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不可描述的交易【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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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最近正值事業低谷,所以連搬家了都沒辦法湊個暖屋宴來。不過林一洲也不在意,畢竟他的朋友們人沒到,禮金卻都是到齊了的。

他人緣不錯,和他搭過戲的年輕演員基本都能和他聊成好朋友,這也就導致他這一大早起來就收紅包收到手軟。

金額不多,但也都圖個吉利。更何況他們還聽說這房子還是個“兇宅”,這就更要發紅包壓一壓房子的煞氣了。

解決完早餐問題的林一洲從帶來的背包裏拿出了一疊紙,整個人懶懶散散地窩到了沙發上。

這疊紙是他之前認識的一個選角導演給他的,說是一個小角色,讓他去試試。

他雖然因為一些事被打壓,但那位錢總的勢力在這遍地是權貴的京城也還沒那麽廣,這也讓他不至於徹底被打壓封殺。

剛坐到沙發上,林一洲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餵,陶哥。”

“小洲,劇本看得怎麽樣了?”

“都看完了,詞也都熟了。你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是時間決定了嗎?”

“嗯,試鏡時間和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我就是來給你說個好消息,我們編劇老師給這個角色加了不少戲,聽說這角色是原作者的白月光,可寶貝著呢。”說到這兒,對面人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就目前說要來試鏡的演員裏啊,沒有一個演技有你好的,你放心,努力把角色拿下。”

“行行行我一定盡全力,一定不丟陶哥的臉。”林一洲笑道。

“你小子知道就行,我掛了,劇組這邊還有事。”

“行,那你忙,改天請陶哥吃飯。”

兩人寒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不過他剛掛完電話就覺得自己身後好像有人在盯著他,凝眉往身後瞧了瞧,卻又什麽也沒有。

他心裏不疑有他,只覺得是自己這段時間經歷太多了也太累了,又趕上搬進了一棟“兇宅”,自己給的心理作用。

沒過一會兒他的胃又開始了一抽一抽的痛,他翻身起來去包裏找藥吃。

這都是老毛病了,他並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員,之前簽了公司之後就一直在公司跟著老師學習,但是只有理論知識也還是不夠的,所以他有事沒事就去橫店蹲著,演一些小龍套。

龍套嘛,基本就是必須隨叫隨到,吃飯什麽的都是隨緣的,他這胃病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

林一洲蹲在電視機櫃面前,想從抽屜裏找出自己昨天收拾放好的藥。可當他找出藥瓶子正想倒出來吃的時候,就發現裏面的東西不太對勁。

原本的藥片是圓圓的,白色的。可他現在倒在掌心裏的卻都是藍白相間的一粒粒膠囊。

這瓶胃藥他起碼吃了有一年多了,但從未見過這種類型的胃藥。他眨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可當他再次看過去時,就開始覺得自己眼前一陣眩暈,就連膠囊上藍白相間的花紋都開始活動起來。

林一洲一個不察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原本在他手裏的藥瓶也掉落在了地上,裏面的膠囊散落了一地。

他再也撐不住,暈倒在了地上,可就在他徹底暈過去前,發現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影。他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只能隱隱約約覺得對方的眼神好像並不是很友好。

人影一步步往林一洲那邊走,每走一步林一洲都覺得自己像是要喘不過氣來,想要大喊出聲卻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鬼壓床?

可這大白天的怎麽會鬼壓床。

不知過了多久,林一洲才徹底放棄反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隨著他徹底暈倒,他身前的人影也不見了,憑空出現,也憑空消失了,只在林一洲額間能隱隱看出一點黑色的霧氣。

林一洲是被左臉上的水的涼意給驚醒的,他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無邊的霧氣和他身下淺淺的水灘。他身上的居家服早就被打濕了,一陣風吹過,不僅沒吹散這裏濃稠的霧氣,反而還把渾身濕漉漉的他吹得打了個冷噤。

他現在腦子裏很懵,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站起身之後四處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麽不正常的,最不正常的估計就是出現在這裏的他了。

林一洲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他發現隨著他的移動,周圍的濃霧會自動散開,像是在為他開路一般。

“有人嗎?”空蕩蕩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蕩開。

林一洲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距離,沒過多久他就驚訝地發現剛剛他身上被浸濕的地方已經幹了。

甚至在上面連一丁點兒水打濕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他又忽然想起了那個夢,還有夢裏那個聲音好聽但是卻沒有臉的鬼。

不過林一洲沒走多久就看見在他前面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背影,這個背影及其眼熟。

還來?!

林一洲不可控地後退了兩步,隨後又僵硬著身體不動了,“……又來了?”

說完,林一洲見那人要轉過身來,迅速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只留下一點餘光悄悄地瞅著。

那道身影聽見他說的話明顯一僵,隨後有些氣急地轉過身來,“嗯?”

