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把課本翻到第一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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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靜默下來的溫馨,平時兩人不是鬥嘴,就是鬥氣,雖然那樣也很有趣,然而這種你不言我不語卻實實在在流動著歲月的細水長流,才真正讓人柔軟到骨子裏,鐫刻在血液裏。

水子言玩著玩著,突然手機有些卡,狀態欄一直閃著,他點開一看:

【抱走我們雲占,不約!!強烈安利寶寶最近大戲《村痞》!!】

【水子言是個什麽東西!倒貼我們雲占,不要臉!!!】

【我就呵呵了,哪來的二百五十線小藝人,別的還沒學會,先學會碰瓷了!!】

。。。。。。

水子言:“。。。。。。”他是碰過瓷兒,但啥時候碰過雲占瓷兒????

水子言調到微博主頁,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刷刷的粉絲有了好幾萬!!不出意外,全是罵他的!!水子言很淡定,他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哦,咖啡杯裏沒有咖啡,他的眼裏沒有岑總,全他麽是怒火!!

水子言大概是第一個還沒出道,就被罵紅了的得“二百五十線小藝人。”人氣極了就是面無表情,水子言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看別人一條一條的罵他。。。。。。岑昭淮面露迷之笑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

水子言擡眼看他:“。。。。。。”。

岑昭淮輕松自在的翹起二郎腿:“受打擊了?”

水子言:“。。。。。。”。

岑昭淮晃著腿,顯然很高興:“放心吧,沒事。”

水子言微微瞪大雙眼:“?????”。

岑總挺直背脊很自信的說:“你是咱們公司第一個還沒出道,就被罵這麽慘的。”

水子言驚訝於岑昭淮的態度,一時之間,除了想整死他,竟然沒有別的心情。

岑總點點頭:“前途無量。”

水子言憋了半天:“。。。你想見見我媽嗎。。。”

岑昭淮顯然很有興趣,他以為水子言並無雙親:“等到適合的時間,一定。”

水子言搖搖頭:“你要現在想去,我可以成全你。”

岑昭淮略有遺憾的搖搖頭:“現在不行,你的事業正在上升期,這陣子會很忙。”

水子言竟無言以對,他摸摸頭上的黑色碎發,怪不得最近頭發有些微卷,全他媽是無名火烤的!

王禮在工作室正忙於計劃水子言的行程,這一看手機,差點沒驚掉眼珠子,各大營銷號都不約而同的發雲占跟水子言現場“親密”的照片,倆人一起湊頭吃飯的,雲占溫柔註視水子言的,水子言摸雲占頭發的。。。。。。文章那更是出了奇的一致,明明措辭造句都不一樣,但那意思都是大同小異:一線當紅小生雲占和同公司還未出道藝人水子言因戲生情!!!

雲占粉絲頓時就炸了,一來雲占這些年就沒炒過這麽大的緋聞,二來雲占一直是靠實力說話,三來雲占一直很低調,路人緣都不錯。。。。。所以這一看,這不欺負我們雲占善良大牌,直接倒貼嗎!

那倒貼的是個什麽玩意,是個還沒出道的二百五十線小藝人!還特麽是個男人!我艹!

頓時,水子言剛開的微博就成了水災泛濫的災區,被人用吐沫給湮滅了。。。。。。反而再看雲占那評論底下,一溜的語言安慰:

【心疼死我們雲寶寶啦,雖然我們有顏有實力又善良,但也不能被人這麽蹭熱度!!】

【那個什麽狗屁水漬鹽,滾蛋啦,別欺負我們雲寶寶,我們雲朵不是好欺負的!】

【艹,老子生平從未見過這麽無恥之人,水滋煙滾出娛樂圈!】

【前面的站住,水質鹽還沒進去呢,不許給他貼金!!】

【從沒黑過雲占的讚我!!一人發一百塊錢紅包!】

。。。。。。

雲占:“。。。。。。”。

正在拍戲的雲占也懵,逼了,這是公司的變相宣傳??還是《村痞》宣傳部的策略??

雲占打了兩行字,刪了,又打了幾行字,又刪了,事發突然,他都不知道怎麽回了,就發了一個飄著幾朵雲的藍天照片,意味哄一下粉絲,我拍戲都沒有忘記你們呦!粉絲一見到偶像發微博了,又掄起了一頓□□!

