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把課本翻到第一頁。。” (2)

關燈
個村子十分詭異,但沒想到一個孩子也這麽邪性,頓時很後悔沒把進度提上來,他轉了轉眼珠,回頭跟崔易說:“人家孩子就是膽大了點,也沒什麽,你別疑神疑鬼。”

崔易看他跟都看傻子似的,一家孩子膽大,說得過去,這一個村的孩子都這樣膽大,說得過去嗎。

石覺摸摸鼻子:“說不定是村子的習俗呢。就把孩子往膽大了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說著說著自己都相信了。

崔易轉頭就走,雖然這地界貧瘠,但他還真沒看出來這個地方的人有多窮,那孩子的衣服一看都是好材料,既然有這個條件,為什麽不給孩子們找個老師呢?崔易對這個村子更迷惑了。殊不知,石覺對他也是很猶豫,本來找個老師教這幫孩子,也是好事,不過這老師如此多疑,又長得如此好看。。。。。。這可麻煩了。

“卡,辛苦了,先吃午飯,過會再拍。”

水子言連忙披了件外套,今天雖然有太陽,但風還是很涼。他下意識找岑昭淮,左看看右看看,連村民圈的糞池子都看了一個遍,都沒找到岑昭淮。水子言說不清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本來岑昭淮作為公司的總裁,不會給他送飯也正常,工作很忙來不了也很正常,但他心裏就是有點不是滋味,跟那天吃的苦瓜一樣,心上有疤疤癩癩的腫塊,還悠悠的透著苦。

雲占見此,拉了他:“怎麽不去盛飯,劇組的雖然沒有多好吃,但是也不差。”

水子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去,現在就去。”

水子言食不知味的吃著香辣肉片,菜是他愛吃的,做的也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有那天吃的好吃。雲占看著他那樣,心裏也不是個滋味,水子言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要按別人來說,這要說是失魂落魄也不為過了,暗暗嘆了一口氣,這還不是喜歡,那什麽是喜歡。雲占只能求水子言千萬別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位岑總也別明白,幸好這兩位都是個不懂情愛的,自己才堪堪能有個機會。

岑昭淮坐在辦公室裏,皺著眉頭看著財務報表,像是想起什麽似地,叫了張秘書進來。

“去給水子言配個經紀人,再找個助理。”

張秘書:“您?不親自帶了?”

岑總掃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很閑?咱們公司有我親自帶的藝人??”

張秘書緊忙搖搖頭:“不閑,沒有。”

岑昭淮頓了頓:“找個上道的經紀人,嗯,現在就讓他們去。”

張秘書:“是。”

就算為我之前對你懷有不軌之心,給你造成困擾,現下也不欠你什麽了,好的經紀人不是那麽好找的,以後在這個圈子裏,混的怎麽樣,就全憑你自己了,岑昭淮想。現在他對水子言那種旖旎的心思,淅淅瀝瀝淋在心上的小雨隱然歸於大海之中,再無聲息了。

一個優秀的經紀人在公司裏的地位比那些二流三流的小生可高多了,王禮從來只帶已經成了名的大牌,從來沒帶過還沒出道的什麽線都不是的小藝人。張秘書跟他說的時候,他還當開玩笑,等人事部真正下達通知,他才明白自己才真的是被“流放了”。他在大,也大不過岑總,只好憋裏憋屈的跑去現場。王禮跟著一個叫張博的小助理,開著車找到《村痞》劇組,強按下一身的怒氣,走路都生風。小助理苦著一張臉,在後面墜著好幾步,不敢離他太近。

水子言正拍著戲,是一場打鬥戲,正是他試鏡的那場戲,作為一段回憶穿插,很短,但是很考驗演員身手。

王禮擰著眉頭看著水子言一身破衣爛衫在那演武打戲,點了點頭,身手不錯,等到水子言演到內心戲的時候,王禮擰著的眉頭,已經松開了,這個人是個可造之材,怪不得岑總之前下了這麽多功夫。

水子言演的時候,就感覺總有人在看他,他演完了,正找著那人,那人卻徑直奔著他來:“水子言吧,我是王禮,以後是你的經紀人”。在一旁的張博立馬說道:“我叫張博,是您的助理。”

水子言被這兩人一頓嗆白,有點發懵,下意識就問:“我不是岑昭淮帶的人嗎?”

