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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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龍的身體遠比我要強壯，雖然因為年齡關系，他興致起得比我慢，而且現在一個星期最多也就是兩到三次。不過，正因為年紀大了些，他現在更加懂得技巧，持續的時間也更長，每次都能把我折騰得比以前更累。
所以一個星期兩到三次，基本上也是我的極限。
而自那次我因為抽煙的問題發作一回，高天龍就沒敢再抽煙，我爹也不好再勉強他。既然沒有人陪，我爹無形中抽煙也少了些。高天龍趁機時不時地給他買一些戒煙用品，比方戒煙嘴，戒煙糖等等。這些東西對戒煙其實幫助不大，他也從來沒有要求我爹試過，只是買回來放在家裏。可是正因為他有這份心，我爹的煙居然真的越抽越少越抽越少，直到終於完全戒掉。
不過在我爹戒掉煙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過去，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終於又跟關世傑見了一次面。
那是我二十九歲生日那一天，因為沒趕上雙休，我跟高天龍還是一早去上班，到了中午，高天龍說要帶我出去吃個西餐慶祝一下，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出來。
到了一家西餐廳坐下，正要招呼服務員點菜，忽然聽見一聲：“老婆，生日快樂！”
聲音溫柔而清朗，依稀正是留存在我記憶深處的關世傑！
我霍然回頭，看見關世傑正走過來，滿臉含笑，帥氣依舊！
在他剛剛從國外回來看我的時候，因為一年多的病痛折磨，他的身體本來是略顯虛胖的，但是現在已經恢覆到了從前的那種強壯結實，那種威猛挺拔。
我跳起身來，有一瞬間，我幾乎忘掉了身邊其他所有人所有事，甚至是忘掉了高天龍！
“阿傑！你……你……”我結巴兩聲，總算是回到了現實，“你怎麽還這樣叫我？”
“順口叫慣了！”他嘿嘿一笑，向著高天龍一望，“龍哥，你當我開玩笑，別介意！”
“我不介意，自然會有人介意！”高天龍回答，聲色不動。
我以為他說的這個人就是指我，而事實我方才不僅沒介意，反而顯得太激動了些！所以我難免有些忸怩不安，正想訕訕地說句話，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叫他老婆，那我是你什麽人？”
聲音嬌脆，那是褚文君。
我回頭去看，褚文君也正緩緩走近，跟高天龍隨意點頭打了個招呼，就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臉皮發燒，關世傑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你是我……媳婦！”
“老婆”這個稱呼一般是南方人用的，而“媳婦”，則是多數北方人的叫法。所以我估計關世傑在家裏就是這樣稱呼褚文君。
“行了，他嘴笨，架不住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先坐下來吧！”屬於我的那個男人很及時地給我解圍了。
“你們坐，順便幫我跟小樂點下菜，我要跟小樂說點私房話！”褚文君向那兩個男人做個鬼臉，才又看向我，“小樂，我們先坐旁邊去好嗎？”
“行！”
我當然不好拒絕，點頭答應一聲，就跟著她到角落另一張桌子旁坐下。
“你跟阿傑……已經結婚了吧？”
因為怕她開玩笑，剛一坐下，我先問個問題。
“是啊！”她微微一笑，很明顯地掛著甜蜜，“不好意思，沒有請你來喝喜酒！不是因為……怕刺激到你們倆，而是……他爸媽的地位，不能夠太鋪張，所以……我們就沒請幾個客人吃喜酒！”
“幹嗎你怕刺激到我們倆？”我被她這句話說得很有點不好意思。
“他仍然愛著你呀！而你……”她揚眉笑笑，“你剛瞅著他又驚又喜的眼神，別告訴我你對他已經沒有感情！”
“這個……”我抓抓頭，“我跟高天龍……我很愛高天龍的！”
“知道！”她很幹脆，“你們幾個人的故事阿傑都告訴過我了，我只是說……你對阿傑還有感情，沒有說你不愛高天龍！”