【可憐!雲占無語問蒼天!可恨!壞人何時能滅絕!可愛!雲占不哭!】

【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我們雲占現在定是45度角擡頭望天,泛著眼花的眼角微微通紅!艹老子哭了!】

【雲占此番定是此意:古有包青天,現有何人來伸冤@星斐娛樂公司,你們管不管!!】

雲占:“。。。。。。”。趕忙把那條微博刪了,他擰起眉頭,什麽情況啊,他們的拍攝情況一直都是保密的,連主演都沒有透露,所以那種照片只有劇組人員能拍到,更何況這種照片,只有天天盯著他倆的人才能拍到,到底是誰呢?雲占翻翻微博,看到他和水子言的“親密”照片,眼睛不禁柔和起來,牽著嘴角把照片悄悄保存了。正保存著呢,一個電話來了雲占嚇得手都抖了一下,看到是經紀人來的電話,緊忙接起來:“李姐?”

“雲占!怎麽回事,你跟那人什麽情況???”李思向來是個脾氣火爆的,這剛看見新聞,就給雲占打過來了。

雲占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李思其實明白多半雲占是被捆綁的,她查了查水子言的經紀人,王禮那個狗東西,還真有一套啊,以往跟我搶資源就不說啥了,這麽一頂屎盆子,你往雲占頭上扣,你也不嫌崩你一身!這還真冤枉王禮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屎盆子”出自岑總之手。

李思喊完了,靜下心來:“這事對你其實沒有壞處,而且還讓你博了一把同情心,運作得好《村痞》也能上一個熱度,晚上發聲明,你也發條微博,說明你倆壓根沒啥事。”

雲占悶悶的:“嗯”了一聲。雲占有些猶豫,他想幫水子言澄清,但又想讓水子言明白自己的心意,這話該怎麽說,雲占有些犯愁了。。。。。。

王禮急急忙忙給岑總致電:“咳,岑總?”

岑昭淮:“嗯?”

王禮:“您看見了?”

岑昭淮從胸腔裏發出一聲沈沈的笑聲:“王禮,做的不錯,雖然手段極端了一點,但是很有效果。”

王禮:“???不。。不是。”

岑總聲音一肅:“王禮,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這件事過去了,給你獎金。”

王禮心思一轉明白了:這他麽就是封口費啊。。。

“不驕傲,不驕傲,我應該做的。。。。”

岑總理直氣壯:“嗯。”

後邊水子言磨磨唧唧的上了車,一副少年初識愁滋味的德行,頭耷拉著,水子言一顆老心肝不在乎人罵他,就特麽怕前途盡毀,好不容易拍了部戲,錢還沒掙到呢。。。。。。

岑昭淮暗暗的笑:“你怕什麽,說了讓你放心。”過會,正經起來:“藝人不怕曝光,就怕不曝光,無論是好是壞,你現在都是討論量最高的。”

水子言初出茅廬,不懂得娛樂圈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只覺得現下這罵的也太狠了,但是聽了岑昭淮的話,緩了緩心情,心安了許多,又恢覆吊兒郎當的樣了。岑昭淮最煩跟人講大道理,但是看水子言那聳眉拉眼的樣,就止不住的說,講這些年營銷藝人的策略。只不過岑昭淮沒有說的是,他做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水子言剛出道的熱度,最主要的是他要看雲占怎麽回應。

手機又有提示音了,水子言既好奇那幫人又罵什麽了又不想眼睜睜的看別人罵他,他從來都是直接動手的,動嘴算什麽英雄,水子言委屈了,他打開推送的一條:

【秦含有內涵:子言是我兄弟,不是那種倒貼的人,這事他不知情。這是純屬有心人作亂,拉低《村痞》票房。】

這話一出,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宣傳了一波《村痞》。

哄的,秦含的粉絲也活躍起來了。

【沒想到,我們老大也參演了啊,要看要看!!三刷!!】

【天啦嚕,含哥威武霸氣!既然含哥說不是,那就不是!!】

【我含哥終於正經了一回!】

【話說,那水子言長得還真好看啊,別打我!】

【前排站住,我一直沒敢說。。。】

。。。。。。

本不管秦含什麽事,他大可坐享其成,看著他倆炒電影熱度,但是因為跟水子言一見如故,這時候便義無反顧的發這條微博,水子言看見,心裏有點發酸,秦含的仗義,他記住了。秦含本就沒有雲占人氣高,這時候說這種話,少不了被雲占粉絲罵,更何況這些年,他倆一直不交好,粉絲也多少知情,所以這時候就顯得特別仗義。