這聲音和林一洲夢裏聽見的不太一樣,不那麽陰沈了,甚至帶上了一些人氣。

林一洲聽見這聲音,條件反射般的把視線投過去,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見的不是那個全是後腦勺的鬼,而是一張極為俊美的臉龐。

濃稠的白霧裏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峻,棱角分明的五官無不彰顯著這人優越的容貌。高挺的鼻子,薄厚適中的嘴唇,最過好看的還是那雙淺棕色的瞳孔,像是一雙眼裏盛了一抔耀人的光輝。

林一洲從來沒覺得自己視力這麽好過,隔這麽老遠都能看見那雙淺棕色的瞳孔。

他自己也算是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四五年,可還真沒見過有誰的臉能比得過他現在看見的這張。

這麽好看的人,就這麽死了?

一股沒來由的可惜襲上林一洲的心頭。

男人見他無端楞神,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餵,你在幹什麽?”

林一洲回過神來,一股燥意悄悄爬上他的耳根,“沒,沒什麽。”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看楞神了吧。

男人倒不是很在意林一洲的說辭,只是踱著步子走近他,邊走邊問:“你叫什麽名字?”

林一洲楞了楞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時候聽家裏的老人說,鬼神問名字的時候千萬不要說,不然容易被附身拉去當替死鬼。

可現在這個鬼看起來不太像是要害他啊,畢竟長得這麽好看,哪兒還有害人的必要啊。

於是,他脫口而出:“林一洲,雙木林,七大洲。”

男人:也是不必如此清晰明了…

那人接著說道:“林一洲是吧?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能拒絕嗎?”林一洲好歹還是優秀的社會主義青年,暫時還是不太想和神神鬼鬼的扯上關系,而且這可能還只是個夢。

男人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說呢?”

“呃,其實我們這個交易也不好做啊,畢竟人鬼殊途嘛……”對上那越來越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林一洲說話的聲音也漸漸變小。

“怎麽交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現在只需要拿下程煜這個角色就行了,然後該怎麽做我會告訴你的。”

“你怎麽知道這個角色?”問完林一洲就想通了,“你看了我的劇本?”

男人倒是滿臉不屑的樣子,“看你的劇本難道是什麽難事嗎?”

林一洲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被打斷了。

“你只需要知道程煜這個角色只能是你的。”

“要是如果,如果我沒拿到呢?而且我只是有試鏡的機會而已,去試鏡的肯定有比我還厲害的演員啊。”林一洲慫噠噠地小聲說道。

“那又如何?他們沒有我。”

林一洲見他那一臉驕傲的樣子,明晃晃地露出了並不太信任的表情。

男人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要不是你有那麽點用,我才不會搭理你,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給我聽清楚了。”

“我曾經也是藝人,大大小小拿過不下二十次獎,就演員類的獎來說,拿過演員協會最佳青年演員獎、金羽獎最佳新人、最佳男主角、國際影視協會最佳國際男演員、最佳新人、金棕櫚最佳男主角、金雲獎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

林一洲聽得一楞一楞的,這些獎項他倒是都知道,但是怎麽這鬼的話加起來他就聽不懂了呢。

“可以說,我曾經是三金影帝。”

看著男人眼裏的驕傲簡直快要溢出來了,林一洲只得楞楞地點點頭。

“那個……鬼先生,冒昧的問一下您是什麽時候去世的?”林一洲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就戳中了這個鬼的傷心事。

因為林一洲知道,在本國娛樂圈二十年內,從未出現過手握如此多獎項的人,就算有三金影帝,但也沒有同時還拿了國際影視協會的最佳男演員的人,而且那幾位三金影帝也都不長這樣啊。不知道是那句話戳了這個鬼的痛處,只見他的臉色一下就陰沈下來,連帶著兩人身旁的白霧又濃稠不少甚至溫度也都降低了許多,“其他事你沒有必要知道。”

一下,這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林一洲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您能把我先放出去嗎?我去看劇本,爭取拿下那個角色。”

“可以,不過你得先再做一件事。”

“您說。”林一洲見他松了口,假笑的一臉燦爛。這只是個夢,只要能醒過來就行了。

男人見他笑得這麽開心,他也勾著唇笑得一臉陰惻惻,“這個房子裏放了四張符紙,你去把它們都毀掉。”

林一洲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這符紙是幹嘛的?為什麽要毀掉?”

男人咧開嘴笑著,一口潔白的尖牙白森森的暴露在空氣裏,他微微彎腰,將臉湊到林一洲面前,直勾勾地盯著那雙圓圓的杏眼,“因為,只有毀掉它們,你才能看見我啊。”

說罷那男鬼伸出右手的食指在林一洲眉心一按,林一洲就直楞楞地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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