升起。

隨著木偶的頭被燒,他身後的黑霧也漸漸收斂,傅灼瞅準時機將自己身體裏最後一點念力註入法印當中,與此同時法印金光大漲,黑霧瞬間就被蠶食殆盡。

傅灼見狀連忙收回法印,他現在的力量多撐一秒就是多消耗林一洲的氣運一秒。他不敢賭。

傅灼殘留下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讓他繼續附身了,於是他眼睛一閉,再次睜開時,這具身體就已經交還給了他的主人。

而傅灼早已回到了吊墜裏。

林一洲每次拿回身體的時候最先經歷的就是身體的酸軟和那段不屬於他本人的記憶。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遠處那漆黑的木偶氣息卻突然暴漲,就連同他的身體也變得有兩人高。

幽藍的火焰還在木偶頭頂燃燒,不管他怎麽拍打亂撲,那火勢也不見有多小。可他卻發現那個擋在他前面的女人嘴唇一直在翕動。他那不靈光的腦袋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伎倆。

木偶氣勢暴漲,連帶著不高的身軀也變得高大,氣勢洶洶地朝著王嬌走去。

王嬌現在本就是強弩之末了,能支撐這那股火焰不滅也完全靠的是毅力。她就算看見了木偶在向她走來她也完全沒有力氣再動彈了。

就在她正準備閉上眼迎接死亡的時候,林一洲卻拿著那把桃木長劍沖到了她的面前。

木偶可不管他前面攔著的是誰,他只管毀滅。

他一腳踢了過去,而林一洲手上的長劍此時卻綻放了不一樣的光芒。

而那木偶的腿也被這光芒直接削下。

“連王家的人都敢動,看來你背後的主人是活膩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更新怎麽越來越遲了,哭哭,對不起大家。

srds江南百景圖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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