《村痞》宣傳組趁機來了個大的宣傳片,把主演什麽的也都發出去了,電影話題炒了好幾天,足壓同時期上映電影。公司也澄清了這檔子不實緋聞,並聲明《村痞》劇組人員都是一個公司,感情都十分好,無良營銷號斷章取義,誣陷演員,並追究到底巴拉巴拉。。。。。。。

有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村痞》劇組故意炒的熱度,這種事見怪不怪了,其餘之前貓著的營銷號這時候開始刷起了《村痞》劇組人員多麽有愛,多麽團結的文章以及圖片。圖片不僅有水子言摸雲占頭發的,還有水子言背著秦含跑的,水子言抱小孩的,反正圖片上基本上都有他。網友一看,根本就不是水子言跟雲占特別好,而是跟誰都特別好,最後一張是,在夕陽下,水子言大大咧咧的往土坡上一坐,柔和的光線,給水子言圈了一道光邊,夕陽把水子言圈在裏面,小孩被水子言抱在懷裏,手把手地教怎麽折小兔子,眼神溫柔,眸光瀲灩,偏偏神色卻倨傲的很,那時候正是水子言穿黑色風衣,踩黑色皮靴的時候,兩條大長腿一盤,我的天呢,鐵漢柔情啊!!!瞬間圈了不少粉絲

只要不是水子言不要臉的倒貼雲占,雲占粉絲大部分就熄火了,那勁兒一過去,明白人都明白了,但不可或缺的有幾個腦殘粉現在還堅持罵水子言,那都不用管,誰都有不少黑子,關鍵是水子言現在的人氣,他本身長得極好,這幾天網上照片一出,瞬間粉絲不降反升,瞬間已經9萬了。這給水子言看得一楞一楞的。

這都在岑昭淮的預料之內,他眼光閃了閃,他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雲占的態度,雲占現在除了公司的聲明,可還什麽都沒說呢。

☆、走戲15

《村痞》劇組人員都是行業裏的佼佼者,剪輯的宣傳片也是吊足了觀眾的胃口。前幾天轟轟烈烈的在網上怒宣傳了一波,吸引了大批的觀眾,除了演員雲占備受好評外,水子言這個剛初出茅廬的小藝人瞬間進到觀眾的視線裏。

宣傳片裏水子言重要的戲份鏡頭基本都剪在裏面了,水子言以少敵多打架的,坐在機場裏聽取任務的,雖然這個鏡頭只是一閃而過,然而確實恰當好處,好多觀眾們把這個鏡頭調回去看了好幾遍,確實因為水子言在劇中的形象實在太不出彩,這麽一對比,瞬間吸引了觀眾的好奇心。最後宣傳的結尾,是一聲槍響,雲占睜大雙眼流淚的鏡頭,引來無數的觀眾猜測,中彈的到底是誰?中彈之後到底死沒死?他跟雲占到底有什麽關系?這個宣傳片正好卡在這,讓許多觀眾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

《村痞》劇組主創人員全部已經殺青了,過幾天就要各個地方跑宣傳,水子言就趁這個短暫的空閑時候,想去看看房子。前幾日一直住在酒店,《村痞》已經殺青,酒店是不能再住了。

岑昭淮看著他:“你真的,不要住進我那裏?”

水子言搖搖頭很堅定:“不要。”

岑昭淮嘆了口氣,開著車:“那就去看看我名下的房產。”

水子言沒說話,他腦子裏也很亂,要說跟岑昭淮不是那種關系吧,岑昭淮一個公司老板陪他出來找房子,要說是那種關系吧,他心裏還有疙瘩,他還不想,至於什麽疙瘩,他覺得岑昭淮不夠愛他,這話讓他怎麽說,徒增倆人尷尬,還讓岑昭淮為難。水子言一開始也想的是他喜歡自己,自己也愛他,要不就這麽在一起算了,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夜,覺得不行,要是他心裏有疙瘩,這份感情不會長久,他雖然想時時刻刻跟岑昭淮在一起,但比起眼下,他更想長長久久跟他在一起。

說他矯情也好,想得多也罷,水子言把感情這件事看得太重了,他想要的是一份相對平等的沒有誤會的愛情,不用太平等,只要岑昭淮再愛他一點就行。太他媽丟人了,水子言自詡一個大老爺們,結果談個戀愛跟個小姑娘似的。

水子言覺得自己都變娘了,一點也不風流瀟灑了,岑昭淮在後視鏡看他一會捂臉,一會羞憤的,納悶道這人又腦補什麽呢??