王禮不可思議道:“哈?說啥呢,你做夢呢,岑總什麽時候親自帶過人?”

水子言不再說話,那臉卻越發的白了,這是要,不管他了?

☆、走戲8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是哪位小天使收藏了這篇文章,真的很感謝。你們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動力,謝謝謝謝。

王禮見他那個樣子有些惱火,又有些疑慮,岑總確實是沒親自帶過人,但這人說得好像確有其事一樣,只好按耐住火氣,好聲好氣地說:“我是岑總親自派來給你當經紀人的,這岑總給你的重視也是獨一份了。”

水子言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笑模樣:“謝謝王哥,我會努力的。”

王禮灑脫的擺擺手:“別客氣,從今以後咱倆就得共同打拼了。”

水子言又偏頭呲著小白牙跟張博說:“你好,我是水子言,以後麻煩你了。”

張博立馬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是我的榮幸。”這個藝人看起來好像性格好好的樣子,張博暗松了一口氣,做助理的,最怕藝人性格不好。

那邊劇組叫人要開拍了,水子言向倆人點點頭,轉身的一瞬間,勉強牽起的嘴角,瞬間平了,其實水子言明白,把岑昭淮往大點說,他是自己人生中的救贖,也一點也不過分,沒有他,自己可能還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過著一天打幾份工的日子,實在不會這麽人摸狗樣的在陽光下,跟人客套寒暄。他還給自己買過衣服,送過飯,就沖著兩點,連他那個死去的媽可能都及不上,自己就算有再厚的臉皮,也實在不應該再對人家要求什麽了,但是自己怎麽就是有股子意難平呢。

水子言不知道,送飯,買衣服,時刻惦念著,這些都是岑昭淮對一個情人應該做到的,但實在不應該是岑總對一個公司藝人做的。在不知不覺中,水子言對於岑昭淮的要求,已經上升到了情人的標準上。好不容易感受了點以前日想夜想的溫情,誰知岑昭淮回歸了正常模式,就這麽沒了,水子言自覺有點受不了了。

“《村痞》第四場第二幕,action”!

石覺沖進崔易暫住的小木屋裏,拎著崔易就往外走

崔易被他夾在胳膊裏,大聲喊:“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石覺沒吱聲,徑直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崔易伸出兩只胳膊緊緊扒著門框,石覺回頭拽他的手,崔易反頭咬住了他的胳膊,疼的石覺嗷一聲就把崔易放下來了。崔易連忙離他幾步遠,謹慎又緊張的盯著他:“你幹嘛啊??

石覺看著他,跟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我讓你走,你為什麽不走?”

崔易歪嘴一笑:“我憑什麽走?這村子果真是有。。。”、

石覺一喝:“閉嘴。”

崔易越過石覺,看向門口,只見村長陰沈沈的站在門口,頓時心裏一個激靈。

村長站在石覺面前:“你要對我們村的老師做什麽?”

崔易真是感激涕零,如果那天晚上沒看見村長的話。現在他只能認為這倆人都不是什麽好玩應。

石覺看著村長笑了:“鬧著玩呢,我不也是這個村的嗎。”

村長冷哼一聲:“你知道最好。”說完轉身就走。

石覺轉身眼神覆雜的看著崔易,麻煩了。

“卡。”王導從一開始的不放心,到現在的神色輕松,不錯,真是找了幾個好演員。

張博趕緊拿著衣服,給水子言穿上。

水子言笑笑,對他道了一聲謝。

雲占過來給張博打招呼:“你好,我是雲占。”

雲占,公司一線演員,張博有些惶恐:“你。。你好,我叫張博。”

雲占溫和的笑笑:“指了指在旁邊坐著縫衣服的人,我的助理,李明。”

李明聽言,擡起頭對張博笑了笑。張博趕緊回了個笑,這些人好友好啊,張博不禁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信心。雲占見水子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擡手想摸摸他的腦門:“怎麽了?”

水子言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對雲占說:“下午沒我的戲,我能先走一會兒嗎?”

雲占一楞,下意識說:“能吧”。說完就後悔了,他是沒戲了,可自己還有戲呢,這一跑,自己上哪找他啊。

水子言點點頭,道了謝,走了。

雲占攢著拳頭,眼神忽明忽暗的盯著他的背影。

水子言現在就像沸水下的熱油,一個不留神就要炸。他在前面大步的走,張博在後面小步小步的跑:“言哥,言哥,你上哪去啊?”