這話說得我跟個花心蘿蔔一樣，可她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愛著高天龍，但是對關世傑，並沒有完全忘情。
“你都跟阿傑結婚了，為什麽……你認為他會對我……”最後一個字我說不出口，畢竟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關世傑光明正大的妻子。
“因為他是雙性戀呀！”她笑笑，居然很坦然，“我能夠滿足他愛女性的那一面，可是沒有辦法把你從他心裏完全驅逐掉！”
我看著她的坦然，幾乎是有點無法理解，因為我對關世傑喜歡女人的那一面就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你就……一點也不在意？”良久，我問。
“一點不在意那是假的！”她俏皮地笑笑，“不過……我相信他不會對不起我，這家夥雖然有點好色，但是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而且……正因為他仍然愛著你，我反而覺得，他對其他男孩子就算還會有心動，也不值得冒著跟我決裂的危險去搞純粹的發洩！”
我不能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雖然關世傑好色貪欲，但是當初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背著我找女人，卻從來不會私下裏找其他男孩兒——因為他的雙性取向，我對他一直不敢太信任，但是對於他有沒有背著我找過其他男孩子，我卻有十足的信心！而在經歷一連串生死磨難之後，他一定會更加懂得珍惜，也更加懂得收斂。
“文君，謝謝你！”我脫口冒出一句。
“幹嗎要謝我？”她反問。
“我是覺得……你有這樣的一份心胸，我不如你，阿傑能夠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這是我的實話，這個美麗的女人，因為她的這份心胸氣度，我想她這一輩子，同樣地想不幸福都難。
“我還要謝你呢！因為……”她巧笑嫣然地瞅著我，“你應該不會再想把他搶回去了吧？”
“怎麽可能！”我臉上一熱趕緊接口，“我承認……對阿傑還有感情，但是我現在……更愛高天龍一些！何況你也說了，他對感情很認真，既然已經跟你結了婚，就算……我想搶，也搶不過來了！”
“那我就放心了！”她爽快而舒心地笑了起來。
“你們倆說完了沒有？”關世傑在那邊叫了出來。
“好啦，我們過去吧，不要讓那兩個男人以為我們在密謀造反呢！”褚文君一邊開玩笑，一邊站起身來。
我也跟著起身，回到那兩人身邊坐下。當然是我挨著高天龍坐，褚文君挨著關世傑。西餐已經送上來了，關世傑殷勤地替褚文君布置刀叉，一如當時對我的殷勤。說真話我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意思，不過這種酸意真的就是若有若無！畢竟在我身邊的另一個男人，雖然他沒有關世傑的熱切，但是他對我的愛，絕對不下於任何人。
“龍哥，樂樂好像比以前成熟了！”關世傑忽然說，眼光在我臉上脧來脧去。
“你幹脆說我老了算了！”我冒出一句，隨即感覺這話有點像是發嗲，而人家的正牌夫人就在旁邊坐著，所以我馬上轉臉瞪著高天龍，“你不會嫌我老了去找小男孩兒吧？”
“想！能不想嗎？”高天龍慢條斯理，“就可惜被你管得這麽緊，想找也沒機會！”
“龍哥，樂樂也會……管著你？”關世傑滿臉驚詫，脫口問出來。
“怎麽不管，可兇了！”
“真想不到，太想不到了！”關世傑哈哈笑出來，“龍哥你居然……也會服他管！”
“你笑啥？”褚文君瞅他一眼，“你就沒人管得了了是吧？”
“不是不是，這不是有你管著的嘛！”關世傑馬上不笑了，回過臉來，向著高天龍擠眉弄眼，“這一個發起潑來更兇！”
褚文君拿起筷子在他頭上輕輕一敲，“卟哧”一聲笑出來。我向著高天龍一望，從桌子下邊伸過手去，牽住了高天龍的手。高天龍不露痕跡地稍微轉了一下手，十指交叉反握住了我。
我舒口氣，感覺溫馨而舒坦！
這輩子，我跟關世傑不可能再做情人。但是，我想，我跟褚文君、或者說他們兩夫妻與我跟高天龍，將會是這輩子最親密的朋友。