兩人到了地方,岑昭淮領他進去:“給你找的房子不是最豪華的,卻是最適合你的。”

水子言一路走來,眼睛裏看著房子,心裏想的卻是:你這麽了解老子喜歡啥樣的房子,咋就不明白老子啥心意呢。。。。。。

房子實在不錯,不是很大,兩室一廳,帶一個廚房,一個洗漱間。簡潔卻溫馨,離公司也近,水子言很滿意。他不想要太大的房子,一個人住,想幹點啥還得走那些道,累不累啊。

水子言轉完一圈出來:“我很喜歡,租金是多少?”

岑昭淮點煙的手一頓,不可思議的看他:“???”

水子言見他這麽看他,也有點懵圈:“咋了?”

岑昭淮不知道咋形容這種心情,有點酸有點堵,這裏一溜房產都是他名下的,他從來不住,也確實有別的房子租出去的時候,但是水子言跟他這關系,想給他租金?還是他想多了?其實人家以為跟自己就是老板員工的關系??

岑昭淮站在窗邊抽煙,悶悶地說:“這房子沒人住過,你住吧,不用租金。”

水子言見他有點生氣了,只能摸不清頭腦的先答應了下來。

其實要是擱以前,水子言絕對厚著臉皮說不給租金,占便宜沒夠,但是現在水子言覺得既然倆人關系這樣了,就不能老這樣占他便宜了,跟自己被包養了似的,好像為了錢跟他在一起一樣,他不管別人怎麽想,最不想將來讓岑昭淮有機會這麽想,水子言越來越覺得自己得好好賺錢,不僅為了自己出人頭地,也為了自己將來有能力送給岑昭淮喜歡的東西。

岑昭淮抽了半天煙,無奈的想,可能是水子言還沒這麽喜歡自己吧,畢竟他那德行的以前也沒喜歡過人,不能把人逼急了,逼急了,人就徹底跑了。。。。。。

這倆人的心思差了天南地北,實在是不懂情愛的兩個人初嘗滋味,不知所措了。

水子言和岑昭淮為了愛情在這邊糾結,雲占一個人在那邊一個人糾結,他本人還沒有發任何的聲明,他想發:我就是喜歡水子言,想跟他在一起,然而理智卻告訴他絕對不行,他應該發: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我跟水子言是兄弟。但這麽發,又怕水子言誤會,他還沒有水子言的聯系方式,一時半會還聯系不上他。。。。。。

過會兒,雲占木著一張臉發了這樣的微博:這幾天實在太忙,所以現在才發這條微博,這件事就是個誤會,被有心人炒作,我跟水子言是朋友@水子言,最後謝謝我的粉絲對我的關心,大家要多多支持《村痞》喲!@《村痞》官方宣傳號

【呀!占占發微博了!那麽忙要註意休息啊!!】

【我就說,占占不會喜歡男人的!!無良營銷號!!】

【真愛粉讚我!】

。。。。。。

岑昭淮看著雲占發的那條微博,笑了,郁悶一掃而光,他給王導打了個電話:“王導,殺青宴還沒舉辦呢吧,今晚辦吧,我也去。”

王導:“行,我就安排一下。”

水子言看著那條微博,啥感覺沒有,尋思會:“我是該轉發?還是咋樣?”

岑昭淮似乎很滿意他的態度:“晚上再說。”

水子言乖乖點頭。

晚上,《村痞》劇組齊聚一堂,水子言和岑昭淮相伴而來,給劇組人員都嚇了一跳,秦含哈哈大笑:“岑總哪來的美國時間?”