水子言聽見沒停,只是說了一聲:“趕車。”

張博上接不接下氣:“哈??我們有車啊!”

水子言一步站定,不可思議道:“我有車?”

張博點點頭:“對呀,公司給配的。就在那。”

水子言順著手指一看,果真有輛車,眼睛亮了,岑昭淮對他確實不錯啊。

“走。”

“好嘞。”

水子言上了車,系上安全帶,張博坐在駕駛位:“言哥,咱們上哪?”

“公司。叫我子言吧,不比你大。”

張博笑著應了:“好咧。”

水子言站在星斐公司面前,這一次,他穿著劇裏的服裝,比第一次來的時候穿的還破,但是心境卻大不一樣了。他走進星斐,後面還跟著小助理,沖前臺姐姐拋個媚眼,徑直上了樓。水子言走拐右拐,來到了岑昭淮辦公室,推開門一看,沒人。

他找到張秘書問:“岑總呢?”

張秘書還稀奇呢:“出去了,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麽擅自離組?”

水子言皺了皺眉:“跟誰出去的?”

張秘書想了想:“那應該是聶家的小少爺,還有。。。。。。”

水子言話沒聽完,面無表情的直接就走了出去,岑昭淮你他媽的可真沒臉。

沒臉的岑總正皺著眉頭,看著趙臣諂媚的給自己倒酒:“哎呀,真是得謝謝岑總,要不是你,小狄他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岑昭淮坐在飯桌上,一句話也沒說,光聽那倆人發揮。聶雲狄今天穿的可愛極了,圓領的小襯衫,淺色的牛仔褲,頭發也剪短了,露出旁邊的圓圓的耳朵,清清爽爽的,像個高中生。高中生此刻灌了一肚子酒,笑嘻嘻的說:“得謝,得謝!”

岑昭淮木著一張臉,過了一會,雙手一疊:“有話直說。”

趙臣和聶雲狄對視一眼,聶雲狄頓時把頭低下了,趙臣咳咳一聲:“聽說,岑總的公司要出一個仙俠劇?”、

岑昭淮點了點頭。趙臣正經的擡了擡小胖手道:“在下不才,開了間服裝鋪子,如若岑總需要,定不負此托。”

岑昭淮挑了挑眉,公司要打造一部仙俠劇不假,如今也確實還沒找服裝公司,不過這趙臣怎麽找上他來了?他轉頭看向聶雲狄,聶雲狄訕訕的:“我對你,已經沒想法了,現在就想賺錢。”原來這服裝公司是這倆人一起開的。

岑昭淮不懷疑趙臣的能力,他有多能吃,他就有多大的手段。岑總點點頭:“回去我跟相關負責人商量商量,去你公司看看樣品,但如果不合格。。。。”

趙臣立即擺手:“不能,不合格我也不會張嘴,您就拭目以待吧。”、

岑昭淮:“最好如此。”

正事談完,岑昭淮早都餓了,這倆人太能墨跡,這麽個破事到現在才說。拿起筷子剛要吃,岑昭淮的電話就響了,那邊王導演唔嗷唔嗷的喊:“水子言哪?我也沒有他電話,跑哪去了,剛學會拍點戲,就偷奸耍滑,這還一場戲哪!他跑了我還怎麽拍,岑總啊我都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讓他上的,你怎麽給我交代?”

岑總直接就把電話掛了,回都沒回,起身就走了,旁邊倆人乖乖的坐在一邊,以防殃及池魚。

岑昭淮一路奔到公司,找到王禮,劈頭蓋臉的:“水子言呢?”

王禮這剛到公司不久,一聽這話楞了:“不應該在劇組嗎?我這就給張博打電話。”

張博正開車帶著水子言回劇組,他感覺水子言心情糟透了,已經盡量降低存在感了,突然電話響起來,嚇張博一個激靈,小心翼翼的:“餵?”

王禮壓著火,畢竟旁邊還有個更大火的人,“水子言呢??”