我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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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個星期兩到三次，基本上也是我的極限。
而自那次我因為抽煙的問題發作一回，高天龍就沒敢再抽煙，我爹也不好再勉強他。既然沒有人陪，我爹無形中抽煙也少了些。高天龍趁機時不時地給他買一些戒煙用品，比方戒煙嘴，戒煙糖等等。這些東西對戒煙其實幫助不大，他也從來沒有要求我爹試過，只是買回來放在家裏。可是正因為他有這份心，我爹的煙居然真的越抽越少越抽越少，直到終於完全戒掉。
不過在我爹戒掉煙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過去，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終於又跟關世傑見了一次面。
那是我二十九歲生日那一天，因為沒趕上雙休，我跟高天龍還是一早去上班，到了中午，高天龍說要帶我出去吃個西餐慶祝一下，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出來。
到了一家西餐廳坐下，正要招呼服務員點菜，忽然聽見一聲：“老婆，生日快樂！”
聲音溫柔而清朗，依稀正是留存在我記憶深處的關世傑！
我霍然回頭，看見關世傑正走過來，滿臉含笑，帥氣依舊！
在他剛剛從國外回來看我的時候，因為一年多的病痛折磨，他的身體本來是略顯虛胖的，但是現在已經恢覆到了從前的那種強壯結實，那種威猛挺拔。
我跳起身來，有一瞬間，我幾乎忘掉了身邊其他所有人所有事，甚至是忘掉了高天龍！
“阿傑！你……你……”我結巴兩聲，總算是回到了現實，“你怎麽還這樣叫我？”
“順口叫慣了！”他嘿嘿一笑，向著高天龍一望，“龍哥，你當我開玩笑，別介意！”
“我不介意，自然會有人介意！”高天龍回答，聲色不動。
我以為他說的這個人就是指我，而事實我方才不僅沒介意，反而顯得太激動了些！所以我難免有些忸怩不安，正想訕訕地說句話，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叫他老婆，那我是你什麽人？”
聲音嬌脆，那是褚文君。
我回頭去看，褚文君也正緩緩走近，跟高天龍隨意點頭打了個招呼，就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臉皮發燒，關世傑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你是我……媳婦！”
“老婆”這個稱呼一般是南方人用的，而“媳婦”，則是多數北方人的叫法。所以我估計關世傑在家裏就是這樣稱呼褚文君。
“行了，他嘴笨，架不住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先坐下來吧！”屬於我的那個男人很及時地給我解圍了。
“你們坐，順便幫我跟小樂點下菜，我要跟小樂說點私房話！”褚文君向那兩個男人做個鬼臉，才又看向我，“小樂，我們先坐旁邊去好嗎？”
“行！”
我當然不好拒絕，點頭答應一聲，就跟著她到角落另一張桌子旁坐下。
“你跟阿傑……已經結婚了吧？”
因為怕她開玩笑，剛一坐下，我先問個問題。
“是啊！”她微微一笑，很明顯地掛著甜蜜，“不好意思，沒有請你來喝喜酒！不是因為……怕刺激到你們倆，而是……他爸媽的地位，不能夠太鋪張，所以……我們就沒請幾個客人吃喜酒！”
“幹嗎你怕刺激到我們倆？”我被她這句話說得很有點不好意思。
“他仍然愛著你呀！而你……”她揚眉笑笑，“你剛瞅著他又驚又喜的眼神，別告訴我你對他已經沒有感情！”
“這個……”我抓抓頭，“我跟高天龍……我很愛高天龍的！”
“知道！”她很幹脆，“你們幾個人的故事阿傑都告訴過我了，我只是說……你對阿傑還有感情，沒有說你不愛高天龍！”
這話說得我跟個花心蘿蔔一樣，可她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愛著高天龍，但是對關世傑，並沒有完全忘情。