岑昭淮笑了笑,瞥了一眼雲占的神情。

雲占似乎有很急的事情,他看著岑昭淮在跟秦含說話,悄悄跟水子言說:“等會出去一下。”

水子言納悶:“哦。”

雲占以為岑昭淮沒看他,其實他的餘光一直盯著他,見此,眸光瀲灩,什麽都沒說。

王導站起來,首先謝了所有劇組人員,又特別說了水子言,沒想到他演得這麽好,王導今天也是真的高興,平常嚴肅認真的臉,今天也是笑模笑樣的。

水子言敬了導演一杯:“多謝導演的栽培,水子言一定忘不了。”

整個飯桌上,大家都很高興,過會兒雲占起身說要上洗手間,水子言見狀,等了一會也出去了,看他有什麽話想說。

岑昭淮見此也想走,這時候蔡副導演趕緊起身要敬岑昭淮一杯,讓秦含給擋了,岑總眼光一瞥王導演,點了點頭,王導心中一凜,什麽都沒說。

外面雲占終於等來了水子言,他一把拉住水子言的手:“你別信今天我說的。”

水子言不動聲色的用手捋了一下頭發,借機把手掙開:“啥啊,大兄弟,趕緊說呀?”

雲占自動過濾了“大兄弟”這詞,猶猶豫豫的說:“子言,其實我喜歡你。”

水子言:“。。。。。。”

他倆沒發現,岑昭淮就在他倆一轉彎的地方一直聽著,聽見這話,什麽表情也沒有。

雲占有點緊張:“我吧,見你第一面就特喜歡你,說是一見鐘情也不為過。”

水子言:“。。。。。。”

雲占看他抿著嘴:“你排斥男人嘛?要不跟我試試?我一定對你好!”

猜測是猜測,真聽見雲占告白,還是挺震撼的,水子言嘆了一口氣:“雲占,我一直把你當朋友,雖然有人喜歡挺開心的吧,但是吧,我真不喜歡你。”

聽見這話雲占眼圈紅了:“那你喜歡。。。誰?”

水子言往墻上一靠:“人是有的,不過不能跟你說。”

雲占冷笑一聲:“我知道,岑昭淮是吧。”

水子言沒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

雲占自覺臉上掛不住了,想挽留想求他,拉不下這個臉,半響,憋了一句:“我不會祝你幸福的。”說完一抹眼睛,走了。

水子言站在沒動,我不用你祝我幸福,我自己能幸福。正想著呢,岑昭淮走過轉角,水子言乍一看見他,嚇得腿都有點軟了,莫名有一種心虛:“咳,啥時候出來的?”

岑昭淮站在雲占之前站的地方:“從雲占說:“你別信今天我說的”的時候出來的。”

這不是特麽全聽見了嗎!

水子言舔了舔嘴:“哦。”他沒往那邊看,但是餘光裏全是岑昭淮深藍色的西裝色。

岑昭淮心裏其實樂得不行,但面上不怎麽顯,只是眼角微微上了翹:“你的幸福跟他沒關系。”

水子言轉過頭:“??”

岑昭淮咧開嘴:“跟我有關系。”

這是水子言第一次看岑昭淮露著小白牙笑,太稀奇了,稀奇的他話都不會說了,外面凜冽的風從窗戶邊上透進來,卷著落葉簌簌作響,但是水子言卻好像看見春暖花開,一樹桃花沿著神經血管兩岸飄了他滿懷,連指尖都是粉紅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要覺得水子言矯情啊0.0

他從小缺愛就會把感情看得特別重

心思也敏感了些

☆、走戲16

水子言平日裏一條善於油奸耍滑的舌頭跟被施了定身術的,僵在嘴裏不知道該怎麽動了。就這麽一句話,像一陣無窮盡的狂風把樹枝上的枯葉全給卷走了,帶來山重水覆的柳暗花明,他的心裏像落了一顆小種子,從見岑昭淮第一面就默默埋在了土壤裏,如今這一陣春風走過,驀地生根發芽,把他所有的猶豫失望,不敢遲疑的情緒全部包裹在一朵朵還未開花的花苞,待到來年,又是一樹桃花。

岑昭淮說了一句對他自己而言這麽了不起的話,心裏像是藏了在沸水下的熱油,劈裏啪啦的,炸個不停,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種熱油和沸水和平共處的假模假樣,實在為難岑總了。像是不著急不期待對方回應似的,岑總慢悠悠的點起一根煙,實在是水子言腦袋也死機了,要不然就能發現我們英明神武的岑總,點煙的手都在顫悠。