張博:“在旁邊呢。”

王禮忙說:“叫他接電話。”

岑昭淮一把把電話接過來:“水子言,我真是後悔簽了你。”

水子言剛接過來電話,就聽見這麽一句,突然就火了。

☆、走戲9

水子言緊緊握著手機,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爆出一道又一道的青筋。眼睛因為怒火而顯得有些發紅,他顫著聲音問:“我艹了!!你再給老子說一遍?是你他媽自願簽的我,現在又他媽放什麽屁??”

岑昭淮等他說完,就說了一句話:“王導電話打我這了,要拍你的戲卻找不到你的人。”啪的一聲就給掛了,岑昭淮平靜得有些過分,王禮見他都打怵,實在是開公司到現在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岑昭淮對公司的藝人要求十分高,這種不敬業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他們公司藝人雖然少,但是都是踏踏實實真正喜愛這份職業的,岑總也是第一次讓導演攆家來了,第一次丟這麽大的人。

岑昭淮對著王禮說:“我估計著,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戲,你好好帶他,別再讓我丟人。”

王禮有些吃驚的點點頭。這麽簡單就過去了,不像岑總的作風啊。

岑昭淮一開始是真的怒了,但是這一聽水子言有點委屈的聲,瞬間就明白了,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戲,他那麽想出頭,不至於頭還沒出,就自己先把頭鍘了。更何況,他是第一次拍戲,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本來想自己帶他跟他慢慢說的,但現下,也說不了了。只能讓王禮好好帶他了,岑昭淮嘆了一口氣。

水子言正發著火,岑昭淮劈頭蓋臉的一句話,就把他定在那了,大冷天的一盆涼水就這麽澆了個透心涼。剛才因為生氣而發紅的臉現下慢慢轉白,水子言咽了咽吐沫:“張博,我今天下午是不是沒戲?”

張博小心翼翼的看著水子言的神色,認認真真的回憶了一遍他的劇本,堅定地搖了搖頭:“沒有。”

水子言呼了一口氣,他僵硬的背緩緩的靠在靠背上,此刻,他有點想死。跟小時候他想死的心情不一樣,這回還摻和著愧疚和羞恥。不過,想死也得分個時候,他到底有沒有戲,王導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水子言合上眼,他莫名覺得這回的事有點不尋常啊。

此刻,劇組一片混亂,王導把本子砸了,生著悶氣,劇組人員都在一旁勸著,水子言緊趕慢趕,看到的就是這一副場景,雲占見他來了,愧疚的笑了笑。水子言沒理他,奔著王導演就來了。

水子言冷著一張臉:“導演,沒戲可以暫時離組,這話沒錯吧。”

王導瞪著他:“沒錯,可是你有戲。”

水子言皺了皺眉,把劇本打開攤到導演面前:“今天下午我沒戲,有戲也是7點開拍。”

王導演一把掀了他的劇本:“這他媽的是舊的,我給你的新的,讓你拉屎用了??”

水子言楞了:“我沒有,沒人給我。”

王導皺了皺眉:“去把小張給我找來。”

那小張得得嗖嗖的拿著新劇本,一張臉漲的通紅:“我。。我給忘了。。”

王導手一指,都懶得看他:“滾。”

小張把劇本給水子言,眼睛通紅的轉頭就跑了。水子言翻開劇本,果然今天一天的戲。

王導抽了支煙,這事確實不能怪水子言:“看你演的不錯,我給你加了不少戲。”

水子言就算有再大的火,此刻也不能發了,他手裏攥著劇本:“是我不對,耽誤了劇組的進度。”

王導手一揮:“化妝去,等會開拍,該散的都散了。”

水子言手裏緊緊攢著劇本,眼裏攢著冷光,後面跟著雲占。

雲占十分不好意思:“子言,這。。都怪我,要不是。。”

水子言打斷了他的話:“誰也不怪,怪我自己。”說完轉身就走了。剩下雲占站在原地擰著眉頭,有點後悔了。

水子言坐在化妝室,一言不發。王導演不愧是大導演,這戲導的,太他麽牛逼了,水子言從小到大就跟陰謀詭計人情世故長大的,要不是自己多長幾個心眼,早活不到現在了,這事他覺得蹊蹺,估計有人要聯合導演故意整他,雲占?應該不可能,也不排除。小張?自己壓根沒跟他說過話,他能明白這件事不尋常,但是還真猜不出到底是因為點什麽。要麽因為自己天妒英才,太優秀,有人看不過眼了。實際上在某些方面來說,也是這麽個理。胡亂安慰自己一把,水子言嘆了口氣,岑昭淮那可怎麽辦啊。

