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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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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時候帶來見見,不會是咱二中的吧?”

謝承笑而不答,眾人嘰嘰喳喳八卦著謝承的神秘情人,把年級裏姿色數得上的都想了一遍,沒人留意對面淩斂的神色。他表面是在聽女同學追憶往昔,謝承與段學超的對話卻是一字不差地聽進了心裏。臉上淺淺的笑意瞬間褪去,原本放空的雙眼睫毛微顫。大概是怕被旁人瞧見自己的失態和震驚,淩斂依舊微微側頭,唯獨眼睛緩緩轉動看向謝承,眼眶由濕潤到眼底蘊淚,眉眼間透著股慘淡的悲涼,只是看了幾秒就匆匆避開視線低頭垂眼,唯獨那眼底的淚水泛著光,被主人以一個造作的哈欠掩蓋過去。

淩斂兀自神傷了一陣又猛然重振精神,對敬酒的來者不拒,興起時還離席走過去挨個敬過。謝承與淩斂對視了幾次都無疾而終,淩斂終於不回避他的視線,但更糟糕的是淩斂回望他的目光,審視中帶著厭惡且肆無忌憚地註視著謝承的一舉一動。

看著眼前這個要和溫曉晟約定終生雙宿雙飛的謝承,淩斂一點也喜歡不來,他的謝承應該是教室裏窗戶旁與陽光一樣純凈溫暖的男孩,是球場上活力滿滿鬥志昂揚的戰將,是課後無人時為他單獨講題、陪他罰站掃地的乖男孩,眼裏有燦爛星光,聲音如泉水清淌。淩斂恨不得拿兩塊磚來將這個大高個壓回纖細的少年身量,也幻想將世間所有返老還童的駐顏秘方給他全部灌下,哪怕謝承變回幼兒園裏稚嫩柔弱的小兒郎。

淩斂這邊想得淋漓酣暢,眼神也從絕望變換到瘋狂,謝承並不清楚淩斂的這番心思,只瞧見了方才那一眼竭力隱藏的悲傷,堅定了他守候彌補的念想。

飯後眾人兵分幾路,各自尋了消遣的去處。淩斂隨段學超去了泳池PARTY,謝承本意是攔下淩斂回房聊聊,怎知淩斂興致高昂地和游定西談天說地,絲毫不給謝承插話的機會,游定西似乎也察覺了謝承的來意,但並不避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死死守在淩斂身上。同為男人,謝承很清楚那目光的含義,分明是露骨的覬覦和貪婪,引得謝承愈發不快。

PARTY果然如段學超所言,勁歌熱舞、流光奪目,他們分了兩隊玩游戲,淩斂帶隊輸了,被罰去上臺和女生跳貼面舞。那女生本是在跳鋼管舞,加入了淩斂也不顯尷尬,轉身脫了形同虛設的上衣,用寬大的牛仔帽遮擋胸部,攬著鋼管同淩斂糾纏。淩斂在舞蹈上學了點皮毛,酒勁上來也放得開,細腰長腿扭起來比女生還入味。女生抽出了淩斂的襯衣下擺,借著淩斂背影的遮擋故意丟掉最後的遮蔽物,眼神熱辣地環著淩斂脖子起伏。臺下一片叫好起哄,雖然看不見舞女的迤邐風光,也知道自是風月無邊。謝承在人群中望著淩斂,身心生出灼熱的欲念,他克制著自己不去把人攔腰抱走,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那衣擺下誘人的身姿和曾經置身其中的滿足。

一曲終了,淩斂脫了襯衫為舞女蔽體,自己只穿了件短袖,相比之前的視覺效果就顯得形銷骨立了,好在尚有肌肉,線條仍是無懈可擊的優美流暢。他這隊反敗為勝,拉著他喝酒慶祝,淩斂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的酒瓶酒杯都不知所蹤,游定西見狀遞來自己那瓶,低笑道:“你自己找個杯子倒出來喝吧,我已經喝了。”

淩斂只是略停了兩秒,就仰頭就著瓶口大灌了幾個。若是平日裏,男生間也沒這些講究,可此刻到了游定西眼裏,淩斂這一口就帶了些色情的意味,於是毫不掩飾地盯著淩斂水亮淡粉的唇瓣。淩斂即使醉了也能感受到那視線的火熱,平日裏的反感沒露在臉上,反倒回望游定西暧昧一笑,握著酒瓶又喝了一口,眉梢眼角隱約帶著得意和挑釁,勾得人心裏犯癢。

謝承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眉目傳情,自覺不能把淩斂多留在這裏一刻,轉頭朝隊裏一個女同學耳語幾句,那女生向來玩得開,聽完便迫不及待了。隨後這一局淩斂隊又滿盤皆輸,謝承這隊的女內應高聲說出要求:“我要在場最帥的兩個男生為我濕身!”