“你都跟阿傑結婚了，為什麽……你認為他會對我……”最後一個字我說不出口，畢竟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關世傑光明正大的妻子。
“因為他是雙性戀呀！”她笑笑，居然很坦然，“我能夠滿足他愛女性的那一面，可是沒有辦法把你從他心裏完全驅逐掉！”
我看著她的坦然，幾乎是有點無法理解，因為我對關世傑喜歡女人的那一面就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你就……一點也不在意？”良久，我問。
“一點不在意那是假的！”她俏皮地笑笑，“不過……我相信他不會對不起我，這家夥雖然有點好色，但是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而且……正因為他仍然愛著你，我反而覺得，他對其他男孩子就算還會有心動，也不值得冒著跟我決裂的危險去搞純粹的發洩！”
我不能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雖然關世傑好色貪欲，但是當初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背著我找女人，卻從來不會私下裏找其他男孩兒——因為他的雙性取向，我對他一直不敢太信任，但是對於他有沒有背著我找過其他男孩子，我卻有十足的信心！而在經歷一連串生死磨難之後，他一定會更加懂得珍惜，也更加懂得收斂。
“文君，謝謝你！”我脫口冒出一句。
“幹嗎要謝我？”她反問。
“我是覺得……你有這樣的一份心胸，我不如你，阿傑能夠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這是我的實話，這個美麗的女人，因為她的這份心胸氣度，我想她這一輩子，同樣地想不幸福都難。
“我還要謝你呢！因為……”她巧笑嫣然地瞅著我，“你應該不會再想把他搶回去了吧？”
“怎麽可能！”我臉上一熱趕緊接口，“我承認……對阿傑還有感情，但是我現在……更愛高天龍一些！何況你也說了，他對感情很認真，既然已經跟你結了婚，就算……我想搶，也搶不過來了！”
“那我就放心了！”她爽快而舒心地笑了起來。
“你們倆說完了沒有？”關世傑在那邊叫了出來。
“好啦，我們過去吧，不要讓那兩個男人以為我們在密謀造反呢！”褚文君一邊開玩笑，一邊站起身來。
我也跟著起身，回到那兩人身邊坐下。當然是我挨著高天龍坐，褚文君挨著關世傑。西餐已經送上來了，關世傑殷勤地替褚文君布置刀叉，一如當時對我的殷勤。說真話我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意思，不過這種酸意真的就是若有若無！畢竟在我身邊的另一個男人，雖然他沒有關世傑的熱切，但是他對我的愛，絕對不下於任何人。
“龍哥，樂樂好像比以前成熟了！”關世傑忽然說，眼光在我臉上脧來脧去。
“你幹脆說我老了算了！”我冒出一句，隨即感覺這話有點像是發嗲，而人家的正牌夫人就在旁邊坐著，所以我馬上轉臉瞪著高天龍，“你不會嫌我老了去找小男孩兒吧？”
“想！能不想嗎？”高天龍慢條斯理，“就可惜被你管得這麽緊，想找也沒機會！”
“龍哥，樂樂也會……管著你？”關世傑滿臉驚詫，脫口問出來。
“怎麽不管，可兇了！”
“真想不到，太想不到了！”關世傑哈哈笑出來，“龍哥你居然……也會服他管！”
“你笑啥？”褚文君瞅他一眼，“你就沒人管得了了是吧？”
“不是不是，這不是有你管著的嘛！”關世傑馬上不笑了，回過臉來，向著高天龍擠眉弄眼，“這一個發起潑來更兇！”
褚文君拿起筷子在他頭上輕輕一敲，“卟哧”一聲笑出來。我向著高天龍一望，從桌子下邊伸過手去，牽住了高天龍的手。高天龍不露痕跡地稍微轉了一下手，十指交叉反握住了我。
我舒口氣，感覺溫馨而舒坦！
這輩子，我跟關世傑不可能再做情人。但是，我想，我跟褚文君、或者說他們兩夫妻與我跟高天龍，將會是這輩子最親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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