“《村痞》第四場第一幕,action。”

石覺揣著金絲眼鏡,晃晃悠悠的蹲到崔易家門口,正好瞧見村長和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在那走動,石覺猜的果真沒錯,村長同意讓崔易來這教書,就是瞧上了崔易長得清秀,人又軟糯,能倒手賣個好價錢,畢竟有些男人好這一口,石覺見他們正要摸進去的時候,突然大喊一聲:“村長!”

村長差點沒讓他嚇死,畢竟虧心事幹多了,但這幾個人又打不過石覺,只能咬牙切齒的道:“你幹什麽!”

石覺無辜的很:“我就想跟您打個招呼,怎麽了?”

村長覺得今天倒了血黴,一擺手,今天先不幹了。石覺在後面笑的不懷好意,嘚瑟不了幾天了你。把崔易這完犢子東西送出村以後,就要動手了。

“卡,很好。”

王導演看著水子言回去換裝,沒有明顯抗拒,估計是信了。雲占在一旁看著水子言演戲,真是越看越喜歡,也更堅定想要他的決心了。

“《村痞》第五場,action”

石真穿著黑色風衣,踏著黑色皮靴,戴著墨鏡,翹著二郎腿坐在機場,聽著耳機裏上級給他交代任務,這回的任務是要他在一個重點懷疑的村莊裏做臥底,當個混混,找到他們販賣人口的證據以及流通地點,勢必要解救所有被他們販賣的所有人口,抓捕他們歸案。石真面無表情聽著,這時候上級問:“你還有什麽要求?”

石真靜了幾秒嚴肅的說:“我需要一個假名。”

上級:“。。。。。。”。

“卡!”水子言把墨鏡摘下來,露出有些淩厲的眉眼,他額前的黑色碎發此刻被發膠微微固定在頭頂上,敞懷的黑色風衣被風向後吹去,露出白色的立領襯衫,整個人帥氣極了,同劇組的小姑娘見他都微微紅了臉,不能怪小姑娘們反射弧有點長,實在是石覺的形象太粗糙了,臉上黑漆漆的,五官再精致,也模糊了,水子言又天天頂著這一身裝束,實在叫人無法註意,也就剛來的時候,驚艷了一把。

水子言在鏡子裏看見這身,也有點想哭,太不容易了,終於穿上人穿的衣服了,之前那叫衣服嗎,那叫布片。今天的戲都拍完了,水子言穿著劇組的衣服就走了,因為演員爭氣,Ng的次數很少,所以劇組不趕,時間也就充裕些,不讓演員熬夜,保持好的狀態。

雲占今天還沒來得及拍馬屁,甚至連馬影子都沒看見,馬就一個高蹦上了車:“張博,去公司。”

張博看見水子言,也有點驚艷了:“好嘞。”

水子言看著外面暈染的墨色天空,疏疏的點了幾顆星,暗想著,也不知道老子是個什麽星座,想求個好運氣,都不知道該念叨哪個。。。。。。他把拳頭放在嘴邊,有點緊張了,現在九點,也不知道,岑昭淮下沒下班,正常來說,下班應該是五點,但他經常加班到深夜,但是真見到了,又該怎麽解釋呢。

水子言不明白自己此刻是個什麽心情,想見他,又怕見他,怕他不聽自己解釋,更怕見到他是跟別人在一起,那自己是進去還是不進去,他能讓自己進去嗎?他這麽胡思亂想著,很快車就到公司了,水子言連忙下了車,整棟樓就有幾個房間亮著,估計是有人在練習,他忙看向岑昭淮的辦公室,黑的。

水子言有點心塞,他低下頭,抿了抿嘴,突然他那狗耳朵動了動 ,眼一擡,就看見岑昭淮穿著黑色西服拎著個公文包,正往自己這邊走,水子言瞇著眼睛,笑了,眼珠子轉轉對張博悄悄說:“你先走吧,把車開走給你下班。”