水子言轉過身打開窗戶,涼爽的風吹過他的黑色碎發,拂過他嫣紅的臉頰,岑昭淮在他後面靠著墻,莫名的覺得這股經過了水子言身邊的風。吹得他很舒適,很暖和,有股花香。

水子言在這股涼風中,慢慢緩過了那股害羞勁兒,他搓了把臉,轉過頭來,默不作聲的也不看岑昭淮,拉了岑昭淮空下來的手就走。冷不丁的,岑昭淮抽的煙差點沒燙了他嘴,他趕緊把煙掐了,跟在水子言身後,岑昭淮看著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才明白心裏那股勁不是熱油,也不是沸水,而是炸上天的水子言模樣般的煙花。

水子言低著個頭悶頭一勁兒往前走,岑昭淮在他後面踉踉蹌蹌的,不知道他想幹嘛。其實水子言啥也沒想,就是不想再待在那了,再待在那,他可能沒有翅膀,也能上天了。倆人坐進車裏,一種沈默卻無法言說的氣氛慢慢擴散,水子言和岑昭淮還牽著手,由一開始的水子言拉著他的手變成了兩人十指相扣,像是兩個人共同捧了個小火爐。

今天沒喝多少酒,水子言卻覺得今天的酒比任何時候喝的都要烈,他往他那邊慢慢挪過去,想把窗開開,剛開了一條縫,屬於岑昭淮的氣息從頭到腳就把他整個罩裏了,岑昭淮一只手還跟他牽著,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窗戶上:“開什麽窗,不冷嗎。”岑昭淮剛喝過酒,一種極其凜冽辛辣的味道瞬間貫穿了水子言的胸腔。

水子言磕磕巴巴的說:“不。。不得,老。老子熱。。。”

岑昭淮直接把身體貼在水子言身上,從胸腔發出一種沈沈的笑意,能讓人真心實意的感覺到他的喜悅:“哪熱?”

水子言眨巴眨巴眼:艹了。。他咬了咬牙,真當你爺爺吃素的啊,水子言頭一轉,嘴唇直接擦著岑昭淮的嘴唇就過去了。

岑昭淮:“。。。。。。!!”

水子言順著牽的手,就把岑昭淮按在身下了,從外面來看,就是水子言趴在岑昭淮的身上,臉挨著臉,眼對著眼,水子言整個人比岑昭淮單薄許多,趴在他身上,像一只懶散卻富有攻擊性的貓,岑昭淮一條直而有力的雙腿耷拉在座椅外,幹脆,岑昭淮腰一挺,那條腿就疊在了水子言的身上,兩個就這樣倒在座椅上。

水子言舔了舔嘴:“爺渾身都熱,尤其是嘴。”說完直楞楞的對著岑昭淮的嘴就親了下去,親下去這一刻,水子言還尋思老子初吻就這麽沒了。。。。。。因為水子言毫無章法,亂咬一通,岑昭淮的舌頭都疼了,他內心苦笑,這就是難消美人恩吶,他慢慢帶著水子言,片刻就占領了主動權,岑昭淮一手磨蹭著水子言的頭發,一手抱著水子言不讓他掉下去,水子言雖然趴在他身上,卻有一種完全被他控制的感覺,口腔裏那種凜冽的帶些苦味的味道,順著津液慢慢流進身體的各個地方,像是多年空置的機器人終於感受到了冷暖,血管裏都是甜膩膩的粉色糖漿。

兩個人在車裏享片刻溫存,外面的人吹著凜冽的寒風,心像浸了冰水似得,凍得雲占都挪不動地方,過會,他僵直著手指,拿起手機把兩個人的身影拍了下來,畢竟隔著車窗,模模糊糊的,而且只能看見水子言的臉,看不著岑昭淮的,雲占擰著一雙眉,本來清秀的臉龐,有些扭曲。

過會,水子言從岑昭淮的身上慢慢爬起了,窩到一邊,手捂著嘴,不吱聲了,像是個被侵犯了的黃花大姑娘,岑昭淮舔著嘴唇,看著著實好笑:“喝水嗎?”

水子言悶悶的嗯了一聲,趕緊讓他走吧,現在實在不敢看他。

岑昭淮下了車,趕到便利店,買了水和吃的。回來的時候,水子言果然把車窗開開了,岑昭淮皺了眉:“快關上,感冒了怎麽辦。”水子言也不關,手放在窗戶邊上,就直楞楞的看著他。。。。。。岑昭淮擰開一瓶水,慢慢放到水子言的嘴邊:“喝吧。”水子言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岑昭淮俯下身親了一口他沾了水漬的嘴唇,唔,很甘甜的味道,岑昭淮心裏漫過被陽光照過的小溪流,暖洋洋的。

“哢嚓哢嚓”,雲占面帶扭曲的看著手機裏的照片,笑了,慢慢後退腳步,走了。

岑昭淮猛地一回頭,卻沒有一個人,總感覺剛才有人在那偷窺,水子言剛開始起步,決不能落人把柄,岑總有些懊惱,實在是因為情動而剛忘乎所以了,岑昭淮轉過頭來,又恢覆了臉色。

水子言看他一驚一乍的:“怎麽了?”