眾人還在猶豫推搡時,淩斂先一步走出來,拿了酒瓶,聳肩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揚手把酒澆在了自己身上,T恤立刻貼近了皮膚勾出修長的腰線。沒等游定西開口,謝承幾步跨到淩斂身側,手臂一攔環住淩斂的腰,後來者居上淡淡一笑:“帥是不分隊伍的,算我一個。”說罷帶著淩斂向後摔進泳池,巨大的水花猛然拍在了緊隨其後的游定西身上,頓時把人澆成了落湯雞。

十二

被謝承攔腰抱住後傾時,淩斂下意識緊緊回抱住謝承的肩背,眼中盡是不可名狀的驚恐。謝承狡黠一笑,左手摟腰,右手護在淩斂腦後,身子在半空中轉了一下,改為了自己在下先入水的姿勢。

謝承身體劈開的水花盡數撲在淩斂眼前,他冷不防嗆了水,惱羞成怒地掙紮著避開謝承的懷抱,下一刻卻被謝承拉入水下來了個深吻。這吻來得隱秘而刺激,淩斂幾乎忘記了對謝承的厭惡,他從水中伏起身子,浸濕的上衣隨著他身體的舒展而逐漸貼合緊繃,透著股不經意的色情。謝承緊隨其後出水,抓著淩斂的手在水下朝下腹摸,貼在淩斂耳邊呢喃道:“硬了。”

淩斂驚惶道:“你還是不是人?”嘴裏又低聲碎碎嘟噥了幾句粗口,說罷撐著池沿就往上爬。可惜身子發軟,掙紮了幾下又滑人了謝承的懷抱。

游定西身上還滴著水,披著浴巾走上前彎腰去拉淩斂,一刻也不願淩斂在水裏停留。

謝承見淩斂執意要上岸,索性好整以暇地在後面幫了把手,切實感受到被他碰觸時淩斂的顫栗,越發引人遐想。

他們這一對“落水狗”在水裏折騰了太久,兩支隊伍早就繼續了游戲,嬉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唯獨游定西和段學超站在一邊,前者憤然不語,後者眉飛色舞。淩斂從段學超那裏拿回手機和房卡,匆匆道謝後就朝酒店走。游定西擡腳想要同行卻被段學超攔下,瞥了眼泳池裏的謝承,無奈道:“淩斂的心不在你這兒,別瞎湊熱鬧。”

游定西哼了聲,抽了根煙叼在嘴裏,含糊道:“你倒是清楚得很。”

段學超擡手掐了游定西的煙,丟在一旁,臉上沒了先前世故的假笑,“各取所需而已,難得謝承也有想要的,我就當送個順水人情。”

不遠處,淩斂在池邊快步走過,水裏的謝承隨著他向前游,身姿矯健地上了岸攔住了淩斂。

“放開。”淩斂低聲呵斥道。

謝承自然不聽,拖著淩斂繼續走,頭也不回道:“我和溫曉晟結束了,飯局上說的那個人是你。”

淩斂張口語塞,將信將疑地望著謝承,手上卻不由自主發力向後拽,並不甘心被人拽著前行。

謝承停住腳步,回望淩斂,聳肩癟嘴笑說:“你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彼此的距離,使得淩斂能夠看清他眼中的真摯。

“你們分手,關我什麽事。”淩斂漠然道,他嘗試掙脫謝承的手,然而對方卻握得更緊,令他異常焦躁,“你說過,即使沒有溫曉晟,也不會是我。”他擡眼對上謝承,反詰道:“難道又是我撒謊?”

“對不起。”謝承幹脆利落地道歉,坦蕩自然,讓淩斂無言以對。記憶裏的謝承從小就不願低頭認錯,因此他行事小心仔細也不給別人糾錯的可能,淩斂聽過的道歉大概也屈指可數,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是他的不知所措僅僅是因為這句道歉而非謝承,人非草木,可也不是朝令夕改的墻頭草,他不信謝承愛得那般火速熱烈,也不信自己能盡棄前嫌坦誠相對。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才發覺並非多數人入住的那棟,出入都離不開房卡,私密性很好。淩斂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謝承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火辣辣的視線不回頭都難捱。淩斂刷房卡時分了心,眼看著房卡從手中滑落,還有身後謝承發出的笑聲。他不得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彎腰去撿,即使是如此逼仄的空間連彎腰都艱難,謝承也沒有讓步後退,任由淩斂的屁股擦過他已然劍拔弩張的襠部。淩斂大概也察覺到了,憋紅了臉匆忙欲起身,不料卻被謝承扣著腰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手中的房卡也被謝承拿過。房門打開時,失去支撐的淩斂不得不反手勾住謝承的肩膀才沒摔倒在門廊。謝承抱著淩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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