張博一聽高興了,女朋友還等他呢:“好嘞,子言你註意安全。”說完開車就走了

岑昭淮聽見這邊有車啟動的聲音,正奇怪這大晚上誰在那?眼睛胡亂一瞄,就看見水子言在他不遠的地方,對他嘻嘻的笑,露出白皙整齊的牙齒,風刮起他的黑色風衣,黑色碎發隨著風微微搖擺,岑昭淮站在原地,楞在那了。

☆、走戲10

岑昭淮把自己的目光從水子言身上撕下來,斂下眉眼,徑直走了過來。水子言看著岑昭淮向自己走過來,慢慢肅了眼神,他好像從很久以前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進我的人生,拯救我的宿命,風刮過他輕薄的黑色風衣,從白色襯衫一直吹進心裏,可他並不覺得寒冷,反倒是心裏覺得熨帖,可能今年的風都是從岑昭淮的身邊刮來的吧,他並不覺得陌生。

水子言看著岑昭淮越走越快的步伐,又瞇起了眼睛,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岑昭淮從他身邊路過,都沒再看他一眼。

水子言:“????”他一把拉住岑昭淮的手臂拖了回來。岑昭淮帶著覆雜的眼神,帶著有點審視的意味,垂下頭盯著他。反倒是水子言先不好意思了:“咳,我來。。給你道個歉,讓你丟人了。”

岑昭淮的眼底的波紋又重新平穩下來,轉過頭去:“嗯。”

有點尷尬啊,水子言摸摸鼻子,什麽時候他們之間變得這麽尷尬了,這情況沒在他的預料之內啊。

過會兒,岑昭淮悶悶的說:“你應該是不知道那天下午有戲。”

水子言冷笑一聲:“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清楚的知道那天下午沒戲。”

岑昭淮聽言皺眉,斜著眼睛看他:“什麽意思?”。

水子言兩手一攤:“咱倆找個地方坐吧,我很累了。”

岑昭淮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麽,徑直往停車場走,後面跟著一臉無賴樣的水子言。

岑昭淮往車裏一坐:“說吧。”

水子言:“。。。。。。岑總找的地方還真是寬敞。。”

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水子言把事情細細跟岑昭淮一說,再加上自己的想法,成功的讓岑總皺起了眉頭,不說水子言的分析對不對,他自己也覺得這裏面有點別的意味,而且這事還跟自己脫不了關系。岑昭淮覺得自己得好好分析分析,這幾天活的怎麽這麽不清不楚,都能讓別人在我臉上潑臟水了,幸好沒跟水子言鬧掰了。。。。。。。岑昭淮點煙的手一頓,都知道岑總眼睛容不得沙子,要不是他知道水子言自身是個什麽情況,也肯定得跟水子言沒完,那麽,自己跟水子言鬧掰,是誰希望看到的?又是因為點什麽原因?是看上了水子言自身的優勢,來挖墻角?不,岑總搖搖頭,他從後視鏡裏看著水子言摸摸這摸摸那的德行,這應該不可能。

岑昭淮的腦子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模糊過,自從水子言闖入他的生活中,他便全不對勁兒了,好像胳膊筋連上了大腿筋,都不像個高級靈長類了,完全退化成爬行動物的頭腦了。岑昭淮有點火:“下去。”

水子言還是第一次坐他的車,稀奇得很,看看這看看那,看看岑總的車跟別人有什麽不一樣,正玩得高興呢,冷不丁就聽見這麽一句,他扁了扁嘴:“我上哪啊?”

岑昭淮橫眉豎眼:“你愛上哪上哪。”

水子言梗著脖子:“我愛上這。”

岑昭淮挑著眉毛,稀了奇了,他知道水子言不怕他,但是也沒見過他這麽頂嘴,也。。挺有意思啊。。

“這有什麽好?”岑昭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偷偷牽了起來。

水子言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有點不好意思,他把拳頭擋在嘴邊,含含糊糊的說:“這。。不是。。有你嗎。”說完,自己都不可置信,這是說的什麽啊啊啊啊。。。

岑昭淮沒聽清他後面說的什麽話:“這不是什麽?”

水子言:“!!!”