岑昭淮搖搖頭:“趕緊把窗戶關上,別凍著。”

岑總開著車,載著水子言回到了公司。把王禮和張博都叫到了身邊。

“王禮,借著《村痞》這部電影,水子言作為一個新人肯定能大放光彩,但是這股勁卻不能長久,所以我準備讓他參演《雲城霧》”

王禮吃了一驚,《雲城霧》是公司籌拍的第一個仙俠劇,劇內大牌雲集,更有視後陳子月坐鎮,讓水子言這麽個剛出道的,就算他手狠,也不敢塞人啊。

王禮斟酌一番:“那演哪個番位的?”

岑昭淮笑了笑:“演反派男二。”

王禮這回可真是話都不知道說啥了,按照他這個自身咖位來說,壓根就進不去這個劇組,就算就能去了,能演個男四都不錯了,這一來還演個跟男二!不過王禮可不反對,水子言是他帶的藝人,如果水子言盡快火起來,自己也能拿更多的錢,他樂得高興。

岑昭淮讓水子言演這個角色,除了自己的私心,想讓水子言更火以外,更重要的是,這個角色確實適合他,這個仙俠劇確實費了許多人的心血,水子言有顏值有演技,讓別的當紅小生來演,他還真不一定能放心。

水子言跟張博坐在一邊,乖極了,啥也不說。

岑昭淮轉過頭來跟張博說:“你們都是年輕人,能玩的一起去,平常可以當朋友,但是工作是工作,工作的時候卻不能因為是朋友,就不認真不上心。。”

這給張博嚇得,本來就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在岑總這番裝模作樣的警告之下,連連說:“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上心!!”

岑昭淮嗯了一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這給他累得,啥時候也沒說這麽多話:“行了,去吧,水子言留下。”王禮跟張博趕緊走了。

水子言扭扭捏捏的:“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岑昭淮笑著看他一眼:“你當初碰我的瓷兒不就為這個?”

水子言撓了撓頭,不吱聲了。確實,他想要趕緊出人頭地就得靠著岑昭淮,有機會不用是傻子,等到出人頭地,再好好報答他的岑總。

岑昭淮尋思半天可算看出他別扭什麽了,估計那房子也是這麽回事,斟酌了半天,還是沒說啥,水子言這個人一向獨立慣了,兩個人沒關系就罷了,他能厚著臉皮管你要東西,但這麽一來,兩個人有了牽絆,屬於水子言那部分被臉皮蓋住的男人的自尊心就出來了,現在還沒能力照顧自己愛的人,還需要自己愛的人來照顧自己,這種滋味,自強慣了的人肯定不好受。岑昭淮默默的摸了他頭發,啥都不用說,等水子言出了名,一切迎刃而解。

其實,要是這麽想的話,他能這麽別扭,說不定很喜歡自己呢。岑昭淮偷偷地牽起了嘴角,岑總不愧年紀輕輕就登上高位舉一反三的能力著實很出眾。。。。

☆、宣傳1

《村痞》劇組開始在各大城市宣傳,C城是第一站。

水子言面上不顯,心裏卻有些緊張,畢竟是出道第一次參加電影發布會。秦含和雲占都顯得游刃有餘,自已可不能拖後腿啊。。。

事實證明水子言想的太多了,記者提問基本不會問到他,他是最清閑的一個,雖然岑昭淮事前跟他打過招呼,但是真遇見這麽個情況,水子言臉皮再厚也感到一絲尷尬。

【記者:秦含跟雲占是一個公司的吧,那麽共同出演這部電影,是否對雙方造成了壓力呢?】

【雲占微笑道:壓力是肯定的,畢竟秦大哥在演技上頗有成就,但是我也學習了不少東西,還要感謝秦大哥。】一口一個秦大哥,喊的秦含直反胃。

【秦含嘿嘿幾聲:對我有壓力的可不止雲占,還有我們一個公司共同出演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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