岑昭淮本想往後看看他,結果眼睛一瞄,就看見自己翹起的嘴角,眼神溫柔,心裏咚的一聲,已經平靜歸入大海的淅淅瀝瀝的小雨,突然化成冰雹,劈裏啪啦的就砸向平靜的海面,驚起的漣漪顯得他的眼有些濕漉漉,以至於很是溫柔。然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濕漉漉的眼睛頓時化了一層冰,岑昭淮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太不像自己的作風了。

“劇組裏有住的地方,永明酒店,離這不遠。”

水子言正懊惱呢,聽見這話一楞:“劇組還管這個?”

岑昭淮:“當然,所以你現在可以下去打車了,我要回家了。”

水子言有些微紅臉慢慢轉白:“奧。”說完推開車門,就走了出去,現下,已經是深夜了,深夜的風跟以往的不同,以至於水子言打了個冷戰。岑昭淮在他下車之後,立馬開車走了,一個回頭都沒有。水子言在原地站了一會,突然腳一擡,把停車場的垃圾桶的蓋子踢凹了進去,呸了一聲,去你媽的,老子稀罕。踢完轉身就走,黑色風衣在他的身後簌簌作響。

雲占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了張博的車,把張博截下來之後,知道水子言跟岑昭淮在一起後,瞬間就急了,這岑總是怎麽回事,這回眼裏的沙子還能結成珍珠了??水子言就對他這麽重要??他開著車急急忙忙往公司去,半路上就看見,一個男人迎面走來,一頭的黑發被風吹的不成樣子,那神色是說不出來的倨傲,雲占心裏一顫,急忙把車開在他身邊:“子言,你幹嘛呢?”

水子言偏頭一看,笑了:“喲,這不是雲占嗎,你幹嘛呢?”

雲占覺得水子言跟平時不一樣,但哪不一樣,又說不上來:“我找你呢!跟我回家吧!”

水子言聞言一楞:“我哪有家啊?”

雲占看著他,莫名有些心酸:“回我家,如果你願意,那也。。也是。。。”

水子言手一擡:“拉倒吧,劇組有住的地方吧,你送我去那吧。。。。”

雲占有些心虛:“那。。那好吧。。”。

岑昭淮開著車,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酸酸脹脹的,他把車停在道邊,點起一根煙,人不能這麽沒臉,這是岑昭淮一向的作風,人都說了不喜歡你了,再這麽上趕子,丟不丟人。。。。。。。他是這樣想的,可真是做出來了,自己先不得勁了,他吐著煙圈,想剛才跟水子言說話的場景,莫名的心緒就沈穩了下來,“他剛才說的什麽呀”岑昭淮一邊咂摸著煙味,一邊叨叨:“這不是。。。不是什麽呀。。”。尋思了一會,岑昭淮把煙掐了,掉頭就走,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剛才說的那幾個字是:“有你嗎”。

岑昭淮把他做人的準則忘到十萬八千裏了,他一心想著趕緊找到水子言,後悔這個情緒是岑昭淮這麽多年第一次嘗到的,太過苦澀,他不想嘗第二遍。岑昭淮剛把車轉過一個倒口,就看見水子言上了一個人的車,他趕忙開過去,等看到車裏坐的人是誰時,他的臉已經沈的不能再沈了,雲占。他把車遠遠墜在後面,那車裏的兩個人自身的心緒太過濃重,一時之間,這倆人還真沒發現後面那輛車是他們岑總的。

岑昭淮跟著他們,看著雲占把車停在了《村痞》劇組的酒店,倆人一起進去了,岑昭淮偷偷摸摸的下了車,尾隨他們也進了去,他見他們倆開好了房間,一起上了樓,岑總急急忙忙往前臺去:“咳,我是《村痞》劇組的投資人,想問下劇組人員能住的下嗎?”

前臺姐姐納悶地看他:“能啊,我們酒店不止他們一個劇組啊。。。”

岑昭淮:“哦?那剛才那兩個我們劇組的成員開了幾間房啊?”

前臺姐姐:“兩間啊。。”

岑總放下心了:“我來這的事別跟別人說,咳,要不他們該該。。。”一時之間,扯謊的的岑總對於描寫人的心理詞匯忘了個幹凈。。。。

前臺姐姐善解人意的說:“我明白,別說了。”

岑昭淮一楞,也不懂她明白什麽了,只好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說完轉身就走。

前臺姐姐搖了搖頭:“不就是怕自己小情人住的不好嗎。。。。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岑昭淮開車回家,這一路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